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5)
騁擡起一條腿重重地壓在吳所畏身上,抄起一只大手就毫不留情地往後者褲衩下白花花的臀部抽上去,“敢抽你老公大嘴巴子?忘了你老公姓什麽了嗎?”
當天晚上,郭城宇和姜小帥就是伴着一牆之隔的慘叫聲入睡的。值得一提的是,凄厲的叫聲當中偶爾還夾雜了一兩句隐忍羞恥的“老公”。
在那張大床上睡了十來天以後,吳所畏就對大床房有了陰影。他算是明白過來,為什麽三年前他指着池騁的照片對姜小帥說“我喜歡上這人”了的時候,姜小帥死死地盯着照片上池騁那雙修長有力的手,欲言又止地驚嘆道:“這人中指可真長啊!”
姜小帥捧着微博界面的手機來找吳所畏時,吳所畏正絞盡腦汁兒想晚上找點什麽借口搪塞池騁。姜小帥推一把吳所畏,壓着嗓子賊兮兮地問:“你們倆真做了啊?”
早做了,都做了好多回了,吳所畏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這事兒他是刻意瞞着姜小帥,晚上被池騁壓在身下也提心吊膽地憋着聲兒。池騁自個兒也還比較冷靜,沒有再他身上留下痕跡。
所以對方到底是怎麽知道的。他暗自琢磨着,心不在焉地把視線投向姜小帥的手機,下一秒就石化了。
手機界面上是粉絲發的一條微博,放了兩張從柴老師拍的花絮視頻裏截的對比圖。一張是姜小帥他們房間,一張是自己和池騁的房間。兩張對比圖上被圈出來的地方都是酒店房間裏給情侶提供的安全套。
對比之下明顯就能發現,姜小帥他們那兒的東西擺得整整齊齊,一盒沒少。自己這邊卻少了兩盒。博主啥也沒說,就發了一排引人遐想細思極恐的Doge表情。
吳所畏:“……”事實卻是,何止少了兩盒。
不過好在劇組裏其他人都挺忙,沒什麽時間刷微博。有時候晚上折騰的時間長了,隔天上午坐在片場裏上妝時,紀假仙一邊幫他補黑眼圈,一邊特心疼地跟他說:“你們學表演的也太拼了點吧。你每天晚上看劇本看到幾點啊?”
林推推湊上來道:“人家這叫敬業,沒看這些天拍戲的時候,大畏的戲份基本都是一條過嗎。不過,我說大畏啊,你确實太拼了點。”
“也對。”紀假仙點點頭,突然停下手裏的動作看着吳所畏,“怎麽流汗了?很熱嗎?推推你去把空調開低點吧,上妝是有點熱。”
吳所畏:“……”
這事兒還沒完,大概是把紀假仙的話放心上了,隔天林推推就發了一個美拍視頻放微博上。視頻內容就是吳所畏中午躺沙發上午睡時,紀假仙坐旁邊幫他補妝的過程。還配了一段兒文字:“每天十七八個小時高強度拍攝,尤其是大畏,幾乎天天滿戲,紀親媽不忍心叫醒他只能趁着他抽空補覺時候補妝,真的好心疼。”
事後,午睡醒來例行刷微博的吳所畏,在看到林推推那條微博,以及下面一溜兒發大哭表情嚷着“好心疼”的粉絲們的評論,吳所畏挺愧疚地抹了把額頭上莫須有的汗。
☆、囍囍
? 六月中旬時,劇組就殺青了。殺青前一天,劇組在三裏屯的酒吧進行了倒數第二場拍攝。這場拍攝需要的出境人員比較多,劇組在微博上招募了許多粉絲過來當群演。
頭天晚上,吳所畏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只要一想到明兒早上要見到喜歡自己的那些粉絲們,他就緊張。畢竟兩個月前,把他擱學校裏也就是一普通學生。
穿淘寶上買來的汗衫,每天和無數人一起擠食堂,翹課被發現也要記過。除了偶爾會有小女生找他告白,他算是走在路上都沒人回頭的那種。只是現在,他在微博上卻擁有了一批以“女兒”自稱的粉絲。
“女兒們”會窮盡辭藻将他身上的每一處地方誇得天花亂墜,她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做大寫的“宇吹”。即便吳所畏心裏清楚得跟明鏡似的,自己并沒有那麽好,可他依舊不想讓那些姑娘們對他失望。
池騁将吳所畏扯進懷裏摟住,鼻子裏發出一聲嗤笑,“你都多大一人了?還緊張呢?”
