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呸,這個色胚!……
趙懷羽臉色也稍稍變了,“你放開我!”
陸宴知冷笑一聲,手上微微用力,趙懷羽便被他丢出去了三米遠,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他摔得挺慘的,臉當時就白了,灰頭土臉的扶着牆壁站了起來,咬牙看着陸宴知。
“偷襲算什麽本事,有能耐跟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不自量力。”
陸宴知面色更冷,大步朝着他走去。
昭玉見狀忙站了起來。
“等等——”
話剛一出口,便見陸宴知停下了腳步,冷冷的看了過來。
她僵硬一笑,不敢再勸,只慫巴巴的說了一句,“別、別将人打死。”
最後,趙懷羽是昭玉差許嶺喊人擡回去的。
她看着趙懷羽離開的方向,心裏頭嘆了一口氣,不是她不幫忙攔着,只怕越攔陸宴知下手就會越狠。
誰叫他倒黴呢,偏生叫陸宴知這厮給聽見了。
罷了,日後還是不叫他進來了。
舅舅家雖說兒子多,可也經不得這般折騰。
趙懷羽走了後,陸宴知的臉色便稍稍好看了幾分。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緊擰着眉,将心頭不快的情緒壓下去後,才朝着昭玉走過去。
此時,他面上已經恢複如常。
徑直走過來,坐到了昭玉對面的石凳上,兩只手放在腿上,看着她欲言欲止。
昭玉瞧着陸宴知走了過來,先是慫了下,以為他是收拾完了趙懷羽,準備收拾她了。
可是一瞧,他似乎瞧着不生氣了……
昭玉眨了眨眸子,終于想起來,她還剩下半截的戲沒有演完。
思及此,她頓時又覺着理直氣壯了,那股子慫勁兒也散了大半。
她撇着嘴哼了一聲,扭過身子不看他,語氣中還帶着幾分委屈:“今日是吹的哪裏的風,攝政王怎麽想起來我公主府了?可真是稀客。”
說起來,陸宴知前些天才□□來了公主府,委實算不上稀客。
可青衣說,這女子吃味起來,十分的無理取鬧,不能同她們講理,要哄着。
做這檔子事陸宴知也是頭一遭,他這會兒表情十分的不自然,盯着昭玉的後腦勺,眉毛下意識又擰起來了。
不過很快就意識到了,他努力舒展開來,然後輕咳一聲,硬邦邦的道:“此事是我不對,你莫要生氣了。”
昭玉仍舊不理他。
陸宴知大手捏着石桌邊緣,不願說出真相,一個是實在是跌面,另外這事兒也的确不像話。
他思索着該如何說,手就下意識捏緊了些,忽的,将那石桌給捏碎了一塊。
陸宴知面色一僵,低頭不可置信的看着石桌。
公主府的東西,怎麽這般不結實?
所幸,昭玉如今正生着氣,沒回頭瞅他。
他若無其事的收回手,吞吞吐吐含糊的道:“那兩個女子是青衣叫進去的,我已經罰過他了,至于那兩二人,我也叫青衣送走了。”
昭玉背對着他,沒察覺,可芍藥是看的一清二楚的,登時便瞪大了眸子,脖子也下意識一縮,臉色微微有些泛白,看向陸宴知的目光滿是驚懼。
這要是個腦袋,在攝政王手裏頭,也得一下子就捏扁了吧?
難怪青衣總叫她老實點,別惹了王爺不快。
經過這次後,芍藥真要躲着他走了。
昭玉聽着他的話,心道,青衣實在冤枉,罷了,回頭再叫芍藥給他送些東西吧。
正思索着,便見芍藥一臉菜色的沖着她使眼色。
昭玉沒瞧懂,疑惑的看她。
陸宴知沒注意到二人的互動,只以為昭玉還是氣着,才不吭聲的。
于是思索了下,又道:“你若是不願,日後後院那些女子,我便都差人送走。”左右待在他後院也沒什麽用,若是送走能叫她消了氣,這些人也算發揮了些作用。
昭玉其實還挺想再演下去的,這幾日沒有陸宴知這厮來打攪,她過得十分舒坦。不用擔心他半夜跳牆頭過來,夜裏比平時睡的都要香一些。
這要講和了,她心裏還有些不大舍得。
可聽着陸宴知說到這兒,也知道不好再作下去了,于是慢慢的轉過了身子。
她紅着眼圈兒擡起頭來,咬着嘴唇瞧着他。
誰料人沒來得及瞧見,一眼就瞧見了石桌上缺了的那一塊兒,以及陸宴知手上沒有打理幹淨的石灰碎末……
她面上稍稍一僵。
難怪芍藥方才神情那般!
