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事實上和唐辭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三天了,這陸何夕不但完全沒走的意思,還一副要包養他的樣子,只要他想要付錢陸何夕一定會先他一步把錢付給對方。
獨自在外時唐辭從來沒有脫衣睡覺的習慣,所以一早起來他就直接穿好鞋子隐了身從他住的客棧溜出去,在距離客棧很遠的大街上自以為甩開陸何夕總算松了一口氣時,等他再次轉身望去看到陸何夕又出現在他的視線內,唐辭那一刻真想在這大街上行兇。
「你這人屬狗的?」唐辭有些不耐煩。
「你的味道很好記。」陸何夕笑着,其實也不是,而是陸何夕常年執行任務與敵方的暗殺者有過不少周旋,所以不管是怎樣的僞裝都逃不過陸何夕的這雙眼睛,唐辭對他來說這種隐身技術就顯得有些拙劣了。
「……」
「今天你是帶我去逛街?去爬山?還是去森林?」陸何夕知道這都是唐辭為了甩掉他特地去的地方,可唐辭這麽做不但沒有任何效果,反而引起陸何夕對他更多的興趣。
「……」
「別生氣嘛,我只是想闖進你這裏。」陸何夕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唐辭心的位置。
「別碰我!」唐辭出于本能連忙打開陸何夕的手,陸何夕只要碰他一下他就背後有些涼意。
「隔着衣服碰一下而已,你在緊張什麽?」陸何夕一臉不懷好意的看着唐辭。
「閉嘴。」唐辭見說不過他,繼續調頭就走。
「就不閉。」陸何夕繼續跟在唐辭身後。
這個人臉皮到底有多厚?唐辭走幾步就回過頭看一下,結果每次看到的都是陸何夕的笑臉。
實在是越想越煩,唐辭忍不住還是走到了一個僻靜的小巷子猛然轉過去就拿千機匣再次指向陸何夕。
「陸何夕,別在跟着我了,我們之間不可能的。」
「你都答應我追求你了,現在突然反悔我可不幹。」陸何夕的笑容從臉上瞬間消失,這幾天接觸下來這唐辭和他接觸過的任何一個唐門弟子給他的感覺都不同,不止想了解唐辭是個怎樣的人,就連唐辭的過去他都好奇的不得了,雖然唐辭從來不和他多談什麽。
「我以為你過三天覺得無趣就會自己離開。」
「我當初還以為我們愉快過一晚就會江湖不見,可是你……真的讓人忘不掉,那個甩了你的家夥,是不是還沒嘗過你的味道?」陸何夕舔了一下自己的唇,告訴唐辭他還猶未盡。
唐辭咬緊嘴唇上前就向陸何夕射去一箭,陸何夕輕易躲開繞到唐辭背後也抽出彎刀架在他脖子上,唐辭抽出匕首就往陸何夕腹部刺去,陸何夕抓住唐辭刺向他的手腕,唐辭一個飛星遁影與陸何夕拉開距離。
見到這個情況陸何夕也不打算下手對他溫柔些,如果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直接用武力制服唐辭。
陸何夕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唐辭的視線內,唐辭連續丢出幾個機關也沒能把陸何夕炸出來,就在唐辭環顧四周的時候陸何夕的氣息出現在他身後,唐辭剛剛側過頭就發現自己被對方從身後控制住動不了,還沒來得及驚訝為什麽對方動作那麽快,唐辭手中的武器就被對方奪去。
陸何夕将頭探到唐辭耳旁。
「你輸了。」
唐辭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但陸何夕的刀刃還面向着自己,唐辭也沒多想咬了陸何夕一口趁着對方松手的那麽一瞬間,唐辭揚起脖子就往刀刃上去撞,陸何夕看出唐辭的意思直接把自己的彎刀丢了出去,并順勢抓着唐辭的胳膊往前走了幾步将他貼在牆上,唐辭臉貼着牆壁實在是不舒服,瞬間心灰意冷。
這就是命?唐辭不禁失笑。
「寧願死也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我究竟哪裏比不上甩掉你的男人?」陸何夕很是生氣,他的感情之路第一次遇到挫折怎麽想都不甘心。