吳所畏不服氣地嚷道:“誰說歲數大了就能不緊張了?再說了,我還是一正值青春年華的小夥兒呢!”
“是是是,正值青春年華的小夥兒。”池騁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咱能乖乖睡覺了嗎?明兒你不想讓粉絲們瞧見正值青春年華的小夥兒兩個黑眼圈臉色萎靡的樣子吧。”
吳所畏撇撇嘴,這才乖乖地閉上眼睛。說起來,池騁丫最近講話越來越沒樣兒了,果然追到手了就不再稀罕了。吳所畏咬着後槽牙在腦子裏進行睡前催眠:一個池騁,兩個池騁,三個池騁……
第二天早上去酒吧時,四個主演分別坐在兩輛車裏。吳所畏緊張得心髒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池騁安撫的手一直搭在他肩膀上,就沒拿下來過。前排副駕駛上的旺子回頭問池騁:“哎,我說大畏你怎麽穿了件粉色襯衫呢?”
池騁接話道:“我給他挑的。今天見粉絲,穿件亮點的色兒挺好的。”
旺子笑了起來:“你自個兒怎麽又穿了個黑不溜秋的色?你們倆可都是主演。回頭別我們仨走一塊,你跟我一樣變成大畏保镖了。”
“保镖就保镖啊。”池騁幫吳所畏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拍拍對方的臉,“大畏今天可帥了,我們家大畏才是今天的主角。畏畏,你說是不是?”頓了頓,池騁又微微勾起嘴角,“待會兒下車後,我們倆走後邊,讓大畏走前邊。”
旺子被池騁臉上一臉縱容的光環照得沒眼看了,捂着眼睛回過頭跟司機師傅唠嗑去了。反倒是吳所畏聽見池騁的話以後,就慌了:“別啊!我一看見粉絲,我整個人就暈乎乎的。”
池騁睨他一眼:“你有點出息行嗎?”
事實上,吳所畏确實挺沒出息的。下車以後,在邊上聚集的粉絲熱烈的喊聲和目光下,他繃着臉一路表情十分嚴肅,領着池騁和旺子朝酒吧裏頭走去……結果走錯了路找錯了入口。
這事兒還被先一步進去的姜小帥在微博上瞧見了,等吳所畏一行人進來,姜小帥就當着大夥兒的面毫不留情地笑起來,“大畏,你是有多蠢啊,還走錯哈哈哈哈哈……”
吳所畏:“……”三年室友愛都喂了狗了!
郭城宇好整以暇地撥了撥姜小帥頭上那撮呆毛,架着二郎腿道:“姜小帥,你還笑別人?要不是我拉住你,你自己也走錯了吧。不愧是一個寝室出來的倆室友。”
一個寝室出來的倆室友:“…………”
主演都就位以後,劇組飛快地布置好現場,将外邊等着的群演們叫進來,然後進入拍攝。這場戲并不多難度也不大,只一會兒就拍完了,群演們雖然不是專業人士,卻也比較走心。
片場開始清人的時候,姑娘們舉着手機和相機不願意走了。劇組也沒趕人,幾個主演和工作人員在屋裏邊的沙發上坐着,姑娘們就自發站在門口拍照。
姜小帥枕在郭城宇腿上,讓郭城宇給他投喂薯片。郭城宇低頭盯着姜小帥那油光發亮的嘴唇和邊上的薯片渣看了看,突然就俯身親了下去。姜小帥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推開郭城宇,從後者腿上爬起來,壓着聲兒道:“郭城宇,你瘋了啊!門口那麽多人。”
郭城宇笑了笑沒說話。反倒是門口的姑娘們都扯着嗓子叫起來:“帥帥你憋害羞啊哈哈哈哈哈!!!”
