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個人的想念】末末,嫁給我好嗎?(9)
第八十四章【一個人的想念】末末,嫁給我好嗎? (9)
把她趕出去!”
孤月早就對着這個玉枝看不順眼了,垂頭對着春-宵輕聲道。
見孤月就要拔劍,雲拂曉輕嘆了一聲,伸手拽住了她的袖子。
“急什麽,這樣的人你越是對她這樣她反倒越是鬧上了,不如不理來的好些!”
只聽見玉枝裝作楚楚可憐的模樣,一邊掏出帕子抹着眼淚,一邊開口對着雲拂曉抱怨道。
“二小姐,您是不知道我們這些姨娘可真是,不受老爺的寵愛,一年半載也見不到老爺一面,過的日子是連那些個奴才都不如。”
玉枝又生怕雲拂曉不明白似的,一邊哭,一邊抖着帕子,怒道。
“憑什麽好茶好東西都姓了洛,到了我們手裏頭的也只有那茶葉沫渣子,喝一口淡的白水兒似的!這日子是人過的嗎!”
“夠了,芝姨娘這府裏頭如今是夫人和三小姐在當家,你這樣說倒是怪夫人和三小姐了?”
春-宵終于聽不下去了,甩了手中的筆站起身來瞪着玉枝。
玉枝先是被吓得愣了一愣,随即忽然微微朝着邊上一側,肚子輕輕的擦過一旁的矮幾,頓時捧着肚子嚎啕起來。
“哎喲!哎呦!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
“春-宵,去請顏神醫來。”
雲拂曉睨了一眼靠在桌邊裝模作樣的玉枝,要不是現在是在她的芷蘭院裏頭,她甚至連理都不想理這個玉枝。
一旁的玉枝聽說雲拂曉要給自己請顏神醫,心中一喜,只覺得有面子,演起戲來便愈發的賣力了,就差沒捧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滾了。
“孤月,冬雪将芝姨娘扶去榻上。”
雲拂曉自然不會讓人躺在自己的床上,随即又在吩咐人将黃氏和雲博遠都找了來。
很快,聽到了芝姨娘出了事情,黃氏急急忙忙地帶着人過來了,玉姨娘有孕的事情昨個兒雲博遠和黃氏都已經知道了,私底下傳着府中所有的人也都心中有數了,唯一差的就是雲博遠沒有當着衆人的面說過了。
黃氏急匆匆地走了進來,看見玉姨娘躺在榻上一幅要死的模樣,急得渾身都被汗濕透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玉姨娘原本是我這裏來坐坐,說說話,沒想到忽然就覺得肚子疼,就這個模樣了。”
雲拂曉見黃氏瞪着自己一副要吃人的模樣,也不着急,扶着黃氏坐下,随即安慰道。
“老祖宗別急,春-宵已經去了鎮國大将軍府,請顏神醫過來醫治,”
“那就好,什麽時候能到?你芝姨娘如今肚子裏懷着你弟弟,你可要重視些,雖然說你母親已經有一個嫡子了,可是無論怎樣,庶子也是你的弟弟。你可莫要。。。。。。”
黃氏聽見雲拂曉對着玉枝的身子很是重視,沒有讓普通的府醫來醫治,而是特地請了顏神醫過來,也就點點頭。
玉姨娘這會子就可憐了,原本不過是想要吓吓雲拂曉,只待請了府醫來,裝得嚴重些,這些府醫都是沒什麽真才實學的看着她這樣嚴重,必然會跟着說動了胎氣,什麽什麽的,到時候只要自己全都怪在了雲拂曉的頭上,雲拂曉少不得手一頓訓斥。
然而此時,雲拂曉竟然請了顏神醫過來,來來去去路上自然是要花功夫,此時黃氏又來了,玉枝只能賣力的演戲,演戲也是累的,玉枝此時覺得自己喉嚨也幹了,身上已經沒什麽力氣了,大汗淋漓的,可是總不能騙黃氏吧,只好繼續有苦往肚子裏頭咽,繼續演戲。
“老太太,這神醫怎麽還不來啊!妾身。。。。。。妾身。。。。。。”
忽然玉枝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既然裝累了那裝暈便是了,說完這些便兩眼一翻,暈倒在了榻上。
這會子的确是把黃氏給吓壞了,起身撲倒了榻邊,喚了幾聲,可是玉枝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看着這模樣倒真像是暈死了過去一般,随即大聲命道。
“人呢,來人啊!”
