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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早已注定的別離(2) 三更合一……

“侯爺被貶為從七品?還去了北鎮撫司?”林太夫人滿臉震驚地看着管家, 身形已經有些哆嗦了。

管家也是又急又怕,此刻滿頭大汗,聞言讷讷稱是。

“皇上的旨意是降罪, 什麽罪名?”太夫人又問道。

管家回道:“小的當時不在場, 只聽離得近的小厮說,提到了什麽包庇、知情不報之類的話。”

北鎮撫司……太夫人能聯想到的只有诏獄。她真的慌了, 強撐着站起來,開始在室內團團轉, “怎麽辦?眼下可怎麽辦?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管家試圖寬慰她:“侯爺去北鎮撫司, 只是去見一名人犯, 做一份口供就成了。畢竟, 罪名已經定了,那名人犯卻還沒發落——侯爺去了那邊也不會出什麽事, 大抵就是走個過場,給相關衙門一個交待。”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了。

太夫人用本就不靈光的腦筋思量再三,才覺出不對:“怎麽能直接降罪?應該是先被彈劾再着人徹查, 突然間就來了這麽一道旨意,皇上難道就不怕官員生疑, 心生不滿麽?”

管家抿了抿唇, 心說你要是死了絕對是蠢死的, “這種事自然要通過內閣曉瑜百官的, 這兩日的邸報上一定會記上一筆細表原委的。”

“……”太夫人不言語了。她連字都不識得幾個, 哪裏有關心邸報的習慣?

管家主動道:“您實在心急的話, 小的差遣人去打聽打聽。”

“也好。”太夫人語聲特別沮喪。

管家離開之後, 太夫人走到庭院之中,下人一個都沒少,規規矩矩地侍立在廊間。可她卻覺得這偌大的府邸空蕩蕩的, 前所未有的冷靜。

林陌班師回京之前,幾乎每日都有賓客到訪,雖然大多是見葉奕寧的,但都少不得來她這邊,禮數周全地問安。

現在呢?她這林太夫人在富貴圈中,已是人嫌狗不待見,沒有人下帖子給她,她張羅宴請下帖子給別人,別人也都找奇奇怪怪的理由婉拒掉。

而在日後……林陌的官職成了從七品的芝麻小官——他又不是在錦衣衛那種威風八面的衙門,就此沒了實權,侯爵也便成了虛設,怕是憑誰都能踩一腳。

她又一次想到了罪魁禍首——宋宛竹,而在此刻,卻連整治她的心氣兒都沒了。

她心頭被前所未有的不安籠罩。

要說蕭府最八卦的人,非三夫人莫屬。而且這人一旦對一件事上心,便随時關心後續。

一早聽說了林陌降職的事,她就莫名地興奮起來,很不容易地耐着性子等攸寧理事完畢,就跑來正房打聽:“是不是葉大人收拾負心人了?”

“嗯。”攸寧笑着颔首,請她到宴息室,邊品茶邊說話,“林陌與一個地方上的官員黃智來往三年了,黃智富得流油,對外說是祖産頗豐,其實哪裏是那麽回事,那厮膽子大得很,私下裏做的事倒賣私鹽的營生。”

三夫人倒吸一口冷氣,“那可是掉腦袋的罪行。”

“誰說不是?”攸寧道,“林陌得知後,勸着黃智停了私鹽的營生。到眼下,黃智為官不仁,被禦史彈劾,葉大人捎帶着幫了把手,翻出了他賺黑心錢的事兒。林陌如何都逃不過知情不報、包庇的罪名,其實往深處深究,說他曾分一杯羹也未嘗不可,但現在不是時候,也就點到為止。”

鐘離遠昭雪的事剛落定,揪着林陌不放的話,武官少不得懷疑這是下一樁冤案拉開了序幕,又要上折子問皇帝是怎麽個意思,又要紛紛寫信給蕭拓讨個說法——想想就夠熱鬧了,在奕寧的立場,是不會讓皇帝、蕭拓為這種事勞心勞力的。

三夫人琢磨了一陣,點了點頭,随後又是不解:“林陌幹嘛跟那樣的人來往?”