姜小帥憋着口氣不上也不下的,沖門口喊了一句:“勞資才不害羞,勞資是總攻!”
姑娘們又笑起來,其中不知道誰大着膽兒喊了一句“還總攻呢?我看總受差不多”,姜小帥鼓着腮幫子瞪了瞪門口的聲源處,突然就抓過吳所畏,當着所有人的面來了個借位親吻。姑娘們的笑聲硬生生地轉變成了尖叫聲,都快掀開屋子頂了。
姜小帥這才擡起頭,攬着吳所畏的肩膀神色得意地道:“看到沒?我是總攻!”
姑娘們臉上不約而同地出現了大寫的“帥帥敲可愛”的字樣!姜小帥對自己的人格魅力感到十分滿意,可惜還沒等他回味幾分鐘,池騁就從門口進來了。
池騁剛過來,姑娘們就都尖叫着倒戈向了池騁,幾乎所有人都指着姜小帥大喊:“爸爸!!!他親大畏!帥帥親大畏!”
姜小帥在高高大大的池騁面前,立馬就慫了。池騁冷笑一聲,單手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就朝姜小帥走過去。姜小帥慌不擇路地躲到郭城宇身邊去,郭城宇順勢将姜小帥捂進了懷裏。
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尖叫聲裏,吳所畏也起身攔住池騁,不滿地道:“你幹嘛啊?”
池騁放下酒瓶,臉就拉了下來:“你就這麽讓他親你?”
吳所畏一愣,琢磨着不是真生氣了吧。立馬笑嘻嘻地靠過去抱住池騁的腰,好聲好氣地哄這位脾氣不是一般大的少爺。池騁這才臉色緩了緩,就着被吳所畏抱的姿勢,低頭在對方嘴巴上“吧唧”了一口。
感受到黏在自己周身的炙熱視線,想想門口一個個目不轉睛眼巴巴盯着的“女兒們”,吳所畏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五分鐘後,微博上所有沒有出門的粉絲都看見,劇組裏的紀助發了一條新微博。微博有兩張配圖,一張是姜小帥埋在郭城宇懷裏的照片,另一張是吳所畏抱着池騁腰的照片。
兩對CP可謂是皆大歡喜。CP粉們的尖叫聲也突破天際,叫裂蒼穹,沖向宇宙。而配圖文字裏啥也沒有,只有大寫的三個“囍囍囍”。
☆、請客
? 殺青之後,吳所畏他們仨就回了學校,開始準備期末考試。不過,要真說起來,一板一眼地準備期末考的人似乎也只有他自個兒。
池騁那人向來不怎麽把這些考試放在心上,往常這時候,準和那幾個哥們玩得夜不歸宿。姜小帥則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每天早上起來趴書桌上凳子還沒熱乎,就被電話叫了出去。有一回吳所畏在宿舍陽臺上瞅見樓下的姜小帥,喲呵,旁邊停着的可不就是郭子新買的那車麽。
陡然接到電話被人拉出去吃飯時,吳所畏還挺驚訝。他坐在副駕駛上問旁邊的人:“你還在學校住啊?以前這時候不是都在學校裏找不着影兒嗎?”
