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等沈颉的樣子。急中生智,封稔裝出開玩笑的口氣說:“怎麽,要和唐小姐一起吃飯,所以這麽着急?”
“我也很想和漂亮的女助理吃飯,不過唐小姐已經有約了。”他第二次示意唐棠離開,唐棠有點暈乎乎的出了門。上司那是什麽表情啊?所以說休假回來好像變了一個人,雖然既沒有笑也沒有怎麽樣,可是那表情……搜腸刮肚一番,唐棠還是沒找到合适的形容詞,待會兒吃飯時候,一定要問問張玚。
在她身後,新任副總經理封稔一面想着這個對手原來好像沒這麽難對付,一面不知怎麽回事兒,變成跟在沈颉後面出了辦公室。
這時候沈颉的手機響起來,他側身請封稔先走,同時接起電話,“我這就從公司出來。”
從沈颉身前走過時,封稔眼角的餘光掃過那只拿手機的手,袖口微敞,手腕上有個再明顯不過的吻痕,正随着打電話的動作,挨擦着臉側。
封稔幾乎是當時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颉挂了電話,回去吃醫囑的營養配餐。
此刻的他,完全無法預料自己給那位前競争對手造成了什麽樣的沖擊,以及将來正是由此引發的種種問題。
2、不測風雲
(1)
新年過後公司的第一次高層會議,讓封稔充分體會了什麽叫如坐針氈。自從他成功地當上副總經理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和昔日對手坐在同一間屋子裏。自己明明已經升到了更高的職位,為什麽在對手面前還會一點優越感都沒有?
沈颉的手就在眼前晃動,幻燈片上放了什麽,封稔雖然看見了卻沒什麽反應,唯一能讓他集中注意力思考的,是那只手腕上的吻痕,是不是真的。
就連封稔自己都覺得不正常。只是一個吻痕而已。可越這麽提醒自己,他就越是心猿意馬。這種狀态在休息室內,沈颉剛好坐在他旁邊的位置時更是火上加油。每一秒鐘,他都懷疑自己會不會在下一秒就按住那只手腕,看清楚那裏究竟是不是有那個吻痕。
為了避免自己真的做出這種失态的舉動,封稔趕緊借口抽煙逃出了休息室。想找個有窗口的拐角處抽支煙,卻被樓梯口傳來的竊竊私語聲吸引得停下了腳步。平時封稔最反感辦公室裏傳來傳去的小道消息,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不但沒有立刻出面制止,反而站在那裏聽了下去。原因大概是那兩個聲音中的一個,正是沈颉的女助理唐棠。他條件反射似的得出結論,他正在“偷聽”的談話一定和沈颉有關。
“你親眼看見的?”
“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是換發型了麽,很短……我坐着,他過來讓我把什麽加進那份報告裏,彎腰的時候,我就那麽一瞟……看得臉都熱了……就在耳垂上……那一定是咬出來的……”
“真想看看他那時候的表情!”
“噗……你……”
“可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該不會……對方是什麽有夫之婦吧?不然為什麽從來不帶出來?”
“而且,還在升遷的關鍵時刻休假。”
“私奔?”
“私奔怎麽還會回來,肯定不是啦……”
“和心愛的人一起逃到天涯海角!啊!實在是太浪漫了!”
雖說自己也很難理解沈颉在這種時候休假的舉動,可是什麽有夫之婦,私奔也太離譜了。身為對手,封稔多少對沈颉還是有所了解,認為他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不過話又說回來,身上帶着吻痕這種事情,難道不就是出格麽。念頭一轉回吻痕,封稔發現自己又陷入類似強迫症的狀态中。可不能再聽下去,封稔趕緊又逃回休息室。
幸好,他的繼任者——開發部現任主管已經坐在了他剛才的位置上,正和沈颉說話。看見他進來擡起頭笑着招呼了一聲,引得沈颉也往他這邊看了一眼,臉上是禮節範圍之內,卻說不上是笑容的表情。
憑什麽他能對自己擺出這種表情啊!明明自己已經是他的上司了呀。如此一來,莫名其妙的怨氣和更加莫名其妙的好奇心搗漿糊似的在封稔頭腦中搗來搗去。會議結束的時候封稔已經頭昏腦漲,以至于周圍有同事關切地問起他是否不舒服,提醒他最近氣溫變化頻繁,而且可能爆發流感,要注意別感冒。
這一番好意在下一分鐘就變了味,因為這位同事轉身去跟沈颉開玩笑,“說到流感,沈主管的女朋友又該讓你帶口罩上班了吧?”
