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許培樟松了一口氣,然後又一點不爽,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這種事,你情我願的,他自己也有很愛玩的時候,明明應該很能理解,現在卻有點不高興。
他清楚自己在很多方面都是比較強勢的人,所以也導致他對梁易舟的占有欲太強嗎?
“我在酒吧認識馬少的,約了一次覺得ok,所以互留了聯系方式,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和凱集團的二少爺。”梁易舟的敘述很平淡,“陳栾的角色也是他介紹給我的,他在這一塊人脈不少,知道我是演員,當時給我介紹了不少角色,然後我就覺得陳栾很有意思。但那個試鏡後來就取消了。”
許培樟聽到這裏就明白了,因為那時候他把董暢塞進劇組了,所以原定給陳栾的試鏡取消了。
“後來董暢不太想演,馬少聽說了這件事,所以才跟尚鵬飛聯系了?又追加了投資,是吧。”許培樟看他。
“是的,他哥和尚制片是朋友,我知道馬少對我有好感,所以也沒有拒絕。”梁易舟有點無所謂地攤開手,“所以就有了我帶資進組。”
“那我一開始也沒看錯你,梁老師,你确實很無情。”許培樟突然笑了,他發現梁易舟這一面也非常吸引他。
“不過要是正常試鏡,陳栾肯定會選你來演。”許培樟伸手碰了一下梁易舟的膝蓋,“那我那時候故意氣你,你怎麽不反駁我啊?”
許培樟想起他倆試鏡那天非常不愉快的經歷,覺得那天的自己有點傻逼。
“因為你們看上去不就是這樣?”梁易舟的手也放下來,好像無意地擦過許培樟的手背,“我難道要解釋我跟馬少只是炮|友嗎?我确實是因為他獲利了。而且那時候并不是很想跟你扯上關系。”
“啊?”許培樟突然反過手,一把扣住了梁易舟的手,“還有沒有良心?”
“你那時候比較像……”梁易舟頓了一下,眼睛裏有點壞,“纨绔二世祖。”
許培樟被他噎了一下,一時間沒辦法反駁。
“所以後來你就跟他分開了?”許培樟問。
“因為傳我是馬少的金絲雀的傳言太多了,我就想中止這種關系,但他說他喜歡我什麽的,我也不想又當又立的,所以答應他再睡三次。”梁易舟有點不好意思,“聽起來好傻逼是吧,但陳栾确實是他給我的,我也不想欠他太多。”
“你技術是不是真的很好?”許培樟把手攥得更緊了。
梁易舟垂了一下眼睛,然後慢慢地擡眼看他,眼神無辜,唇角卻提起:“試過都說好吧,你想試試嗎?”
許培樟湊過去,他想他從一開始的判斷也沒有錯誤,梁易舟确實太懂得引誘,他用空着的手勾了一下梁易舟的下巴,聲音壓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不用了,我更喜歡進入你。”
氣氛就變得有些暧昧,許培樟湊得更近了,看樣子或許想吻他。
但這時許培樟的手機響了,梁易舟順勢退開了一點,許培樟轉回去接電話,兩個人倒是也沒覺得太掃興。
“真要算起來,我感覺你的花邊新聞應該比我多吧。”許培樟講完電話,揶揄了一句,“梁老師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啊。”
“彼此彼此。”梁易舟回敬他。
“所以我之前問你戀愛的事情你不說,你是不是真的沒正經談過,都是走腎的啊?”許培樟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也別想的太誇張吧。”梁易舟咳了一聲,“我只是不喜歡親密關系。”
許培樟點點頭。兩個人靜了一會,許培樟突然問:“你以前做的時候喜歡接吻嗎?”
梁易舟有點無語,他和許培樟今天的聊天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跟親密無間的朋友似的,但他也覺得沒什麽好隐瞞的:“很少。”
“不喜歡?”許培樟飛快地反問。
“這倒不是,只是覺得沒必要。”梁易舟有點不知道怎麽解釋,“用來調情的話,會顯得過于親密。”
許培樟眼睛一亮:“那我親你你喜歡嗎?”