池騁抽空騰出一只手拍了拍吳所畏那光滑的腦門,“今年和以往不一樣。”
吳所畏剛想問是哪兒不一樣了,餘光瞥見池騁嘴角邊上挂着的笑意,陡然回味過來,嘴巴立馬就咧開了。就那點小表情裏,瞧着還隐約有點得意勁兒。
池騁帶着吳所畏去了大學城美食廣場裏的一家飯店。點菜的時候,兩人還被旁邊一桌大四畢業聚餐的姑娘們認出來了。
有個姑娘當場激動得不能自已,對着他們倆就是一聲清脆響亮的“爸爸”和“媽媽”。吳所畏頓時就不好意思起來,被大自己一屆的學姐叫“媽”,還真是怎麽整怎麽不自在。反觀是池騁那丫的,表情淡淡地點了點頭,渾然天成的氣場弄得一整桌的姑娘都興奮得不知所措起來。
吃飯的時候,吳所畏一直低着頭飛快地鼓動腮幫子,池騁瞧對方跟餓了整整七天的虛弱松鼠似的,就單手撐着頭涼涼地道:“又往寝室裏屯方便面了吧。得了,你就這樣,一到考試月就不好好吃飯。”
吳所畏含着一口米飯看着池騁眨巴眨巴眼睛,口齒不清卻又理直氣壯:“我得複習,哪有時間吃飯。你看你現在,就是在耽誤我複習的時間。”
池騁整個人都給他氣笑了:“老公帶你出來吃飯,還是耽誤你時間?怎麽說話呢這是?難不成我還得補償你?”
被池騁的自稱猛然嗆到的吳所畏,一邊灌杯子裏的水一邊表情抑郁地錘胸口,好半天兒才緩過來。兩道目光“唰唰唰”跟刀子似的就斜了過去,“這可是在外邊!”
自覺惹毛媳婦兒了,池騁拿起筷子給吳所畏夾菜,還特體貼地幫他去掉了上面的蔥片。吳所畏卻突然走起了神來,手裏的筷子半天也沒動一下。池騁推一把對方的腦袋,“想什麽呢?還不快吃?”
吳所畏這才眼神聚焦,一雙大大的黑色眼仁對上了池騁,“你看你帶我出來吃飯的時間裏,我都能複習完一門考試了。你還真就得補償我。”
“一肚子歪理。”池騁睨他一眼,“那你說說,我要補償你什麽?”
等的就是這句話!吳所畏的眼睛“噌”地亮起來,說話的時候,眼角的那顆淚痣也跟着躍動起來,“這不我之前算學分時給算漏了嗎,上學期就少選了一門選修課。所以這學期多了一門選修考試……要不,你去給我替替呗?”
池騁一筷子磕在桌面上,“考試還得讓我替!我是你爹啊?”
硬的不吃,軟的再來。吳所畏從凳子上站起來繞到池騁邊上坐下,兩只手扒拉住對方,鼓着嘴巴一雙眼睛濕漉漉地看着他,被拖得又長又軟的聲音裏透着讨好的意味“池哥——池大少——池爹——”
吳所畏暗道,他可是又特地在微博上窺過屏來着。微博上的姑娘們都說他做這樣的表情時特萌,當時他就暗暗記下,沒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吳所畏默默給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只可惜,池騁似乎不吃這一套,面無表情地撥開他的手道:“叫爹都沒用。”
吳所畏又锲而不舍地扒拉上來,清亮的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轉了好幾圈,最後還是一咬牙小聲喊了句:“老公……”
池騁腦子裏“轟”地一聲,防備牆盡數倒塌。皺着眉罵了一句,池大少還是妥協了,“那你把考試內容和教室號發我手機上。”
“行!”吳所畏高興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末了補充一句,“其實就走走形式。池哥你加油了啊,回頭吃啥畏哥都請!”
池騁聽着吳所畏那聲“畏哥”挑了挑眉,表情高深莫測起來,“什麽都請?”
“當然!”吳所畏氣勢十足地拍拍胸膛。
池騁嗤笑一聲,“那就請我到大酒店裏吃牛排好了。”末了揚眉,“要紅酒。”
吳所畏臉上表情一裂。池騁本以為對方不會答應,畢竟認識這麽久,吳所畏這人別的沒什麽問題,就是特摳。卻沒想到,吳所畏還是咬着後槽牙一臉蛋疼地答應了:“牛排就牛排!”
