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所以你打算怎麽辦?”
梁易舟在電影結束以後看到何邱淮的時候想到了那天他問他的話。
梁易舟那天夾着煙,臉很木,答他:“不會怎麽辦,就維持現狀。”
“你這人,明明看起來什麽都敢去做的。”何邱淮聳肩。
梁易舟皺起一點眉頭,雙臂抱起,露出一點無可奈何:“我不做沒有結果的事情。”
“那你還跟他……”何邱淮欲言又止,“你們年輕人,總讓我這種老年人看不明白。”
“師兄,不說這個了,行嗎?”梁易舟嘆口氣,“我會處理好的。”
“反正師兄永遠是你的後盾。”何邱淮拍拍他的肩膀,“說真的,或許大學我就應該追你的。”
“我……我沒什麽值得喜歡的。”梁易舟有點破罐子破摔。
“因為這個所以你不敢追許培樟啊?”何邱淮上下把他看了一圈,“你真的有時候有點太看輕自己了,當然出于私心我可不想你去追許總,但易舟,你是個很好的人,反正我挺喜歡的。你和許培樟,我沒什麽評判的權利,但你或許真的應該好好想想這件事了。”
“我看得出來許培樟對你挺上心的,不過我跟他确實也不熟。”何邱淮嘆口氣,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臉,“我這老毛病又犯了,我怎麽還幫情敵說話?”
梁易舟輕輕笑了一聲:“真的謝謝師兄。”
許培樟也看到了何邱淮,自言自語了一句:“他怎麽來了。”
“他說想看首映,我就給他邀請函了,不過應該不是準時到場。”梁易舟解釋道。
許培樟“哦”了一聲,看起來不太感興趣。
何邱淮走過來,他微笑着:“我喜歡這片子。”
梁易舟還沒回答,許培樟就插了進來:“那謝謝何老師的青眼。”
“一會兒有飯局,你要過去嗎?”梁易舟知道何邱淮今天有工作,結束之後直接過來估計連晚飯都沒吃。
“這種飯局肯定要被灌酒的,何老師又不是主創人員,灌他不好,不敬酒又說不過去,還是別讓他辛苦一趟。”許培樟一本正經的。
“我倒是不介意,可以幫易舟擋擋酒什麽的。”何邱淮噙着一點笑意。
許培樟有點郁悶,但他也沒什麽立場鬧脾氣,只是下意識不希望何邱淮靠太近。
“再說了,認真算起來,我們還在《扮演者》的營業期裏呢。”何邱淮說到,因為《扮演者》第二季的反響非常好,所以劇組特意做了聖誕節和元旦特別版的小劇場,第三季也宣布續訂,明年春天會開始拍攝。
何邱淮當然不喜歡炒cp這種事,但是跟梁易舟,他就格外樂意,平時也沒少互動,他的經紀人都驚訝這次何邱淮怎麽這麽主動。
許培樟面對這種幾乎天天有糖的情況,非常不滿意。
比如現在,飯局還沒開始,何邱淮拉着梁易舟說話,看起來十分親密。
賀涵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他緩慢地搖了搖頭,不輕不重地“啧”了一聲:“阿樟,你說你這是為啥呢?”
“你什麽意思?”許培樟語氣冷淡。
“你的臉色可夠難看的,這麽在意啊?”賀涵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美人很受歡迎诶。”
“誰在意這個了,跟何邱淮打好關系,不是挺好的?”許培樟收回了視線。
“難得看你有嘴硬的樣子。”賀涵表露出一點嫌棄,“我看你這回這麽上心,還以為梁易舟是你第二個于曼呢。”
“跟于曼有什麽關系。”許培樟覺得有點無趣,“我和她早就和平分手了。”
“阿樟,你這人吧,總是很讓人誤會啊。”賀涵看了一眼那邊。
許培樟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明明對人只有三分,但是做的事會讓人覺得你至少有八分。”賀涵搭着他的肩膀搖頭,“作孽啊許培樟。”
“你是說我當初對于曼?”許培樟皺眉。
“當局者迷啊。”賀涵拍拍他的肩膀。
“你最近怎麽變得像個戀愛專家似的?”許培樟的眼神很審視。
“要你管?”賀涵收回手,“別扯開話題,不過我看美人比你更無情一點,這叫什麽?強中自有強中手?”