「哪裏都比不上!他才沒你這麽粗魯又不尊重我!又沒…又沒你那麽花心……」唐辭說到這裏鼻子又是一酸。
「他沒我這麽花心?那他現在為什麽不跟你在一起了?你到是告訴我啊。」陸何夕抓着唐辭的力道又重了一些。
「……」唐辭什麽也沒說,因為他的确是被甩的那一方,之前又親眼見到對方摟着另外一個男子,若是說當時的心情心如刀絞都不為過。
「跟我在一起,我既可以照顧你又能讓你開心,有什麽不好?為什麽一心只想着那個混蛋?!」
「愛一個人太累了,我沒有力氣也沒勇氣去愛另外的人……你跟在我身邊浪費的時間,不如去找更多人去尋樂子。」
「我沒要求你愛上我,我只想擁有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只要你給我時間去證明,你能感受到我的真心。」陸何夕騙人的情話說過很多,這種話當然也随口就來。
「……」
「唐辭,怎樣才給我機會?只要你說,要我死我都願意。」
「你死了還怎麽追求我?」
「就看你忍不忍心讓我死了。」
「那……」唐辭原本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有許多不安與難過都無處訴說,他怕自己做了決定之後又讓自己受到傷害。
「那什麽?」
「你答應我,在你追求我的期間不許去和其他人那個,我……就給你這個機會。」唐辭的确是個很心軟的人,之前很多同門也都說過他完全不像是唐家堡培養出來的人,也正是因為唐辭無法做到絕對狠心,有很多次都差一點被人反殺。
「不去和其他人……那個?」陸何夕重複了一遍唐辭的話,開始他還有些疑惑,而後才明白唐辭所說的「那個」是什麽意思。
「是啊,難不成你一邊想着追求我,還一邊抱着別人尋開心?」
為了抱得美人歸再次體驗一下那晚的感覺,陸何夕覺得忍耐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的,就算真的迫不及待偷偷出去找個人,只要他不說這唐辭又根本不會知道。
陸何夕之前的氣全消了,随即也松開了制服唐辭的手,轉身走去撿扔掉的刀。
其實對于唐辭來說這陸何夕陪在自己身邊解悶也沒什麽不好,就當是多了一個朋友,他有些顧慮的地方還是陸何夕與甩掉他的人都是明教弟子,他們穿的衣服又很相像,有時候有幾個瞬間他總會覺得自己看錯了人。
唐辭揉了揉剛剛被用力按在牆上的臉和肩膀,還好陸何夕不是真正的敵人,不然死之前還要遭受如此的疼痛也是痛苦。
「唐辭,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去吧,我請。」陸何夕也把千機匣還給了唐辭,繼續換上自己那張笑臉看着他。
「我一直都在奇怪,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錢?」唐辭充滿着疑惑,陸何夕可以說是他見過出手最闊綽的人。
「當然是搶的,我要生來就是富家子弟,我現在還在明教做什麽?」
「你不怕被通緝?」唐辭從小就被教育在外面做事不要太張揚,尤其是像他們這種從事隐秘工作的,在江湖上不管是好名聲還是壞名聲多了都容易引人注目從而造成不便。
陸何夕對唐辭笑了下,拉起唐辭的手腕往熱鬧的街市走去,想起什麽的陸何夕連忙将帽兜扣在頭上,他帶着唐辭走到一處挂着官府通緝畫像的地方才停下來,接着站到畫像旁邊面向唐辭。
「像不像?」
唐辭看了看畫像又看了看陸何夕,還真與他有幾分相似,唐辭怕被他人看出畫像上的人就是陸何夕也怕自己因此受到牽連,他馬上就拉起陸何夕的手腕就離開了那裏。
陸何夕看到唐辭慌張的樣子也不禁笑了,他能想象到唐辭被甩的理由,唐辭傻乎乎的不溫柔不幽默更不懂什麽情趣,就算對方開始有些興趣,可時間一長難免會厭倦,說到這個……陸何夕也不知自己對唐辭什麽時候會膩,至少就現在看來他還是很想了解唐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