“為了官場上的人脈。”攸寧耐心地解釋給她聽,“黃智是官場上的老油子,他做官沒什麽能力,卻能在一個不高不低也不錯的位置待了十多年,明顯是打通了不少關節,有心人看出端倪來,與他來往,給點兒照拂的用意,不是為了他孝敬自己銀錢,而是要通過他結交、了解別的官員。要知道,能販賣私鹽的人,沒有漕運、漕幫的人幫襯可不成,這兩者的勢力,一向很讓一些官員心動。”

三夫人又認真思索了一陣子,才道:“你三哥曾說過,誰如果能得到漕幫的全力效忠,就等于手裏握有千軍萬馬。而漕幫與漕運,聽說是只要不掐架就是互惠互利。”

攸寧眯了明眸,笑,“一般是這樣。漕運和漕幫,一向是朝廷很棘手的難題,也不乏對漕幫讓步的時候。所以總有官員去試探着接近,要麽是為了立功,要麽是有野心。”

“那林陌到底是為什麽?”三夫人心裏想着便問出了口。

“管他呢,反正已經把那點兒苗頭掐死了。”

“也對。”三夫人笑了。現階段的情形她是非常滿意的,這就足夠了。

林陌走進北鎮撫司,在一名錦衣衛的帶領下,進到一間刑訊室。

一進門,他的腳步就頓住了。

坐在桌案後方的人,赫然是葉奕寧。

他知道她會報複,卻是如何都沒料到,她會用這種方式。

他以為,女子對放棄背叛自己的男子的報複,不外乎是算計男子的親友、嫁的更好之類,卻是如何都沒想到,她居然用同朝為臣、彈劾并坐實他纰漏的方式。

我能幫你,就能毀你——到這時才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

一旁的錦衣衛故意咳嗽一聲。

林陌回過神來,走上前去,行禮道:“見過葉大人。”進了北鎮撫司,任誰都要矮半截,所見到的每一名錦衣衛都是上差,都要給足尊重,何況數得上名號的。

葉奕寧擡了擡手,又用下巴點了點對面一張桌案,“林侯看看黃智的口供。誰都不想難為你,只是要你酌情補一份口供,這樣黃智的案子才能順利結案。”

林陌說好,轉去落座。

那名錦衣衛猶豫一下,悄無聲息地退到門外,想反手帶上門的時候,看到葉奕寧一記眼刀飛來,忙縮回了手,歇了那份兒好意。

接下來,葉奕寧凝神看着手邊的卷宗,眉眼凝着一股子清寒。

林陌看着黃智的口供,斟酌好輕重之後,動手磨墨,鋪開紙張,落筆書寫。

狼狽。生平前所未有的狼狽。

這個夏日,靜園裏有件很值得一提的事:四老爺一日忽然來了興致,要看看初六和十九,先後親自跟蕭拓、攸寧打好招呼,每日得空就去園子裏待一陣。

事實證明,初六、十九這樣有靈性的小家夥,不論是誰,只要是打心底喜歡它們,便能得到它們的回報。只不過,它們對不同的人有很微妙的不同。

不消幾日,四老爺與兩個小家夥便很是親近了。

偶爾他與攸寧在靜園遇到,兩人便會和陶師傅一起說一陣兩個小家夥的趣事。

攸寧見他留在府中的時間越來越久,跑出去喝酒的時候都少了,想着兩個虎孩子真是小福星。

心念一轉,她又提醒四老爺,“四嫂要是喜歡,你不妨也帶她過來。不喜歡就當我沒說。”她是真的手無縛雞之力的那種人,也就從來不敢帶初六十九沒見過的人到園中,因為萬一有意外,她無能為力。

四老爺一笑,“回頭我問問她。”頓了頓,又道,“初六、十九對你,跟對我和老五、陶師傅又不同。”它們最喜歡最依賴她。

攸寧有點兒不好意思,“也是奇了,對它們也沒多好。”尤其對初六,簡直是挺缺德的。

這天回房時,四老爺想起攸寧的話,便跟四夫人提了提。

靜園的事,四夫人是知道的,也知道他也跟兩只小老虎混熟了,倒是挺心動的,卻有顧慮:“我也去的話,五弟跟五弟妹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這就是五弟妹先提醒我的。”四老爺照實道,“她主要是不方便跟你提吧,就說你要是喜歡,我倒是可以帶你去看看。”

“也是,平白無故的讓人去看小老虎,是有些奇怪。”四夫人莞爾一笑,滿口答應下來,“那行,得空了就去看看。”

轉過天來,四老爺與四夫人去往後園。路上,他打量了她一番。

她氣色不錯,身着煙青色道袍,墨染般的長發如男子一般束起,用的是再尋常不過的銀簪,手裏一把墨竹折扇。

到了後園,又改乘軟轎,他帶她走到一個位于斜坡上的涼亭。

斜坡綠草茵茵,蜿蜒着石子小路,涼亭中備有茶點、棋具。

四老爺打了聲呼哨。

四夫人不由看他,揚了揚眉。

“跟陶師傅學的。”他說。

不消片刻,一只小老虎出現在四夫人視野之內。

說是小老虎,個子其實也不小了,它望見四老爺,跑向他的時候,步調輕靈優雅。

“兩個是同樣大小麽?”四夫人對虎在什麽時段多大的各自全無概念,礙于不愛打聽蕭拓有意瞞着老夫人的事,平時也就從不與攸寧說起。

“這個是十九。”四老爺說。

十九歡實地跑向斜坡這邊,中途卻忽然停下,扭頭望向竹林。

四夫人循着它視線望過去,頸子梗了梗,語聲輕飄飄的:“你說過的兩個‘小’家夥,就是它們?”