陸宴知力氣怎麽這麽大,他的手到底是石頭做的嗎?這若給她一拳頭,她說不定小命都得交代了!
若是叫陸宴知知曉她是在耍他……
昭玉想都不敢想。
她不敢再作,假裝沒瞧見石桌上缺了的一塊。擡起淚盈盈的眸子,軟聲道:“那、那便将她們送走吧,王爺日後可不許這般了,昭玉不想您同別的女子有牽扯。”
陸宴知點點頭,答應的很爽快:“今日我便叫青衣将她們送走。你放心,本王只喜歡長得漂亮的,自是不會同那些庸脂俗粉有所牽扯。”
昭玉面上乖巧,“王爺,您真好。”心裏罵他:會不會說話,合着日後見着比她漂亮的女子,便要收進府裏了?難怪一把年紀了都沒個女人,活該他當和尚。
陸宴知見将人哄好了,終于稍稍松了一口氣。
然後開始秋後算賬:
“趙懷羽怎麽來了?”
昭玉聽後,也微微蹙起了柳眉,朝中關心她與陸宴知的私事倒情有可原,畢竟關乎幾方勢力,可也不該傳的這般快。
近日來,她察覺臨昌王似乎有所動作。
自打沈靈羽被送去和親後,與臨昌王的梁子是徹底結下了,留着他總歸是個禍害。
她正思索着開如何開頭之時,便聽陸宴知突然又問了一句:“你打算什麽時候從了本王?”
陸宴知想起方才之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了。
青衣說的有道理,萬一她哪天又變心了,那他豈不是很虧?
不能縱着她了,得趁熱打鐵。
不過昭玉跟了他,他日後也不會虧了她去,便是膩了她,也會記着他當初答應的,幫她護一護這沈家江山。
思及此,他幹脆就開門見山的問了。
昭玉聽到這兒,水潤的眸子稍稍睜大了幾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怎麽什麽都能扯到這檔子事兒上?
偏生,陸宴知還沒察覺有什麽不對的,問完了以後還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似乎在等一個答案。
事實上,他确實是沒覺得問的有哪裏不對的,左右人都哄好了,她也不生氣了,那不就可以正常交流了嗎?
他将後宅的人都送走了,算是滿足了她的要求,他提出點要求,這也不過分吧?
昭玉跟他對視了半晌,咬了咬牙想,罷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為了大邺江山,她豁出去了!
她眨了眨眸子,一臉羞紅的垂下腦袋。
“昭玉自然是想做王爺的人的,可如今大邺江山未穩,實在是放心不下母後與陛下……”
說完,她咬了咬唇,擡頭看向陸宴知。
陸宴知擰眉不解:“有本王在京城坐鎮,你有什麽放心不下的?”
昭玉憂愁道:“我擔心,臨昌王有反意。”
陸宴知嗤笑:“他不敢。”
昭玉:“您在京城中他的确不敢,可若是您不在呢?王爺,昭玉有個不情之請……”
陸宴知:“你說。”
“我想試探一番,臨昌王對陛下是否衷心,他若是沒有想法,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可若是他當真有反意,早日幫陛下了結,昭玉便也能放心了。”
陸宴知點點頭:“臨昌王那個老東西……既如此,本王便幫你除了他。”他頓了頓,又問,“說說,你想怎麽試?”
昭玉湊上前,彎腰在他耳邊輕輕說了起來。
陸宴知幹脆伸手,将她攬到腿上坐下。
昭玉驚呼一聲,擡眸看他。
陸宴知瞥她一眼,道:“不累嗎?行了,繼續說吧。”
昭玉咬了咬嘴唇,垂眸看着他亂動的手。
陸宴知理不直氣也壯:“本王幫你這麽大忙,先吃點利有何不可?”
昭玉心裏暗罵一句登徒子,紅着臉努力無視掉他的手,小聲同他說了起來。
說完之後,昭玉俏臉已經紅的厲害,小聲問他:“王爺覺得如何?”
