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個人的想念】末末,嫁給我好嗎?(8)
第八十四章【一個人的想念】末末,嫁給我好嗎? (8)
角也帶着淤血,一副吓壞了的模樣,不由得惱道。
“公主,奴婢不過是提醒穗兒錢氏兇悍,讓穗兒平日裏躲這些,還有便是問起了子嗣之事說了句,二少爺不願踏進二少***屋子一步了。可是奴婢說的全都是實話,雖然對這主子不敬,然而私底下比這難聽的話不知道有多少。。。。。”
春-宵知道這事是自己做錯了,也沒有不認,只是委屈錢氏就這麽沖上了打自己還罵了那些難聽的話,甚至将雲拂曉也罵了進去。
“夠了。”
雲拂曉回頭瞪了一眼春-宵,這丫頭是越來越鬧騰了,雖然平日裏牙尖嘴利的,可是也有關不住嘴巴的時候。
“這些不過是小事,原是她自己不好,也賴不得別人私底下裏頭說,怎麽就。。。。。”
南宮翎嘆了一聲,原本在宮中她可以什麽事情也不管,而如今倒是好了,就算是她不想管也已經攙和進來了。
“大少奶奶,三小姐,老太太等着你們呢。”
紫竹領着錢氏進了芷蘭院,發現雲拂曉等人并沒有跟上來,倒也不惱,再一次走了出來将人請了進去。
芷蘭院裏頭一片靜谧,風移影動,留下一地的斑斑駁駁,雲拂曉穿過抄手游廊,來到了偏廳黃氏平日裏最喜歡喝茶的地方,還沒走進裏頭便聽見了錢氏嘤嘤地哭泣聲。
“老祖宗是這府裏頭唯一還疼孫媳的人了!您瞧瞧這府裏頭是愈發的無法無天了,我知道她是帝姬,得了皇上的寵愛,就連幾個皇子王爺也都圍着她轉,如今又嫁了寧王,做了王妃也不同她比什麽。只是我畢竟是府裏的二少奶奶,雖然二少爺是二房,但是總不能連個丫頭都比不上啊!”
聽着錢氏撕心裂肺的哭聲,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就差要了她的命了。
“也不怪二嫂子這樣傷心,二姐姐的确是做的有些過了,不過是一個丫頭罷了,左右不過是打殺了,又何必胳膊肘朝外拐,幫着一個下賤坯子來對付自己人。”
雲纖苒的聲音也幽幽的傳了出來,看似是幫着錢氏說話,實則是在挑撥離間,恨不得黃氏将春-宵打殺了才好。
彼時一直病着閉門不出的李氏今個兒竟然也來了,想必是聽說了洛姨娘被貶的消息,這病也就好了。
“老太太,這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再怎樣也越不出這個理兒去。”
看着樣子似乎李氏正在向錢氏示好,畢竟此時她身體羸弱,又因為出生低微沒有什麽靠山,如今好不容易過繼了雲纖苒過來,如今雲纖苒配了太子,她也就順勢又有了些地位。
而錢氏正好是魯國公府的嫡長女,母親徐氏的娘家又是書香門第,徐翰林在朝中也深受南宮絕中用,又是南宮墨的人,自然也容易湊在一起。
“老太太,玉棠曾經看見書上說過,偏聽則暗,兼聽則明,這件事情還是等到三小姐來了,才能有定論啊。百合,将二少奶奶扶下去整理整理。”
此時開口的是一個清脆婉轉的好像是黃鹂一般的聲音,倒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可是聽起來似乎在黃氏身邊說得上話的人。
雲拂曉聽到這裏,便伸手挑了簾子走了進去,望着坐在屋子裏頭的人,嘴角帶着一抹疏離的笑意。
“喲,今個兒人怎麽到的這般齊?”
“給老祖宗請安了,拂曉怕老祖宗身子不适,便今個兒沒來請安,沒想到老祖宗這裏可是熱鬧,怎麽也不叫上拂曉?”
