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暴寵如斯
打從她睜開眼的時候就被冠上了頂級殺手的身份,她的過去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裏來,當首領問她叫什麽名字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說出了‘雲舞’二字。
這是随意還是潛意識?
“雲舞閣?那不是……”被拓跋烈冷光一瞪,李管家識相的閉上了嘴,
“是是,老奴即刻命人去打掃幹淨,方才聽聞王妃說肚子餓了,老奴已經命人将膳食打理妥當,還請王爺和王妃移步到碧水亭用膳。”
“嗯,做的好,賞!”他餘光瞥了盡職的老管家一眼,語氣也輕了下來,抱着懷裏一直害怕到僵硬的女人直走。
“謝王爺。王爺,那……夜明珠呢?”
“王妃的住所在哪裏就把它鑲在哪!”他抱着她頭也不回的應聲。
雲舞知道他不屑跟一個傻女人動粗,生氣,若不然也不會在剛才千鈞一發之刻救了她。
想到他剛才看那塊破碎的玉佩時的神情,她的心又開始悶疼起來,還有他提到水雲閣的時候,那種悲痛的語氣觸痛她的心口。
水雲閣到底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李管家欲言又止?這王府裏秘密還真多,一個怪老頭,一塊玉佩,一個和她随意取來的名字如此相似的雲舞閣,接下來還有什麽呢?
她不禁期待,又好奇。
拓跋烈腳不停歇,本無意看她一眼,可是當懷裏的她輕輕顫動,他不得不看,見她埋在自己的胸膛拉扯着自己的衣襟擦淚,不覺間,嘴角微微上揚。。
好像有心電感應一樣,雲薇這時突然擡起頭正好看到了他臉上好看的笑容。原來他笑起來是這麽的好看,冷峻的臉龐舒緩了好多,看起來都覺得親切多了。正當她沉迷在他的淺淺笑容裏時,他突然斂起笑容冷着臉看下來。雲舞像做了虧心事一樣,羞怯的又将腦袋瓜子埋進他胸膛。
他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說不清是什麽,總之覺得随性清爽,聞到專屬他的陽剛氣息讓她臉色更加酡紅……
“參見王爺,參見王妃!”
剛進碧水亭,早已恭候多時的侍女們站在一旁齊齊行禮問好。
“嘻嘻……參見王爺……”雲舞适時從他懷裏探出頭來怯怯的打量了下四周,傻兮兮的跟着湊話兒。第一時間更新
當看到石桌上的美味佳肴時,她突然從他懷裏滑落,開心的跑過去。
“哇!雞腿,薇兒最喜歡吃的雞腿……诶呀……”
還沒摸到雞腿她就先被桌角絆倒了,還好拓跋烈一直注意着她,在她快要摔倒的時候閃過去接住了她。
“小心一點。”
他不習慣的關心,然後還是不茍言笑的将她抱到石凳上,再到她身邊坐下,拿起面前的筷子将一個雞腿夾給她,不說一語。
旁邊的侍女簡直是傻了眼,因為從她們進王府以來從沒見過王爺對哪一個女人如此關心過,哪怕一丁點都沒有,而現在……
雲舞看着碗裏的雞腿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動,她傻笑着夾起雞腿,可是怎麽也夾不起來。第一時間更新
“嘻嘻……雞腿會跑……”她試了又試,還是未果,最後幹脆用手抓,“抓起來了,我抓起來了……”
她手上拿着雞腿高興的伸到拓跋烈面前炫耀,幾乎近到他的鼻端,站在身後待命的侍女們又暗暗驚呼,抱着阿彌陀佛的心态看着自家王爺。
王爺從來不允許任何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記得有一次未經過他允許,蕭夫人就将碗裏的菜夾給他,誰知王爺一巴掌将她扇到了湖裏。
拓跋烈手上的筷子頓時僵住,扭頭看她,如千年冰窟的臉升起了一絲絲怒火。
“叮”的一聲,筷子掉在盤子上。
“啊……疼……”雲舞拿着雞腿的手倏然被他擒住,力道大得她痛叫出聲。
“王爺息怒!”幾個侍女連忙跪下求情,畢竟王妃是個傻子,她們都不希望看到她因為無知而承受王爺的盛怒。
可是接下來王爺的舉動讓她們哭笑不得。
只見他擒住王妃的手稍稍松開了些,然後用另一只手将那只雞腿從她手裏抽出,随意的抛進了微波蕩漾的湖泊裏,臉色已經變得不愠不怒,甚至、好像還看到了那麽一絲溫柔。
是她們眼花了嗎?王爺的溫柔不是早就在三年前徹底冰封了嗎?
拓跋烈放開了她,看到她的手腕被粗蠻的自己捏紅後,又不禁懊惱起這身蠻力來。
視線不經意的撇向那些侍女,看到她們都以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板起臉冷斥,“還愣着作甚?去打水來把王妃手上的油漬清洗幹淨!”
“是是,奴婢馬上就去!”她們點頭如搗蒜的爬起來,開心的瞟了一眼能夠讓王爺改變的傻女人,才匆匆下去。
“嗚……雞腿沒了……你這個大壞人,把雞腿還我!”
