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8)
罷,陳揚都覺得可以接受。可他臉上的表情卻哪個都不是——陳揚約他去吃飯,他竟然覺得為難。
“今天……咳,晚上有個翻譯家協會的晚宴。我……我去年就推掉了,今晚……”
陳揚與他萬分誠懇的眼睛對視了一會兒,洩氣了:“哦,那就算了。那我,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了。”
葉祺吓得趕緊追出去,也顧不得走廊裏會不會從哪間辦公室探出好奇的腦袋來,一邊跟着陳揚一邊急着解釋道:“陳揚,陳揚你別生氣……我說的都是真的,不是不想跟你一起吃飯。我……”
陳揚猛地頓住腳步,葉祺沒反應過來,一頭撞在他身上,然後就聽到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我沒多想,我相信你。”
于是就在下一秒鐘,剛剛還揉着額頭的葉教授突然發力,把陳揚推進了安全通道的門裏,反手利落地鎖門,随即急匆匆地吻住了臉色極差的陳總。
人着了急,吻卻含情脈脈。葉祺一心想要安撫陳揚,甚至在他齒龈上觸碰了好一會兒才探入口腔,勾起他的舌葉慢慢吸吮,像是細嚼慢咽要把這個人給吃下去似的。陳揚沒有掙紮,略皺了皺眉頭就放他長驅直入了,并且擡手環住他的後腰,用力把他拉近自己。
急切得到宣洩之後,葉祺反而一下子安靜下來了。兩個人就這麽倚着牆相互依偎着,誰也沒有說話。又過了一會兒,葉祺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三言兩語交待同事說他身體不适,晚宴就不去參加了,讓人家代向同仁們致歉。
說出這通話的時候,葉祺一直抱着陳揚不放,每說一個字他的氣息都滾燙地噴在陳揚脖子上,分明就是說給他聽的。手機屏幕暗下去了,他牽起陳揚的手就順着樓梯往下走去:“這裏下去就是車庫,我們走吧。”
陳揚站着沒動,從葉祺的角度看過去就是眼若深潭,好像怎麽看都看不到底:“其實你應該去的,我沒生你的氣。”
葉祺又轉過身去,站在比陳揚低一級的臺階上,踮起腳尖,虔誠地親了一下陳揚的側臉。
“我剛才突然想明白了,什麽晚宴都沒有你重要。只要你高興,我願意得罪全世界。”
陳揚挑的地方大概出于自己公司和葉祺學校的中間位置,包間事先預定過了,兩人進去就直接落了座。彼此的飲食習慣都再熟悉不過,葉祺見陳揚把菜單推給自己,于是拿起來很幹脆地點了一個日式牛肉火鍋,一盞清酒,雙份什錦壽司和天婦羅。
吃飯的氣氛總是溫暖的,就像在家一樣。葉祺拿了個空碗,敲了兩個雞蛋進去攪勻,然後全部倒進火鍋裏。蛋花浮起來,很快被同樣喜歡這麽吃雞蛋的兩個人瓜分完畢,然後趁熱送入胃裏,再擡頭便是情不自禁的相視而笑。
陳揚思量再三,覺得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或許在笑容過後提出來還能輕松一些:“葉祺,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他低頭看着鍋裏翻滾的牛肉湯,話還在醞釀,葉祺卻先他一步放下了筷子,音調平平地宣布道:“我胃疼了。”
他那個胃早年是有過胃出血的,後來喝酒一直淺嘗辄止。幸好陳揚自己就是賣酒的,每次拿回家給他的酒都是好東西,天長日久就把他的口味越養越刁,尋常酒精根本入不了他的尊口。要不是這家日式料理店的清酒十分正宗,葉祺也不會巴巴地點來佐餐。這下可好,壽司裏的生冷和火鍋的熱氣混雜起來,再來點清酒添添亂,他竟然招來了久違的胃疼。
包廂裏沒有別人,侍應生未經召喚也不會進來,陳揚趕緊轉移到葉祺那一側的軟墊上去,展臂把他收進自己懷裏,并把人翻過來讓他仰卧。
葉祺可憐兮兮地望着陳揚,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胃部引。等陳揚真用自己的手心去給他暖胃了,他又把手疊了上去,慢慢地扣住了陳揚的手指:“你說吧,我聽着呢……”
