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醋意橫生
“嗚嗚……好痛……哇……”她痛得放聲大哭,趴在地上手腳亂踢一通。
“不許哭!”拓跋烈抹去唇邊的血漬粗暴的大吼,剛才在他探入她衣內時,她竟然傻傻的眨了眨眼,然後像吃東西一樣咬着他的下唇,毫無防備下就這樣被她給咬破了唇。
她駭然的不敢看他,皺眉委屈的撅起唇,看着自己細嫩的小手上的那塊碎片,怯怯的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将它拔出來。
拓跋烈見狀,淩風一閃已到她面前将她拽了起來,然後粗手的牽起她的手察看傷勢,看到那碎片埋在她手心裏時,不禁蹙起眉:“別動。”
“王爺,不好了。”冷剛連門都顧不上敲就沖了進來,“王爺,皇上來了,還有丞相大人。”
看到地上狼籍一片,還有兩人正親密無間的坐在一起,他不禁懊悔自己闖進來壞人好事。
“皇上?呵……有趣,難道他真怕本王欺負了他的薇兒不成?”
他放開懷裏瑟瑟發抖的女人,勾唇冷笑。當今皇上對丞相之女情有獨鐘已經是天下皆知的事,他突然慷慨的将這傻女人賜予自己,是嫌一個傻女人無法母儀天下嗎?他倒想看看他能玩出什麽把戲。
“可是爺……您還真的欺負了。”冷剛看到少女手上的傷不平的說道。
心想,爺也太猛了吧,竟然把桌椅砸爛不說,還把名貴的古董花瓶給砸碎了,錢多也不是這樣花的吧。第一時間更新 看來,以後他有得忙了,第一天就已經損失如此慘重了。
拓跋烈回過身去看少女的手傷,然後吩咐冷剛,“去把老頭叫來。”
“怪老頭?不不不……爺,您饒了我吧,我可不敢踏入他的百草堂半步。”冷剛像撥浪鼓一樣搖着頭,怪老頭,不止人怪,連跟人打招呼的方式也怪,這就是他害怕去的原因。
“拿着本王的令牌去,他自然會乖乖的跟你過來。”拓跋烈從腰間掏出一塊玉牌子,上面刻着擎王兩個剛硬霸氣的字。
“爺,這令牌真的能成?你不會是騙我的吧?”冷剛接過令牌,還是質疑的問了一句。忽然接到拓跋烈的冷光,他不敢再啰嗦,連忙退了出去。
“等一下!”拓跋烈叫住了他,“先去叫兩名侍女過來。”
“是,爺真‘細心’。”冷剛高興的應了下來,臨走前還不忘抛下一句能調侃他的話。
“好好待在這裏,待會本王回來陪你吃飯。”因為冷剛的話,他有些不自在的說。然後走了出去,房門在他掌風下關上。
待房間安靜下來後,本坐在那裏傻笑傻哭的少女驀然停止了一切聲音,木讷的眼神倏地變得靈動生輝。
雲舞冷掃了一眼這屋內,只見她擡起右手利用巧勁一按,紮在手心裏的碎片很快應聲落地,眉頭沒皺一下。第一時間更新
他太目中無人,聽聞凡是企圖逃離他的女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原本她以為那只是謠言,可是剛才卻聽到他吩咐那個冷剛把那個要逃離的女人給賣到怡紅院去,要怪也只能怪那些女人運氣不好吧。
雲舞嗤笑,現在想想這個暴王可比那個暴君溫柔多了,至少他現在已經陷在自己的‘嬌弱’下,接下來就等君入甕了。若她猜得沒錯,那個暴君是向來為她添一把火吧?
廳堂的主位上,一身常服的拓跋泓眼神焦急的望着門外,只可惜盼來的只是拓跋烈一人。
“臣弟參見皇上。” 拓跋烈只是按照規矩微微作揖,不等皇上叫起,他就挺直了腰杆子走到座位上坐下,然後随意的端起茶盞淺啜。。
“不知是什麽風把皇上和丞相大人給吹來了?”他放下茶盞問眼睛一直看向外面的皇帝。
拓跋泓收回視線,完美的唇形淺淺漾開一絲線條,“朕與丞相此番前來是為了奉上薄禮以賀四弟凱旋歸來,二是丞相思女心切,不知雲小姐現在在何處?”