雲拂曉率先開口,反倒是讓衆人沒處挑錯了,也讓黃氏樂呵呵的對着雲拂曉伸出了手,笑道,“你這丫頭的一張巧嘴兒,自己不來還怪到我頭上來了。”
雲拂曉走到黃氏的右邊坐下來,只見左邊坐着一個和自己看起來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一身青綠的流光青葉襦裙,配上翡翠的額钿首飾,看起來倒是清雅之中有不是了活潑。
“老祖宗是怪罪拂曉了,這不是有這麽多姐姐們在嗎?老祖宗害怕寂寞?”
收回自己的眼神,雲拂曉嬌笑着對着黃氏撒嬌道。
黃氏就喜歡雲拂曉這活潑的時候會撒嬌,沉靜的時候能縱橫捭阖的性子,笑着摸着她的頭。
“我也知道你忙得很,這府裏頭這麽的多事情還不是要勞你一個人,你母親是最最溫和的,如今又剛剛生了孩子,身子還弱得很,要執掌着家中的中饋到底還是差了些。”
聽到這話,李氏立即笑着接話前去,免得黃氏一看見雲拂曉來了,就高興的忘記了方才的事情将錢氏晾在一邊不管了,
“是啊,老太太,這三小姐平日裏也是個大忙人,身子又不好,你瞧今個兒的事情就。。。。。。恐怕還是要找個人幫忙才對。”
這話不僅提了錢氏的事情,甚至還想要分雲拂曉的權,李氏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沒有能力将所有的大權都搶過來,可是雲拂曉如今已經嫁出去的,雖然現在還在府中主持中饋,但是只要再等一段時間等雲拂曉離開了,到時候還怕什麽?
“哦,今個兒出了什麽事情了?我怎麽不知道?”
雲拂曉明白李氏在說些什麽,自然也看見了已經整理了幹淨從隔壁的暖閣之中走出來的錢氏,繼續裝傻。
“二小姐難道還敢說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錢氏見雲拂曉竟然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裝傻,企圖将事情遮掩了過去,立馬露出了猙獰的模樣,伸手指着站在一旁依舊頭發蓬亂,模樣邋遢的春-宵。
“就是這個作死的小倡婦,竟然敢在我背後說我的壞話,還敢打我!”
“哦——二嫂嫂還記着這件事情?拂曉以為二嫂嫂打了打了,鬧也鬧了,打算就此揭過了。”
雲拂曉聳了聳肩,一副無辜的模樣。
黃氏望向了畏縮着站在最後頭的春-宵,淺緋色的衣衫已經被撕得一只袖子高一只袖子低,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臂來,而手臂上也帶着淤青和紅痕,身上帶着污泥,先到了方才錢氏的模樣,便已經明白了。
“老祖宗你聽聽三妹妹口口聲聲的叫我嫂子卻是連一個低賤的丫頭都是比不上的,難道我堂堂一個魯國公府的嫡小姐要受這份冤枉氣?”
錢氏一口一個“小倡婦,”,嘴裏頭三句不離“賤”字,粗鄙的模樣也讓黃氏不滿的皺起了眉頭。
“夠了,你堂堂一個國公府的嫡小姐,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這規矩當真是要好好地教教了!”
黃氏還沒等錢氏說完便開口斥道,言語之中沒有一點憐憫。
錢氏不敢置信的望向了黃氏,大聲哭叫道。
“老祖宗,您要為我做主啊,這件事情明明就是這個丫頭先挑起來了的!”
“你,擡起頭來,叫什麽名字?”
黃氏嘆了口氣,畢竟錢氏高貴的身份在那裏,她不可能不有所偏頗,這也是為何蘇氏當時會同意這門親事的緣故,畢竟有了這樣一個靠山在,雲錦懷在府中也不至于過的太窩囊
。
春-宵乖巧的擡起髒兮兮的臉對着黃氏回話。
“奴婢春-宵,是伺候在三小姐身邊的,只是如今奴婢并不是雲府的奴才,而是鎮國将軍府的奴才,就算是要罰也有王爺和王妃懲戒,少奶奶這見了面就一巴掌招呼上來算什麽!”
