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七十三)
安思意臉燙得快燒起來了也沒能再叫出一個字。
他像是很怕掉下去,手腳并用地抱住江惟,雙腿緊緊地夾在他腰間。
兩人都很燙的呼吸噴在一起,對視了一會兒,江惟親上了安思意的嘴唇。
他吻得很急,很燥,毫無章法地闖進安思意濕軟的口腔,像是要吮走他體內所有的氧氣,把他整個人拆吃入腹。安思意聽着耳邊熟悉的,比在蔣家那晚更響,更黏的口水聲,一邊緊緊抱着江惟,一邊頭昏腦熱地無措地回應着。
“再叫一次。”
一吻結束,江惟也沒能放過他,濡濕地貼着安思意張着嘴,微微喘氣的嘴唇追究道。
安思意此刻叫不出口,讨好地碰了碰江惟的嘴唇,就又被他按在了牆上接吻。
江惟托抱着他,像懷揣着一個易碎的美夢,每一步都走得穩當小心。走一步,就和緊摟着他脖子的安思意親一下,一步一步,把他抱到了主卧的床上。
(七十四)
他們都沒管外面的燈,桌邊的玫瑰,還有沒吃完的長壽面,一起倒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安思意被江惟放倒在床上,等背部完全靠着床面,才松開了一點抱着江惟脖子的力道。
兩人都已經勃起的性器隔着褲子頂在一起,或者就按尺寸而言,是江惟的單方面壓着安思意。江惟一邊和安思意持續着纏吻,一邊帶着點急躁的力度,幫他把衣服脫了。偏偏安思意的睡衣是帶紐扣的,江惟解到第二顆就不耐煩了,抓着下擺直接從下而上扯了下來。
安思意躺在他身下,被江惟親得好熱好舒服。他整個人迷迷瞪瞪的,喉嚨裏無意識地哼。江惟火熱而急切的親吻一直從他的眼睛,耳朵,嘴唇,蔓延到脖頸和胸口,安思意覺得自己像一塊溫度越來越高的巧克力,快要給江惟舔融化了。
直到江惟一把拉下了他的內褲,他聽到江惟解皮帶的聲響,緊接着一根粗硬的肉棒抵了上來,蓄勢待發地蹭弄着他生嫩的陰莖和陰唇。
安思意心裏猛地一跳,果斷按着江惟的肩膀把他推開一些。
江惟身形一頓,粗喘着,臉上和眼裏濃重的情欲卻還沒退,不明所以地看着安思意。
安思意虛虛地叫了他一聲,“江惟。”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最近不太舒服。”最後他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釋,并抱着江惟,親了親他的嘴唇,誠懇地說:“現在先不要進來,好不好。”
江惟看着他,眼裏有一種糾結,像是相信了。
江惟說好,“等你準備好”,安思意卻看到他眼裏迅速暗了一下,心裏有了一些心疼。他把江惟拉了回來,壓回自己身上,怕自己臊得說不出口,就貼着他的嘴唇呢喃:“我幫你。”
他羞恥地,哼着自己也聽不清的鼻音,說:“江惟,我也想幫你弄。”
(七十五)
安思意太瘦了,伏在江惟腿間,凸顯的肩胛骨讓他看起來像一只随時要破繭而出的蝶。
江惟那根在他手裏的東西已經硬得不需要扶住就能夠挺立了。安思意雙手握着它,眼睛濕潤地看向江惟,他半是鼓勵半是催促地摸了摸安思意的臉,安思意就低下頭,把他深紅而圓碩的龜頭吞進了嘴裏。
安思意第一次這麽做,不習慣,也吃不下。
他只能鼻息緊張地顫抖着,含住江惟的一小段陰莖,小口地嗦,小而紅潤的舌頭在龜頭的邊緣認真地舔,像在吃一根怎麽吃也不會變小,反而越來越大的棒棒糖。
江惟摸着他的頭發,不願去強迫他,強忍住想把安思意的腦袋用力扣向自己根部的欲望。索性自己伸手,疏解地大力去揉自己飽滿的精囊。
安思意擡眼,看到了江惟下颌線條緊繃,一臉的難耐與克制。像是也覺得相比江惟幫自己弄的,他做的實在是差勁,于是不甘心地,無師自通地做了一個深喉。
江惟被他激到了,差點直接射在他嘴裏。安思意不太舒服地輕輕唔了聲,還在失神的江惟立刻撐起上身,把自己的東西從安思意嘴裏退了出來,把他拉回了自己懷裏。
“江惟。”安思意不知所措地小聲叫他,手還意猶未盡地去握那根東西。
江惟愈發心疼地摸着他的臉,低頭親了親他已經有些紅腫的嘴角,低喘着氣安慰他,“不弄了”,“我們不弄了”。
(七十六)
江惟讓安思意背對着他在床上趴好,細長的雙腿并攏。
他抱着努力扭過頭的安思意的半張臉,和他舌吻了一會兒,就把自己早就硬的不行的性器,插進了他柔軟的腿間。