竹林邊,龐然大物悄無聲息地出現,威風凜凜的,這會兒,正靜靜地凝望着她。

四老爺說是,“這是初六。”

四夫人哦了一聲。小十九,她一見就喜歡,初六麽,她一見就發懵。

萬一初六看她不順眼,跟她發脾氣怎麽辦?別說咬一口,就算給她一爪子,也夠她躺兩年了。

她強迫自己不與初六對視,迅速轉移注意力,只看十九。

十九坐在草地上,巴巴地等着初六,憨态可掬。

“妾身看過了,道辭。”她轉向四老爺,欠了欠身,轉身就走。

四老爺及時展臂一帶,攔下她,“不準。”

“這玩笑開得太大了,妾身實在不能奉陪。”她木着臉說。

“害怕?”

四夫人誠實地點頭,試圖與他拉開距離,擡手推他一下。沒用。

四老爺揶揄道:“不應該啊,五弟妹是小笑面虎,你跟她不是很投緣麽?見到她的同類,該惺惺相惜才是。”

四夫人面無表情,“跟它們惺惺相惜,那是玩兒命。”

四老爺笑着走到她身邊,“真沒事兒,比貓還乖。”

“那是跟你們,我還是省省的好。”

四老爺認真地道:“就算它們跟你不投緣,我也會護着你。不信我?”

“我憑什麽相信?或許你就是要我喪命于虎口之下。”

“……”四老爺瞥見初六小跑到十九跟前,與之結伴向這邊來,緩和了語氣,指給她看,“你看,小哥兒倆多讨喜。”

四夫人轉身望過去,感覺和先前一樣。

它們越來越近,她越來越擔心初六向自己發難。這是很有可能的。此時,身邊那個因着先前不悅,起了不該有的頑劣之心——

“說起來,初六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你給它墊墊肚子?”他語聲未落,出其不意地推了她一下。

四夫人正緊張着,被他這麽一推,身形向下栽去,不由得低呼出聲。

但她低呼出聲之際,四老爺已将她輕輕帶回,和聲安撫:“開個玩笑罷了。”

四夫人維持的好涵養,被他頃刻間破壞得蕩然無存。

已經失态,就不介意繼續失态。她瞪着他。

四老爺索性不再克制,逸出愉快的笑聲。

四夫人更氣了,用力推他,卻與上次一樣,根本是白費力氣。

四老爺見她真惱了,收斂了笑意,“是我不對,認罰還不成麽?”

四夫人很想找個東西拍到他臉上,“真認罰?”

“嗯。”

她飛快瞥一眼,見初六不知何故停下了,卧在草地上,悠閑地望着他們,十九圍着它打轉兒,與之嬉鬧。

她松一口氣,搖了搖右手握着的折扇,“伸手。”一時間能想到的,也只有打手板這一招。倒是想給他一通板子,怎麽可能?

“嗯?”

“伸手。”她加重語氣,小臉兒緊繃,雙手背到身後。

居然要打手板?“幼稚。”四老爺說着,不在意地伸出手。

他可真好意思倒打一耙。四夫人真氣懵了,“伸直。”

四老爺将手掌攤平些。

“再伸直些。不是你說的認罰麽?”

四老爺照辦,手繃直,不自覺地運了些力氣。

四夫人斂目瞧着他的手,本想用折扇狠打一下,卻到這時才記起扇子是攸寧送的,萬一扇骨太脆折掉,豈不是得不償失。

但也不能就這麽算了,絕不能慣他這種毛病。

她咬了咬牙,左手揮出,狠力打在他手上。

四老爺發現她發狠的樣子傻乎乎的,又奇怪她為什麽不用扇子。

下一刻,就見她緩緩轉身,走到一邊,緩緩地蹲下去,無力地甩着左手。

四老爺思忖片刻,明白過來,意外、歉疚都壓制不住笑意,“聰明人笨起來,簡直要命。”

四夫人吸着氣,“你那爪子怎麽跟鐵板一樣?”

疼死她了。

“來,讓我看看。”他扶她起來。

“邊兒去。”四夫人推他一把,“離我遠着些。”

他退後一步,拿過她手裏的折扇,“有扇子不用,你怪誰?”