“今個兒的是事情到底怎麽回事,你們就說說吧。”
黃氏搖了搖頭,撐着有些脹痛的腦袋,朝着榻上靠去。
聽了這話,雲拂曉不由得心中冷笑,敢情這錢氏一跑進來什麽話也沒說就是說自己委屈,連事情的始末都沒有交代,這李氏和雲纖苒沒弄清楚事情竟然就開口幫着錢氏喊冤,這倒是有趣。
“回老太太的話,方才我在假山石後頭,聽見這春-宵對着公主身邊的丫頭說道,我如何如何的兇悍,又如何如何的不得二少爺的寵愛,二少爺甚至想要寵妾滅妻。還罵我。。。。。。還罵我是。。。。。。我不活了,這日子是沒法過了。”
說到這裏錢氏便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哭嚎啕起來。
“回老太太的話,奴婢從來就沒有罵過二少奶奶,奴婢不過是告訴穗兒,這二少奶奶想來兇悍,要穗兒往後小心點,免得惹惱了二少奶奶。”
春-宵一聽到錢氏竟然信口開河,不由得開口辯解道。
“閉嘴,主子說話的時候沒要你回話,你多什麽嘴。”
李氏見春-宵就要壞事了,連忙開口訓斥道,想讓春-宵閉上嘴。
黃氏瞪了一眼李氏,令李氏急忙垂下了眼簾,不敢再說些什麽了,畢竟黃氏平日裏最讨厭的就是那些整日裏頭纏着雲博遠的寵妾們,這事情李氏自己也明白。
“老祖宗,春-宵也已經說了,不過是穗兒是新來的,春-宵在宮中的時候和穗兒玩的也好,想來私底下交代幾聲也是有的,構不成什麽大罪,畢竟這些奴才來了這府中也不容易,自然是要避着主子的忌諱。再加上方才***說的也不錯,清寧帝姬只是入府主持事務,她的丫鬟還當真不好随便打。”
南宮翎笑着開口勸道,那模樣也是萬分委屈。
南宮翎畢竟是公主,千金之體剛剛進來才一天,陪嫁的宮女便被不明不白的打了,黃氏自然是要給個交代,更何況這件事情的确是讓南宮翎夠委屈的。再加上錢氏這張狂的模樣分明就是給南宮翎下馬威的意思。
“這件事情我自然是要給你一個交代,翎兒你放心,老祖宗絕不會委屈了你。”
黃氏看着南宮翎即将要落下眼淚的模樣,急忙開口安慰道,随即吩咐紫竹道。
“我記得前幾日九王爺送來了幾樣象郡的點心,雖然比不得宮裏頭的倒也便有風味,拿來給公主嘗嘗。”
錢氏看着自己想要的那些點心在黃氏面前求了幾回,黃氏都不給,只得今個兒來這裏頭請安想要在讨一點兒,卻沒想到黃氏二話沒說就給了南宮翎,心中不平,不由得愈發妒忌南宮翎。
“老祖宗這件事情難道就這樣算了?您是信這個丫頭的,還是信您的兒媳婦的?”
錢氏沾滿了淚水的臉上帶着戚色,眼中甚至有一絲惱怒,話語中也隐隐含了威逼。
黃氏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她活了這麽長的時間,這些年來早已經是這家中地位最高的人了,就算是雲博遠同她說話也要客客氣氣的,雲拂曉和南宮翎的身份不一般自己自然是要讓這些,可是錢氏是個什麽東西,也敢這樣威脅她!
“這件事情我自有定論,那裏是我一句話信或者不信就能好的,自然是要證據。”
“春雨,你方才一直跟在二少奶奶身邊,你來說!”