安思意的皮膚像水,柔嫩而貼合地包裹着他。江惟一聲喟嘆,剛發洩地動了一下,安思意就驚喘了聲,揪緊了被子。
“江惟,”他轉過頭,眼睛看着江惟,似是很緊張,很在意地說:“輕一點。”
随後悄悄地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安撫地揉着,在心裏說沒事,不用怕,是爸爸。
江惟理解他的心有餘悸,說了抱歉,才又開始擠在安思意腿間,慢慢地動起來。
他動得很緩,像是在磨,把他欲望帶得越來越旺的,反而是身下像處在一場真正的性事裏的安思意的嬌喘。
江惟忍不住起身看了一眼,安思意的腿根都已經被他蹭紅了,卻還很聽話地合在一起。他尤其的白,那處泛紅着也尤其駭人,像是經受了某種變态的刑罰。
江惟沒多想,把安思意翻了過來,再次摟進了自己懷裏。
他粗糙的大手伸進安思意早就濕透的腿間,來回地摸,摸了一手濕熱的甜水。随後盡數抹在了他和安思意的性器上,把兩根一起圈在手裏。讓安思意雙手握住他們的東西,才握着安思意的小手,逐漸加速地,上上下下套弄着。
“思意。”
他只這麽叫了一聲,眼神迷亂的安思意立刻會意,盡力仰起脖子,和他激烈地濕吻。
吻得難舍難分,比任何一場酣暢淋漓的性事都來得親熱。
(七十七)
安思意又射完一次,江惟才快速撸動着自己的陰莖,一股股澆在了還在張着嘴叫床的安思意,不斷起伏的小肚子上。
江惟熱汗涔涔地抱着完全無力的安思意,等胸腔下的心跳平靜下來,下床去洗手間,擠了一條熱毛巾過來。先把安思意仔細擦幹淨了,才繼續去擦自己。
江惟去關了燈,回到床上,從後面抱住了無意識縮成一團的安思意。
他在安思意平坦的肚皮上找到了他的雙手,和他十指交扣,也随他一起輕輕撫摸着,大概是還在因高潮而痙攣抽搐的下腹。安思意的體溫似乎比他還高,江惟莫名想到了他當時在餐桌上,為了搪塞江遠修的那個惡劣的謊言。
江惟低笑着,親了親他的耳後,摸着他的肚子,随口說:“要是你這裏真的有個寶寶,好像也不是不行。”
說:“反正也不是養不起。”
黑暗裏,安思意有種被流星砸中腦袋的感覺。
他緩緩睜開了濕潤的睫毛,呼吸變得有些急,在江惟懷裏蹭着轉過身,和他面對面,看着他的眼睛。
他舔了一下嘴唇,克制着很快的心跳,問:“那你,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
江惟沒怎麽考慮,很快回答說:“女孩吧。”
如果女孩像安思意,應該也會生得更漂亮一些。
可安思意想的是,可惜他現在這麽愛吃酸的,大概率是個男孩了。
江惟還想象着如果有朝一日他們真的有一個女兒會長什麽樣子,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安思意留長發的樣子。就聽懷裏的人傻傻地笑出了聲。
他好笑地撓着安思意的下巴,問說笑什麽。
安思意蹭着他的胸口搖了搖頭,把他抱得更緊了。
(七十八)
他不知道安思意在心裏悄悄做了一個決定,和肚子裏的那個商量說,寶寶,等後天做完檢查,我們就告訴爸爸好不好。
江惟摸着他身體的力道漸漸變得柔和,忽然,他聽到頭頂上江惟叫了自己的名字。
“思意。”
安思意擡頭,在黑暗裏看着他,乖乖“嗯”了一聲。表示自己也還醒着。
“第一次的時候,”江惟的嗓音略顯低沉,讓安思意聽出了一種後悔與惋惜,“是不是很疼。”
安思意幫他口交,只吞了一下,嘴角都快破了。
用腿,會特地囑咐他輕一點,可是沒動兩下就被蹭紅了。
應當是很怕疼,需要像一張紙一樣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呵護。
卻被江惟毫無憐惜地揉皺,更恨不得撕碎成粉末。
安思意沒說話,安靜了半晌,在他懷裏慢慢地,點了點頭。
當然疼,像一把滾燙粗粝的匕首,生生插進了全身上下最嫩的肉裏。
可是如果沒有那一晚,說不定也沒有寶寶了。
他不想讓江惟自責太多,于是擡頭看着他,很快地說:“但我還能忍。”
他看不清江惟的眼神,只知道江惟似是無比疼惜地摸着他的頭發,像是一種無聲的忏悔。随後和他接了一個不算太短,也不算太久的,溫存的吻,把他用力收緊到自己懷裏,輕聲說:“以後再也不讓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