“瞎說什麽呢,梁易舟他……”許培樟停住了,他居然沒辦法辯駁賀涵這句話,他想起陳港跟他說的話。
陳港在最開始知道他和梁易舟是那種關系的時候就告誡過他。
“許培樟,你要是自己不會陷進去,你就別做太多多餘的事情,當然梁易舟不像那種會跟你扯上風流債的人,但不會的人才更危險。”
許培樟不在乎梁易舟會不會利用他,從目前來看這種可能性也很小,梁易舟從來沒有跟他開口要過什麽東西,給他他就拿,沒給的他也不會問。
作為包養對象,實在是太理想了一點。
但許培樟并不是很高興。
“我不明白。”許培樟露出了一點很茫然的表情。
“什麽?”賀涵看他。
“你說我對人只有三分,但會做八分的事情。那五分是多餘的嗎?可我覺得我應該去做那些。”許培樟一臉苦惱,“所以于曼才會跟我說我并沒有多喜歡她嗎?那我都給她八分了,我還不夠喜歡她嗎?”
賀涵愣愣地看他。
“可是阿樟,那樣的不是愛情啊,你又不是在工作。”賀涵撓了撓頭,“怎麽說呢,如果我喜歡這個人,我希望他給我的是八分的感情,而不是做那麽多讓我以為他很愛我的事,但其實他沒多少喜歡我啊。”
賀涵突然笑了,神情安靜又堅定:“我想要八分的愛,不是滿分的好。”
許培樟一愣,随即嘆口氣:“我還是不太明白。”
“你就這麽在意于曼嗎?”賀涵看他。
“那倒沒有,明明是你一直在提于曼。”許培樟白了他一眼。
“說起來,你跟于曼分手之後,有難過嗎?”賀涵問他。
許培樟張了張嘴,頓了一會,誠實地說:“其實還好,分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賀涵一言難盡地看着許培樟。
“哪一天,你碰到一個你不能離開的人,你應該就會明白了。”賀涵故作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許培樟“切”了一聲,目光滑到梁易舟臉上,他正在和崔洋說話,整個臉都柔和很多,不像他自己,倒是更像陳栾。
梁易舟好像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他擡起眼睛往許培樟這裏看了一下,許培樟趕緊把目光轉開了。
飯局主要是劇組成員,還有些素來交好的記者和影評人,酒過三巡,大家都有點醉,天南海北地聊開,八卦在桌子上飛。
許培樟喝了不少,看人都有點重影,崔洋起身去廁所了,所以梁易舟旁邊的座位空了出來,許培樟拿着酒杯走過去,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中氣十足地說:“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讓我們為……”
許培樟的勸酒後半句還沒想出來,人突然倒下去,直接栽到了梁易舟懷裏。
“許總是不是喝多了?”卞鑫哲被他吓了一跳。
“我送他回去吧。”尚鵬飛站起來想扶許培樟,誰知道許培樟抱着梁易舟也不撒手,拽一下抱得更緊,尚鵬飛有點無奈,“要不易舟你送許總回去?地址我發給你。”
梁易舟今天沒喝多少,他答應下來,拍了拍許培樟的胳膊:“我送你回去,行嗎?”
許培樟松了一點勁。
尚鵬飛故意開玩笑:“換個人怎麽就聽話了?”
“我跟易舟一起吧。”何邱淮也站起來,但他還沒完全站起來,賀涵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拉着何邱淮是一臉的相見恨晚。
許培樟抓着梁易舟,悶悶地說了句:“王叔已經在車庫等我們了,快溜。”
作者有話說:
許總:我醉了我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