瞧着臉上五官都快皺巴成一團了,池騁竟然也有點心疼起來,差點就脫口而出還是算了。不過心疼歸心疼,計劃可不能壞掉。池騁心裏頭濃得快要溢出來的情緒只得一個人先憋着。
于是吳所畏請吃飯以前,池騁就忍着沒再去找他。大約又過了一星期,就到他們倆約好吃飯的時間了。酒店和晚餐都是池騁訂的,照池騁那丫的話來說,吳所畏就只需要付錢就是。
出門之前,吳所畏特地把自己壓箱底的積蓄都給掏出來,顫抖着雙手來來回回數上好幾遍後,才揣兜裏出門下樓。池騁的車在酒店門口停下來,吳所畏拉開車門出來後就有些腿軟。
雖然讀了二十年的書,可其實他就是一俗人。現在他這麽個俗人站在這金碧輝煌和大氣磅礴的酒店門口,也明白這星級絕對少不到哪兒去。吳所畏那小心肝兒都跟着顫了顫,池騁丫可真夠狠的!
“心狠手辣”的池騁拉着吳所畏進去酒店的餐廳就坐,服務生上菜的時候,吳所畏一瞧竟然還是燭光晚餐,臉上又跟着抑郁了幾分,這幾根破蠟燭又得多花多少錢啊……池騁掃一眼對方生無可戀的表情,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嘴角。
吃飯的時候,吳所畏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喝了好幾杯紅酒,到最後招來服務生結賬的時候,吳所畏整個人已經臉紅紅腦子暈乎乎了。以至于服務生畏佝着腰表示帳已經結過的時候,吳所畏還愣乎乎地眨巴眨巴眼睛,以為自己是醉得出現幻聽了。
服務生微笑着表示是坐在他對面的先生結的以後,就退下了。吳所畏又盯着池騁愣了好一會兒,池騁直接把他提溜起來,一只手勾住他的肩膀帶着他往餐廳外頭走。
吳所畏踉跄幾步後,發現走路有點兒吃力,索性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池騁身上。然後才想起來要問:“不,不是說好,我請的嗎?”
“是啊,說好你請的,可是我已經付過賬了。”池騁語氣挺自然,“這可怎麽辦才好?”
吳所畏人也不走了,就站在原地微微耷拉着腦袋糾結起來。然而自個兒那被酒水攪渾以後的腦子,壓根理不清整件事的思緒。池騁帶着試探和誘引的語氣道:“要不,你再請我一次?”
“行啊。”吳所畏琢磨了一會兒,覺得池騁這話聽起來還挺有道理。
得到應許,池騁神色自若地領着吳所畏,朝與酒店大門相反的電梯門那兒走過去,“那你就請我吃松鼠吧。”
吳所畏還沒醉到分不清電梯和大門,挺疑惑地道:“吃飯好像不往這兒走吧?”
池騁臉色不改:“松鼠在樓上的房間裏,餐廳裏沒有。”
“哦……”吳所畏不疑有他,乖乖跟着池騁進了電梯。
刷卡進了酒店房間,池騁拎着吳所畏将他丢到床上,脫了自己衣服後,又上前扒吳所畏的衣服。吳所畏憑着腦袋裏最後一絲理智揪着衣領,一臉懷疑地道:“不是要,要吃松鼠?你扒衣服幹啥?”
池騁居高臨下地拍拍吳所畏的臉,“松鼠肉外邊都是松鼠毛,松鼠毛可不好吃,你說對吧?”
吳所畏默默腦補了一下自己吃到一嘴毛的場景,頓時點頭點得如同搗蒜股,老老實實地承認道:“确實不好吃。”說完,就乖乖攤開雙手叉開雙腿,呈打字裝躺在大床上,“你扒吧。”
池騁嘴角的笑意終于繃不住了,他不緊不慢地将吳所畏扒了個幹淨,然後翻來覆去整整一夜,幹了個爽。
☆、哥們
? 從考場裏出來,吳所畏一眼就瞧見了花壇邊上的池騁。池騁臉上戴了副黑邊兒墨鏡,跟個大老爺們似的坐那兒。明明是随意到不行的坐姿,卻硬生生被後者整出了俾睨天下的皇帝老爺氣勢。
眼見着邊上的姑娘們都是一步三回頭,吳所畏心裏可得意了,這是他家的。他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去,挺樂呵地問池騁:“池哥,等誰呢?”