黃氏望了一眼春雨,只見那丫頭畏畏縮縮的模樣仿佛是受了什麽威脅一般,知道錢氏的性子,嘆了口氣無奈得開口詢問道。
錢氏一聽到這話,便得意洋洋的揚起了脖子,這些丫頭平日裏都是她的心腹,她可沒少給她們好東西,想必是會幫着她說話的。
“回老太太的話,奴婢。。。。。。奴婢。。。。。。”
玉棠
更新時間:2014-3-16 1:14:34 本章字數:6260
春雨是錢氏身邊的大丫頭,方才替着錢氏打人原是不認識這穗兒,也以為只是大事化小,卻沒想到竟然鬧到了老太太的跟前了,錢氏甚至是想要弄死春-宵,不由得害怕了。
且不說春-宵平日裏對人都很好,就說若是春-宵出了事情,雲拂曉還會饒過她?可是,若是不指認,倒是死的便是自己,錢氏哪裏有這樣寬廣的胸襟,要是這一回讨不到便宜,想必死的就是她了。
“春喜,那你來說!”
黃氏見春雨吞吞吐吐的模樣,便沒有耐心了,随即開口指着另一個丫頭命道。
錢氏狠狠得瞪了一眼春雨,牙齒咬的格格作響,随即也警告似的盯着春喜,似乎在說,若是這件事情辦不好,到時候小心你的性命眇。
這兩個丫頭平日裏在人前的确是風光無限,然而背地裏卻是總是錢氏的出氣筒,一有不悅就拿着細針在她們的身上狠命的紮,春喜自然是不敢違逆。
“回老太太的話,奴婢。。。。。。奴婢聽見了,方才春-宵躲在了假山石後頭,對着穗兒說,說是二少奶奶是不會。。。。。。不會下蛋的母雞,還有很多難聽的話。”
錢氏見有人為自己作證,冷笑一聲,轉頭對着黃氏道諒。
“老太太您也是聽見了的吧,都是這丫頭在背後搞鬼,弄得孫媳如今是聲名狼藉,就連二少爺聽信了外頭那些流言,再也不理孫媳了。”
誰都知道雲錦懷不進錢氏的房間的緣故并不是因為那些流言,而是因為錢氏驕奢的性子,鬧的夫妻兩人之間實在是處不好了,所以寧願住到書房去也不願意踏進主屋半步。
“老太太,這件事情倒是清楚了,可是春-宵不過是一個奴婢,她哪裏和二少奶奶有這麽大的仇恨,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教唆的?”
李氏挑了挑眉,喝了一口茶,坐在一旁說着風涼話,自然而然的想要将雲拂曉也一同拉下水。
“老祖宗,這件事情沒有旁的證人,再者說了,這春雨和春喜都是二少奶奶身邊的人,說出來的話也不一定能夠相信了,若是能有旁地證人,想必就好了。”
這個時候,一直安坐在黃氏左邊的那個身着淺青色衣服的女子,開口對着黃氏說道。
“玉棠說的是。”
黃氏笑着拍了拍那個名喚玉棠的女子的纖手,眼中帶着一抹寵溺的笑容。
雲拂曉皺了皺眉頭,望着玉棠言笑晏晏的模樣,一時間分不清她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依照拂曉的意思,這件事情就此揭過吧。”
雲拂曉知道若是越拖下去,想必錢氏能夠找到更多的“證據”,春-宵畢竟在她們眼中只是一個奴婢,自然比不上錢氏,到時候受委屈的還是春-宵。
黃氏聽了這話,點點頭,似乎也是這樣想的,畢竟南宮翎和錢氏的身份都在那裏,如今雲博遠已經沒有官位了,将來若是想要再次進入仕途也只有等到新皇即位之後了,這兩邊可都是不能得罪的人。
“春-宵你這丫頭平素裏挺得體的,竟然今個兒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原是要亂棍打死扔出去,看在你從小就跟在拂曉的身邊,也沒有什麽大的錯處,這一回便饒了你,回去罰抄家規千遍,罰月錢一年!穗兒,雖沒說些什麽,到底也是惹出了亂子,罰抄家規百遍,罰月錢一月。”
錢氏原本高高昂起的頭顱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然而聽到聽到了黃氏這樣的話,立即冷下來臉來,剛想要開口說什麽,卻被黃氏打斷了。
“錢氏,二少爺房中的事情我倒是聽了不少,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就不信了,你若不是自己幹了虧心事,這些下人會在背地裏頭說些什麽。她們怎麽不說拂曉,怎麽不說你母親?”