她嘟起唇像個瘋子一樣撲了過去。風冥烈害怕她會跌落下去,趕忙伸手将她抱住,讓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任性撒潑。
雲舞手上的油漬一點一點沾染到他身上和臉上,尖銳的指甲掐進他的肉層裏也不見他皺一下眉。。
他不痛嗎?為什麽都不生氣呢?
她愕然的松開了手,垂頭安靜的抓着自己長長的手指甲,好像要把它們都拔掉一樣。
“為什麽想要弄斷它?不痛嗎?”不知為什麽,看到她這樣自責的樣子,(如果可以當成是自責的話)心口一震,不由得問……
“因為它會傷害別人,娘親說不可以傷害任何人……娘親還說……指甲長了也能抓壞人……”她憨憨的呢喃說。
他低下頭來,那灼熱的氣息熏紅了她的臉頰。
“別動!”看到她要用手去撕開那只剛包紮好的手指,他伸手制止了她。。
他的指尖傳來熱感,溫暖了她冰涼的手指。
驀然擡眸,四目交接,她忘記了僞裝,忘記了一切,只因看到那一池幽潭裏隐藏着的深情。
這是另一個他嗎?
一個人默默的愛着,痛着,隐藏着。
到底……那個值得他如此深愛的女人是誰?
拓跋烈也因為這雙天真無邪的眸子忘神,此時她的眸子裏沒有呆滞,像剛墜入凡間的無塵仙子,充滿了靈氣。
不知不覺,唇緩緩貼近。
“啊……王爺恕罪!”侍女們打水回來看到如此親昵的一幕,驚叫出聲。第一時間更新
兩人被驚呼聲拉回現實。
他冷着臉放開了懷裏的雲舞,然後冷斥她們,“還不快過來伺候着。”
不等她們過來雲舞就自動跑過去将手伸出去了,“嘻嘻……快點,我要吃雞腿……”
“找死!沒看到王妃的手受傷了嗎?若是碰到水本王将你們丢到湖裏去。”
‘哐啷’刺耳的落地聲,拓跋烈第一時間将手中的筷子擲了出去,打掉了侍女們好不容易打回來的水,只因看到雲舞那只受傷的手快要沾到水。
“奴婢該死!王爺饒命!”侍女們撲通跪地,駭然的叩頭。
雲舞也忙不疊的跟着跪下,一臉驚恐的叩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拓跋烈頭疼的揉揉太陽穴,浮躁的道,“還不快把王妃扶起來!”
叩頭的雲舞欣喜的偷笑,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粗暴的男人對自己這麽好呢?
僅僅是因為自己是傻子嗎?
“多謝王爺。”她們趕緊過來扶起跟着跪的王妃,滿臉的感激。
要不是王妃,以王爺的慣例,說不定她們真的被丢到湖裏去喂魚了。
就這樣,在丫鬟們戰戰兢兢的伺候下,怕他随時都會火山爆發的情況下,雲舞如坐針氈又必須輕松的用完了膳。而他只是淡淡的吩咐侍女們送她回雲舞閣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跟着那些侍女走,走過花園,繞過假山,後面竟然是一座美麗的木橋,橋的對面就是雲舞閣。
雲舞閣是他為哪個女人建的嗎?為何如此別出心裁。
“王妃怎麽了?”侍女夏雨見她突然安靜下來不走便關心的問。
“嘻嘻……”雲舞傻笑着拍起小手奔向橋那頭。
踏進雲舞閣這座別院,陣陣花香撲鼻而來,各種各樣的名花異草鋪滿了整座別院,青石小道上似乎纖塵不染,這裏安靜幽雅,猶如世外桃源。
“呵呵……好美的花花……哇!還有仙女姐姐……”雲舞指着停在閣樓上的雀鳥把它當成了所謂的‘仙女姐姐’。
閣樓上的雀鳥有些奇異,羽翼下散發着五彩的光芒,撲閃幾下就飛走了。
“诶……,別走啊,仙女姐姐別走啊……”雲舞呼喊着跟了上去。
“王妃慢點兒,別摔着了……”幾個侍女跟着她身後跑。雲舞淺淺勾唇,掌下微微運功,腳下‘跑’得更快,沒幾下就把她們甩在遠遠的身後了。
她朝着雀鳥的方向跑去,翻出牆外落地的時候看到眼前的場景不禁糾眉。雲舞閣後面竟然就是一座山,而且還是一座萬丈深淵的山。怪不得要搭橋才能走過來,原來這座雲舞閣是建在山壁間。
“雲姐姐!”一個黑衣女子出現在她身後。
一個黑衣女子出現在她身後拱手作揖,手裏拿着一把輕巧的利劍,輕細腰身,柔順的青絲分別捆成兩條小辮子,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五官清靈脫俗,俏麗可愛。
“阿紫,是不是計劃有變?”雲舞回過身來冷若的問,此時的她與那個傻乎乎的擎王妃完全是兩個人。
眼前的她,美眸緊擰,臉色平和,目光裏精明果斷,沒人知道這嬌小的身子裏潛藏着多大的能耐。
要完成任務,她需要一個伴,一個月前,和那皇帝達成交易後,她就開始留意可用之人,不知是上天有意安排還是怎麽的,居然讓她遇上了身輕如燕,無所事事的女神偷——阿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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