“等我們家小媳婦兒。”池騁起身一撈,将吳所畏整個人勾到身前,“走,池哥帶你吃飯去。”
一聽“吃飯”兩個字,吳所畏就收了笑臉,毫不留情地拍掉池騁的手,“吃飯?池騁你丫還敢跟我提吃飯?!”想到上回被某人一路騙到酒店床上,第二天差點就沒爬起來的事,吳所畏就怒了。
“這回是真吃飯。”池騁面不改色地湊過來攬住他。
吳所畏輕哼了一聲,沒說話了,卻也沒再給過池騁好臉色看。池騁不怎麽在意,依舊心情極好地摸了一把吳所畏的臉。兩人開車到了吃飯的地兒,池騁要了個包間,吃飯的時候把吳所畏伺候得跟太上皇似的。
吳所畏瞧見一桌好吃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之前的不滿立馬就煙消雲散。池騁一邊幫媳婦兒剝蝦,一邊盯着自家媳婦兒,打心底裏覺得媳婦兒吃東西的樣子可萌了。
吃完飯以後,池騁把車子丢飯店門口,陪吳所畏一塊兒走路回學校。夜幕初臨,街道兩邊已經是華燈初上。頭頂上昏黃的小光圈兒打在路面上,照出倆人挨在一塊的影子輪廓。
吳所畏愣愣地盯着地上無聲無息重疊的兩道影子,如果是擱兩月前,倆人一起吃完晚飯散步回學校這種事,他是想都不敢想。可如今,大抵除了在床上反攻以外,對于池騁沒有什麽他不敢想的了。
其實要真說起來,反攻這事兒他還是敢想的,而且不止想了那麽一兩回,只是慫得不敢當着池騁的面兒想而已。吳所畏郁悶地抹了把臉。
吳所畏在腦子裏神游的時候,池騁接了個電話。電話是潘子打來的,潘子這人也算得上是京城腳底下少爺圈子裏的中心人物。前些年還比較愛玩兒時,池騁就和潘子關系不錯。
這兩年池騁慢慢脫離了那個圈子,潘子這人卻領着一幹少爺越玩越大了。也就是即便池騁好幾年不玩了,在圈子裏的名號卻一直挂在那兒,被人供着。無論哪個大院裏長大的,聞者都要敬三分。
電話一接通,隔着手機潘子那怨氣都能飄出三裏路來,“我說池大少,也不知道您成天都忙些什麽,好久沒找哥們玩兒了,現在就連哥們生日都給忘了啊。”
池騁皺了皺眉,沉聲道:“潘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不碰那些了。”
“哎喲您不碰我也沒再叫您啊,”電話裏的男聲懶洋洋的,“只是這哥們生日,您總得來捧個場吧。”
池騁瞥一眼旁邊的吳所畏,“我現在不方便。”
潘子什麽人啊,沒少縱情于聲色場所。池騁剛開了個話頭,他就聽出後面的味兒來了,“喲,池少身邊帶着人啊,傍家兒啊?帶過來給哥們瞧瞧啊。”
池騁聽對方這語氣輕佻的話,就有些不高興了,卻也沒說什麽,只沉着臉道:“我把人給送回去,就過來。”
潘子一聽,可就對池騁這藏得嚴實的小情兒更好奇了。什麽人,會所都進不得。這樣看來,池騁這兩年之所以淡出圈子,十之八九就是因為這沒露過面的小情兒。可照池騁那性子來說,不像是随随便便能被哪個小嫩模拴住的人啊。
潘子叩着沙發背哼笑一聲,“別啊,哥們幾個難得聚一聚啊。郭子也在這兒呢,還帶了人來。”
