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鳳舞九天之玉
“诶,我說小子,你怎麽拐了個傻女人回來啊!天下的女人多得是,你為什麽連個傻子都不放過呢。”
人未到聲先到,門外進來一個白眉胡須的粗布老頭,臉上的皺紋顯出他的蒼老,腳步铿锵有力的來到他們面前。
雲舞看到來人後心底微驚,剛才這老頭給她包紮傷口的時候一直盯着她瞧,那雙老眼犀利無比,差點讓她無所遁形。
想不到擎王府裏還有這麽一號人物,她利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來了解擎王府,卻沒發現有個怪老頭。
“怪老頭,你來做什麽?”拓跋烈雙手環胸,沒好氣的說。
“來看看你這小子有沒有欺負人家啊,那雪白的纖纖細手若不是老頭我趕得及時,只怕這手已經廢咯。”老頭一進來就自顧的找了個位子坐下,喝茶,毫不拘束。
拓跋烈心口一震,目光停在雲薇已經包紮好的手上,大概過了半響才艱難的移開視線,瞪着怪老頭,過去一把搶過他送到嘴邊的茶盞,“你以為本王是叫你來喝茶的,快去給她再看一遍。”
“看什麽?”怪老頭一副為難的樣子,“她的手已經看過啦,沒事。倒是你的手,嫌血氣太足的話就貢獻點給我那只小毒物。”怪老頭指着他還在淌血的指間說道。
“你不是說她的手……,快去再給本王診斷一遍,限你讓她的手兩天內痊愈!”他将手背在身後,威嚴冰冷的臉上多了一絲擔憂。
“難喲,兩天你還是另請高明吧,老頭子我走了。”
拓跋烈淩風一閃,已經到他面前,可怪老頭比他動作還快,已經閃出了門外,拓跋烈追了上去,兩人開始交起手來。
雲舞暗中注意着他的武功招式,只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他的武功無招無式,信手拈來,讓人目不暇接。怪不得他能夠戰無不克攻無不勝,他的武學造詣之深,恐怕連她都接不了十招就已經敗下來了。
“臭小子,你來真的啊!是不是戰場上那些蝦兵蟹将沒喂飽你,所以來找老頭子我拼命來了。”怪老頭邊擋他的招數邊說道。第一時間更新
雲舞看着怪老頭,這老頭果然是怪人一個,連武功都如此之怪,他們兩個若是真正打起來,只怕擎王還略勝一籌。正在她觀察入微的時候,一枚銅錢突然飛快的朝她打過來,兩道目光刷刷的瞟過來。
“哇……嗚……”她傻傻的站在那裏不避不閃,只是害怕抱着頭放聲嚎啕大哭……
“小心!”
“當啷”一聲,銅板應聲落地,一塊精湛的翡翠玉佩碎成兩半,他飛過來第一時間不是看她,而是看地上碎掉的玉佩。
翡翠通透的玉玦上刻着‘鳳舞九天’四個字。
這塊玉佩對他很重要嗎?為什麽他的臉上流露着心痛,不舍?
雲舞表面驚心得瑟瑟發抖,其次暗暗注視着他的每一個眼神,他驀然的憂郁讓她的心微微發悶,讓她想探索那塊玉佩到底因為什麽讓他如此珍惜?
“小子,別再戀戀不舍了,碎了就是碎了,再也無法拼湊,不如試着去憐惜眼前人。”怪老頭走過來,悠然的說道,眼神卻無比犀利的盯着杵在那裏傻傻笑的雲舞。
“呵呵……碎了……碎了……”雲舞傻傻的笑着,這個不知什麽來頭的怪老頭已經開始懷疑她了,所以她必須小心謹慎。
在剛才他在房間裏幫她換藥的時候,那道犀利如鷹的目光一直盯着她不放,讓她不禁擔憂。從來沒聽說過江湖上有怪老頭這一號人,而且武功精湛,醫術高超。。他到底是何許人也?為什麽只有擎王才請得動他?
“老頭,你方才是何意?”拓跋烈收回視線,變得比剛才更加冰冷,有些愠怒。
“啊?什麽何意?你說那枚銅板啊,那枚銅板是它自己從我這裏飛出去的,我可沒留意。”怪老頭嘻嘻哈哈,完全一個老頑童的樣子。
拓跋烈質疑的看雲舞,因為怪老頭從不會輕易懷疑人,而剛才他的舉動再明顯不過。
“唉!老頭我老咯,連身上唯一的一枚銅錢都要離我而去,小子啊,你把我請來,可有把診金給我準備好啊?”
怪老頭一蹦,已經來到雲舞身旁,像個猴子一樣的圍着她打轉,讓雲舞不禁暗暗冒冷汗。第一時間更新 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很難應付,他的目光就好像一把利刃,非要一層層剝開她。
“嗚嗚……老爺爺是壞人……”雲舞躲到拓跋烈的身後,緊緊揪着他的衣服,害怕的不敢看任何人。
“冷剛!”拓跋烈沒看身後的人兒一眼就叫來冷剛。
“王爺。”冷剛聽令的閃進來。
“帶這怪老頭去賬房領錢,他愛拿多少就讓他拿多少。”拓跋烈毫不吝啬的鄙視怪老頭。
“哈哈……,真是個好小子,這下老頭子我就有錢買上好的女兒紅咯。”怪老頭得意的對他眨眨眉,又一閃,很快就到冷剛面前。第一時間更新
“诶……怪老爺,這邊請。”冷剛看到怪老頭要靠近他的身,于是先一步閃開,苦哈哈的面對。誰知道等一下這怪老頭會不會又像上次一樣弄個七蟲奇癢粉放在他身上啊,又不是嫌皮不夠癢。
“等等,冷剛,領了錢後,再給他捎上幾壇冰窖裏的陳釀,相信那不會比女兒紅差!”拓跋烈在身後補上話。
老頭一樂,又一閃,閃電般的速度來到他面前,很有義氣的拍了拍他的肩頭,“好小子,你再對我這麽好,我都舍不得走咯!要不然我留下來幫你對付那群女人?”
