第3章
梁幕被蕭舍突如其來的變卦弄得莫名其妙。蕭舍撲過來時,梁幕跪到了一半,站立不穩。兩人滾在一起,倒在了地上。兩人滾在一起,倒在了地上。
蕭舍磕到了之前的傷口,疼得倒抽了口涼氣,下一秒又被梁幕伸手大力地推開。
“你到底想怎麽樣?”梁幕臉上帶着被戲耍的薄怒,蕭舍怔愣了一下,想起小球說的最高自由度,于是直接坐在地上,對站起來的梁幕擺了擺手:“沒事,我只是覺得沒意思了。”
梁幕臉上的表情明顯不相信,想看他還有什麽花招。蕭舍也不多解釋,反正解釋來解釋去他都不能說自己不是本人。
于是他頓了頓,裝作不耐煩道:“幹什麽,不玩你你還覺得不自在了?”
梁幕明顯被他這句略帶侮辱性的話給惡心到了,他後退了一步,冷冷看了眼蕭舍,扔下一句“你最好是”,就摔門而走了。
蕭奢在原地緩了一會兒,剛才兩人一起倒下來時,他墊在下面,背部直接磕在堅硬的地板上,屬實有些疼痛。
他癱了一會,終于有力氣爬起來到浴室換個衣服。
男人的手指穿梭在布料中,一個個解開扣子,衣服半敞開站在浴室的鏡子前面打量。
系統半天沒敢出聲,如果此時有人在一旁,怕是會嘲笑一聲自戀。
蕭舍認真地盯着鏡子裏的自己,伸手擦去鏡面被濺到的水滴。原主對自己的身材和魅力值很關注,六塊腹肌比起穿越前的他也是絲毫不差。
他懶洋洋地叫到:“系統。”
浴室靜悄悄的,蕭舍眨了眨眼,系統才慢半拍地“盯”了一聲,乖巧無比:“在的,新的連接有點延遲,宿主有什麽事?”
蕭舍接受了這個解釋,敲了敲鏡面:“把個人屬性調出來給我看看。”
他面前很快彈出一面半透明的光屏,裏面的數字不太穩定,他正想問,就聽系統有些害羞道:“宿主可以穿上衣服和我說話嗎?”
蕭舍一噎,從一旁拿起毛巾擦拭幹淨自己胸前的酒漬。等弄幹淨了自己這一身,他一邊扣上新襯衫的紐扣,一邊上下拖動查看頁面。
和他想的一樣,在前面幾項的數值中,原主都花大功夫刷到了最高,等拉到最底下也沒看見他想找的,蕭舍收回手問:“人品值怎麽沒顯示?”
他要看看現在的人品值,來判斷劇情,躲避最後原主人品負值拉滿,系統脫離,主角反轉的結局。
系統回道:“宿主之前要求刷不上去的直接隐藏。”
蕭舍揉了揉眉心,說:“把隐藏的都顯示了。“
面前的屏幕卡了卡,幾乎是瞬間滾動增加了一半多長,其中都是些財富值,人際交往指數與智商潛力一類。蕭舍看那些慘淡的數字,頗有些無語凝噎。
原主這麽猛的嗎?眼不見心就不煩了。
他頭痛地揉了揉鼻梁,無意中瞥見右下角有個五分鐘的倒計時,随口問道:“系統,右下角是什麽時間?”
系統答道:“是任務倒計時。”
蕭舍想起原主在空氣中點的那幾下,有些無語地将毛巾扔回置物架上:“取消了。”
“好的宿主。”系統應道,過來一會兒,也不見回應,蕭舍皺眉問:“怎麽了?”
系統的語氣中帶了似欲哭無淚:“宿主,人品值太低,無法取消。”
蕭舍腦內的警鈴猛地響了,他馬上走出浴室拿起外套:“什麽任務?”