“攸寧送的。”她氣悶不已。

“該,腦子呢?”四老爺仍是笑着,“給你揉揉?”

四夫人揉着左手,明眸中火星子亂竄。

四老爺星眸亮閃閃的,“要不要上點兒藥?”

“哪兒就那麽嬌氣了。”說話間,她覺出裙擺微動,低頭一看,原來是十九。小家夥不知何時跑上來了。

十九正歪着腦袋瞧着她,圓圓的腦袋,圓圓的爪子,可愛極了。

四夫人笑了,輕咳一聲。

十九仰頭望向她,目光迅速從戒備轉為好奇,再變得童真。

它對她沒有敵意。

可是,這可是蕭拓那只黑心狐貍養的虎啊,小心些為好。她這樣想着,還是壓不住打心底的喜愛,蹲下去,摸了摸它的頭,

“有馴獸師傅帶着,不會咬人撓人。”四老爺适時地讓她寬心。

“真的?”四夫人語氣格外溫柔。

十九趁勢立起身形,探頭探腦地嗅着她的氣息,小表情活潑潑的。

四夫人的心柔軟得一塌糊塗,抱它入懷。個子不小了,分量得是幾歲孩子的樣子,但她覺得還成,不怎麽吃力。

十九像足了不認生的小孩兒,很快開始跟她起膩嬉鬧。

“真的好乖啊。”她看他一眼,笑靥如花,聲音綿軟,好聽極了。

“因為你喜歡它。”

“可是,”四夫人轉頭望着慢悠悠走過來的初六,下意識地站到他身側,“初六已經這麽大了,應該懶得理我。”

“才一歲多,沒成年,個子大而已。”四老爺笑道,“而且只要喜歡十九,它就會喜歡你。”

初六踩着優雅閑散的步調,走到四老爺跟前,二話不說直起身形,一雙前爪搭在他肩頭。

四老爺揉着它的大頭。

初六仰起頭,眯起眼睛,很享受的樣子。

四夫人悄然打量着。成型的虎有着天生的王者氣勢,就算再和順,亦令人望而生畏。

四老爺轉到石桌前落座,初六跟過去,坐在他身側,眯着眼睛,望着四夫人。

“過來。”他招手喚她。

“不。”她搖頭,将十九抱牢一些。雖然他鋪墊了一番,她還是本能地打怵。

四老爺懷疑今天會憋笑到抽筋兒,“你這麽偏心可不好。”

四夫人當沒聽到。

“我讓初六去找你?”他說。

“……我到底怎麽惹到你了?要這麽整治我。”四夫人狐疑地道。

她猜對了,可他不能承認,“我既然沒安好心,你幹嘛抱着十九不撒手?”

四夫人岔開話題:“我要去別處轉轉,你不用管我。”

“确信老五和五弟妹只養了它們倆?”

“……”四夫人深吸進一口氣,按下掐死他的沖動,識相地走到他身邊,“這筆賬,我可記住了。”

“有賬這就算,當着這倆小子,我對人最厚道。”四老爺笑眉笑眼的,手伸向她,“又想打人了吧?來。”

四夫人自是不客氣,但礙于前車之鑒,只是掐了他的手一下。

雙手碰觸的一瞬間,四老爺手掌一個翻轉,捉住她的手。

“诶……”四夫人想發作,卻怕初六向着他,兇自己,又要防着十九不摔下去,慌手忙腳起來。

狼狽。

四老爺笑着,把着她的手,按到初六的頭上。

四夫人僵了僵。

“別鬧脾氣了。”他柔和地說着話,無一絲暧昧,倒像在教導小徒弟,讓她依着自己的手勢輕撫初六,“要這樣,撓下巴也行。跟小貓沒區別,真的。”

成型的虎的皮毛的觸感,與四夫人以為的大有不同,一時間卻也說不分明。

這會兒她沒膽子跟他擰着,小心翼翼地打量初六。

初六仍舊慵懶地坐在那兒,眯着眼睛,過了片刻,頭輕輕一晃,蹭了蹭她的手——還是比較享受的。

四夫人驚喜之餘,着實透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四老爺莞爾,引着她的手到了初六的背,“給它順順毛。”之後松開手,把十九接到手裏,按到膝上。

四夫人照他說的辦,沒多久,初六居然懶洋洋地躺了下去,目光和煦地看着她。

她綻出由衷的笑容,蹲在它跟前,繼續給它順毛,瞅了個空子,摸了摸它的大爪子。

四老爺一直凝眸看着,不錯過她每個表情,每個動作。

過了一陣子,四老爺取過棋具,親手擺好,“來下盤兒棋,多跟它們待會兒。”她已經不再跟他見外,他也就不自覺地說起了京片子。

“好。”四夫人戀戀不舍地起身,坐到他對面。

“上次回房看到的那局棋很有意思,你我再走一遍?”