“母親這是怎麽了?”
雲博遠剛剛回來,聽說了這裏頭的事情急急忙忙的趕來了福壽院,看見玉枝一動不動的躺在了床上,回頭對着雲拂曉斥道。
“你這逆女!又對着玉枝多了什麽?你難道不知道你芝姨娘懷着孩子?難道你以為你母親生下了嫡子就可以對着你姨娘有旁的惡心思?”
“爹爹沒說,拂曉自然是不知道。”
雲拂曉見雲博遠一走進來就不由分說的對着自己斥道,臉上至始至終都是冷漠,對于雲博遠她早就已經死了心了,這樣一個男人根本就不配做她的父親!
“你!”
雲博遠眼看着就要伸手朝着雲拂曉的臉上招呼過去,躺在一旁的玉枝偷偷地睜開了一條縫,心中大喜,等着看雲拂曉的笑話。
“住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厲喝響起讓雲博遠停住了動作,擡頭一看韓氏抱着孩子頭上綁着布帶,在丫鬟的攙扶下走出了屋子,冷眼看着雲博遠,眼中彌漫着一抹怒色。
雲博遠望着韓氏看着自己的眼神,心中一痛。
“鳳儀,你怎麽出來了?坐月子的女人可不能吹風。”
前些日子他以為自己同韓鳳儀的關系已經好了許多了,卻沒有想到今個兒因為自己要打雲拂曉,恐怕又要回到原來了。
“老爺忘記了您答應過鳳儀什麽的嗎?”
韓氏冷望着雲博遠依舊擎起在半空的手掌,讓雲博遠一時間是伸手也并不是,抽回手也不是,只能僵持在看空之中。
“爹爹是貴人,貴人向來就多忘事。”
雲拂曉冷哼一聲,命人将四周的窗子和屋門都關緊了,又要人去取了軟墊來鋪在韓氏坐的椅子上,免得着了涼,這才恍若是想到了玉枝一般對着人吩咐道。
“去拿我的銀針來。”
“你又想幹什麽?”
雲博遠被雲拂曉這樣一句話挪揄的說不出話來,然而見到雲拂曉吩咐下人去那銀針,便立即警覺了起來,疾聲質問道。
雲拂曉聳了聳肩,望了一眼芝姨娘,随即冷笑着開口道。
“芝姨娘不能總是暈着,還是将人弄醒了再說吧,拂曉平素學過一些醫術,想來還能盡人事。”
“對,對,當年大小姐的胎還是三小姐保下來的。”
聽到這話,紫竹連忙對着黃氏提醒道,黃氏想到了那是雲扶搖眼看着就已經不行了,結果被雲拂曉一副藥給就回來了,便連忙點頭同意讓雲拂曉來辦。
雲拂曉心中冷笑,若是這些人知道當年雲扶搖的那個胎早已經胎死腹中了,她不過是逼着那孩子不流産出來罷了,想必她們今日是絕不會讓自己動玉枝的。
“小姐,拿這根。”
眼看着雲拂曉要去拿中號的銀針,孤月立即摸到了最後一排的那一根最大的銀針,就好像是小號的錐子一般。
玉枝眯着眼睛看見了那根“銀針”吓得冷汗直下,然而這麽多人在看着,自己若是這個時候醒過來了,想來不是穿幫了,紮就被紮吧,反正只要是能讓雲拂曉受罰,她吃點苦沒什麽。
“小姐,小姐顏神醫來了。”
就在雲拂曉要下手的時候,春-宵的聲音響起連拖帶拉的就把顏神醫拽了進來。
顏神醫整了整身上的衣冠,望了一眼躺在榻上一動不動的玉枝,随後望了一眼雲拂曉手中的“銀針”,立即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忽然就誇張得大叫了起來。
“你這丫頭真是不懂事,怎麽能用這樣的針來紮人呢!”
