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與你無關 衛卿彥回府洗漱了一番便也想……
衛卿彥回府洗漱了一番便也想去後院給太妃問個安。丫鬟回話說太妃剛進了佛堂, 心意領了,讓他先回。
衛卿彥出了月明院便看到了小路上小花園旁的衛皓瑾左顧右盼一幅等人的樣子。
他剛想離開,便見大路上迎面走來的郁歡。
小花園旁邊正是攬心閣, 這還有甚不明白的。他這是在這故意等她呢。
果不其然她一出現, 他便雙目發光、眼神又放肆又污濁……
“二弟在這作甚?”溫潤的嗓音中透着一股子清冽,衛卿彥清泠泠的眸子直望着他的眼睛。
衛皓瑾眼中閃過心虛, 忙閃躲了眼神,笑着道, “郁姨娘沒站穩差點摔了所以扶了一把。大哥這是剛從雲隐寺回來吧。大哥去的時候也不說聲,我也跟着大哥去。”
衛卿彥淡淡的點了點頭并未說甚。
只這般不鹹不淡的神色在有心人眼中卻是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不疼,但是心中卻存着些氣。
衛皓瑾笑眯眯低垂的眸子微閃, “哥,我先回去溫書了。哥今日累了, 我過幾日再去聽雪堂尋哥。”
衛卿彥仍是不鹹不淡的應了句。衛皓瑾自讨沒趣行禮便想離開。
“二公子, 我家的桃花玉脂真不錯啊。姑娘肯定會喜歡的。”郁歡神色剛定又想起到了嘴邊的生意,忙喚了聲。
若是做不成這生意, 她這剛才不是白被那惡心人的眼神看了。郁歡是生意人,最是會計量得失。
衛皓瑾被美人喚住腳步, 面上剛想露出些濃情蜜意,又想起旁邊的兄長, 暗暗一瞥果真一雙清泠泠的眸子正盯着他。
衛皓瑾不禁暗暗打了個哆嗦,幹笑着道了句,“一定一定,多謝郁姨娘。”
他說完話轉頭便走了,那步伐快的好似後面有人追他似的。
郁歡嘴角微挑,這衛二公子道行還淺的很, 什麽心思都擺在臉上了。
只不管他心思深還是心思淺,能給她做成這生意就好。郁歡之前還想了好多法子,只再好的法子依據她這剛開了不到半年的店都不定能承受得住。
若是先在那貴女圈子裏打下名頭,再找人宣宣在江南的名頭。怎麽着也能在京都有一席之地了。
郁歡心中盤算着狐貍眸子笑眯眯的望着那背影若有所思,連旁邊那雙清泠泠的眸子都忽視了。
衛卿彥桃花眸子微眯看着出神的郁歡,忍不住的輕咳了一聲。
“王爺,妾院中還有事先告退了。”郁歡俯身行了一禮便要離開。
“等等。”衛卿彥忽而開口道。
哦呦?她剛還比對這兄弟倆一點也不一樣,不知長得不一樣,性格不一樣。現在看來這喚人的方式倒是一樣嘛。
哦,不一樣。那衛皓瑾眼中觊觎放肆,面上挂着風流輕佻的笑容。而這人卻是一雙黑黢黢清泠泠的眸子看不出什麽感情,一張溫潤清隽的俊臉淡淡的。
郁歡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王爺喚住妾也有事?”
衛卿彥看她這個樣子,不知怎的心中升起一絲怒意。她這般調笑打趣究竟對多少人這般?
他見之對二叔、對衛皓瑾,對他都是這般。若是他今日不出現衛皓瑾那雙手是不是就觸碰到她了?
有幾分小聰明不是壞事,只是這般投機取巧遲早是要出事的。
衛卿彥想起那日她滿面淚痕瑟瑟發抖的縮成一團兒臉色越發的沉了。
“王爺不說那妾先回院了。”郁歡淡聲道着,他神色莫測她也沒得心思說話了。
“荷包掉了。”衛卿彥淡聲道着。修長的大手中躺着一只繡着大片芍藥的精致荷包。
郁歡看了看腰間,那荷包果真丢了,想來應是剛才和衛皓瑾推扯之前弄掉的。
郁歡笑着道了聲謝伸出玉手就像接過那荷包。
只那玉手剛剛靠近,那大手便伸了回來。
“王爺這是何意?”郁歡嘴角上挑狐媚眼兒眨巴眨巴的望着他。這呆頭呆腦的人還能玩出甚情趣來?郁歡倒是有些好奇他是為何意了。
衛卿彥望着那雙眸子少有的沒有閃躲,長長的眼睫微眨,沉聲道:“離外男遠些。”
此話一出着實有些讓郁歡有些驚訝了。她長這麽大少有的被人要求離着男人遠些。
早年父親不頂事,家中生意幾乎全靠母親支撐,更不用說之後家道中落母親四處奔波才重振郁家。
她後來接手家中生意也是周旋于好些男人之間。
這句話于她來說像是要求卻更是諷刺。
誰不想待在閨房享盡榮華富貴?誰不想撒撒嬌便能有人将人捧在手心?誰願意忍着那些污穢的神色低三下四談合作?只她郁歡自打懂事就沒一個懂事可靠地父兄将她捧在手心。
她只知家道中落時母女倆走投無路,四處受奚落、受欺負,受盡人間冷暖。
郁歡慢悠悠的将玉手伸了回來,狐貍眸兒懶懶的睨了他一眼,“王爺這是何意?妾是做了甚不守婦道之事對不住先王爺?還是您拿了甚妾與人茍且的證據?要說呀,妾接觸最多的外男不是王爺嗎?”