四夫人颔首,“好啊。跟二嫂依着棋譜擺的,走了很多遍。”

因着在這樣特殊的環境下,夫妻兩個的關系明顯又緩和了幾分。

安陽郡主這一陣陷入了日以繼夜的焦慮。

唐攸寧那個該死的,足不出戶,而時間一天天過去,她仍是沒法子把那名死士從北鎮府中救出來。

她傳信給兄長遼王,說了說這件事。

遼王在回信中把她罵了一通,告誡她今年是多事之秋,切不可再生事端,更不要招惹蕭拓。既然開罪過蕭拓的夫人,那就去求和——來硬的只能是死路一條。

由此,安陽郡主琢磨了兩日,終究覺得還是聽兄長的話比較好。她便是想再去找長公主,也不是不能夠的——長公主還在稱病,閉門謝客。

她派人送了帖子到蕭府。

攸寧看過之後,笑了笑,“請郡主明日巳時過來。”

轉過天來,安陽郡主如約而至。

筱霜、晚玉把人請到了攸寧的小書房,随後侍立在她左右。

攸寧瞧着安陽郡主,“幾日不見而已,郡主似是憔悴了幾分,過得不好麽?”

“家兄因我損失了大筆軍需,我心裏自然不得安樂。”安陽郡主撫了撫面頰,又擡眼打量攸寧,“你這身嬌體弱的人,氣色倒是不錯。說起來,誰能像你那麽心寬?換個人,這會兒還在顧家守寡呢,你卻是前腳離開,後腳就籌謀起了婚事,如今就更不消說了。”

攸寧笑容清淺,“掙貞節牌坊的人一向不少,我就不湊熱鬧了。能得閣老青睐,我亦是從沒想過的。”

安陽郡主眼中閃過妒恨之色。對唐攸寧的事,她到如今已熟爛于心。

唐攸寧初進顧家那段日子,任由顧家母女由着性子搓圓揉扁,那對母女那一段好不快意。

哪成想,有朝一日,任人踩踏的小白花變成了毒性最可怕的罂粟。

過往糾葛自是不消說,母女兩個如今要多慘有多慘。

最令安陽郡主刺心的是,那只毒蠍子再嫁之人,竟是權傾朝野的首輔蕭拓。她鐘情數年也等待數年的男子。

沒天理、荒謬都不足以形容她對此事的震驚。

與很多人一樣,她認定蕭拓遭了唐攸寧的算計。

不然如何說得通?

年少至今,蕭拓不近女色,因何突然轉了性子提及婚事,且是枉顧雙親、獨斷專行?

只能是賤婦算計勾引之故。

男人麽,被女子有心算計無心的例子,比比皆是。

念頭一閃而逝,安陽郡主讓自己的唇角上揚,“你成婚至今,看起來過得很是惬意,可喜可賀,只是美中不足,外面有些閑話仍是難聽得很。”

“情理之中。”攸寧語氣和緩,“我心寬,過耳不過心。”

“這樣是好,可有些話,我聽了都覺着刺耳。”安陽郡主笑得快意,“官場上的人說,蕭閣老明珠蒙塵、白玉染瑕,市井中人則說,好白菜被毒蠍子糟蹋了。橫豎是你配不上,辱沒了他的清譽。”這次相見不似上次在街頭,她也就願意扯扯閑篇兒,看能不能刺痛唐攸寧。

“誰自覺配得上,大可毛遂自薦,将我取而代之。我雖然有幸得閣老青睐,卻也一直有自知之明,樂于成人之美。”攸寧身形向後,倚着座椅靠背,微笑着凝了安陽郡主一眼,“沒那份兒底氣和資質的,也只好可哪兒傳揚那些酸話廢話,沒的叫人嫌惡。”

“……”安陽郡主唇畔的笑容僵了僵,險些拍案而起。

“到底為何事來見我?”攸寧問道。

安陽郡主唇角的笑容完全消散,正色道:“奉家兄之命,來與你講和。

“只要你肯把那兩名死士交還給我,遼王府便能給你豐厚的回報。”

說到這兒,她自覺語氣有些生硬霸道,欠了欠身,着意緩和了語氣,“還望蕭夫人高擡貴手,成全我們的心願。要不然,大家都沒安生日子可過,你說是不是?”