“拂曉,莫要胡鬧,這樣粗的針萬一紮壞了怎麽辦!”
雲博遠原本也想說,這麽粗的針要是紮在玉枝這樣的細皮嫩肉上,他自然也是舍不得,更何況此時的玉枝還懷着自己的孩子。
只見顏神醫撚了撚自己的一撮山羊胡子,悠然自得從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個大好的錐子!擀面杖一樣的粗,對着雲拂曉訓斥道。
“你這丫頭,看好了,像芝姨娘這麽重的病,這麽細的針怎麽又用!”
望着顏神醫手中的“銀針”雲拂曉的嘴角抽了抽,只聽見孤月用極低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果然,一山還有一山高。”
聽了這話,身後的梅兒實在是憋不住笑了,滿臉通紅的“撲哧”一聲,随即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讓人發現了。
然而此時黃氏和雲博遠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玉枝和顏神醫的身上,并顧及到梅兒。
“顏神醫,這會不會?”
黃氏看着顏神醫手中拿着的“銀針”,眼角跳了跳,頗有些擔心的問道。
而雲博遠是親眼見過顏神醫神乎其神的醫術的,相比于雲拂曉他更加信任的是顏神醫,雖然有些擔心,卻還是安慰黃氏道,
“老太太放心,顏神醫的醫術是天下第一,絕不會有事的。”
“是,奴婢親眼看見過,顏神醫用這根‘銀針’給小姐治過病,小姐當時病的就快不行了,結果被顏神醫施針之後,第二日便活蹦亂跳的。”
春-宵深怕所有人都不信一般,不但是拉出了雲拂曉,還将南宮宸也拖上了。
“當時寧王爺就在身邊,老太太若是不信自然可以卻問寧王爺。”
“那就最好了,還請顏神醫施針吧。”
黃氏聽了春-宵的話之後,便相信了,急忙對着顏神醫施了禮,随即讓出了位置,站在雲博遠的邊上仔仔細細地看着。
玉枝原以為黃氏和雲博遠絕不會答應的,卻沒想到兩人竟然被忽悠的信了,急得冷汗直冒,若是她真的被這麽大一根錐子刺中了,恐怕命都沒有了,就在顏神醫高高拿起那“銀針”就要朝着玉枝刺去的時候,只聽見玉枝嘤咛了一聲,随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老太太,老爺,妾身以為這一輩子都見不着你們了?”
玉枝佯裝虛弱的睜開了眼睛,波紋漣漣的眼中帶着楚楚可憐的霧氣。
就在這個時候,春-宵忽然大叫。
“神醫真是妙手回春啊!”
雲博遠和黃氏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一時間就跟着春-宵的想法連忙站起身來,對着顏神醫是感恩戴德。
“神醫不愧是神醫啊!”
玉枝躺在榻上氣得險些背過氣去,這個庸醫什麽也沒做,是她自己醒過來的!
“再讓我看看芝姨娘到底得了什麽病。”
顏神醫收起了他的“銀針”,随即在玉枝的腕上墊了一個小枕子,換上了一副嚴肅模樣,還時不時的搖搖頭。
“唉,不好,不好。。。。。。不好啊!”
只聽見顏神醫搖了搖頭,一邊嘆着氣,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
雲博遠看着顏神醫越皺越緊的眉頭,心中急得像是十五個水桶七上八下的,連忙開口問道。
“怎樣了,難道是孩子出了什麽事?”
“顏神醫啊,求求您了,只要能抱住老身的寶貝孫子,老身願意奉上一千兩黃金。”
黃氏望了一眼玉枝的肚子,心中揪痛,雖然是個庶子,但是到底也是雲府的孩子,先前因為蘇氏的緣故,這雲府已經有十幾年沒有孩子的啼哭聲了,好不容易韓氏生下了一胎,她可只盼着雙喜臨門啊!