郭城宇并沒有來。也不是沒找過郭城宇,就是郭城宇這人最近也不知道在整啥,跟池騁一樣見不着人影了。潘子之所以說這話,壓的就是池騁聽了郭子在這兒,一會兒準來。畢竟這大院兒裏,池騁面前說話分量最足的,也只有郭城宇一個了。
池騁沉默了一瞬,果然答應了。只是,潘子沒料準的是,池騁同意過去是因為他的後半句話。左右想着郭城宇既然帶了人,那也只會是姜小帥。吳所畏和姜小帥坐一塊兒也有個照應,總不會讓人欺負了去。
池騁當即就攬着吳所畏掉頭去取了車,朝三裏屯的高級歌舞會所開去。吳所畏得知池騁臨時起意要帶他去見幾個朋友後,眨了眨眼沒說話。
奇怪,姜小帥在三裏屯?他怎麽不知道?姜小帥不是十分鐘前還發短信給他,說寝室裏停電,讓他去池騁那兒住一晚嗎……
☆、會所
? 挂了電話,潘子撈起趴伏在自己胯間吞吐的嫩模,對包間還沉溺在濃重□□裏的一幹少爺們喊道:“哎哎,你們都收斂點,待會兒池少就過來了。”
這幾個高幹子弟進圈子裏來的時候,池騁早就不玩了。今日酒勁上頭,膽子也就大了起來。幾個人都嚷着要見一見圈子裏的“京城第一炮”。
“京城第一炮”豈是想見就能見的。要擱平常時候,潘子早沉着臉罵過去了。可今兒過生日他心情不錯,跟着酒也多喝了幾杯。酒精麻痹之下,腦子有好一會兒沒轉過彎來。
等到醒過神來時,潘子已經一口豪氣地答應了那幾個混小子。悔意摻雜在幾杯酒的後勁裏,一個勁兒的往上湧,潘子卻不願意自己在幾個小少爺前頭失了威信。索性只有變着法兒将池騁騙過來了。
吳所畏一踏進會所裏,就被震耳欲聾的歌聲和光怪陸離的燈光整得腦子發脹。好在服務生立馬上前,領着他和池騁往側面曲折迂回的昏暗窄道裏去了。
歌舞聲和尖叫聲漸漸遠離耳朵,鼻尖卻慢慢染上一股子甜膩又糜爛的味兒。越往裏頭轉,味道越濃重。直到服務生打開某個VIP包間,他整個人都被迎面撲來的□□氣息給包裹住了。
池騁伸手握住吳所畏的手,往包間裏頭走。進去以後才發現裏面大有乾坤。偌大的房間中央搭了個波光粼粼的舞池,一排細腰翹臀的兔兒爺圍着舞池跳脫衣舞。舞池邊上還擺了一排高腳玻璃杯。
可算是見着了什麽叫做“酒池肉林”。吳所畏眼神剛停留在酒池邊上,一雙眼睛就被人重重地捂住了。池騁一只手緊緊地卡住他的腰身,一只手捂在他眼睛上。帶着人往前面走的同時,沉着聲兒在吳所畏耳邊警告:“別亂看,聽見沒?”
吳所畏點頭點得如同搗蒜股。他現在對池騁的情緒變化一摸一個準兒。現在不答應對方,回頭可不是屁股被捅一次就能解決的事兒了。池騁放下捂吳所畏眼睛的那只手,摟着他往舞池後邊的沙發那兒走過去。
可吳所畏覺得,沙發上的情況也沒比舞池那好上太多。公子哥們個個搭着二郎腿靠在沙發上,一手摟一個嫩模。一想到池騁以前和這些公子哥一樣,就愛來這樣的地方玩,吳所畏心裏頭就膈應得不得了。
沒搭理那些人套近乎的話,池騁粗粝的視線往沙發上掃上一圈,沒找到自己想找的人,意識到潘子撒了謊,眼角就沉了下來。潘子從小就怕池騁這表情,趕緊好聲好氣地補救:“郭子來了,剛走!”