錢氏擡頭對上黃氏一副嚴正的模樣,頓時見得事情不好,抿着唇局促的揪着手中的帕子。
看着黃氏似乎是生氣了,錢氏連忙委屈的開口,眼中氤氲着迷蒙的霧水。
“老祖宗……”
“旁的話也就不說了,你也閉門思過一月,這一月裏頭抄《女則》、《女戒》千遍,至于地上的這兩個丫頭,就從一等丫頭降為了三等灑掃,在我院子裏頭做事便是了。”
黃氏說完這些,便厭棄地對着錢氏揮揮手,讓她下去吧。
“孫媳告退了。”
錢氏見這裏頭這麽多人,她也不好撒潑,只得一跺腳,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那個叫做春-宵的小丫頭,你也回去洗洗。”
黃氏說到這裏,也望向了地下,只将雲纖苒和雲拂曉留了下來,其餘的姨娘也都被遣了回去。屋子裏頭又恢複了原本的安寧笑語,黃氏牽過雲拂曉的柔荑,笑着對着她說道。
“這是你妹妹,是你四叔母家過繼過來的小丫頭,叫做雲玉棠,今年十五了,是正月裏生的。”
“見過棠姐姐。”
原來是莫氏母家的人,雲拂曉當即想到了在過不了一年就到了皇子選妃的時候了,不但是各位皇子,還有宗室裏頭的各位王爺、世子也都要選妃了,莫氏家裏頭遠在千裏之外,想必是提前送過來熟悉熟悉的。
雲玉棠看見雲拂曉對自己說話,笑得愈發燦爛,連忙上前拉起雲拂曉的雙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随即笑道。
“果真同我娘親說的一樣,聽說家裏頭的姐姐妹妹們各個都是出水芙蓉一般的絕色佳人,其中要數這三妹妹最甚。怪不得王爺會那般喜歡。”
“你瞧瞧,這一張巧嘴兒,真真抹了蜜一樣的,怪不得老祖宗會喜歡。”
雲拂曉的眼中帶着疏離的笑意,即使是在笑得時候尤見冰冷。莫氏如今已經離開了雲家在南宮宸安置着的一個別院裏頭養老,如今卻大費周章的過繼了一個女兒過來,還送進了雲家。
她記得之前曾經在鎮國大将軍府聽過一些流言,莫氏可是想要将一個美人兒送到南宮宸的身邊來的,卻被南宮宸言辭拒絕了,不知道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關系?
