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謝淑妃宮中安撫了半日,又和謝淑妃一起用過了午飯,謝淑妃雖然還未從陰霾中走出來,但也開朗了不少。她問起送謝東來來的兩位太監,皇上什麽時候喚謝東來回去。兩位內侍期間返回過一次,問過皇上意見後說道:“皇帝感念淑妃娘娘思家之情,請小公子在宮中陪娘娘一日,傍晚再遣我等二人将小公子送出宮。”
謝淑妃聽見了笑着對謝東來說道:“東來陪我大半天了,我這宮中又沒有什麽樂趣,也該無聊了吧,不如請兩位公公帶他到我宮中的後園去玩耍半日吧。”謝東來其實并不想去,在這珠鏡殿中待着也未嘗不好,好歹還有東西吃,有人陪着說說話。去後園中玩耍除了看風景也沒什麽可玩的。作為攝影師,喜愛風景不假,可手頭也沒有相機,縱使再美的景色,看了也徒增遺憾,更何況在這宮中亂走,誰知道會招致什麽禍事。但謝淑妃面色疲乏,大概是一上午強打起精神來和謝東來聊天所致,她的身體近來一直不見好,和謝東來說說話,解開了些憂郁,可身體到底是有所虧欠的,于是謝東來也乖乖地聽從姑母的安排,謝過姑母,便随兩位太監去後園玩了。
德馨帝将謝淑妃安排在這偏遠的珠鏡殿不知是出于對謝淑妃的喜愛還是疏離,但這臨着太液池的珠鏡殿的景色着實讓人心曠神怡。雖然開始心中不大樂意,但看到這般景色的謝東來還是由衷的長舒一口氣,緊張半日的心情也放松了下來,也不是真的四歲小孩了,不知道要怎麽玩耍,謝東來只向太液池邊走去。跟着他的兩位內侍在兩三米後不近不遠地跟着,大約是謝東來一直表現的乖巧,他們的神态也是放松的。
雖然這日豔陽高照,但畢竟已是秋末的天氣,空中刮着不大不小的風,吹得枝葉沙沙作響。太液池邊的草叢只有半人高,但謝東來不覺走了進去,一下就消失在草叢中。草叢裏的路并不好走,但作為攝影師,謝東來跋山涉水慣了,一點也不嬌氣地随意撥開這逐漸枯黃的草木就向前漫無目的地走去。回頭看看,跟着的太監們果然不見了蹤影,謝東來暗暗嘆氣,只怪自己職業病犯了,下意識為了找最佳的取景位置竟然踏進了這草叢,回過神來時已迷失了方向,這下先不說姑母那邊會着急,跟着他的兩位太監跟丢了人,只怕會吓得不輕,他心中盤算,要盡快找到人問問,将他送到珠鏡殿去。
奈何他個子太矮了,謝東來踮起腳都看不見這草叢哪裏是盡頭,他又累又懼,氣急敗壞地猛抓了一把草,卻被枯草勒到了手掌,掌中立刻又癢又痛,繼而流出血來。看着又髒又流着血的手掌,謝東來重重地嘆了口氣,想要繼續前進。
“誰在那裏?”突然側前方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聽起來也是個孩子,柔柔弱弱的,興許是個姑娘。不過不管是誰,對于謝東來來說,這簡直是他此時聽到最美妙的聲音,他連忙大喊回應到:“我是安國公家小公子謝東來,是謝淑妃的侄兒,在珠鏡殿後園玩耍,走進了草叢迷了路。”
那邊的沉默了半晌,才悠悠說道:“你面向我的方向,再往你正前方走幾步,不要拐彎,就能出來了。”
謝東來連聲道着謝,邊按照聲音的指示向前走了不出十步,果然草一撥開,便來到了平底上。甫一撥開枯草,眼前出現的是一位身着藍白色相間長裙的小姑娘,身量和謝東來大概一般大小,梳着兩條辮子,又向上挽起,顯得嬌俏可愛,她轉過身來看向謝東來,讓謝東來不禁倒吸了一口氣,好一個美人坯子。
謝東來重生至今時間雖短,但已看過兩位美人,一是愛好碎碎念的謝夫人,美得普通但又端莊大方;一是容貌昳麗的謝淑妃,美得溫柔娴淑。但猛然一看,兩位女子竟都不及眼前這位小姑娘,她有着小巧的瓜子臉,面頰白皙,眉目如畫,五官拆開來看分明是尋常美人皆有的模樣,但組合起來讓人感到說不出來的熨帖。小美女看向他,臉上自帶一分嬌俏與天真,她手中抱着一只乖巧而通體雪白的兔子,輕輕地撫摸着。從來不善于拍攝人像的謝東來,第一次有拿起相機好好将這個小美女照下來的沖動。
希望她今後不要長殘了,謝東來在心中虔誠地祈禱着。
也許是被謝東來盯得久了,小美女臉頰漸漸紅潤了起來,她微微側頭移開視線,嗫嚅道:“你這個小公子好沒禮貌,見到本公主不但不行禮,還這樣盯着我看。”
謝東來這才驚覺,反射性地一拱手說道:“參見公主。”心中卻是炸開了花,這竟然是為公主。是了,若不是公主,一個小姑娘,又長得這樣美貌,怎麽能在皇宮中這樣肆無忌憚地走動,只是不知道這是德馨帝三位公主的哪一位,游戲的劇情中可從來沒有這樣一位容貌絕倫的公主呀?
