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
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過窗戶縫隙擠進屋內的時候唐辭已經醒了,也可以說這一夜他幾乎就沒怎麽睡。
一直都在發呆的唐辭回過神來看着身邊的人,如果是昨天之前的他絕對不會選擇這種事,甚至連想都沒想過與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發生關系,唐辭到也不是有些後悔,只是清醒與冷靜過後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些傻。
被曾經認為會共度一生的人甩了,喝醉了的唐辭随便找了個人放縱自己,甚至連對方的臉都還沒看清就跟着對方來到了這間客棧,唐辭現在回想起來即使這樣糟踐自己,那個甩了他的人也不會知道,只是讓自己更心疼。
唐辭見那人還趴在床上睡,不太想與他再有什麽交集,匆匆穿上衣服正準備離開之時,那人睜開眼扔了幾兩銀子給唐辭,出于本能唐辭也接住了這銀子,他苦笑着看着手中的銀子随後再次擡起眼皮看向那人時,那人翻過身似乎還想多睡一會。
收起銀子唐辭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房間。
早上的集市熱鬧非凡,清新的空氣與各種早點的香味也迎面而來,唐辭并沒有心情去關心這些,即使他的肚子餓的已經咕咕叫了,他滿腦子想着的還是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會被甩。
離開成都城,唐辭也不知自己該去哪兒,以他現在這個狀态執行任務也是一死,他想着不如在外面繼續散散心,漫無目的前進的唐辭突然停住腳步,幹淨利落的拿出千機匣轉身就射出一箭,只不過一直跟在唐辭身後的人一擡手就抓住了唐辭射出的箭。
「小子,是我。」
出現在唐辭面前的是個明教弟子模樣打扮的人,就在思索着這人是誰的時候唐辭看到對方那雙宛如湖水一般透徹的藍色雙眸就認出了他,唐辭也一下變得暴躁。
「你跟來做什麽?!」
「我想知道你的聯系方式,你比我找的其他人感覺都棒。」
「滾!我他媽又不是出來賣的。」唐辭惡狠狠的瞪着對方。
「有意思,錢都拿了還說自己不是賣的?」
「你的破錢誰稀罕,拿走!」唐辭聽到這裏拿出先前這人給他的銀子摔到了地上。
明教弟子沒有去撿銀子,看唐辭轉身要走他也迅速來到唐辭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還是你覺得錢少?要多少我都有,開個價吧。」
唐辭到也沒客氣,拿起千機匣頂着明教弟子的下巴,完全一副對方敢多說一句話他就打爆對方頭的模樣。
明教弟子沒懼怕什麽,他心裏清楚唐辭不會對他怎樣,只是勾起嘴角對唐辭笑着。
「難不成你是那種和戀人分手然後到街上随便找個人糟蹋自己,覺得之前的戀人會心疼你?」
聽到對方這麽說,唐辭手一抖,也因此被明教弟子抓住漏洞把他的千機匣搶過來丢出去。
「都說唐門之人詭計多端,怎麽讓我遇到個傻子?」明教弟子伸出手擡起唐辭的下巴好好端詳着他這張臉。
昨晚剛執行完任務的陸何夕正準備找間客棧,在街上看到唐辭喝的很醉走路都走不穩嘴裏又在罵着一個人的名字,他原本只是出于好心看唐辭快摔倒而上前攙扶,看到唐辭那張俊俏的臉之後使得原本想問是否需要幫忙的他一下心慌意亂說了句「一晚多少錢?」。
喝醉的唐辭聽到這句話之後也只是愣了幾秒,回了他一句「不要錢!」。
「……算我求你,忘了昨天的事吧。」唐辭将視線看向別處,被對方托着下巴又與對方對視不管怎樣都太暧昧了,唐辭還沒那個心情開始和對方逗着玩。
「我還真忘不了。」明教弟子也不知自己為什麽要跟他糾纏,一直以來都是早上付了錢就與對方江湖不見,比唐辭容貌與身材好的也大有人在,可不知怎麽就有些舍不得這個家夥,他覺得可能是昨晚唐辭哭着喊着另外一個人的名字時他看着很是心疼,并且今早唐辭接住他抛過去的錢時那一瞬間的苦笑也有些觸動了他。
