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許培樟從小到大都是人緣好的那類人,對不熟的人他更溫和,熟一些的熱愛打趣,不觸犯他的底線,他和誰都能稱兄道弟。
但他在床上很兇。
梁易舟說不出話來,他被抵在床頭緩慢地|操。
太深了,他情不自禁地仰起了脖子,汗水沿着他的下巴滑下來,燈光破碎,他整個人都在晃動,像一條瀕死的魚。
許培樟有很多污言穢語想說,他不知道梁易舟自己清不清楚,他現在那模樣有多勾人,鳳眼含情往上挑,盈了半眼的水光。耳尖眼尾都泛紅,像是白雪裏落紅梅。
看得許培樟想把他給揉碎了。
“你不是不懂,你就是不願意,對不對?”許培樟貼着他的臉,他把節奏放緩,似乎在等梁易舟的回答。
“許總……”梁易舟後半句話沒能說出口,許培樟有點粗魯。
“算了,我不提了。”許培樟不懂自己的情緒怎麽會這麽不對勁,他伸手去撥開梁易舟濕透了的額發,有點埋怨地說,“就不能哄哄你的金主嗎?”
梁易舟閉着眼睛,像是什麽也沒聽到。
“是我給的不夠多嗎?我養着一只野貓也該跟我親了吧。”許培樟按着梁易舟的手腕,他的皮膚太敏|感,這麽一掐都紅了。
許培樟不再說話,他的動作或許會讓梁易舟覺得疼,但梁易舟什麽也沒說,他的固執體現在這種時候。
許培樟低頭吻他,梁易舟的嘴唇特別好看,中間有形狀漂亮的唇珠,中和了他那張過于冷淡的臉。
許培樟咬他的唇,但并不太用力,他還記得梁易舟有工作。
“你這樣很笨。”許培樟看梁易舟的臉,他閉着眼睛,微微皺着眉頭,很小聲地喘氣,許培樟知道他要到了,他這時候才發現他是這樣熟悉梁易舟。
許培樟把梁易舟抱起來,他在這一刻變得溫柔,他很清楚哪裏會讓梁易舟舒服,他的手覆上去,兩方的快|感讓梁易舟悶哼了一聲。
“真是拿你沒辦法。”許培樟吻了吻他的側頸,他把梁易舟放回去,很耐心地等他的不|應|期過去。
梁易舟喘氣聲音很重,他有氣無力地抹了一把眼睛,然後笑了一下:“許總,你不是很了解我嗎?我就是薄情寡義。”
許培樟眯着眼睛摸了把他的腰。
他有一瞬間覺得看不透梁易舟,他想問點什麽,但梁易舟很暧|昧地用腳踝蹭了下許培樟的大腿。
“你不是還沒|射嗎?”梁易舟懶懶地看了他一眼,又沖他勾了勾下巴。
“你這個狐貍。”許培樟把他的腿折起來,吻了一下。
許培樟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梁易舟已經睡着了,他抱着被子側躺着睡,臉還是紅的。許培樟蹲下來看他。
他覺得梁易舟像一塊玉,平時都是冷的,只有做|愛的時候會染上一點溫度。
許培樟覺得梁易舟這個人心太硬,對自己是最最嚴苛,工作上是這樣,情事上也是如此。他們相處了大半年,梁易舟在這件事上的熱情似乎只在前|戲,進入正題之後他會變得非常吝啬,有時候許培樟甚至會覺得,他很讨厭做這件事。
許培樟嘆了口氣,把目光挪開一點,他有與生俱來的同理心,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毫不費力地去理解別人。所以他也試圖解構過梁易舟,從他的家庭出發,結合過往經歷,來拼湊出這個人。但梁易舟的拼圖缺了一塊,讓許培樟到現在也摸不透他。
或許是因為畢業之後那兩年的空白期?許培樟把自己的手機拿過來,解了鎖之後給陳港發了消息。他覺得很在意,所以讓陳港幫他去查一下這件事。
發完消息之後許培樟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梁易舟睡着的時候呼吸聲很淺,許培樟很早就發現了這件事,或許是因為缺乏安全感,但這樣揣測梁易舟顯得十分一廂情願。
這個人,最多是表面看起來柔順,其實心硬到了極致。
梁易舟有一張太漂亮的臉,但也是因為線條過于明晰而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太完美的事物會讓人産生畏懼之心。
許培樟嘆了口氣,他想陳港說得沒錯,他這個金主做得一塌糊塗,把一件明明很簡單的事情弄得亂七八糟,隔三差五倒是給自己找氣受,也順便折磨別人。
“诶,你是不是很煩我啊。”許培樟托着臉,對睡着的梁易舟說,他講完還笑了一下,看起來有點缺德,“不過煩也沒有用,上哪去找活比我還好的帥哥?嗯?”
許培樟又絮叨了一會,主要在自誇,嘀嘀咕咕講了半天又覺得自己好無聊,他站起來去關燈,燈滅的時候他突然想到剛剛應該再親一下梁易舟。
但随即他又被自己這個想法莫名其妙到了,他正兒八經談戀愛的時候也沒那麽膩歪,今天一定是腦子累壞了。
許培樟難得規規矩矩地躺在梁易舟身邊,閉上眼睛前還在想着今天崔洋拉cp的效果果然不錯,磕他倆比磕梁易舟和何邱淮順眼多了。
這個月依舊很忙,這次之後許培樟幾乎抽不出空來,梁易舟忙着《零點到站》的宣傳,還有別的工作,有小半個月沒有回北城。當然行程沒有那麽滿,只是梁易舟懶得兩邊跑,許培樟也沒叫他,他就幹脆在外面呆着。
肖逸昉找他吃飯找了兩回沒找到人,調侃他變成了工作狂,讓他回北城了再一起喝酒。
梁易舟在酒店的床上躺了一會,突然覺得可能需要跟肖逸昉聊聊這件事。肖逸昉是他為數不多的多年好友,幫了他很多的忙,也可以談心。
他覺得自己在處理他和許培樟的關系這件事上辦的是一塌糊塗,這幾天想了半天也沒能理出點頭緒來,所以想找個人商量商量。
不過年關将近,梁易舟估計肖逸昉應該不會太空,他就把這事排到了年後。
臘月二十八,梁易舟結束最後一個工作,給邵陽放了假,自己直接從上海回了重慶。
梁易舟其實過年不回重慶也很正常,重慶并沒有一個盼他回去的家,但他不太想回北城,會有見到許培樟的風險。
梁易舟覺得自己并不是太執着的人,但他不想自己總被許培樟攪得心神不寧,幹脆能保持距離就保持距離一點。
下了飛機居然碰到了粉絲,不過看人家那驚喜的神情,估計是在拍別的人,碰巧撞上的。
“梁老師是回家過年嗎?”女孩扛着炮,遠遠地問他。
梁易舟把衛衣的兜帽戴上,很禮貌地沖她點了點頭,加快腳步走了。
梁易舟到落腳的地方,許培樟的信息跳了出來。
“許培樟:怎麽突然回重慶了?”
“梁易舟:怎麽了,有事嗎?”
“許培樟:倒是沒事,就看到微博有人發你重慶到達的圖了,你不是跟我說不回去嗎?”
“梁易舟:臨時改主意了。”
“許培樟:算啦,本來以為你今天回家呢,我這雞湯都炖上了。”
梁易舟看到這句話,手指一頓,連電梯都忘了按。
隔了半天才發現電梯沒動,梁易舟有點自嘲地按下按鈕,不免感慨就算許培樟不在身邊,他也能擾他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