陳揚搖搖頭,沒做聲。我還沒開口呢你就胃疼了,我還有什麽可說的。
“你給我盛一點熱湯就行了。”葉祺在他臂彎裏蹭了兩下,唇邊勾出淡淡的笑意:“就是隐痛而已,不影響我聽你說話的,真的。”
看着他把大半碗湯喝了下去,陳揚接過碗放回桌上,兩只手都用來小心地抱着他,自己若有所思地開了口:“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了很久,确實是……”
緊接着,他和葉祺異口同聲地說:“我錯了。”
葉祺忍不住笑了一下,換了個姿勢仍舊蜷在他懷裏,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無非就是甜言蜜語,溫湯暖水,錦衣滑緞。這些你都給了我,我也都給了你,我覺得……很幸福。”
這話已經遠遠超出了陳總自己界定的瓊瑤底線,他很不好意思地停頓了一下,假裝沒有看到葉教授的笑容。
“可我就是不明白,最近你為什麽老是這麽害怕。我感到日子這麽安穩,為什麽你卻天天在琢磨不着邊際的事情。比如我夜裏在想睡,比如我是不是不在乎你了……我只想要你一句話,你覺得我哪裏做得不夠好,我什麽都可以聽你的。”
葉祺可能原本以為他要興師問罪,沒想到等來這麽一篇話,不由得沉默下去。
“……”陳揚低頭看着他近乎無暇的側臉,自己擡手撫了一下,溫言道:“我就是希望你想一想,不是逼你老實交待。”
葉祺仰頭看着他,目不轉睛,只是眼裏一點一點流露出迷茫和慚愧來,像個回答不出提問的小孩子。
“如果你不想回答或者想不出答案,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陳揚無奈地笑笑,把他的頭扶起來,放在自己肩上,順勢吻一吻他的前額:“不管怎麽樣,我都……”
他猝不及防地噎住了,後面那兩個字畢竟太沉重,無法輕易地宣之于口。葉祺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終于還是等到了。
陳揚嘆了口氣,語調愈發溫柔起來:“你沒有安全感也好,你喜歡跟我胡鬧也好……這些都不要緊。不管怎麽樣,我都愛你。”
這頓飯一直吃到了八點半,後來是葉祺開車把陳揚送回了公司樓下。車裏的燈已經關掉了,停車場的角落裏,葉祺戀戀不舍地拉着陳揚的手,不肯給車門解鎖。
“……真的沒事,你不用這樣。我沒生氣,也沒非要你回答我。”
葉祺點點頭,聽話地松了手。
他這麽乖,一反常态,陳揚心裏倒像少了什麽似的,空空蕩蕩。兩人坐在車裏僵持了一會兒,門鎖解開的聲音都顯得突兀,陳揚伸手去開門,不料另一只手又被拽住。
葉祺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像是兩團幽幽的火光:“……我要我的晚安吻。”
陳揚別無選擇,只好給他。
加班整整持續了一天一夜,陳揚在會議室裏待得嗓子也啞了,頭也疼了,但還是等到事情全部定下來才離開。這應該是今年最大的一筆生意了,等錢都到帳了,他就可以帶着葉祺出國去過冬了。加勒比海的陽光應該能讓葉祺畏寒的體質舒服一些,省得他又萎靡不振地縮在屋子裏,說什麽也不肯出門。
回到家,陳揚拿出鑰匙開了門,發現客廳裏的水晶大吊燈居然開着。雪白的羊毛地毯上,葉祺穿着一襲簡單的浴衣坐在那兒,聽到門鎖的聲音便回過頭來,臉上是柔軟而溫情的笑容。
他走過來,正好陳揚也放下了包脫掉了外套,兩個人很自然地擁抱在一起。葉祺全身都裹在質地輕軟的衣料裏,抱在懷裏觸感格外的好,陳揚在他背上揉了好幾下還是舍不得放:“你怎麽穿着這個坐在客廳裏?”
葉祺在他耳邊低聲地笑:“為了等你啊……”
說着,他就引着陳揚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去,輕輕一拽就解開了腰帶。陳揚順着他的意思把手探進去,很快發現他裏面什麽都沒有穿。
“你前天晚上,是不是夢見了我?”