攸寧漫不經心的回道:“我不成全,你們只管想法子給我添堵。”

安陽郡主冷笑連連,“攸寧,我奉勸你一句,別不識擡舉。

“你不過是個有些姿色的毒婦。

“不要說家兄,便是我,只要打定主意,總能尋到機會除掉你。

“要你死容易,善後卻有些麻煩,為着你,眼下我覺着不劃算罷了。”

攸寧啜了一口茶,“那麽,郡主還是受累一回,把我處置了的好。”

安陽郡主恨得咬了咬牙,“油鹽不進的東西!”

攸寧好脾氣地提醒:“家兄再怎樣,也不至于和你們沆瀣一氣,他要你轉告我什麽?”

安陽郡主一時間沒法子計較她言語中的刺,說起正事:“家兄要你好自為之。

“衆所周知,上次的事,遼王府與你結仇頗深。

“日後你若仗勢欺人,那麽,會有足夠的人證到官府檢舉你牝雞司晨——說到底,你并不是女官。

“首輔門第顯赫,遼王府是怎樣的地位,也不需我贅言,你此刻起就歇了生事的心思。”

她頓了頓,眼神猶如淬了毒,“要不然,我們遲早會讓你死無葬身之處。”

攸寧意态如初,“我也不瞞你,那兩名死士,一個在北鎮撫司,一個在我手裏。這事兒到底怎麽着,我還沒想好,但是,別想善了。你既然有膽子起殺心,就該有承擔後果的骨氣。”

幾息的工夫之後,安陽郡主的目光轉為陰狠,“張狂什麽?傻子都猜得出,必然是你百般勾引,蕭閣老才肯走過場成婚,給你個名分。

“識相的話,你這就把那幾個人交給我,不然,不出今日,你必定身首異處!

“到那時,保不齊蕭閣老還要感謝我替他除掉了燙手山芋呢——說不定他早就對你沒了興致,又嫌棄你帶累的他清譽受損,正發愁怎樣處置掉你呢。”

這說的都是什麽跟什麽?說來也是可憐,不管怎麽樣的事情,安陽郡主都能繞到蕭拓身上,似是只要提一提他也是好的。

攸寧笑了,“嗯,說的好,你把我除掉了,閣老興許一高興就娶你進門,橫豎我也死了,他總得再抓個人進門來。”

安陽郡主從不怕與誰針鋒相對,只怕攸寧這種路數,卯足了勁兒卻打到一團棉花的滋味兒,不好受。她哽了哽,已是色厲內荏,“趕緊照我說的辦,我也不需把事情做絕。”

“我說了,早活膩了,巴不得你除掉我。”攸寧一派雲淡風輕。

“你!”軟硬兼施全不奏效,安陽郡主不得不思量攸寧談及的那件事情了。

“想來郡主的話已說完了。”攸寧端茶送客。

安陽郡主離開時,一臉頹唐。

筱霜心有不甘,手癢得厲害,嘀咕道:“怎麽不用激将法讓她犯渾,趁機收拾她一通?”

攸寧解釋道:“蕭閣老不借題發揮的話,我再找轍就是了,橫豎也不用給她們痛快的了斷,不急。”

筱霜想想也是,“但願蕭閣老能讓我們解解氣。”

回京城的遼王府途中,安陽郡主不斷催促車夫快一些,再快一些。

可是行至半路,馬車忽然停下來。

“怎麽回事!?”安陽郡主焦躁地詢問,随後,聽到一道冷淡的女聲:

“在下錦衣衛指揮佥事楊錦瑟,奉蕭閣老之命,請安陽郡主道內閣走一趟。”

安陽郡主啞聲問:“為何?”

“郡主不知道麽?”楊錦瑟語氣冷飕飕的,“有些事大家都沒說破罷了。蕭閣老願意給遼王和你幾分情面,但你也得斟酌着給個交待。”

“怎樣的交代?”安陽郡主問道。

楊錦瑟命令道:“下車來。你得走着去內閣。”

“什麽!?”安陽郡主頭一回氣懵了。

楊錦瑟指派兩名手下拽她下車。

随後,錦衣衛策馬緩行,面色青紅不定的安陽郡主垂頭走在路中央。

沿途百姓看到,紛紛矚目,低聲議論,有膽子大的賠着笑詢問錦衣衛。

素來冷漠跋扈的錦衣衛今日特別随和,走過去跟百姓細說原委,叮囑他們不要诋毀攸寧,步了安陽郡主的後塵。

安陽郡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伏案忙碌公務的閣員聽說安陽郡主被錦衣衛帶來,大惑不解,一個個頂着一臉的莫名其妙去看熱鬧。

安陽郡主走了好長的一段路,已是心力交瘁。

她太難受了。蕭拓……他竟然這樣對待她。

楊錦瑟對幾位閣員拱手一禮,言簡意赅地說明原由,末了道:“安陽郡主,您好歹給個說法,我趕着向蕭閣老複命。下官也是奉命行事,不得已為之,閣老的脾性,您也知道。”

安陽郡主因着失力,踉跄後退,險些跌坐到地上。

蕭拓的霸道決絕,今日用到了遼王府頭上,簡直是肆意踐踏他的顏面,一絲餘地也沒留。

眼下他該怎麽辦?聽命行事,還是據理力争?