系統說:“當衆潑顧小姐的酒。”
這種任務足夠消耗掉他最後一點人品值。
蕭舍眉宇猛地一沉,道:“去和總部溝通,我要權限。”
小球知道蕭舍的緊急,也飛快回道:”已經跟總部聯系過了,您擁有的權限是改變對象,範圍是您自己。“
蕭舍表情扭曲了一下:“這也叫權限?”
“嗯...”系統也有些不好意思,又說:“您依舊可以發布任務,這是您的權限!”
“閉嘴吧。”蕭舍道:“把潑酒的任務對象改成我。”
系統猶豫了一會兒,蕭舍道:“有話快說!”
“咳...強行開權限是有限制的。”系統說:“你需要同時添加一個動作,才能夠修改既定的任務對象。”
蕭舍簡直要窒息了:“為什麽不早點說。”
系統沒敢出聲,蕭舍簡直被它的婆媽弄得抓狂,語氣也不由自主變急:“倒我身上,然後給我洗幹淨。現在、立刻、馬上改!!”
“修改成功,正在發出指令。”
系統飛快地叮了一聲,然後迫不及待地溜走。嘈雜的電流聲很快從蕭舍腦內消失,對話途中,蕭舍已經快步下了樓,剛走到一根裝飾柱後面。
他看看人來人往的大廳,索性側身躲在了柱後。梁幕正在他的視線範圍內,正拿着酒面色為難地四處尋找着人,看到躲着的蕭舍時,明顯帶上了不講信用的唾棄。
蕭舍摸了摸鼻子,假裝移開了目光。等轉回來看見梁幕沒走過來,他才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問道:“系統,沒改好嗎?”
回答他的是自動回複:“吱,系統正在努力加載中,請稍後喲。”
蕭舍想起系統說的鏈接延遲,表情大變。
他看着梁幕僵硬地走到顧小姐身邊,僵硬地寒暄了幾句,僵硬地把杯子傾斜...不不不!
蕭奢幾乎要叫出聲來,緊接着他的腦內傳來“叮”的一瞬,系統接連傳來兩聲通知。
“連接遲緩,等待修改。”
梁幕的杯口已經有紅酒蕩漾出來了。
“滴,修改完畢,任務判定失敗。”
梁幕的手突然猛地抽搐一下,緊接着是手臂,上半身,最後整個人當着全場的面“砰”地倒下去。
他暈倒前還往這邊看來,似乎是難以相信蕭舍居然無恥到了這種地步。
蕭舍:...不是...不是啊…
他快步沖過去,一把接住了倒下的梁幕,手臂被亂竄的電流打的發麻,毫無防備之下差點把梁少爺摔回地下。
梁幕手中的酒杯在撞擊下潑上了他的新西服,電流在下一秒消失。梁幕努力伸手揪住蕭舍的衣領,費盡力氣說出最後一句話:“衣服...衣服留給我洗...”
等得到肯定的答案時,他才放心地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原本因為擔心靠過來的顧小姐表情複雜了起來。
蕭舍艱難地沖顧家小姐笑了一下:“梁總...梁總他想替我道歉來着,但是你也看見了,他可能不太舒服...”
看顧小姐愈發詭異的眼神,蕭舍只能硬着頭皮問道:“你們家庭醫生在不在?”
“...在的。”
***
顧家二樓,客房的大床邊圍了一圈的人。梁幕雙目緊閉着,嘴裏還痛苦地呢喃着:“衣服...要洗。”
“咳。”家庭醫生尴尬地咳了一聲當,他轉過來對衆人說:”沒什麽大礙,可能是梁總本身底子就差,最近又操勞過度了。“
陳長嚴聞言憤怒地去揪蕭舍的衣領:“都怪你最近惹出來那麽多事!”
蕭舍靈活地後退一步,躲過了他的動作。他理了理本就被梁幕弄皺的衣領,道:“你冷靜點。”
“冷靜個屁!”陳長嚴激動道,他還想再動,被坐在床尾的人拽了下袖子,那人沉聲道:“好了!”