這則流言的起因,先是某位女職員有一次從沈颉身上聞到消毒水味,大家正一致懷疑他女朋友是護士時,他那個部門剛好有人因為感冒而請假,結果第二天他就帶了一只口罩來上班。這簡直就像是在向所有人證實他們的猜測,用不了兩天就連公司管理層都聽說了。
沈颉當然也知道關于他的這些流言,不過反正也不可能澄清說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不是護士是醫生,他也就聽之任之,這時候也只是若無其事順着這話開口,“有流感的消息,我一定提前告訴大家。”
話題就此轉移,封稔眼前卻出現了美豔女護士張開豐滿的嘴唇,用潔白的小小的牙齒咬住沈颉耳垂的畫面,不得不趕緊落荒而逃。
“封副經理最近好像有什麽心事?”
“還不習慣屁股下面這個位子吧?”
身後傳來的玩笑讓封稔恨不得轉過頭去給每人臉上一拳,可是一想到他自己落荒而逃的真正理由就忍不住氣餒。說出來會讓所有人笑掉大牙吧?他居然因為一個男人身上的吻痕魂不守舍,而這個男人還是他過去的競争對手,現在的下屬!
有關前競争對手的奇異心事,沈颉毫不知情。他正因為心頭大石減去一半重量稍感欣慰,出院之後一直住在司維家,醫生根本不讓他開車。他想想就把自己的車賣了,拿去付了二分之一醫療費。樊重這小子,天知道他什麽時候能還上這錢。看他和小情人日子過得美滋滋的,欠債的倒比債主還心安理得。
偏偏一出公司,這小子就打電話來,要他去一趟,說是叫了裴孓兩口子一塊兒吃飯。那口氣倒好象那兒原本就是他家似的。
到地方一進屋,裴孓看見他,一臉太陽從西邊出來的表情,“樊重這小子跟我說,你現在都成失蹤人口了。”
“那也是拜他所賜。嫂子沒來?”
“擠廚房裏呢。”
這時候樊重從廚房裏跑出來,手上臉上都是白粉,見面就說,“沈颉,你怎麽空着手就來了?”
“我回自己家,還得給你送禮啊。”
“去,別那麽小氣。”
他話一出口,看見兩個好友都不說話盯着他,趕緊往廚房退,“我去幫忙。嫂子,我幫你……”
“臭小子,非好好修理他不可。”裴孓狠狠地說了一句。
沈颉找了半天,才發現那個看起來好象爬了一只綠色大蜥蜴的圖案所在地應該是沙發。正要坐下,樊重那個小情人姚洸又跑了出來,不過他打完招呼之後說的那句話差點把沈颉噎死。
“沈……沈哥,你要不要……牛奶?”
裴孓“噗”的把一口啤酒噴了沈颉一身,然後趕忙道歉。
沈颉只好去把外頭衣服脫了,拿到衛生間清理。姚洸跟進來,也不知道能說什麽,轉出去找了把刷子進來遞給他,就要開口,沈颉也剛想跟他說沒事兒。結果樊重跑進來,大呼小叫起來,“你不喝酒不喝飲料,小洸還特地給你買牛奶。你幹嘛給臉色看啊。”
“你哪個眼睛看出我給臉色看了。”
剛一轉身,樊重卻靠過來,一把拉開他的襯衫領口,“哇!小洸跟我說我還不信。虧我還擔心你沒地方住。你這麽瘦敢情是縱欲過度啊。”
“你擔心你自己沒地方住吧。”
甩開樊重的手,沈颉看那衣服刷不幹淨,就另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出來,準備把這件送樓下洗衣店去。正好裴孓太太說要買醋,他一并買了回來,見有幾個菜已經上桌,裴孓、樊重和姚洸都在搬椅子,裴孓太太從廚房出來,接過醋去,“我找來找去就找不着,沈颉你平時都不用醋?”
“嫂子,這你可得問樊重。這地方現在他住着,沒準兒釀了幾缸。”
“哦,這倒是。小洸這麽可愛,樊重你大概都開得起醋廠了。”
“沈颉,我發現你最近嘴越來越壞啊。”樊重瞪了沈颉一眼,沈颉也沒搭腔。幾個人熱熱鬧鬧吃了飯,沈颉只吃了恢複期食譜上允許的菜,又讓樊重抓着不放,說他這把年紀還挑食。
第二天上班兒,沈颉按慣例,從靠近停車場入口的通道口上去,正好遇到封稔。兩人也沒到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