雲家本就人丁稀少,如今更是鬧得就剩下錦羽和雲錦懷兩個人了,她是想極了抱孫子。
只見顏神醫收起了小枕子,站起來,緩緩地吐出了一句話,讓雲博遠險些站不穩。
“倒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吃傷了。”
看着顏神醫都已經老大不小了,竟然三言兩語就将家中的兩個人耍的團團轉,雲拂曉再也忍不住了,拿着帕子掩着嘴竊竊的笑着,還不忘給顏神醫使了一個不要太過分的眼神。
“吃傷了?”
聽到這話,黃氏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只是暗恨這顏神醫怎麽說話說一半,害得她還以為玉枝是得了什麽了不起的病,都快吓死她了。
随後便将怨氣帶到了玉枝的身上,不過是吃傷罷了,竟然鬧成這樣,害得她還要損失了一千兩黃金,果然小賤人就是小賤人!
“那神醫您剛才怎麽一直說不好?”
雲博遠也被這個顏神醫驚出了一身汗,不由得有些埋怨的問道。
“我是說,吃多了大魚大肉不好,想來芝姨娘您腸子也總是不舒服吧,大概是不暢通吧?”
顏神醫俯下身對着玉枝眨了眨眼睛,随後對着黃氏道。
“吃多了大魚大肉并不好,玉姨娘的身子還是多吃豆腐,青菜,地瓜這些的來的更好,至于那些魚啊,肉啊,什麽的懷孕期間最好不要,這樣才是最好的。”
說完這些,顏神醫便轉身離去,黃氏以為顏神醫不過是将自己方才說的那句話當成了戲言已經忘記了,誰知道顏神醫剛走到門邊便想起了什麽似的,轉過身來看着黃氏開口道。
“三日之內,将一千兩黃金送到鎮國大将軍府吧,我可等着老太太的。”
說完這話,便揚長而去,半空之中依舊想着顏神醫歡暢的笑意,緊緊地不曾散去。
“這!這!”
黃氏望向了雲拂曉似乎是想要讓雲拂曉去求南宮宸将這錢的事情給免了。
然而雲拂曉沒有給黃氏說話的機會便開口道。
“這錢是老祖宗自己答應下來的,若是拂曉去說了,雖然顏神醫必然同意,只是若是他将這是給說了出去,不是說我雲府小氣,壞了爹爹的名聲,皇上似乎對着顏神醫很是喜歡。”
聽了這話,雲博遠連忙止住了黃氏将要說下去的話,開口寬慰道,他現在雖然沒有了官位,但是絕不能讓人以為他雲家小氣,到時候就算是他再坐上了之前的位置,這些事情都會被當做笑話傳出去令人嗤笑的!
“老太太莫急,這一千兩黃金三日之內,兒子會一分不少的送到鎮國大将軍府。”
半路被劫
更新時間:2014-3-18 1:16:00 本章字數:11540
雲拂曉聽到了雲博遠這樣說,不由得冷笑,看來這雲博遠在家中被盜之後可是使勁了的斂財,否則當夜朱雀門可是将這雲府給幾乎掏空了的。
能在一年不到的時間內弄到一千兩黃金可不是小數目,而且看着雲博遠的模樣,似乎這一千兩黃金對他來說不過是小數目。
“你準備着吧,就讓是我雲府送上的禮物,往後他為我府裏頭做事也會盡心盡力些。”
說完了這些話,黃氏便站了起來,冷冷的瞪了一眼玉枝,眼中帶着隐隐的怒意,随後對着雲拂曉吩咐道。
“往後芝姨娘的膳食就按着顏神醫說的,誰若是敢在芝姨娘懷孕期間讓她吃肉,便亂棍打死趕出去!眇”
“老祖宗盡管放心。”
雲拂曉說完便就送了黃氏出去,還吩咐春-宵。
“派人将芝姨娘送回去。療”
芝姨娘想到往後自己只能吃豆子和地瓜,氣得咬牙切齒然後卻一句話也不好反駁,恨得拽過了一旁的金絲花瓣枕頭,對着下人吩咐道。
“把這枕頭也帶上,是三小姐送給我的。”
哼,就算是我吃虧了,也不讓你好過,至少要拿些好東西走!