沙發上有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兒,沒瞧見池騁藏在陰影裏的表情,倒是把濃眉大眼的吳所畏看了個清楚。這一看,公子哥兒就樂了:“池少,您這是從哪個鄉下旮旯裏帶回來的人啊,現在這北京城裏長這麽土的可就不常見了啊。”
一邊口無遮攔地調侃池騁,一邊将手指伸進懷裏嫩模的嘴巴裏。全然沒看見,池騁的臉色已經完全陰沉了下來,整個人身上散發着一股肅殺的氣息。倒是潘子離池騁最近,被池騁身上那股子殺氣整得脖頸發涼。
以為池騁是因為自己挑人的眼光被質疑了,不高興了。潘子瞪一眼那公子哥兒,眼神戲谑地将吳所畏從上至下打量一遍,輕笑着道:“要我看,倒覺得池少邊上這人倒挺別致,脫了衣服渾身都是寶。”
本是存了緩和氣氛的念頭,卻不想,這一看倒真的把自個兒給看硬了。潘子的目光流連在吳所畏那飽滿圓潤的翹臀上,挪不開了:“嘿,我說哥們,要不把你這小情兒借我們玩玩。回頭給你送過來時,一定給你把人□□好了。”
先前膽子挺大的那公子哥兒,明顯還沒看清楚形勢,立馬附和:“看着土,屁股倒是挺翹。爺就喜歡屁股翹的,好摸耐操。”
已然成為這些人眼裏玩物的吳所畏翻了個白眼,他現在只想沖過去順着沙發上那一溜兒過去,一人給一個大嘴巴子,讓他們嘴巴放幹淨點。
一想到池騁也會用看貨一樣的眼神看那些兔兒爺,然後順手挑一個合眼緣的帶回去捅屁股,吳所畏心裏頭就來氣。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說話,池騁就攔住了他。
“你是不想要那對眼珠子了麽?”池騁放開吳所畏,徹底從陰影裏走出來。一字一頓的語氣裏透着一股子的森然。瞥見對方臉上陰沉狠戾的表情後,潘子瞬間消了聲兒。
訓完潘子,池騁帶着煞氣的眼神就朝先前說話的那人刮過去。本來還吊兒郎當的富貴公子哥兒,瞬間就被池騁的眼神給掐住,呼吸困難瀕臨窒息的同時,他隐隐察覺到自己不停打抖發軟的腿肚子。
池騁走過去一只手揪住公子哥兒的衣領,把人給拎到了半空中。将公子哥兒重重地摔在地上,池騁擡腳就往公子哥兒的手上踩去,冷笑着用鞋底将對方的手掌釘死在地上。
極其不耐地瞥一眼對方灰敗慘白的臉色,池騁又在對方的手掌上碾了碾,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漠然的弧度:“好摸?如果你摸了,你的這只手現在就不會在這裏。耐操?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你這輩子就別再想操別人了。”
整個人都籠罩在池騁的陰影下,對方早沒了幾分鐘前的嚣張跋扈。他躺在地上蜷縮起身體,一只手死死地堵住身下尿意膨脹的器官,抖着聲兒連連哀叫求饒。
整個過程裏,包間裏最有發言權的潘子一句話也沒說。他再明白不過,池騁說的這些話,同時也是在對他發出的警告。無關乎親近,觸了他的逆鱗就別想着能全身而退。
☆、下鄉
? 池騁覺得,吳所畏這幾天總愛躲着自己。打電話叫他出去吃飯,就把姜小帥推到跟前做擋箭牌。親自上宿舍裏來逮人,每次都撲了個空。池騁眼裏的不滿都快穿透緊閉的廁所門,直直地将某個躲在廁所裏裝慫的貨射成篩子了。
可偏偏每回他都不忍心當面拆穿那個慫貨。明明只要擡腿往年久失修的門上踢一腳,對方就會在自己面前無處遁形。池騁寧願捏着拳頭,揣着滿肚子火氣摔門離開,也舍不得把人從廁所裏揪出來。
說到底,還是他這幾年來一直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兒。池騁想了想,還是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