陳揚被這只敞着衣襟的妖怪牽到沙發邊去,腦子裏像裝了一鍋滾水一樣,各種绮念都争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他顧不上答話,這也在預料之中。葉祺笑着把他摁進沙發裏,分開他的膝蓋,自己轉身去弄了一塊熱毛巾來,脫掉他的褲子開始細細地擦拭。
“你這是……”陳揚滿眼的情動裏摻雜着疑惑,但人卻沒有動,乖乖地坐着任他擺弄。
葉祺隔着熱毛巾摩挲他,話音帶笑:“不擦幹淨,待會兒怎麽吃呢。”
陳揚臉紅了。
“你啊,最受不了我給你用嘴了……”葉祺一邊上下其手,一邊低聲說着:“你要是真的夢到這個,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呢。你就算半夜晃醒我,我也一樣順着你的。”
“你不是嗓子疼麽,我就不好意思說了。”陳揚的回答聲音很輕,因為他的視線全部凝結在葉祺身上,就是想挪也挪不開。此人已經丢開了毛巾,+++++++(此處疑似不道德)(此處疑似不道德)(此處疑似不道德)(此處疑似不道德)(此處疑似不道德)(此處疑似不道德)(此處疑似不道德)(此處疑似不道德)+++++++++如同循着熟記于心的密道深入陳揚隐秘的感官世界。
那種熟悉來源于多年的生活實踐,久未自己動手的陳揚早已比不過他。一波一波泛上來的甜美感覺裏,其實還融着緘默的溫柔,殷勤又妥帖地托起陳揚的全部神志,直到身處雲端。
他這麽盡心,被伺候的人反而不知所措了。陳揚深深地喘息着,垂下眼正好對上葉祺仰視自己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淡淡笑意,在他冷色的眸子裏閃着溫和的光芒,而他看着自己的樣子,就像對待稀世珍寶……
“來,腿再打開一點。”嘴上這麽說着,葉祺卻不等陳揚做出回應,自己動手達成了目的:“要不要先舒服一下?這樣第二次就會撐得久一點,嗯?”
全世界都模糊了,只剩下葉祺一開一合的嘴唇,大大方方傾吐着最能讓他暈頭轉向的話。陳揚眼睜睜地看着葉祺親吻自己(此處疑似不道德),一心一意的表情像在安慰心急要吃糖的小孩子,強自鎮定的最後一分心神也徹底亂了。
“不用……跟我商量……”
葉祺溫順地答了一句“知道了”,很快舌尖就開始盯着最前面打圈,時不時還去開發一下欲開未開的??,低眉垂眼,卻是無邊旖旎。
以單一目标為訓練對象,近十年來從未疏于實踐,葉祺在陳揚身上總能展現出堪稱精湛的技巧。周遭的一切漸次隐沒,陳揚向他臣服,同時也是他臣服的對象。最原始的歡愉裏,往往能看見彼此靈魂深處最真實的渴望——愛你,想要征服你,也心甘情願被你緊緊擁抱,承受你的感情與欲念。
暢快淋漓地做完兩次,葉祺也累了,默默爬到陳揚身上去跨坐在他腿上,下巴抵在他肩頭,跟他一起享受飽餐餍足後懶洋洋的舒适。可他畢竟裸着身子,等陳揚覺得自己手掌下撫着的皮膚不那麽暖了,就直接起身把他帶回了房間。
床上的被子都已經鋪好了,葉祺也不掩飾自己早做了準備,用手墊着陳揚的肩把他放平,然後自己也躺進去,與他安安靜靜地抱在一起。
“陳揚,我錯了。”
——不是我喜歡你就是我錯了,葉祺的開場白永遠先聲奪人。
“你對我好我都知道,我也從來沒有懷疑過你。”葉祺把陳揚的腦袋抱進懷裏,一只手小心地撫摸他受傷的肩,像是想把他的疼痛都撫平。
“嗯,我也覺得你應該知道。”陳揚知道他已經想好了如何解釋,只低聲應了他一句,然後就等着他說下去。
“大概兩個月前吧,暑假的時候,我看見你陪着一個男人在逛西裝成衣店。我當天就想問你,但又覺得沒必要……後來我還見過你們一次,在你們公司樓下的星巴克。咳,我也不知道我怎麽會心眼那麽小,反正我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心裏不舒服。”
陳揚伸手拍拍他的背,鼓勵他接着說。
“我悶得難受了就打算問問你,可是你突然受傷了,我又覺得不應該亂猜忌你給你添堵。”葉祺擡起一條腿纏到陳揚腰上,順便蹭他幾下:“我想證明你喜歡的是我,我就……就在床上……趁着你傷重,反複刺激你,據說可以加深印象……”
陳揚失笑:“加深什麽印象?我自己知道我喜歡的是誰,這還需要你來給我加深印象?”
葉祺賭氣地用牙磨他的耳朵:“我就是要讓你白天想着我,晚上夢見我!”