陸宴知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再同本王說一遍。”
昭玉氣的瞪他。
合着她方才說那麽多,他都沒仔細聽!
呸,這個色胚!
……
這日下晌,陸宴知被昭玉從公主府轟了出去。
公主府的大門被用力關上。
門外的陸宴知面色陰沉,死死的盯着公主府大門看了半晌後,才冷笑一聲,甩袖離去。
這一幕叫不少人都瞧見了。
公主府與攝政王府被治理的如同鐵桶一般,眼線插不進去,而門口便有不少盯梢的了。
所以,這一幕被不少人都瞧見了。
而且,陸宴知一回去,攝政王府的青衣便去花樓裏尋了最漂亮的花魁擡進了府裏頭,聽人說,那位花魁生的是貌美如花,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實在是一位妙人,是京中不少公子哥兒的夢中情人。
誰說樣貌比不上昭玉,可也算是難得的美人了。
遣散後院的計劃不僅因為昭玉擱淺了,且又添了新人。
這下子,沒過多久,便有不少人都知道,昭玉與陸宴知鬧翻了。
第二日早朝,陸宴知便黑着一張臉。
下了早朝後,臨昌王又湊了上去,一臉擔憂的問:“攝政王,你與昭玉那丫頭……”
話沒說完,就被陸宴知打斷了,“閉嘴,別跟本王提她。”
陸宴知黑着一張臉,不快的看了臨昌王一眼,便領着青衣走了。
臨昌王還聽到他在問青衣,“近日可有他國使臣進京?”
青衣疑惑:“王爺何出此言。”
“去查一查,有哪國有意與大邺和親的。”
青衣:“是。”
臨昌王微微驚訝,陸宴知可真夠狠的,別人婚事不成,尚且能好聚好散,他可倒好,直接要将人送去和親。
看來,昨日探子傳來的話果然屬實。
他撫着胡子微微一笑,如此正合他意。
尚修明聽到此,再也忍不住,沖上去攔住了陸宴知。
“攝政王留步。”
陸宴知見是他後,面色愈發沉了,一臉的晦氣,語氣不耐煩:“有事?”
尚修明臉色難看,“王爺,下官奉勸您一句,好聚好散,凡事別鬧得太難看。”
陸宴知聽到這,眉頭都擰緊了,他像是看傻子一樣看着尚修明。
他腦子不好使?
這話尚修明還有臉同他說?
他嗤了一聲:“本王不過是裝了回傻子,卻不知還有蠢貨嘲笑着本王。”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尚修明一眼,才領着青衣離開。
身後,尚修明的臉色是愈發的難看。
陸宴知這個混賬東西,沈昭玉也是眼瞎心盲。
他冷笑一聲,甩袖離去。
姬元嘉則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陸宴知的背影,出宮後,幹脆直接去了公主府。
門房見他來了,鬼鬼祟祟的左右瞧了瞧,這才将他放了進去。
姬元嘉疑惑不解。
陸宴知心眼小,前頭要避嫌,他來之時總是做賊一般,怎麽如今鬧翻了,還是這副樣子?
“小殿下可在府中?”
門房道:“在的,姬大人請随奴才來。”
姬元嘉點點頭,便跟着門房去了會客廳。
昭玉正在裏頭,見着姬元嘉後,先是一笑:“姬相請坐。”
姬元嘉彎腰行禮:“殿下。”
昭玉:“姬相不必多禮。”
落座後,姬元嘉說起正事。
“小殿下,您同攝政王可是有了隔閡?”
昭玉不動聲色的喝了口茶,道:“本宮與攝政王不是一路人。”
姬元嘉聞言,低頭沉吟片刻,道:“攝政王此人,行事乖張,不按套路出牌,小殿下還是小心一些。”
昭玉:“他說了什麽?”