拓跋烈看了一眼公公呈上來的賀禮,他知道那是去年波羅國進貢的稀有夜明珠。
“那麽……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站起來,拿起那顆看似平淡無奇的夜明珠大略瞄了一眼,然後喚來李管家,“李管家,收好,晚些把夜明珠鑲在王妃的房間裏。第一時間更新 ”
他眼睛眨也不眨,極為大方的行為讓一旁的雲壬柏暗暗竊喜。拓跋烈看向他,客套的笑道,“丞相大人果真如傳聞中的愛女,王妃此時正在用膳,若皇上和丞相大人不嫌府上寒酸可與王妃共同用膳。”
“呵……老夫只是擔心小女會給王爺惹麻煩,現在看來小女在王爺府上過得很好,這老夫也就放心了。”
頓了下後,雲壬柏狡猾的看向拓跋泓,小心翼翼的開口,“若是皇上樂意的話,老臣當然也義不容辭。”
拓跋泓寬大的袖袍一拂,手放于後,眼神中隐隐約約透露着淡淡的憂傷,“四弟的美意朕心領了,朝中政務還等着朕回去處理。”
“是,老臣慚愧,未能替皇上分憂。”雲壬柏愧疚的低下頭。
“丞相大人不必自責。”拓跋泓微蹙了下眉,語氣很冷硬。
“皇上、丞相大人,請放心,薇兒即以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絕不會虧待她。”拓跋烈打斷了他們還打算繼續下去的無聊話題,保證道。
“如此甚好,小女能得到王爺的厚愛,老夫甚是欣慰。敢問王爺打算何時迎娶小女過門?”丞相雲壬柏吹捧了一番後,直接接入主題,這才是他今天來的目的。
拓跋烈臉上的笑意驀然斂起,眼底泛起冷光,好像是說到了他最避諱的話題。。“王爺怎麽了?莫非有難處?”雲壬柏這個老狐貍可沒錯過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恐。
早聽聞三年前擎王成親那天,洞房花燭夜,王府裏發生了一場驚天大地泣鬼神的亂事。這事十傳一傳百,到最後不了了之,沒有人能準确的說出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那晚擎王府裏吼叫連連,接着天空猛然打起了怒雷……
拓跋烈寒光一掠,冷冷的說,“她現在已經是本王的王妃了,皇上親自下的旨,這些繁文缛節就免了吧。”
“這……好吧,今後薇兒就勞煩王爺好生相待了。”雲壬柏咬咬牙,不得不妥協道。
拓跋烈不經意的瞟到門外飛奔進來的倩影,他勾唇揚起一抹很好看的弧度,自信滿滿的等着美人投懷送抱。只是佳人奔過來并不是鑽進了他的懷抱,而是身後的拓跋泓。
“泓哥哥……泓哥哥最好了……咯咯……”雲舞在拓跋泓的懷裏蹭着嬌笑,讓懷抱落空的拓跋烈大怒。
他攥着雙拳正要喝斥,卻看到拓跋泓心疼的牽起她受傷的手小心翼翼的哈着,“薇兒,疼嗎?是誰欺負你了,告訴泓哥哥,泓哥哥幫你欺負回去。”
拓跋烈緊攥着的拳頭驀然松開,揚起毫不在意的笑容坐回位子上倒茶一口喝盡,險些将被子捏碎。
“四弟,朕要你解釋!薇兒為何一到你府上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拓跋泓怒不可遏的問。拓跋烈看到那雙緊緊握着的手,覺得格外礙眼,啪的一聲,茶杯終究還是難逃一劫,在他手裏碎掉,鮮紅的血液立馬流出來。
“啊……”雲舞尖叫,害怕的縮進拓跋泓的懷裏,“泓哥哥,怕……”
“擎王,這……皇上……” 雲壬柏左右為難,按理說皇上不該做出如此舉動,畢竟薇兒如今已經是擎王的王妃了,且還是皇上親自賜的婚,難不成他忘了嗎。
“皇上可滿意?這是本王還給王妃的。”又一聲刺耳的破碎聲,又一個茶杯在他手上破碎,而他的手已經被紮得鮮血淋淋。
痛吧,只有痛才能平複他此刻想要爆發的怒火,只有痛才能讓他清醒。他不是一個理智的人,可他也絕不會是一個沖動的人。而現在為了她,他變得沒有理智,變得沖動了,猶如三年前……
不!絕不能重蹈覆轍!
“薇兒,還不快去看看王爺傷得如何了?”雲壬柏板起臉冷斥那邊害怕得瑟瑟發抖的雲舞。
雲舞微微擡起眼望去,看到他手上的鮮血時,心頭一凜,陌生的煩悶脹痛心口。
他生氣了?
“雲壬柏,你沒看到薇兒在害怕嗎?”拓跋泓看到她突然有此舉動,大怒冷厲的喝斥。
“老臣該死,只是……”
“給朕閉嘴!”拓跋泓冷喝。
雲舞揪着他衣服的手猛然縮了一下,她感覺到有一道懇求的目光正看着她,雖然不知道那是真是假,但是她真切的感覺到了…
她傻笑着擡起頭,毫不猶豫的朝身後的拓跋烈跑去:“壞人,你騙人!薇兒肚子好餓,沒有雞腿吃……”
撲進拓跋烈懷裏,抓起他的衣服胡亂擦在臉上,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她知道那是他手上的鮮血在漫流。
“薇兒……”
拓跋泓下意識伸手想要将她拉回來,可是手只能停在半空中,眼睜睜的看着她在別的男人懷裏撒嬌。
拓跋烈還杵着不動,因為她的突然回頭太出乎他的意料。
雲壬柏暗自松了口氣,總算沒造成悲劇,還好這個女兒傻得有點用處,要知道抓住了擎王就等于抓住了整個天下啊。
“皇上,相信王爺會好好待薇兒的,咱們走吧。”雲壬柏出聲将拓跋泓拉回現實。
拓跋泓收回手,淡淡嗯了一聲,轉身離開,轉身時,眼角餘光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狠戾。
“恭送皇上。”拓跋烈摟着懷裏的女人,洪亮的說,頭也未見低一下。
“肚子餓餓……薇兒肚子餓……”她扯着他的衣服将他思緒拉了回來。
“本王帶你去用膳。”他冷着臉放開了她,刻意不去看那只被自己弄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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