理?她哪裏來的理可争呢?

安陽郡主心口似被秤砣堵住,要多難受有多難受,一張臉青紅不定。

這是她生平一來過得最憋屈最傷心的一天。

緩了一陣,安陽郡主終究是緩緩地站起身來,對楊錦瑟深施一禮,“我這就寫言行有失觸怒閣老的請罪折子,唯請大人明辨是非,此事與家兄無關,一切過錯,全在我。”

楊錦瑟滿意地點了點頭,側身打個手勢,“那麽,郡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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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62.0萬字
  3.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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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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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76.9萬字
  6. 錦堂春

    錦堂春

    容九喑第一眼見着那小姑娘的時候,就生出了不該有的念頭,嬌滴滴的小姑娘,撲到了他腿上,奶聲奶氣的喊了聲,“阿哥!”忽然有一天,小姑娘被他吓哭了,跑得遠遠的,如風筝斷了線
    可那又如何?腐朽生花,彼岸黃泉,他都沒打算放過她!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06.1萬字
  7. 女奸臣杠上假太監

    女奸臣杠上假太監

    她是女扮男裝的“小丞相”,游刃朝堂,臭名遠揚;他是把持朝野的東廠督主,前朝後宮,一言九鼎。“朝堂玩夠了,留下給我暖床?”他抓住她,肆意寵愛,滿朝盛傳東廠死太監喜歡男人,他樂了:“你也算男人?”“我不是男人,你也不是!”他挑眉,呵呵,這丫頭自己撩火,可別怪他辣手摧花!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30.0萬字
  8. 盛唐小炒

    盛唐小炒

    穿越唐朝當廚子會是一件倒黴事嗎?白錦兒回答——絕對是的。什麽,你說自帶系統還能成天下第一,還附贈一個俊俏上進溫柔體貼的竹馬?好吧,那就值得好好斟酌斟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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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傲嬌小萌妃:殿下太腹黑

    傲嬌小萌妃:殿下太腹黑

    “公子,一起洗澡吧!”時年五歲的葉七七拖着墨寒卿進了浴桶中,并且……帶着驚奇的目光毫不客氣地拽了他的小蘿蔔。
    墨寒卿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奈何技不如人,居人籬下,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八年後,他是殺伐決斷、冷酷無情,號稱墨國第一公子的靖安王,世人都說,他極度厭惡女人,且有斷袖之癖,殊不知,他的眼裏心裏滿滿的都只有一個人。

  10. 啓禀陛下:愛妻又跑跑跑路了

    啓禀陛下:愛妻又跑跑跑路了

    他是手握重兵,權傾天下,令無數女兒家朝思暮想的大晏攝政王容翎。她是生性涼薄,睚眦必報的21世紀天才醫生鳳卿,當她和他相遇一一一“憑你也配嫁給本王,癡心枉想。”“沒事離得本王遠點,”後來,他成了新帝一一“卿卿,從此後,你就是我的皇後了。”“不敢癡心枉想。”“卿卿,我帶你出宮玩,”“沒興趣。”嗯,我的皇後真香!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79.5萬字
  11. 戮凰劫之嫡女狂後

    戮凰劫之嫡女狂後

    殺手藍墨靈穿越在了倒黴女身上。 替她出嫁也就算了,卻沒有想到竟然被退婚? 哎喲我去,我這暴脾氣! 做人太厚道是不是不行! 那我就不厚道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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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一胎二寶,腹黑邪王賴上門

    一胎二寶,腹黑邪王賴上門

    作為海城人民醫院外科二把手,雲若夕一直覺得,自己救人無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誰曾想,一朝穿越,家徒四壁,左臉毀容,還吃了上頓沒下頓?
    最關鍵,腳邊還有兩只嗷嗷待哺的小包子?