“……”
他确實孩子氣,确實不講理,但他成功了。陳揚以為是自己有傷他才動手動口的服侍自己,沒想到他實在悶聲不響地執行邪惡的小計劃,就等着自己欲火焚身欲求不滿,白天魂不守舍夜裏春夢連連。
“你為什麽不問我,嗯?你在我面前,難道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必要嗎?”
葉祺倒是很坦率:“我就是怕你問我為什麽懷疑你,就像昨天那樣。”
“那到底為什麽?”
“我不是懷疑你,我就是嫉妒。我讨厭你跟別人走在一起,讨厭你坐在別人對面喝咖啡。”
“……葉祺,那只是客戶。他到上海來是為了考察我的儲酒倉庫,以後就再也不會來了。第一次去成衣店是因為他不小心弄髒了唯一的一套正裝,第二次去星巴克是随便聊兩句業內的事情而已。”
葉祺纏得愈發緊了,聲音卻低了下去:“嗯,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糾結什麽,開口問我一句有那麽難麽……”陳揚剎那間哭笑不得:“葉祺,你到底幾歲了?”
葉教授理直氣壯:“兩歲。”
所有的理性戛然而止,陳揚無話可說了。他什麽都明白,他把你一顆真心看得一清二楚,可他就是喜歡跟你鬧着玩兒。他就是要別扭,就是要撒潑耍賴,就是要在你床上滾來滾去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他回到了他的幼年期,在你身上找到了為所欲為的可能,所以他連成人都不要做了。脫了外衣,放下書本和筆,關上随身的筆記本,葉教授只知道拿他那個毛乎乎的腦袋來蹭你,一邊解釋自己為什麽不高興,一邊還表達着今後也要繼續無理取鬧的意願。
陳揚在心裏嘆了口氣,自認是抵禦不了那種蜂蜜的小洪流咆哮而來,很快把自己的心髒給浸了起來。
是我,是我把他變成了這樣。多年以前,他是個冷冷清清,連溫柔都帶着陰霾的人。現在他被圈養得久了,變成這種恃寵而驕的樣子……
暮色裏,葉祺漂亮的黑眼睛正一閃一閃地盯着他,無論是愧疚還是慌亂其實都很淡薄。這家夥正耐心地等待着自己跟他和好,他信心百倍。
陳揚最終還是笑了,握着他的後頸給了他一個長吻。能板着面孔一分鐘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是不忍心讓葉祺眼裏的光暗下去的。
況且他也不得不承認,他願意慣着葉祺。如果讓他為所欲為就能彌補他年少時的缺憾,還有那漫漫七年分別的傷痛,他情願一輩子都這麽任他折騰。
葉祺一直在他身邊保持着那個擡腿勾着他的姿勢,後來磨蹭的幅度越來越大,陳揚也就不得不注意到了滾燙堅硬的某物。
“你抱我吧。”葉祺笑着親吻他的眉心,主動提出情債肉償。
這樣優厚的補償條件,陳揚當然是接受了。因為他的傷,也因為葉祺存心讨好他,後背位的挑逗成了一場緩慢而細致的享樂。隔了一段時間沒做,葉祺的身體又緊得要命了,陳揚一開始只能把中指送進去轉動,在葉祺細細的喘息裏(此處疑似不道德)(此處疑似不道德)。
“嗚……進來吧……”
陳揚撫摸着他腰線以下的皮膚,很有耐性地送進第二根手指:“不行,你會疼的。”
“可是我好難受……”葉祺整個人都在陳揚指尖的按揉下瑟瑟發抖,腰也不自覺地扭動起來。
“放松,放松……乖。”陳揚控制着前面撫弄的頻率和後面深入他體內的撩撥,一刻不停地親吻他泛起粉色的背脊:“讓它出來吧,不要緊的,一會兒我來換床單。”
葉祺悶聲不響地趴在那兒,不想承認陳揚手心裏那個恬不知恥的東西是自己的一部分。它不僅興奮地微微發顫,還被陳揚的手指弄出了濕潤的聲音,聽得葉祺很想去死。
看他差不多了,陳揚就(此處疑似不道德)(此處疑似不道德),趁着葉祺被輕柔的撫慰弄得神志不清時,中指的指甲在他體內狠狠一刮。葉祺立刻全身都弓了起來,手裏抓着的枕頭被他揉得變了形,足足在陳揚手裏顫動了十幾秒才堪堪平定下來。
“陳揚,你欺負我……”葉祺又被他翻過來正面朝上,嘴裏氣喘籲籲地抱怨着。
陳揚笑着握住那剛剛垂軟下來的物體,低下頭去吻了一下:“沒有欺負你,我喜歡你。”
