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傷心絕對
第六十二章傷心絕對
我立刻從床上躍起,拎起了包。媽媽攥住我,憂心忡忡勸道:“我不許你出去,看你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這樣疲憊,萬一出事了,你叫爸媽怎麽好?”
媽媽抽泣的聲音讓我眼眶微紅,一陣頭暈目眩,重又躺回了床上。眼睑沉重地合了起來,迷糊地問道:“媽,我跟齊晖……”
醒來的時候已是下午二點多了,神情氣爽了許多。沖了個澡,打開櫃子的時候,發覺這些衣服好陌生。換上衣服後,爸媽也敲門而入,這才發現爸媽已是滿頭銀發,心酸地道:“爸爸,我讓你們擔心了,害得你們白發蒼蒼,對不起。”
爸爸和藹地道:“傻丫頭,別多想,爸爸年紀大了,從去年開始頭發就全白了。你再想想,還能想到些什麽嗎?今兒就在家歇着,從明兒起爸爸陪你到處走走,興許你看到熟悉的東西,就會想起來了。”
媽媽捋着我的頭發,嘆道:“可憐的孩子,明天還是先到醫院去檢查一下,我們慢慢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對了,家裏的電話改了新號了,原先那個總被人打錯,你要記住了。”
我的鼻子一酸,眼淚噙在眶裏,依在媽媽的肩頭,嬌嗔道:“媽,我只是失去了這二年的記憶,還沒有癡呆,你放心吧,要不然怎麽會記得回家?”
傳來了敲門聲,爸爸應着去開門,随即傳來了齊晖的聲音:“伯父,楚言回來了嗎?”還有一個急切陌生的聲音:“伯父,楚言回家了嗎?”
“早上剛回來,你是?”
我出了房門,上前欣喜地抱着齊晖埋怨道:“齊晖,你去哪兒了?怎麽電話也打不通?我正想到你家去找你呢?”
齊晖明顯一怔,傻傻杵在哪兒。我不解地擡頭,他深黑的眼眸裏閃着驚奇、不解還有憐惜。手被人一攥,雙肩被緊緊地挾制住,我猛地擡頭,看到了一雙哀怨的眼神,讓我想起動物世界裏受傷、離群哀嚎的狼。
他明亮的眼睛布滿了血絲,胡渣重生,頭發也有點淩亂,急切地問道:“你為什麽不告而別?我倒底哪裏做錯了?這到底是為什麽?你們不是說好,一起來拜訪伯父、伯母的嗎?”
我被他的話堵得莫明其妙,用力閃動了肩,叫嚷道:“你是誰啊?你幹什麽呀?”
他驚愣地停了手,瞪大了眼睛,幾近絕望的盯着縮在齊晖邊上的我。齊晖的表情跟他相差不多,爸爸嘆息道:“你們兩個別杵這裏了,廳裏坐吧。小言她出車禍,腦子受了點傷,把這二三年的事都忘了。”
不知為何,我忍不住的望向了他,心裏有一絲隐痛,仿佛他的悲傷也注進我的心裏。他聞言,似乎又回恢了神情,清清嗓子道:“伯父、伯母,我是楚言現在的男朋友華明宇,真是對不起,今天來的這麽唐突。這幾天找不到楚言,我實在要瘋了!”
我聞言錯愕地看着他,我的男朋友?那麽齊晖呢?一時間我的頭又脹裂的難受,雙手壓着頭,蹦回了自己的房間。要瘋的人應該是我,怎麽會這個樣子?我跟齊晖交往了三年多,信件多達幾百封,為什麽男朋友卻變成了別人?
房外傳來了他們的驚問,我哽咽地着道:“你們別理我,讓我好好想想,誰也別理我?”
“大家別擔心了,如今擔心也沒用,好在這丫頭,還記着回家的路,不然……哎……”
“伯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聽她自己說,醒來的時候在醫院裏,可就是想不起來自己為何會在杭州?只說記得跟齊晖在溜冰場那個時刻,以後的事全忘了!不知道能不能恢複。”
“不,她必須得恢複,不然她都不認我了,我怎麽辦啊?我請最好的醫生給她會診,國內不行,我帶她去國外。齊晖,我求你,把這裏有關你們的點滴都告訴她。”
“你先別急,你這樣不吃不喝的,也無濟于事,別她好了,你自己趴下了,到時她不又得傷心了。”
“你們都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們下碗面去。以前在電話裏聽楚言說起過你,想不到咱們在這種狀況下見面,都是老天弄人啊!”
“不用了,伯母!”
“伯母,你就給華明宇燒一碗吧,我在飛機上吃了點東西。”
門外傳來他們的說話聲,我狠狠地敲着自己的腦袋,喃喃叫着“華明宇”三個字,可是還是一片茫然。我淚霧朦胧地開始翻箱倒櫃的找着信件,可是一封也找不到了?我明明記得,每次回家都把信藏在這裏。驚惶失措地叫嚷道:“媽,我的信呢?我的信怎麽不見了?”
媽媽從廚房間探出了頭,微微皺眉嘆道:“不是全被你燒了,還哪來的信?”
我面如死灰的垂靠在門上,這麽說我跟齊晖真的完了。是他見異思遷了?還是我?我明明那麽愛他,為什麽?
齊晖上前拉起跌坐在地的我,柔聲道:“楚言,別這樣,你這樣哥更覺着對不起你,都是哥不好。”
我猛然地推開他,質問道:“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華明宇推開了齊晖,緊緊地抱着我道:“水,你不能這樣,你跟齊晖已是過去了,你這樣我會發瘋的,我們都說好八月份訂婚了,你要快點想起來,你不能這麽殘忍,将我忘得一幹二淨啊!”
他的懷抱、好的氣息,好似有幾分熟悉,可是我為什麽一點都想不起來。我擡頭看見齊晖酸楚的面容,卻覺着心痛。用力的推開華明宇,退後道:“你們都別過來,爸爸,你讓他們都出去,我誰也不認識。”
爸爸将兩個眼眶微紅的人,拉回了廳裏,勸道:“你們給她點時間,這樣心急,會把她逼瘋的。”
媽媽扶着我道:“來,小言,你先躺會兒,聽媽媽的,什麽都別想,等明天見了醫生再說。聽媽媽的,人生一世總會碰到一些難事,大家都會幫你的,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境而已。”
我豪啕大哭,傷心不已地道:“媽,我真的好難受,我連自己倒底愛誰都忘了,我以後怎麽辦?我不想這樣糊塗的活着,我真的好難受……”
媽媽輕扶着我的背,勸慰道:“小言啊,你要堅強些,過了這道坎,老天爺不會再折騰你了。媽也給你盛碗面去,吃好後,再休息一下,事情總會解決好的。相信媽媽,媽媽是護士,又是過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