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一百零二)
安思意自己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醒了。
另外半邊被子還有着若有似無的溫度尚未完全退卻,像是有誰剛離開了一陣子。
安思意感覺到自己腿間是幹爽的,像是早就被誰小心地擦試過。他睜眼就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搖了搖一團混沌的腦袋,起身去了卧室的洗手間。
白色的水氣很快在浴室裏氤氲開。
花灑傾瀉着溫熱的水流,安思意上身趴在玻璃移門上,咬着下唇,把手指伸進了自己的下體。
其實不疼,只是太腫了,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也被不知疲憊地弄得太敏感了,安思意輕輕一摳,鼻腔裏就忍不住漏出了呻吟。他用力抓住門把手,另一只手快刀斬亂麻地往裏摳弄。最後他把自己弄得雙腿打顫,整個人都忍不住蹲了下去,又挖了好一會兒,才算把陰道裏和更深處,那些粘稠的濃精,一點點挖了出來。
安思意洗了兩遍澡,剛把水關上,想要出去,又回去,又沖了兩遍。
整整四遍,身上的吻痕和性愛痕跡沒有淡卻多少,皮膚反而更紅了,有些地方甚至像是擦傷。
安思意沒管,麻木地把自己擦幹,換上了衣服。
可他一開門,往外走,就看到肩膀聳動的江惟坐在沙發上,還有,他手裏自己的孕期日記。
安思意眼裏輕微地一動,又恢複了沒有一絲波瀾的平靜。
江惟雙眼通紅地看着他,把他的日記合上,站了起來。他一步一步,艱難地,沉重地,走到安思意面前,很輕地去拉他的手指,“思意。”
他說:“我都看過了。”
他似乎還想說什麽,但安思意只是有沒太大反應地說了“哦”。
他把江惟松開,轉身回了卧室。片刻,回來了,拿了三張紙,遞到江惟面前,“你要看,就一起看了吧。”
江惟看了一眼,是一式三份的離婚協議。安思意已經簽好了字,落款日期确實剛懷孕一個月的時候。
原來是那個時候,他就準備好要走。
江惟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光看了安思意好久,開口說,很輕,也很肯定:“我不會和你離婚。”
安思意像是累了,不願再争論了。他也沒管江惟和他手上的離婚協議,想把他手上的孕期日記拿了就走。
他拿着一角,江惟卻并不想松手。他看了江惟一眼,少時,江惟就松開了。
安思意正想繞開他,去門後面那包,又被江惟擋住,直接握住了肩膀。“你要去哪。”
安思意擡頭看着他,面無表情地直白道:“去買避孕藥。”
江惟抱着他的手明顯一僵,安思意看到他眼裏劇烈地顫了顫。
像是沒想到,安思意懷孕的幾率已經微乎其微了,卻還要杜絕任何一種和他産生關系的可能。
江惟看着他的眼神,讓安思意覺得他随時會給自己跪下,乞求自己。他叫他:“思意。”死死地不肯放手。
卻不知道再能說什麽。
還有什麽能讓他們重新來過,讓安思意回心轉意。
“江惟。”安思意叫他。
他的眼神和語氣不具任何殺傷力,和對江惟說想你時一樣,又軟又輕。這回卻像一根柔韌的藤曼,纏上了江惟的脖子,将他置于死地。
“否則我就是一頭撞死,”說着,他眼底才泛起了一絲血色,“——也不會再懷你的孩子。”
(一百零三)
半小時不到,江惟叫的加急藥房配送就到了。
他怕安思意要走,不肯放他自己在家,自己出門去買。于是用手機叫了配送服務。
他把藥房的袋子放在安思意面前,才看到他終于動了動。
他幫安思意倒了一杯溫水過來,見他已經把一盒避孕藥拿了出來,認真看這上面的文字。
“藥房直接送來的。”江惟覺得,多說一個字,就像多吞了一把刀片,“放心,沒做過手腳。”
安思意還是逐字逐句地看完了,又拿出手機掃了碼驗證,才打開了藥盒。像是對江惟的保證置若罔聞。
他當着江惟的面,一顆顆吞了下去,随後仰頭把水喝完。
江惟走過去,行屍走肉地拿過杯子,幫他放回廚房。轉瞬的一剎,沒看到安思意用力閉上眼,擡起手來,抹掉了嘴邊的水跡。
也抹掉了,眼裏留下來的唯一一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