聽到了雲玉棠這樣的話,雲纖苒忍不住冷哼一聲,随即冷笑着開口說道。
“想必棠姐姐不知道吧,如今在這雲府裏頭最甚的可不是三姐姐,而是雲姐姐,她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只不過這幾日避居院中棠姐姐見不到罷了。”
這話中帶着犀利的嘲諷,不但是嘲諷雲拂曉的,同樣也是嘲笑雲甄洛的外室地位的,另一面更是讓雲玉棠下不來臺。
沒想到雲玉棠不過是頓了一會兒,依舊笑着的春風一般歪着頭無辜的問道。
“是嗎?這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了,往後可真的要多和妹妹讨教讨教了,不過娘親說的不錯,這府裏頭最有福氣的就是老祖宗了,兒孫滿堂,承歡膝下。”
雲拂曉擡了擡頭,瞧見了雲纖苒霜青的臉色,忍不住用帕子掩着嘴笑道,看來這雲玉棠可比雲纖苒厲害多了,三言兩語便将尴尬化解了,不但拍了黃氏的馬屁,還讓雲纖苒落了一個難堪。
和雲拂曉相反,這個雲玉棠很愛說話,可是想黃氏這樣一個愛安靜的老人卻偏偏就喜歡聽她說話,整個屋子裏頭都喜氣洋洋的換鬧着。雲拂曉沉默的坐在一旁,有時候接上一句,便能讓黃氏更加的開懷。
夕陽西下,雲拂曉同南宮翎走出芷蘭院,正要回去,卻見雲玉棠追了上來。
“清寧帝姬,等等我。”
“看來她是纏上你了,我就先走了。”
南宮翎淡淡一笑,似乎是看出了什麽,随即帶着人離開了。
雲拂曉望着南宮翎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方才她一直在暗暗的觀察着這個雲玉棠,一點兒也看不出來什麽,如果不是真的話,那邊是演技太好了些。
“清寧帝姬,我早在鹿郡的時候就聽說過你了。”
雲玉棠追了上來,笑着牽起雲拂曉的手,然而雲拂曉後退了一步躲過了,她也不覺得窘迫,繼續喋喋不休的說着。
“聽說老太太如今住着的芷蘭院是妹妹的,沒想到竟然那般富麗堂皇,當真是令我開了眼界。我還聽說這雲府的後花園可是這帝都一絕,我昨個兒剛剛來,還沒有好好地看過,不知道清寧帝姬能不能同我一游。”
“可以。”
雲拂曉淡淡的點了點頭,望進那一雙單純的眼眸之中看不出分毫的矯揉造作。
聽了這話,雲玉棠煞是歡喜。
“我可以叫你拂曉嗎?我們本就是姐妹,雖然是遠親,但是不免生分了。”
“你喜歡就好。”
雲拂曉望着雲玉棠,想起了前世的确是有一個女子名字叫做玉棠的,只是并不是莫氏收養的,而是黃氏娘家的女兒,同樣也是來投靠黃氏順便參加選妃的。
那個黃玉棠的命運幾乎和自己一樣的凄苦,父親寵妾滅妻,好不容易盼到了黃氏将她接進了雲府,還要被雲扶搖和雲雪瑤欺辱,最終被當成棋子嫁給了鐘鼎候,然而沒多久便被虐待死了。
大概是因為同病相憐,雲拂曉的心中對她起了一絲熟稔。
只是雖然名字相向,可是她們會是同一個人嗎?
“小姐,那棠小姐倒真是一個貼心的人,知道小姐素日夜間睡不好覺,便親手做了一個填了花籽的枕頭,好讓小姐夜間能夠安睡。”
春-宵拿着雲玉棠剛剛命人送來的枕頭,不由得贊道。
雲拂曉同雲玉棠認識了才兩天,總覺得這個蓉小姐似乎好得有些過分了,不由得擔心問道。
“小姐會不會這枕頭裏。。。。。。”
“我看着那棠小姐也覺得怪異,以防萬一還是檢查檢查為好。”
孤月也不喜歡那個雲玉棠,說不出是為了什麽,按照道理這雲玉棠不但姿色出衆,而且溫柔娴淑,待人親和,對着雲拂曉也是極好的,可是孤月就是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令她不喜歡雲玉棠。
雲拂曉坐在床前,拿着一塊紫檀木在雕刻着什麽,頭也不擡只是敷衍的說道。
“你們不放心那就拆開來看看。”
聽了這話,孤月便拔出劍就想要朝着那花枕砍去,春-宵見狀急忙将枕頭抱在了懷中。
“不能弄壞了,若是裏頭沒什麽不好的東西,到時候人家棠小姐發現了頭一日小姐便毀了這花枕,不是給人家添堵?”
“那你說怎麽辦!”