說話的人是個陌生面孔,蕭舍很新奇地見陳長嚴不甘心地不動了。
顧家父女有眼色地道:“梁總得好好休息,我們就先不打擾他了,你們好好照顧他。”
那人跟他們客套一番,才讓顧家父女離開。人走到不遠,陳長嚴去偷偷将木門打開一道縫,顧家父女在路上的交談就飄了進來。
“媛媛,梁幕身體不好,哪怕你看好他,也不能随便就定了。”
梁媛表情古怪地點點頭,她明顯還有其他想法,但在走廊上并不好說,扯扯梁父的袖子,兩人一起下去了。
等人走了,那坐在床尾的人冷冷問道:“蕭舍,這就是你胡鬧的原因?”
“原因?為了沒有婚約?”蕭舍試圖在屋內找個位置坐下,見大家都沒有歡迎他的意思,于是聳聳肩道:“那倒不至于,我也不能說讓梁總暈倒就暈倒吧。”
陳長嚴冷冷一笑:“誰知道你使了什麽手段。”
蕭舍啞口無言,他還真有手段可使。
于是把外套脫下,疊好放在床邊,對衆人說:“東西我放這了,梁幕醒了之後記得跟他說。”他說完有些不放心,補充了句:“讓他自己洗幹淨,你們別幫他。”
陳長嚴不敢置信道:“你什麽意思?你把梁哥當傭人使喚?!“
蕭舍:“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長嚴暴走了:“你就是這!個!意!思!你居然要梁哥幫你洗衣服?!!”
蕭舍索性無辜道:“是他自己要洗的啊,你們也聽到了。”
看陳長嚴還要說話,他打斷敷衍道:“是的是的,我有能控制梁幕說夢話的本領,我可以走了?”
陳長嚴被氣了個仰倒。
蕭舍确定自己拿好手機就起身了,路過床邊時見那陌生男人神色深沉地看過來,遲疑地停下了步子:“好好照顧他...”
男人理所當然地應了一聲:”那當然。“
“...”蕭舍便直接走了。他找顧家父女告別,又很是陳懇地道了通歉,走到車庫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也沒有一把車鑰匙,只好繞到小區大門打車。
等他折騰一通回到原主的住所,夜已經深了。蕭舍在坐在沙發上歇了口氣,他看自己紋絲未動的人品值有些頭痛,試圖去點開任務界面。
畫面紋絲未動。
蕭舍聲音冷了下來:“系統。”
小球很心虛地道:“在...”
“任務的事你沒有交代,修改的事你辦不好。”蕭舍冷冷道:“要你有什麽用?”
系統被他說的越縮越小:“對不起宿主...”
蕭舍沒說話,系統生怕他毀約,慌亂道:“宿主,我幫您申請了查看前三項任務的能力的。“
蕭舍聽的眉頭反而皺了起來:“我居然不能看所有的任務?”
“畢竟我們也是有隐私政策要遵守的...”系統讪讪道:“而且原主發起的大部分任務都是随機任務,我可以幫您預測并且發預警。”
随機任務?
蕭舍眉頭皺得更深,他點開那可憐巴巴的三個任務,明白了系統的話。
調戲見到的財富值80以上的女性;
辱罵家庭勢力80的女性;
對長輩出言不遜。(威信達90以上觸發)
“...”
蕭舍覺得自己腦門突突突地跳,他沒想到原主這麽能作,他顫抖着手點開了任務欄後的加號,頁面順延展開了一大溜,但具體內容都被模糊了。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問題:“任務總數。”
小球瑟瑟道:“...35”
蕭舍手裏的筆崩了個角,他往後一躺,深呼吸道:“意思就是,我之後得一直在梁幕身邊?”
“是的。”小球說:“我的預測範圍半公裏內都可以,但是只能提前十分鐘...”
“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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