衛卿彥看着她這副不在乎的樣子,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絲怒火。錦袍下的大手緊緊的攥了起來。
薄唇輕動想說什麽又不知說什麽,最終還是沉默了。
“王爺既是沒有證據,那便無需多管閑事。我知自己欠了王爺恩情,這恩情郁歡以後就算是砸鍋賣鐵也會還了。”郁歡淡聲道着。她這話不是說空口。
這些年她打理生意見過不少男人。老實正派的人她見過,也不少。只大多數的卻絲毫不掩飾的觊觎和貪婪。
前者她尊重,真心珍惜合作。後者能避則避,不能避開也不客氣的宰着。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怨不得她。
衛卿彥确實在她危及之時幫了她不少,她真心感激,也想着回報。
“郁歡……”衛卿彥劍眉緊皺,薄唇輕啓第一次喚出了這個名字。
郁歡也有些呆愣,反應過來之後黛眉微挑淡淡的看着他。
“桃花玉脂,與我講講。”他輕聲道了句,心中輕嘆,還是忍了。到底是他将無辜的她弄了進來,成了莫須有的未亡人,都是他欠了她的。
郁歡神色微動,美眸笑眯眯的望着那雙桃花眸,“王爺也有心上人要送?還是像二公子送‘妹妹’?”
郁歡那‘妹妹’咬的有些重,任誰也能聽出裏面的意思來。
衛卿彥劍眉松泛了些,淡淡的道:“郁姨娘管的有些多。”
同樣的話自己說的時候爽,被被人原路返回卻有些不适。
“也罷,我是個生意人。既是王爺想聽,那我便說說……”郁歡笑着簡潔的道了一遍。便說便打量他神情,見他不似戲言,不知處的東西動了動。
衛卿彥認真的聽完淡淡的點了點頭,“準備兩盒。”
衛卿彥聽雪堂連個侍女都沒有,後院也沒個通房妾室。這東西便是送最低也得是妹妹。
以她的了解,他的妹妹可是比那衛皓瑾的‘妹妹’靠譜的多。
“王爺大恩。我郁歡記在心裏。桃花玉脂掙的銀子分您三分之一。”郁歡真誠的道着。
“無須。”衛卿彥淡聲道着。
“王爺見妾這荷包繡個可是好。之前妾說的荷包繡了一半了。改日妾親自給王爺送去?”兩人沉默無言,郁歡又想到他手中攥着的荷包,嗓音軟了些許。
她在雲隐寺待了十日,出了每日念經拜佛之外,也的确是繡了荷包的。
她不提荷包還好,一提起荷包,不知怎的,衛卿彥忽而覺得自己手中的荷包很是燙手。 衛卿彥沉吟了些許輕聲道,“別去聽雪堂。”
郁歡嘴角笑意微頓,眼神也涼了些,“妾不會污了王爺的名聲。做完了讓章管事捎給王爺就是了。”
“菊衣是章管事選的,你若是有事尋本王,讓人來聽雪堂回話在旁出見。”衛卿彥眼神微閃,忽而想起衛皓瑾兩次眼神對比。
那次還是隐晦,這次便是肆無忌憚了。這其中幹系不過是去了一趟雲隐寺。
都是男人,這其中變化是為甚也算了解和差不多。
郁歡美眸微轉,平靜的打量着他。她是第一次這般正視他,心中又酸又酥有種複雜感受。
非親非故他多次挺身而出,不知為甚郁歡恍然覺得後面像是有一座隐形的堅實靠山一般。
郁歡低聲應了句,那嗓音又軟又嬌像是乖巧羞澀的少女。
她這般乖巧的應下,衛卿彥還有些稍稍的驚訝。
錦袍下的大手伸了出來将那荷包遞到美人身前。郁歡伸手接過,只不知是緊張還是怎的,滑膩如玉脂的手觸碰到了那溫熱綿實的大掌。
那股子輕微的撓癢感透過皮囊傳至骨子中,衛卿彥頗有些慌忙的收回了大掌。只那回了錦袖下大手忍不住握了握又松開如此重複了多次。
郁歡難得的升起一絲羞澀感,那荷包像是帶着某人的餘溫一般,又濕又熱又灼人。嬌豔豔的小臉兒越發的紅的可人了……
小花園雖是過往的下人少,只還是有小厮和丫鬟來往的。兩人無了旁的事也就各自回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