雲拂曉看着芝姨娘這模樣,不由得心中冷笑,既然她喜歡那就拿走吧,反正不過是一個花枕,她也不在乎。
“老爺,妾身仍舊不舒服,您陪陪妾身。”
被丫頭攙着的玉枝望着還站在那裏的雲博遠,原以為雲博遠是在等着她,連忙粘了上去,想要讓雲博遠去自己的屋子裏頭,然而雲博遠卻退後了一步,模樣淡淡的。
韓氏見雲拂曉已經沒什麽事了,回頭對着雲拂曉告了一聲。
“錦羽就快要醒了,這孩子若是醒了沒得吃的他總是要哭,我先回去了。”
“鳳儀。”
雲博遠見韓氏根本就不理會自己,急忙上前去想要牽她的手,然而卻被韓氏避過了。
“鳳儀,正好我好久沒有見錦羽了,同你一道兒去看看他吧。”
“老爺留步,芝姨娘今個兒也受驚了,老爺還是去安慰她吧,錦羽老爺什麽時候想見都能見,”說罷,便轉身準備離開。
看着雲博遠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雲拂曉上前拉住了韓氏笑道,
“我這幾日忙的,也好久沒有看見錦羽了,我到娘親這裏蹭飯可好?”
“你若是喜歡自然是最好。”
想着雲拂曉好久沒有吃自己做的飯菜了,怎奈自己如今還在月子之中還不能到處走動,不過能陪着她也是好的,韓氏慈愛的摸着雲拂曉的頭發,随即開口笑道。
雲拂曉回頭對着雲博遠笑道。
“爹爹放心跟着芝姨娘去吧,娘親這裏自然有拂曉照顧。”
雲博遠望着雲拂曉同韓氏遠去的背影,眼中彌漫上一層怒意,每一次他想要同韓氏親近的時候這個雲拂曉總是出來破壞,望了一眼身邊再一次黏上來的芝姨娘,雲博遠強忍着怒意。
“我還有事,晚上再來看你。”
“老爺。”
芝姨娘見雲博遠頭也不會的走了,頓時氣得直跺腳,甩開了上來扶着她的丫頭,恨恨地怒道。
“雲拂曉,我和你勢不兩立。”
說完這話便一腳踢在了紅木桌子上,誰曾想到卻踢傷了腳,愈發的生氣,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出屋子,還不忘回頭命道。
“我的金絲花枕,別忘了!”
涼風習習,吹進了深藏在植滿了竹葉的小築裏頭,雲拂曉坐在小廳裏頭正在逗弄着在之中搖籃的錦羽,春-宵在一旁說的唾沫橫飛,看起來極為興奮的模樣,而南宮翎也聽得津津有味。
“我跟你們說,當顏神醫拿出那根‘銀針’的時候,那玉枝的臉都黑了,可是還要裝着暈倒,你知道那場面,公主若是您在也會忍不住笑出來的!”
春-宵湊近了南宮翎眉裏眼裏都是興奮,很是快活解氣的模樣。
“這要丫頭這張嘴可是越來越利索了。”
雲拂曉點了點搖籃之中的錦羽,只見這小東西笑嘻嘻的抱着雲拂曉的指尖就往嘴裏頭送,小舌頭啧啧的吮-吸着仿佛很有味道一般。雲拂曉聽着春-宵的話,還不王擡頭瞪了她一眼。
春-宵連忙躲到了韓氏的背後,佯裝委屈的說道。
“夫人您評評理,奴婢是為了小姐好,可是小姐就是不領情,還欺負奴婢。”
“好,好,我替你打她!”