一向吝啬表達的沉穩男人,一旦開了尊口,那就是地動山搖的強烈震撼。葉祺愣了一會兒,竟然燒紅了一張久經考驗的臉皮:“嗯……我也喜歡你。”
陳揚把他的兩條長腿拉開,架在自己腰上,盡量克制地一分一分推了進去。葉祺與他十指交纏,緊緊閉着眼睛安靜地承受,表情簡直乖巧得不像話。
“睜開眼,看着我。”
聽到這樣的命令,葉祺不由自主地服從了。深知如何取悅他的那個人只退出去了一點點,随後便更深重地撞了進來。那動作不偏不倚,正好打在葉祺最脆弱的一根神經上。
他用力向後仰起了脖子,含糊不清地“啊”了一聲。
陳揚眼裏沒有半點理智在了,一手牢牢扣住他離開了床單的背部,一手就探到前面去快速地挑撥起來。葉祺的腿很快就纏緊了他,呻吟喘息盡在他耳邊,聲聲火熱,予他人間極樂。
如此步步緊逼,撩人的妖怪也有些受不了了,嗯嗯啊啊中間夾雜了一聲又一聲的“陳揚”、“陳揚”,已然情難自禁。
陳揚早就什麽都聽不清了,最後一下時用力按着他的腰靠近自己,抵着(此處疑似不道德)釋放出葉祺想要的忠誠的憑證。
葉祺連叫都叫不出來了,挂在陳揚身上只覺得舒服,事後很久都不肯放開。
“親愛的,我想洗澡……”
“唔,好吧,那我就先放你去……嗯?”
“……為什麽又是這樣,這都第幾雙拖鞋了?”
一片寂靜,一陣輕巧的鈴铛聲橫貫了整個卧室,渾身沾着灰塵、明顯剛鑽過床底的犬只正叼着某人的拖鞋,大尾巴還不知死活地在身後狂甩。
“年糕!你給我滾過來!”
“嗚……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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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有人舉報,疑似“不道德”部分用(此處疑似不道德)替代,總字數不變。不是我非要賺你們的幾分錢,而是vip章節不能鎖,修改的話也不能低于第一次發表的字數。這一節的情節還是很重要的,全删的話這個番外就有頭沒尾了。
這疑似不道德部分也不是非看不可,不影響情節的完整性。實在有需要請進群,群號164845862,敲門磚是任意主角名,謝謝。
P.S.舉報的那位,葉教授恨你。
番外九 南柯一夢
初夏時節,周六的上午。
陳揚前一天晚上說要好好在家做兩頓正餐,葉祺起床後就一直坐在客廳裏等人來喂,懶洋洋的一點兒也不願意挪動。陳揚出去買菜回來,一開門就看見他敞着白襯衫的前襟,支起一條腿,散漫地坐在窗邊看書。
聽到門的響動,他也不回頭來看,只是唇邊有了一點溫和的笑容:“你回來了。”
關門聲,水聲,腳步聲,葉祺安靜地等待着,很快就等來了意料之中的擁抱。陳揚剛洗了手,潮濕的手指先是合攏在他的腹部,然後就被他的瑟縮勾起了壞心,交叉着摸上了兩邊的乳尖。
窗簾半開半掩,葉祺放下書往後躺,兩個人就一同隐入陽光無法觸及的區域,那有些冰冷的手指得到了他的默許,眨眼間就解開了皮帶扣拉下了拉鏈,隔着內褲慢慢地摩挲起來。
“怎麽,昨晚不夠麽。”葉祺仰着頭靠在陳揚懷裏,氣息深促,語調卻溫存得很。
“不是不夠,是我現在想玩你。”
葉祺垂下眼睛:“悉聽尊便。”
養尊處優的日子久了,葉祺不再像年少時那樣瘦得令人心疼。膚色因為少見陽光而變淺了一些,胸腹部摸起來的手感也更舒服了,陳揚對自己的玩具無比滿意,把他禁锢在臂彎裏上下其手。
最近陳揚似乎愛上了這個新游戲,老是喜歡挑大白天把葉祺這樣抱在懷裏摸着玩。雖然等他得逞了,葉祺總會回過身去幫忙處理他的問題,但兩個人心裏都清楚,這種嬉戲的關鍵并不是陳揚自己要快活,而是他想看葉祺在他面前溫順聽話的樣子。
這是潛意識裏征服欲的表征,葉祺大致猜到一些,也不想去點破。三十五還不到的人,除去夜裏的歡愛之外,葉祺也并不排斥白日宣淫。畢竟是自己的愛人,自家的地板,君要如何便如何,他倒也樂得享受。
做得慣熟的事情,過了一會兒那種特殊的湧動也就平息下來了。葉祺索性脫了陳揚出門的衣服,拿了睡衣來親手給他換上,扣上最後一粒紐扣便擡手把他的頭攬過來,用手掌覆着他的後頸:“告訴我……我好玩嗎?”