梁易舟直接愣住了,他的表情變得有點艱難,怼他一句:“許總,要點臉吧。”
“我技術不好嗎?”許培樟一臉坦蕩,這讓梁易舟也沒辦法往別的地方去想,只覺得許培樟的幼稚病又犯了,連這種事都要攀比。
“我們去哪?”梁易舟注意到這不是回家的路線。
“送你個禮物,快到了。”許培樟沒追問他,他今天看起來心情很愉快。
目的地是北城很有名的一個酒店,許培樟跟梁易舟說:“訂了個套房,夜景很不錯。”
“怎麽突然想起這個了?”梁易舟有些奇怪。
“為了慶祝啊,慶祝你《雲間月》殺青還有《零點到站》首日破兩億,還有我這邊有個項目終于談妥了。”許培樟微笑着。
梁易舟倒也沒什麽太驚喜的反應,就點點頭。
“這裏的菜還是不錯的,風景也好,反正你明天也沒事,我就想可以好好放松一下。”許培樟一進門就把外套脫了,“我先洗個澡,晚餐還得要一會兒,你餓嗎?餓的話可以……”
許培樟故意停頓了一會,梁易舟對上他的眼睛之後他才說下去:“可以吃我。”
梁易舟:“……”
“我今天聽太多土味情話了,許總你去洗澡吧,我不餓。”梁易舟無奈地推了他一把。
許培樟笑起來,湊近了,慢條斯理地說:“哦對了,這個套房的浴缸特別大,還是落地窗。”
“吃完飯可以體驗一下。”許培樟又摸了一下梁易舟的臉,然後才去洗澡。
許培樟顯然餓過頭了,所以也沒太大胃口,吃了一半就停下了:“這裏的蟹黃面做得特別好,可惜季節不對,感覺味道差了很多。”
“我覺得還行。”梁易舟對食物一點也不挑。
“本來想帶你去吃法餐的,但我今天真的累死了,就取消了,明天可以去。”許培樟岔着腿,肩膀有點塌,看起來有點委屈,“去機場的時候堵車,只好改簽了,所以回來晚了。”
“你完全可以明天回來啊。”梁易舟看他。
“我想回來就回來了。”許培樟放下筷子,“而且你不是後天還有工作的。”
梁易舟後天有雜志拍攝,然後連着兩天是采訪和電影的宣傳。
“對了,綜藝你有興趣嗎?我讓他們找了幾個備選,檔期不沖突你可以去玩玩。”許培樟站起來,從包裏拿了個平板,“這個生活類的怎麽樣?算了算了,你拿個杯子都不利索。”
許培樟一想到上次在家梁易舟打碎了他收藏的一個杯子,立馬否認了這個想法:“你去估計是拆家的。”
“競技類呢?”許培樟看了梁易舟一眼,“你也不愛動彈,還這麽瘦,感覺也不行。”
梁易舟覺得許培樟認真考慮這種事情的時候看起來很可愛,所以他彎起一點眼睛看着許培樟,沒說話。
“戀愛的?不行不行,男女cp慎炒。這是什麽?”許培樟皺着眉,“你喜歡小孩嗎?有個帶孩子的,好像也不行,你照顧自己都夠嗆。梁老師,我突然發現你好像只合适演戲。”
“我怎麽覺得你在明裏暗裏擠兌我。”梁易舟有點無奈地看他。
“算了,先不考慮這個了。”許培樟把平板一扔,“真想好好找個地方度個假啊,我好多年沒好好放假了,過年也無聊,親戚比客戶還難對付。”
“你過年回重慶嗎?”許培樟看他。
“年初二回吧,跟那邊的朋友吃個飯什麽的。”梁易舟很平淡地回答他,“還沒決定,也可能不回去。”
許培樟知道梁易舟那些倒黴家事,點點頭表示理解。話題到這裏突然有點尴尬,梁易舟還是那副漠然的樣子,但許培樟卻有點不是滋味。
“對了,這個送你。”許培樟站起來,從自己西裝口袋裏拿了個小盒子出來。
梁易舟接過去,他覺得今天也太巧了點,大家都來給他送禮物。
“算殺青禮物,逛的時候看到了,就買了,覺得你戴應該很好看。”許培樟又坐下來,雙手交叉托着腮,仰起一點臉笑着說,“打開看看。”
許培樟送他的是耳釘,一線奢侈品牌,樣子很大氣。許培樟的眼光一直很好。
梁易舟擡眼看到許培樟帶着期待的眼睛,所以他禮貌地笑了一下:“很好看,謝謝許總。”
許培樟又站起來,他俯身把桌上盒子裏的耳釘拿起來一個,然後湊過來,他很輕地碰了一下梁易舟的耳廓,慢慢地摸到他的耳垂。
“梁易舟,你好不誠懇。”許培樟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來,梁易舟下意識擡起一點臉,方便許培樟的動作。
許培樟幫他戴耳釘的動作很輕,但梁易舟還是能感受到耳針慢慢穿過耳洞,那種細微的癢,他不自覺眨了一下眼睛。
許培樟又轉過一點身子給他戴另一邊,他的目光很專注:“他們說收到禮物總是會很開心的,你開心嗎?”
梁易舟沉默着,他不想對許培樟說謊話,但也不想掃他的興。
兩個耳釘都戴好以後許培樟退開了一點,然後捏住了梁易舟的下巴,手指正好蓋住他下巴上的那顆小痣。
“什麽東西會打動你呢?”許培樟盯着他,梁易舟是坐着的,被迫仰起一點臉,下颌線收緊,線條流暢又漂亮,耳釘在燈下折出細碎的光,似乎在擁着他的臉。
他有一張太漂亮的面孔,會讓人覺得危險。
梁易舟莫名覺得有些心痛,他很想說,他一點也不想陪許培樟玩這種金主的游戲,可這種話實在太矯情了,他不會說,他從來沒忘記過他和許培樟的關系。就像現在這樣,許培樟會居高臨下地看他,撫摸他,然後他願意的話就給他包裝精美的禮物。
“我這人不讨人喜歡,許總如果想要更熱烈一點的回應,我以後會注意的。”梁易舟垂下眼睛,神色依舊平靜。
許培樟看着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吃力不讨好的傻子,明知道貓不愛搭理自己卻又巴巴往上送,還屢敗屢戰,百折不撓的。
許培樟看着梁易舟那張冷淡的臉,他覺得不高興,所以起了壞心眼,他彎下腰,湊到梁易舟的耳邊,很暧|昧地笑了一下:“我想看到的回應嘛,就是你自己脫衣服,自己擴|張,主動坐到我身上來,然後自己把自己操|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