韓氏也從未将春-宵當成外人看,不由得笑着望着雲拂曉,替春-宵說話。
春-宵聽到了這話,立即對着雲拂曉吐了吐舌頭。
“還是夫人好,懂得疼人。”
“既然娘親這麽好,往後你就留在她身邊好了。”
自己的周圍都是親人,雲拂曉随即也松懈了下來,臉上挂着溫馨的笑意。
春-宵聽了這話,立即對着雲拂曉羞羞臉。
“小姐這麽大了,還吃醋,連自己娘親的醋都吃羞羞臉。”
“娘親你說這小妮子是不是該好好教訓教訓了,愈發沒規矩了。”
不管說些什麽,雲拂曉的嘴角都帶着真心的笑容,這是韓氏好久沒有見到的,因而将雲拂曉交給春-宵、孤月兩人照顧她也就放心了。
“好了,好了,你好好休息,明個兒還要早起呢!寧王爺明個兒六更就要出發了。”
南宮翎看着雲拂曉可勁兒的追着春-宵,幾個人鬧成了一團,不由得開口笑道。
雲拂曉這才坐回了凳子上,面上又露出了肅然,雖然南宮翎開口道。
“明個兒我同孤月去就好了,你還是在家中陪着的母親和龍吧。”
“怎麽了?難道會發生什麽事?”
看着雲拂曉忽然嚴肅起來的臉色,南宮翎便覺得事情似乎沒有那麽簡單,随即開口擔憂的問道。
雲拂曉不過是搖了搖頭,笑道。
“沒有,只不過是明個兒要早起,去又要一整日,好容義兄肯聽我的話休息一日了,你倒好了,跑去送行,豈不是讓我義兄獨守空閨?娘親可是急着想要多一個孩子能陪着錦羽玩兒!”
“你說什麽啊!不去就不去!”
聽了這話,南宮翎嬌羞的垂下了頭,擡頭正好對上了韓氏笑吟吟的望着她的眸子,不由得愈發害羞。
第二日,天還沒亮,月光的清華淡淡的留在街道上将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靜谧幽冷的街道上一輛馬車飛快的馳過,馬車之中坐着的正是雲拂曉。
“小姐這個時候天最涼,您喝點熱茶。”
孤月遞上了一杯熱茶,看着雲拂曉打着盹兒的模樣,挑了挑簾子吩咐了春-宵看緊了。
雲拂曉微微擡了擡頭對着孤月笑道。
“你放心,去時的路上是不會有埋伏的。”
如果這個時候她中了埋伏,南宮宸必然知道出事了,所以只有等到南宮宸大軍已經離開了的時候,在回來的路上下手,才是最好的時候。
天色漸亮,雲拂曉的馬車被擋在了軍營外頭,一個高大的士兵執着長戟擋在了***的面前,冷聲道。
“你們是哪裏來的人,知不知道軍營重地,閑人不得進入。”
“我家小姐正是寧王妃,是來給寧王爺送行的,還不快讓開!”
冬雪瞪了一眼擋在眼前的士兵,冷聲道,怎麽明明已經同王爺飛鴿傳書了,這個人竟然将她們擋在了外頭?
“雲家小姐?寧王妃?今天已經來了六個自稱雲家小姐的了!”
那士兵想到了自己将第一個“雲家小姐”帶進了帥帳之中時南宮宸臉上的表情了,吓得他腿都打顫兒了,哪裏還敢輕易放人進來。
“混賬!竟然這麽對小姐說話!”
孤月在馬車裏頭聽到了那士兵說的話,忍不住掀了簾子走了出來,瞪着那呆頭呆腦的士兵。
南宮宸治下的人,說到底不近女色,不睦金銀,只一心聽着南宮宸的命令,因此怎麽也不敢将馬車放進來。
“王爺說了,寧王妃有他的令牌,只要拿出令牌就放行。”
那士兵忽然記起了南宮宸的吩咐,随即開口說道。
“小姐?”