「你這個人!」手中沒了武器的唐辭本能擡起手就要打向明教弟子。
「給彼此一個機會,互相了解下?」明教弟子抓住唐辭的手腕,視線就沒從他臉上離開過。
「我不要。」
「我叫陸何夕,因為我娘生我的時候沒想起那天是哪天,就這麽随便給我起了名字。」明教弟子故意臉貼近唐辭,他看得出來唐辭也不像那麽随便的人,這麽做只是想捉弄一下他。
「……」唐辭側過臉去不想跟對方貼那麽近。
「……心裏還有那個混蛋?他叫什麽,我去殺了他你就不想了。」
「不要!」
「他叫不要?」陸何夕笑着看向唐辭。
「你不要管我,我們繼續當陌生人吧。」唐辭甩開陸何夕的手,轉身就要去撿自己的千機匣離開這裏。
陸何夕沒說什麽也沒攔着唐辭,他知道對方露出反感的樣子就應該停手反正繼續說下去對方只會更煩他。
對于陸何夕來說現在要追求唐辭是有難度的,他們的關系畢竟和正常的追求順序有點不太一樣,而且根據他的推算這唐辭又剛剛失戀,不管怎樣這一次要追到手實在太難了。
陸何夕以往的對象都是自己主動送上門,過些天膩了他就踹掉,可唐辭對于他來說是個意外,原本只是想在感情空窗期時随便找個人玩玩,可現在卻越來越對他有意思。
唐辭被陸何夕跟了一路,不管是快速跑還是施展輕功都沒法甩掉他,甚至就在唐辭以為真正甩掉陸何夕之後,結果只是這家夥隐身在他身後一段時間。
就這樣陸何夕跟着唐辭從成都城來到了廣都鎮,不過唐辭不得不承認有陸何夕跟着他的這一路,他一直都在想着怎麽甩掉陸何夕都沒有什麽時間去難過,原本唐辭也無處可去,在走下去就是回唐家堡的方向,于是一個轉身唐辭又往成都城走了回去,陸何夕自然乖乖跟着。
又回到成都城,唐辭的視線內突然闖入一個人,唐辭呆愣在原地看着那人所在的方向一動不動,陸何夕也感到奇怪這唐辭怎麽一動不動?好奇心驅使下他走到唐辭背後,略微俯身順着唐辭的視線看了過去。
那男子穿着普通人的衣服看不出是哪個門派之人,又或者根本就不是江湖中人,男子摟着另外一個男子站在賣發帶的攤子前,看着倆人如膠似漆般的樣子唐辭也不禁握緊了拳頭。
男子不經意間看到唐辭,唐辭原本是準備轉身就走,結果這一轉身就撞進陸何夕懷裏,陸何夕當然也看出倆人的關系直接把唐辭按在懷裏,有些得意的樣子看向男子那邊。
男子什麽也沒說,在對陸何夕做了一個鄙視的手勢之後帶着身邊之人匆匆離開。
「就是他把你甩了?」
陸何夕盯着遠去男子的背影思索着,他在覺得對方眼熟之時懷裏還緊抱着唐辭,反正能多占一會便宜是一會,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還在慶幸什麽,明明昨天晚上已經把對方吃幹抹淨卻絲毫沒成就感。
「跟你沒關系。」
「怎麽會跟我沒關系?如果不是他,你也不會這樣拒絕我吧?」
「……就算沒有他,我也不會接受你。」看到那男子逐漸走遠,唐辭才輕輕推開陸何夕。
「為什麽?看外貌我并不會輸給他。」
「你已經抱過很多人了吧?就不專一這一點我絕不會接受你。」
「以前那是沒遇到你。」
「你對每個人都這麽說吧?換個人,放過我。」
「我想認真一次,給我個機會,至少告訴我你的名字也好。」陸何夕也明白剛失戀的人也沒法那麽快就接受其他人,而且多數也會一直說氣話,雖然這個時間段的人是最脆弱的同時也是最容易增加好感的,只要把握好機會就可以成功,所以他不太想錯過這個。
「唐辭。」唐辭本來就煩,現在身邊又多了個纏着自己的家夥,他見識過陸何夕的力氣肉搏根本打不過他,遠距離用武器說不定還能打的過。
「詩詞的那個詞?」
「告辭的辭。」
「那你這是答應我追求你了?」
「啊。」唐辭覺得陸何夕實在是太煩了,先這樣答應再說,反正他認為對方過幾天對他就失去興趣了,他也不太想看到陸何夕,昨晚那件事他完全想當作沒發生過,可現在陸何夕一直跟在他的身邊,只要看到他的臉就能想起昨晚的事,唐辭真心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