謝東來想着,走了神,看起來像是又看着公主發呆了一般。小公主臉更紅了,斜睨着謝東來,又飛快地轉而低頭撫摸白兔,嗔怪道:“你莫不是個呆子?怎的一直盯着我不說話?”只那麽一斜睨,更加透露出一種小女兒情态,看得謝東來也不好意思地低頭搓搓手。還未回答,右手便傳來一陣刺痛,謝東來不禁“嘶”地□□了一聲,低頭一看,搓手間原本被枯草勒傷的右手傷口被蹭到變得更髒了,而左手也沾了不少血漬。
“呀!你受傷了!”小公主驚呼道,謝東來反射性地将手一握拳将傷口藏了起來,心中想着可別吓着了這小小金枝玉葉,誰知小公主毫無顧忌地湊上前來要看。謝東來沒法子,只得攤開手掌來。被枯草勒到的傷口并不很深,只是沾了些草屑和灰塵變得很髒,而且血也流得不少,看起來有點吓人。小公主似乎并沒有被吓到,反而冷靜地建議道:“這傷口要清洗幹淨才行。”說着伸出一只手,不由分說地拉着謝東來就往前走。
小公主的力氣并不大,手指生得很好,大概因年紀小的緣故,有些肉肉的,捏在謝東來手腕上,感覺軟軟糯糯地。不敢用力反抗,謝東來只好摸摸鼻子,紅着臉跟上了。想他謝東來當了二十五年的單身狗,最大的心願就是找到一個合眼緣性格好的妹子,組成一個小家庭,一起相親相愛相伴一生。一穿越就碰到個雖然有些傲嬌,但這麽貌美如花又好心腸的小美人,而且看這臉盤,這骨架,還有這身份,完全是個十足的績優股。要不是早知這是個結局已定的瑪麗蘇宮鬥故事,真想仗着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來一場青梅竹馬的愛戀,但一想到黑心白蓮花将來會把皇宮攪得怎樣一個天翻地覆,謝東來就停止了臆想,只想離這些皇室成員遠一點,再遠一點。
小公主把謝東來拖着穿過了一個樹木圍起的迷宮般的小徑來到了一座小園,不知這是哪個宮殿,裏面內裏的景色較之廣闊的太液池的粗犷而言細膩精致,亭臺水榭,更多的是人工的修飾,風景優美,卻是一個人也沒有。園內有一小池,池上有個不大的假山,山上流淌下來的竟然是活水,想來是引自太液池。池水清澈見底,小公主拉着謝東來來到池邊,小心地将白兔放在了地上,白兔也很聽話,就在她腳邊卧着休息,并不走動。她又伸手在腰間一掏,掏出一塊雪白的蠶絲絹手帕來,俯身在水池裏蘸蘸水,輕輕擰幹,拉過一直未松開的謝東來的手,用手帕輕輕擦去他手上的污痕。她低垂着眼眸,輕抿起粉色的嘴唇,顯得認真而又小心翼翼。她似乎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會不小心戳到謝東來的傷口,讓他不自覺輕顫,這是她便會将嘴唇抿得更緊,眉眼中滿是嚴肅,看得謝東來心中一片柔軟,暗暗默念着,這麽溫柔而美好的公主,但願上天能保佑她遠離險惡的鬥争,平安美滿地長大成人。他轉念又想,古時的姑娘們嫁人都挺早的,也許在劇情開始之前,這位小公主就已經找到自己疼愛自己的驸馬,幸福的嫁做人婦了吧,一想到此,謝東來又心中不覺有些酸澀。
眼前還是個孩子的小公主,認真地為同樣還是孩子的謝東來擦拭幹淨了傷口,看着雖然仍然有着道口子,但沒有那麽猙獰而且不再滲血的手掌,小公主頗有成就感地笑了起來,這一笑讓她幾乎發起光來,她眉眼彎彎,露出嘴中右側的一顆小巧的虎牙,兩頰更是微陷,顯出兩個酒窩來,無一不戳中謝東來的萌點,他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的鼻子,生怕流出鼻血來,心中默念着:卧槽,萌出血!一定要冷靜,冷靜!
見他捂住鼻子,小公主愣了愣,似乎想到什麽,立馬閉上了嘴,将小虎牙藏起來,臉色也變得郁悶又懊惱起來,将沾了血和灰的手帕塞在謝東來手裏,氣鼓鼓地說:“髒了!不要了!幫我拿去扔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相信我,這不會是BG的_(:з」∠)_我喜歡小虎牙和酒窩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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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裏有讀者指出可能有戀童之嫌,我本來是沒這個意思的,不過仔細看了看,為了避免歧義,修改了一下後部分的措辭,應該會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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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格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