孤月聽了這話,便靠近了馬車,低聲問道。
雲拂曉摸了摸袖子,發現南宮宸給她的兵符一時大意忘記在了換下來的衣服裏頭了。
“我忘記帶了,讓他們放心,我就是雲拂曉,若是不信,便要寧王爺自己出來接我。”
“大膽!王爺也是你想見就見的,拿不出腰牌來你就是假的!”
大概是被前頭的六個謊稱自己是雲拂曉的貴家小姐煩透了,此時那士兵的語氣很不好。
前頭的那些小姐們一個個不是黃金,就是那首飾,還有的甚至用權利壓之,卻沒有一個直接這麽大口氣讓南宮宸出來接的,若是稍稍動一動腦子便也能猜到了,能這樣說的肯定就是雲拂曉了。
“木頭,慢着,我聽着這口氣,似乎有些像是王妃,莫不如先去禀告王爺吧。”
一旁一同守着門的士兵,扯了扯木頭的袖子,在他耳邊輕聲的說道。
正巧看見了風揚起簾子的時候,裏頭的雲拂曉一身月光白的金線襦裙,那高貴出塵的氣質倒是同自己聽說過的雲家三小姐,傳說中的寧王妃有幾分相像,想着王爺就等着這寧王妃,若是真的錯過了,必要要他們的腦袋。
誰曾想到這個木頭果然是人如其名,腦袋就不會開竅,把長戟在地上一拄,對着身邊的那人大聲吼道。
“不行!她沒有令牌就不能進!”
“既然是這樣,那就勞煩告訴寧王爺一聲,拂曉已經來過了,祝他一路順風,凱旋而歸。”
雲拂曉挑開了簾子,對着兩人漠聲說道,随後放下了簾子,命道。
“回去。”
“慢着!”
就在馬車即将要轉身離去的那一刻,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走!”
雲拂曉坐在馬車之中似乎話語之中似乎帶着一絲怨氣,孤月聽到這話,便沒有在理會那一道聲音,揚鞭趕馬離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白影出現在馬車上,孤月見到來人立即将手中的馬鞭送到了那人的手中,随着馬兒的一聲嘶鳴,馬車颠了一颠,立即停了下來。
雲拂曉在馬車之中一颠,險些撞到了頭上,那一道白影掀了簾子走了進去,雲拂曉擡頭望着将自己完全籠罩在人影,嘴角冷冷一勾。
“生氣了?”
坐下身來,将雲拂曉攬進自己的懷中,吻了吻她的額頭,眼中滿是寵溺。
雲拂曉睨着南宮宸,冷笑一聲問道。
“怎麽?今個兒有多少寧王妃來找你?”
“小東西,吃醋了?”
抱着雲拂曉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點了點她的頭,南宮宸笑着別樣的邪魅。
“我的心,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捏着雲拂曉柔軟的小手,南宮宸的心中流過一道暖流。
“我南宮宸這輩子只要你一個,別的人我連看都不會再多看一眼。”
“小姐?我們還回去嗎?”
孤月見南宮宸進了馬車很久,都沒有什麽反應,馬車就這樣停在那裏,周圍已經圍上了一圈的侍衛,孤月不由得朝着簾子後頭輕聲問道。
“進軍營。”
南宮宸的聲音響起,孤月立即駕着馬車長驅直入,這一回沒有人再敢攔一下馬車。
“王爺,木頭已經綁來了!”
帥帳之中,雲拂曉坐在下首,只見兩個侍衛壓着方才攔着雲拂曉馬車的那個木頭走了進來。
“參見王爺。”
木頭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垂着頭對着南宮宸請安,眼角的餘光還不住的瞟着雲拂曉,臉上泛起了一抹紅暈。
這個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寧王妃,雖然此時蒙着面紗,但是能夠看得出是一個出水芙蓉般的大美人,一想到這裏,木頭的榆木腦袋竟然開竅了些,心中砰然。
“你就是木頭?”