“由你來對付,本王用你來暖床啊?”他沒好氣的說。
“嘿嘿……擎王若是不介意用我這個老頭子來暖床,我可樂意得很,再說我這身子骨雖然老了點,但也算得上是血氣方剛,保你的床榻像火爐般暖。”怪老頭自信滿滿的拍拍胸脯,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一陣惡心感湧上心頭,“滾!”
拓跋烈粗聲暴吼,完後才感覺到躲在身後怯懦的女人在害怕的顫抖着。大掌想要握上她的手,可是她卻躲開,鑽到身後的桌子底下去了。
他頭痛的蹙着眉,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這個纖弱得一擰一碎的女人。
“王爺,我看就算你府裏的女人都被老頭我對付了,這裏不也還有一個嗎,而且保證讓你‘夜夜難寐’哈哈……”怪老頭狂肆大笑,仿佛看到了未來這位擎王的悲慘生活。
雲舞躲在桌子底下,聽到兩個大男人盡說些害臊的話,她臉不紅氣不喘,只是借着躲開老頭的質疑。
她知道那個怪老頭雖然那般輕松不羁,可是她非常明白,他想要留下來只是想就近觀察自己而已,他的疑心很重,戒心很強,如果真的跟這種人相處在一起,相信很快就露出破綻了。
“咳咳……”拓跋烈以為是自己的語氣吓到她了,不自然的輕咳幾聲,不耐的瞪着老頭道:“老頭,你再不走,別說陳釀,連賞銀都沒得拿!”
“佳釀和美人寧可獨醉一場,老頭子我這就走咯。第一時間更新 吓到王妃還請見諒,希望下次見面你不再害怕我這把老骨頭了。”
怪老頭故意的朝八仙桌子底下的雲舞作揖,眼裏銳不可擋,只要是聰明一點的都能聽得出他話裏有話……
雲舞本詫異的看過去,可是剛擡眸就迎來另一道寒冷刺骨的質疑目光,她怯怯的縮了回去,傻呆呆的用那只沒受傷的手讓修長的指甲刮着檀木桌柱上的花紋,刺耳的聲音讓人心悸。
她知道以他的聰明又怎麽可能聽不出怪老頭話裏的意思。見他還是一直盯着她不放,不得已,唯有忍痛咬牙那樣做……
見此,拓跋烈掌風一動,那張完好的桌子即刻破裂,卻未傷到她分毫。
“啊!痛……嗚嗚……”她縮回手,吃痛的看着已經翻到肉層裏的指甲,輕輕顫哭。
是的,她暗暗使力把自己的指甲給壓斷了,有些慘不忍睹。
他過去扶起吓得瑟瑟發抖的她不說一語的瞪向還杵在那裏看好戲的怪老頭。
“呀!王爺,需不需要我老頭子過去幫忙包紮一下,可是臨時出診診金要翻倍的喲!”還沒走的怪老頭見到這等場面,不調侃一下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
拓跋烈狠狠的瞪了怪老頭一眼,憤怒的大吼,“滾!再不滾,本王讓你從京都消失!”
“噓……,王爺溫柔點,你看懷裏的美人都被你吓哭了。”怪老頭不怕死的繼續幸災樂禍。然後看到他已經忍到極限的怒火快要爆發,立馬識相的拽着冷剛閃出了大廳。
他們走後,拓跋烈一個眼神,李管家立馬叫人來處理這片狼籍。
此時,他的臉冰火兩重天,懷裏的雲舞一動也不敢動的僵着身子讓他抱,不是刻意如此,而是此時他的臉色真很駭人。
叫來了王府裏的太醫幫忙包紮後,雲舞又開始叫肚子餓。拓跋烈話也不知一聲就打橫抱起她。
“薇兒要自己走,不要人抱……只有娘親才可以抱……”雖是這樣說,可是她的小手卻一直死死抓住他的衣襟不放。
他冷哼一聲,沒理會她。在他抱着她要離開時,李管家突然冒着不怕死的心态趕過來,“王爺,王妃的住所要安排在哪裏?這夜明珠……”
自從當上擎親王後,李管家就一直跟着他了,王爺今天的舉動倒讓他看到了希望,或許這個傻王妃真能讓王爺忘掉當年那件事。
“雲舞閣!”
拓跋烈冷冷的說出這個地方,不仔細聽不知道他在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很痛苦,很艱難,甚至有一種痛不欲生的傷痛積蓄在深邃的眸底。
雲舞閣——這三個字如雷貫耳,猝不及防的轟炸着雲舞的靈魂。
為什麽這雲舞閣聽起來這麽熟悉?好像曾經跟她息息相關。難道……和她所失去的記憶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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