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搬進新家
第七十章搬進新家
但我并不想全部搬家,反正出租房時間未到,那裏就像我在杭州的娘家,無家可歸可不好,感覺少了後盾。搬進他家的別墅,在院中仰望了好久,覺着自己是飛進金屋的麻雀。
別墅裏樣樣俱全,剛一進門,就聽見周月娥在囑咐保姆。華明宇拎着包,笑嚷道: “媽,楚言來了。”
周月娥聞言從廚房退了出來,我微笑着點頭道: “周姨,伯父好點了嗎?”
周月娥嘆了口氣,複又淡笑道:“老樣子,自做孽。阿姨謝謝你能來,不然這家要亂套了,一個老酒鬼躺下了,又出來一小酒鬼,我頭發都急白一半了。”
華明宇拎着東西上了樓,周月娥拉着我坐到客廳,仔細地端祥着我道: “好好的,怎麽就出車禍了?這段時間,家裏真是不太平,明天陪阿姨去燒香去,謝菩薩保佑你。”
華明宇邊走邊接口道: “媽,楚言明天還要上班呢?等到周末再去吧!”
我尴尬地笑着,周月娥叫喊着保姆,讓她端水果來。我覺着此刻就後悔了,別別扭扭地。大概是操心過度,睡眠不足,周月娥的眼睑微腫,加上眼袋下垂,幾月未見,蒼老了幾分,也頹廢了許多。
我佯作認真地請示道: “華總,我想推遲上班時間,休息一個星期,能批準嗎?”
周月娥淡笑道: “他不批準,周姨批準了。楚楚也瘦了,是該歇歇。”
華明宇自然是舉雙手贊成,閑聊了片刻,三人各自回了房間
華明宇眉開眼笑的,拉着我躺在大床上,柔聲道: “真想就這樣陪你躺着,讓時間悄悄地流逝。你不在的日子,可真是難熬,水啊,你可不能讓我擱淺了,這回差點就死掉了。”
我撅嘴道: “行了,別酸了,快去換衣服吧,一個大男人一股香水味,真是難受死了。換成不熟悉的人,我正眼都不想瞧。
他縱身躍起,快速的将衣扣一解,光着膀子脫起了褲子。我遮住了眼睛,笑罵道: “你個流氓,不去衛生間,你做什麽呀?
他爽朗的笑着,還故意扭動着,撲了上來,笑嚷道: “餓狼傳說就是這樣演成的,讓我親親,我的嘴是甜的,而你的唇是甜的。”
我忍着笑,趴在床上,就是不擡頭。嬉鬧了片刻,救命電話響了,他清了清嗓子接聽起來,又是章新晨打來的,他匆匆地出了門。在他的舒适大床上翻滾了片刻,開始熟悉起環境來。
到各住房間轉了轉,聽到了樓下周月娥的聲音: “紅偉啊,你這麽忙,不用天天去看他。這幾天情況稍稍樂觀點,哎,再看吧!”
周月娥挂了電話,拎着包往外走。我輕喚道: “周姨,是去醫院吧?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沒等周月娥點頭,我沖進房,拎跑下樓,一口氣喝成。挽起她的手臂,她淡笑道: “謝你,我還真希望有人能陪我,我這人喜歡熱鬧,這二個月陪着不說話的老頭,真是把我給悶死了。”
周月娥雖然年紀大了,有時還真像個小孩一樣,喜怒全顯,華明宇跟她同出一轍。出了小區,就見王紅偉立在車旁,朝我們招招手。我朝他笑着點了點頭,王紅偉似閃過奇怪的眼神,随即笑道: “楚言也來了,總算有個幫手了。上車,這幾天公司也挺忙,今天才空些。”
周月娥感激地道: “你客氣了,楠楠怎麽樣了?哎,我真是奇怪了,這段時間,怎麽什麽事都湊一起了?先是楚言被撞,然後楠楠,再是老華,不知得罪了哪個小鬼?”
王紅偉尴尬地道: “那丫頭就那樣,真是沒辦法,有的時候不想要,沒有的時候拼命的想生個孩子,沒有一刻省心的,我現在也信命了。要是家財能換個健康的女兒,我寧可身無分文。”
人世間就是如此,沒得到時想得到,得到時去羨慕那些比自己還好的,人心就如芝麻開花,節節攀升,到了過生長的季節才會真真淡定下來。沉默了半晌,王紅偉突又問道: “小宇跟楚言訂婚日也要延後了吧?”
我抿着唇淡笑着。周月娥嘆道: “可不是,好在楚言回來了,不然我還真怕小宇步他爸後塵,天天喝得醉薰薰的,半夜才上床。第二天又荊L着去上班,還沒事人似的,你說這孩子,咋這麽沒出息啊?”
王紅偉哈哈大笑道: “月娥,你還真是大咧咧,當着楚言的面這樣數落自己兒子,不怕楚言欺侮小宇?”
周月娥似有所覺得側頭盯着我,随即笑道: “沒準他就怕楚言不欺侮他,哎,一物降一物,沒辦法!”
我移到了一邊,側頭看着窗外的景物。六公園一帶,來來往往的游人,将西湖邊堵了個嚴實,加上車速較快,湖光轉瞬而過
華永星從頭至上,一半癱瘓,只會啊啊地叫幾聲。高檔的單人病房,潔靜而明亮,擺滿了花籃。我也幫不上什麽忙,有專門的看護,再說不是自己的父親,總是怪怪的。
周月娥大聲地跟他說着家裏的事,他有時點點頭,有時叫喚幾聲,聽的人累,說的人也累,郁悶的氣氛讓人心裏沉重。王紅偉短坐了會就走了,我陪着周月娥看着電視,時不時還聽她說上幾句。
太陽夕下的時候,才盼到了華明宇的身影。他詢問了一下情況,跟華永星彙報了一下小事,拉起我道: “媽,我先帶楚楚回家吃飯,回頭給你們送飯來。”
周月娥揮揮手道: “去吧,楚言也陪了一個上午了,我都覺着悶,更何況是她T。”
我搖頭辯解,被華明宇拉出了門。他感激地道: “謝謝你,我媽喜歡熱鬧,沒人陪她說話,她憋得慌。以前我爸嫌她唠叨,如今他肯定特想唠叨。生命無常,還是盡情在自己能力範圍內享受生活,別到頭後悔。”
陪着周月娥在醫院呆了四天,華永星沒有太大的起色,又回寧渡老家了。我也松了口氣,正式報道上班。同事們一見我,問
長問短,競還有人以為我結婚休假了,真是五花八門。
王紅梅還是請假,科室裏來了一個新同事,這回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同事。和顏悅色,有問必答,挺老實一個人,常被我開玩笑,跟着傻樂。兩人的關系相處融洽,還跟他學了幾句杭州話,用來應應場面。
方曉如開學返校時,專門給我送了一份家鄉的特産。她還是老樣子,那事似風平浪靜,但她的眼神卻多了一份世俗。而且還真的派人跟蹤蔣文林,将他堵在路上,暴打了一頓。
爸爸終于退休了,華明宇也一再要請他們來杭州,他們總推辭說明年再說。直到快年關的時候才遠遠地看到林素月,她身影疲憊,又讓我想起王立楠。可憐天下父母親,子女是父母一生的債務。
杭州的隆冬,冷得我瑟瑟發抖,特別是雨天,覺着冷風八浸骨髓。出了空調間,我覺着自己都不能活動了,笨得像只熊,又不願多穿衣服,三天兩頭感冒。最後華明宇給我下了最後通諜,如果再感冒,回家當家庭主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