南宮宸不喜歡木頭看着雲拂曉時候的眼神,因而在木頭點頭之後便立即下令道。
“辦事不利,拖出去五十軍棍,養好了傷升做百夫長!”
木頭沒想到南宮宸雖然罰了自己,卻還要升自己的官,一時間有些不明白,還想要問什麽卻很快就被人拖了下去。
“你倒是賞罰分明。”
雲拂曉見南宮宸不但替自己出了口氣,還能夠賞識想木頭這樣的人才,不由得點了點頭,她原本還有些顧慮,如今已經是完全打消了。
這兒木頭雖然做事有些笨,但是好在一點就是這個人能夠堅持自己的立場,并且忠心耿耿,在戰場上就是需要像這樣的人。
“大軍已經拔營了,很快就要出發了。”
外頭的天已經全亮了,這一回南宮宸沒有像尋常出征的将軍一樣在皇宮金殿前,得到了南宮絕的鼓勵之後再出發,而是直接在三日前被遣到了軍營。
沒有任何的鼓勵,沒有任何的慰問,雲拂曉替南宮宸系好了戰袍的帶子,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走出了帥帳。
所有的準備都已經做好了,一匹白馬被牽到了南宮宸的面前,十幾萬将士的面前,南宮宸緊了緊手中那一雙柔軟的小手,一時間竟然舍不得放開。
“宸,答應我一定要完整無缺的回來。”
雲拂曉抱住了南宮宸,感覺到了他身上的盔甲的堅硬和冰冷,随即依依不舍的望着他,騎上了白馬。
朱砂色的戰袍被風揚起,發出獵獵的聲響,在漠漠黃沙之前渲染上了一道妖冶的顏色。
“等一下!”
雲拂曉忽然想起了什麽,一把拽住了南宮宸的戰袍一角,迫的南宮宸立即停了下來。
南宮宸的眼中染上一抹不忍之色,然而十幾萬将士在前,他不能不走。
“拂曉,凱旋之日,便是你我相守一生之時,我定要給你一個安寧的未來。”
“我有東西要送你。”
說完這些,雲拂曉掏出兩個小人,正是她用紫檀木刻得,木雕雖小,但是卻刻得精致,一眼就能看出上頭的兩個小人是誰。
“我原打算,兩個小人,女的給你,男的我留着,到頭來還是舍不得分開他們,就都送了你。”
南宮宸明白了雲拂曉話中的意思,接過兩個紫檀小人,小心翼翼的貼身放着,随後俯下身在雲拂曉的額上,黑眸猶如九萬裏地海底一般深邃。
“拂曉,帝都艱險,你兀自珍重。”
聽到向來剛毅果斷的南宮宸在自己的面前竟然如此的婆婆媽媽,雲拂曉不由得微微一笑,随即點點頭。
“放心,那些東西動不了我!”
“等我!”
南宮宸拉住了雲拂曉的手,感覺到最後一絲溫暖,最終不得不放開,策馬陣頭,逼着自己不準回頭,否則便會再也走不動一步了,終究是越行越遠。
“小姐,王爺已經走了。”
望着遠處已然看不清的背影,孤月嘆了一口氣,勸道,“王爺必定會準時歸來的。”
雲拂曉淡淡一笑,眼中帶着一絲不舍,“回去吧。”随後,便鑽進了馬車之中。
地平線上落下一輪紅日,耀眼的紅光渲染了半邊天的紅霞,整個天空看起來猶如被一張赤色的大網交織着,灰白之中帶着一絲朱砂色的妖冶。
忽然雲拂曉的馬車一颠簸,最終停了下來,只聽見車夫的聲音從外頭響起。
“小姐,前面的路似乎被山上滑下的石頭給堵住了。”
“這可是回去最近的路!”
孤月掀了簾子走了出去看是什麽情況,過了一會兒就掀了簾子進來,對着雲拂曉說道。
“恐怕咱們是要繞遠路走了。”
“那便繞路吧。”
雲拂曉微阖着雙眸假寐,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