孤月聽了這話,收劍回鞘,随即揚聲對着春-宵喊道。她就是不明白了,這雲玉棠給春-宵灌了什麽迷魂湯了,讓春-宵這麽信任那雲玉棠。
雲拂曉将兩人對峙着,嘆了口氣随手從放刺繡的小籃子裏頭拿來了剪刀,沿着枕頭的邊将縫住的線一點一點的挑開了,在拆開了裏頭的白布包裹,取出了一小碟子的花瓣裝進了荷包裏,遞給孤月,随即又捏着手中的紫檀木開始雕琢。
春-宵望了一眼雲拂曉,癟了癟嘴,按着雲拂曉剪開的地方将枕頭重新縫好,一邊對着孤月說道。
“拿給顏神醫去看看吧,小姐這兩日不知道的了什麽魔怔,抱着那塊木頭不放。”
孤月握緊了那錦袋,忙趕去了鎮國大将軍府。
春-宵看着雲拂曉已經在窗邊坐了兩天了,不由得湊上前去笑問道。
“小姐這是要做禮物送給王爺?”
“不過是個小物什罷了,刻着玩兒的。”
雲拂曉連頭也不擡,一心專注在她手中的紫檀木上頭。
春-宵望着雲拂曉專注的模樣,随即笑着道。
“還說是刻着玩兒的,從未見過小姐這麽認真,選得紫檀木都是上好的,不讓工匠動手還要親自刻,其中的心思可見一斑,若是王爺拿到了這東西必然奉若珍寶。”
“你這丫頭沒事情做了嗎?春-宵你的千遍家規可還有多少,若是交不出來到時候可是要挨板子的!”
雲拂曉聽了這調侃終于擡起頭來,望着春-宵佯裝嗔怒。
“哎呀,小姐您就別提了,奴婢這一輩子最怕的就是寫字,要奴婢抄一千遍,真的不若要了奴婢的命來的送快些。”
春-宵一聽到抄家規便如有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趴在了桌子上,看到梅兒站在一旁捂着嘴笑,便拽着她的袖子叫道。
“好姐姐,求求您幫幫我吧,能幫忙朝着百八十張也是好的。”
一聽到春-宵要自己幫忙抄書,梅兒的臉色立即青了,連連擺手道。
“最煩那東西了,可是比練劍還難,我天生就不喜歡。”
雖然梅兒勉強識得幾個字,但是卻也是最怕抄書的。
“小姐您最好了,您行行好幫幫奴婢。”
春-宵見此便打起了雲拂曉的主意,兩人從小就是在一道兒的,情同姐妹,情誼早就已經超過了一般的主仆,因而春-宵的這個請求雖然有些過分,但是雲拂曉也不覺得什麽。
“你這丫頭啊!”
雲拂曉擡頭對着春-宵狗腿的笑容,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生氣了,無奈的那指頭戳了戳春-宵的腦袋,明明是她年紀小些,怎的這丫頭就是一副長不大的模樣。
春-宵聽了這話,便知道雲拂曉是同意了,急忙叫出聲來。
“多謝小姐!”
說罷,正想放下手中的宣紙去拿一旁放着的繡花籃子,然而卻被雲拂曉的一句話給打得蔫兒了。
“東西我倒是可以幫着你抄,可是你以為老太太看不出來了?”
雲拂曉的言下之意便是這東西還得要春-宵自己抄,“幫你抄一些兒混在裏頭倒是能夠,可那大部分還得你自己來。”
雲拂曉說完這話,便繼續擺弄這手中的那紫檀木,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手上這小小的東西來的重要一般。
春-宵也只好認命的坐在了桌子邊上開始抄家規,畢竟這件事情是春-宵惹出來的,若是這一次不能讓黃氏滿意了,自然是又丢了雲拂曉的面子。
整個屋子都靜了下來,不聞一絲聲響,外頭的蟲鳴鳥啾越盛了,有涼風陣陣從窗外吹了進來,吹皺了雲拂曉身上的晴軟紗,暮春即将要過去了,夏至就要來臨。
孤月不多時便從鎮國大将軍回來了,手中拿着那個放着花瓣的小錦囊,回禀道。
“回小姐的話,這枕頭裏頭的花瓣已經全給顏神醫看過了,裏頭都是些安神寧心的花,對小姐晚上睡覺時極好的。”
聽了這話春-宵便也安心下來,只見春-宵搶過了那個錦囊為了不浪費便挂在了雲拂曉的床頭,回頭對着兩人道。
“我就說吧,那個棠小姐是極好的人,怎麽你們就是不信?……”
“好了,好了,我們錯了好不成,到底也是為了小姐好,那個劉盈盈原本是多好的一個人,一點兒也看不出來什麽壞處,不是還是想要害小姐和大少爺?”