姬元嘉擰眉:“他有意将您送出去和親。”
昭玉:“……”
缺德玩意兒。
幸虧父皇當初給她指婚的不是陸宴知,不然和個離,非得被他折騰死不可。
“本宮會注意的。”昭玉道。
姬元嘉點點頭:“殿下,近日來,臨昌王蠢蠢欲動,似乎心懷不軌……如今,您與攝政王關系僵硬,臣覺得他極有可能會拉攏攝政王。”
姬元嘉雖是個老狐貍,可如今瞧着,卻是真心為大邺打算的。
昭玉心中過意不去,道:“陸宴知心高氣傲,瞧不上臨昌王,不必擔憂。”
姬元嘉點點頭:“話已帶到,那微臣便先告辭了。”
姬元嘉走後,陸宴知從屏風後出來,瞥了昭玉一眼,淡淡的道:“小殿下倒是魅力大的很。”前有尚修明怒氣沖沖的找他對峙,後有姬元嘉急急忙忙跑來報信。
昭玉正要找他呢,見他出來後眸子一瞪:“聽說你要将本宮送去和親?”
陸宴知輕咳一聲,“那不過是說與臨昌王聽的。”
昭玉心中警惕,面上哀怨的看着他:“不會哪一日王爺厭了我,便真要将本宮送去和親吧?”
陸宴知擰眉:“胡說八道,本王豈是這等混賬之人。”
昭玉:不,你是。
陸宴知食指微曲,敲了下她的額頭,道:“莫要胡思亂想,只要本王在一天,便沒人敢送去你和親,本王保證。”
昭玉伸手捂住額頭,揉了揉,道:“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陸宴知點頭“嗯”了一聲,又道:“明日,本王會向陛下請行,前往南疆。”說到此,他丹鳳眼微微眯起,落在昭玉身上的目光帶了些別的意味:“記得你承諾給本王的話。”
昭玉俏臉一紅,小聲道:“我記着的。”
說完,她眼巴巴的看向陸宴知:“王爺,若是臨昌王當真起兵造反怎麽辦?”
陸宴知:“有本王在,你怕什麽?”
昭玉扯了扯他的袖擺,仰着頭瞧他,“可王爺屆時又不在昭玉身邊,我又沒有傍身之物,心中害怕。”
她眸子水潤潤的,瞧着十分乖巧。
陸宴知垂眸看她半晌,嗤笑一聲,看出了她的把戲,卻并未拆穿。
幹脆從懷中拿出一物,塞到她手中,哼笑一聲,語氣不明的問:“日後,駐守在京中的十萬大軍,均聽你差遣,這樣可還怕?”
昭玉看着手中的虎符,眸子陡然間便亮了,她甜滋滋地朝着陸宴知笑:“謝謝王爺,您待昭玉真好。”
她拿的理直氣壯地,絲毫不心虛。
事成之後,陸宴知定要問她讨當初的彩頭。
陸宴知不想娶她,只想睡她。
這同逛窯子有何區別?
只不過,她身價比那些姑娘們要高得多。
這是她自個兒選的路,她不覺着委屈,但好歹,要物盡其用。
既然陸宴知想嫖她,那她便多要些嫖資。
第二日,京中接到消息。
南疆有賊人進犯,季子毅不敵,請求京中支援。
陸宴知自告奮勇,願率領五十萬大軍前往南疆。
沈瑜準了,陸宴知兩日後離京。
……
眨眼間,便是半月。
這半月來,京中風平浪靜。
算一算時間,陸宴知一行人此時也應當抵達了南疆。
這日,尚修明竟來了公主府,說要求見昭玉。
昭玉詫異了下,便叫許嶺放他進來了。
自從上次後,她已經許久未見尚修明。
尚修明聽她親口所說了那番話後,便再也沒來找過她。
今日來此,也不知是為了什麽。
尚修明見到昭玉後,開門見山的道:“我手下的探子探查到,臨昌幾十萬大軍竟暗中來了京城,過不了多久,便要抵達。臨昌王心懷不軌,你與陛下要早做打算。”
昭玉聞言微微驚訝。
雖說先前便發現,他與臨昌王似乎有了隔閡。但昭玉也不曾想到,尚修明竟會同她說這些。
他眼下竟當真還未有反意?
昭玉漫不經心的看着尚修明,道:“那依尚大人之見,應當如何?”
尚修明一臉凝重道:“立馬修書一封,讓攝政王領兵回京。”
就在這時,外面忽的傳來紛亂的聲音。
“你站住——”
下一刻,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瘋瘋癫癫的女人沖了進來,撲到了尚修明的懷中,帶着哭腔道:“修明哥哥,盈兒總算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