    雲若夕有些偏頭疼!
    好在上天可憐見,讓她一出門,就撿到個免費勞動力。
    只是這免費勞動力有毒,自打她說,他是她弟後,這十裏八鄉的女人都發了瘋,成天往她破屋鑽。
    被弄得不厭其煩的雲若夕後悔了,早知道就說是相公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363.0萬字
  13.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夫君,我有身孕了。”
    某女摸着小皮球一樣的圓肚子,笑眯眯道。
    “……誰的!”某男咬牙切齒,臉黑成了夜。
    “……君子修,我要跟你和離,敢質疑我!”
    “不可能,我都三年沒碰你了!”
    “好巧,我正好也懷了三年了……”
    标簽:寵文、君主、專情、寶寶、權謀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92.7萬字
  14. 上邪

    上邪

    傅九卿心裏藏着一個大秘密,自家的媳婦,是他悄悄撿來的……
    她為他雙手染血,為他心中的白月光,做了一回解毒的藥罐子。
    可是那日匪寇圍城,他說:你去引開他們,我去救她。
    後來,他悔了,她卻再也沒回來……
    再後來,她遇見了他。
    靳月不願意嫁入傅家的,可父親下獄,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只是嫁過去之後,傳說中的病秧子,好似病得沒那麽嚴重。
    尤其是折磨人的手段,怎麽就……這麽狠?
    某日,靳月大徹大悟,夫君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
    我心三分:日、月與你。日月贈你,卿盡(靳)天下!——傅九卿。
    ★鑽石每200加一更!
    ★鹹吃蘿蔔淡操心,架得很空莫考據。
    ★男主是大尾巴狼,女主原是母老虎!
    更新準時準點,麽麽噠!!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90.7萬字
  15.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傳聞,軒阆帝國四王爺,俊美無雙,功績赫赫,得恩聖寵,當朝無兩。傳聞,四王爺手段兇殘,殺人只在眨眼間,令人聞之喪膽!傳聞,四王爺冷酷無情,從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然而,事實卻是——
    “不好了四爺,火狐跟十九爺打架,将藏書閣給毀了!”
    “無妨,收拾收拾就好!”
    “不好了四爺,火狐偷吃了皇上賜的千年七色果了!”
    “無妨,它喜歡吃就好!”
    四王府人盡皆知,火狐乃是他們四爺心頭寶,然而,當火狐化身成人……
    天哪!看着眼前這一雙芊芊玉手,蘇酒酒徹底雷得外焦裏嫩的。她不是穿越成狐了嗎!?怎麽如今化身成人了!?那麽,她現在到底是人,還是妖!?仰或是……人妖!?

    古代言情 已完結 405.7萬字
  16. 重生燃情年代

    重生燃情年代

    再次睜開眼睛,梁一飛回到了似曾相識的90年代。然後,一飛沖天!新書已發,書名《逆流驚濤》‘網上每年各種挂法穿越的小夥伴,手拉手可以組成一個中等規模的城市;而他們創立的偉大事業,加起來可以買下整個銀河系!其實吧,才穿越那幾天,陸岳濤滿心憤懑,恨不得和這個世界同歸于盡。很快的,他釋然了。算了吧,又不是不能過。雖然大學落榜在複讀,爹媽鬧離婚,家裏還欠了一屁股債……’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0.9萬字
  17.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蘇邀一遭穿越,成了替嫁小可憐,無才無德,奇醜無比!
    夫君還是個廢了雙腿的病嬌王爺!
    廢柴小姐嫁給了殘疾王爺,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們更配的了。
    婚後,蘇邀與趙霁約法三章:“我治好你的病,你與我和離!”誰知治好這戲精王爺後,蘇邀卻被一把抱起,丢到軟塌之上。
    某個扮豬吃老虎的王爺眼神纏綿:“這兩年委屈夫人了,有些事也該辦了...”蘇邀瞪眼,怒吼:“辦你二大爺!
    和離!”趙霁一臉受傷:“如今夫人把為夫該看的都看了,該碰都也都碰了,難道要不負責任、始亂終棄嗎?”蘇邀:“......”原來這兩年她被這戲精給騙婚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1.5萬字
  18. 掌家福運小嬌娘

    掌家福運小嬌娘

    現代醫生蔣勝男死後穿越到異域時空,立志不婚的她睜眼便是人婦,入贅夫君又瞎又瘸,在她的努力下,改善了生存環境,也融入了這個家,并且收獲了愛情
    天有不測風雲,當日子越來越紅火時,災禍悄悄降臨,她又帶領全村走上了逃難之路,為了救治百姓,重新撿起前世的專業,成為一方名醫,幫助百姓度過災情
    就在重振家業之時,仇家又來了,為了自保,只好拿起武器,加入戰鬥,經過艱苦卓絕的鬥争,最後取得了勝利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33.5萬字
  19. 盛寵之嫡妻歸來

    盛寵之嫡妻歸來

    青磚綠瓦,陌上花開香染衣;朱門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

    古代言情 已完結 867.2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