孤月被春-宵教訓的耳朵疼,急忙打斷了春-宵的話,開口道。
雲拂曉手中的東西終于完成了,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動了動已經僵的脖子,正要開口卻見芝姨娘玉枝忽然走了進來,身後趾高氣揚的帶着兩個伺候着她的小丫頭。
扭着纖細的似乎一碰就斷的腰肢,玉枝的臉上施滿了粉,身上散發的香味引得一裏之內的人猛打噴嚏。
“二小姐,妾身不過來坐坐,您不會不開心吧。”
“阿嚏!”
春-宵打了一個噴嚏,用帕子揉了揉鼻子,随後開口輕聲抱怨道。
“他是把整個帝都的花園都搬來了吧!”
“閉上你的嘴,萬一給她聽見了,到時候又是個麻煩!”
孤月在春-宵的背上拍了一掌,要她什麽也不要管,只要管自己低頭寫字就夠了。
“芝姨娘今個兒怎麽有空來了?”
雲拂曉将東西放進了袖子,笑着望着明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玉枝。平日裏她和這些姨娘之間從來就不走動,今日玉枝忽然就上門來了,必然是有什麽事情。
姨娘鬧事
更新時間:2014-3-17 1:34:43 本章字數:6293
玉枝草草得望了一眼雲拂曉如今已經被金玉包圍的嶄新的屋子,眼中帶着濃重的豔羨和嫉妒,冷笑着問道嗎。
“怎麽難道妾身沒事就不能來三小姐這裏走動走動?”
“自然是能夠。”
雲拂曉望了一眼玉枝,似乎是明白了什麽,随即也沒有再說些什麽,轉身坐了下來,讓孤月去做了些點心過來。
玉枝也毫不客氣,直接就在雲拂曉的身邊坐了下來,看着玉枝竟然這般的不懂規矩,冬雪剛想要說話,卻在雲拂曉的一個眼神之下咽進了肚子裏頭眇。
“二小姐人可是真好,若是換了我,得了這麽個沒臉沒皮的奴才,就算是老太太不下令打死了,我回來了也要亂棍打死了拖去亂葬崗,哪裏還會任她這般嚣張,不是讓她蹬鼻子上臉嗎?”
玉枝似乎這個時候才看見了坐在雲拂曉的書桌前的春-宵,冷哼了一聲,含嘲帶諷的說道。
“既然這件事情老祖宗已經判下來,也就揭過去了,若是誰再提便是對着老祖宗不敬。聊”
雲拂曉知道今個兒玉枝過來時來示威來的,昨個兒晚上就聽說找了大夫去了她的屋子,而前幾日總說是心悶得發慌,身子乏力,聽着樣子的确可能是已經懷孕了。
看來洛姨娘千防萬防,終究還是沒有防住,不過這樣以來也好,看着旁的人鬥着她也樂得清閑,只不過是這個玉枝以為肚子裏頭個球就這般趾高氣昂了,看來是欠教訓了。
“二小姐說的是。”
見雲拂曉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又擺出了黃氏這一尊大佛來,玉枝連一點兒便宜都占不到,便覺得沒了味道,也就不提這見事情了。
忽然瞥眼看見了放在桌上的枕頭,忽然之間眼前一亮,站了起來拿過那金絲繡線的枕頭,聞了聞嘴角勾起一抹喜色。
“果然都是做王妃的人了,又被皇上封了帝姬,屋子裏頭的東西當真是好,哪怕是一張凳子腳也是金玉做的。”
“這東西分明就是來找茬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