陳揚知道自己臉皮再厚也厚不過葉祺,不如就老老實實有什麽說什麽:“好玩。”
“那跟昨天晚上比呢?”
“昨晚……”陳揚閉着眼倚在他肩上,每個字吐出來都低沉和緩,透着餍足後的慵然:“昨晚玩的不也是你麽。”
就是前一天晚上,陳揚死死按着葉祺的手不讓他自己弄,非要試試他能不能不碰前面就洩出來。燈沒關,飽脹的東西在兩個人灼熱的視線裏挺立了很久,像是被困在籠子裏的可憐獸類,最後還是陳揚低頭去重重吸了一下,葉祺才得償所願。
暗中的旖旎是一回事,大白天放在明晃晃的太陽底下說出來,這又是另一回事了。陳揚答非所問,葉祺也不計較,只是揉着他的背與他玩笑:“那今晚換你好不好?讓我看看你能不能只用後面就……”
話沒說完,陳揚就爽快地應了:“好,一言為定。”
看他一臉談公事的表情,葉祺忍不住笑了,摁着他的脖子輕輕親了一下額頭,然後就高擡貴手放他去做午飯了。
陳揚心裏還存着暖意,一面往廚房走一面還帶着笑,結果葉祺又從後面撲了上來,嚴絲合縫如同膏藥一般黏上他的背。
“……今天是十五,片子我都備好了。”
陳揚略微偏過頭由着他蹭,嘴裏低低地答他:“嗯,那我們晚上一起看。”
要說這每逢月圓之夜他們要看什麽片子,還得追溯到陳揚和葉祺剛剛和好的那一年。那是中秋節的晚上,兩個人一起去買了菜又一起進廚房做了菜,倒上酒擺好碗筷,就在地毯上席地而坐,親親熱熱度過了久別重逢後的第一個佳節。
等他們吃完了,陳揚才恍然發現自己沒安排接下來的活動。攜家帶口出去夜游的人太多了,他們常去的地方肯定也早已人滿為患。葉祺喝了點酒,平日裏心那麽淡的人,眼角愣是勾出了暖洋洋的紅暈,只斜着眼看着他,也不追問吃完飯再去做什麽。就算他曾經喝傷了胃,酒量還是在的,兩個人喝半瓶白酒這點量能讓他變成這樣,多半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思。
還能為什麽呢,不過是葉祺真心高興能跟他陳揚團圓,真心喜歡這樣一蔬一飯的瑣碎日子。
陳揚心裏熱騰騰地發軟,探身過去摟了葉祺,低頭親一親他額角:“我們好好地待着,不出去了,好不好?”
葉祺笑着回抱他:“好啊,那我們看片子吧。”
“什麽……什麽片子?”陳揚一邊問着,一邊看着葉祺拿了連接線把電腦和電視連起來。擺弄了一會兒電視屏幕上出現了畫面,陳揚的眼神立刻就變了。那居然是個聞名遐迩的靈異片。
場景切換令人眼花缭亂,實際劇情的主線卻很簡單。一對情侶中有一個人先走了,又對活着的那個放心不下,結果就拼盡全力附在各種各樣的人和物上頭,只為了等愛人一起轉世。看的時候誰也沒做聲,後來看完了,又是照常的甜言蜜語魚水之歡,那點詭異的氣氛絲毫沒有逡巡不去的意思。
可葉祺終究是心太細了。他發現陳揚整夜都蜷着往自己這邊靠,夢裏也皺着眉頭,近看倒像是吓着了的樣子。
次日葉祺明着問了,陳揚只好回答說自己從小就很喜歡恐怖片,但是天生怕這個,想看又不敢看,所以對這類片子感覺總是很複雜。葉祺聽着聽着就樂了,心想原來你這麽個刀槍不入的人還有這種心病,後來家裏就慢慢養成了每逢月圓之夜就抱在一起看恐怖片的怪習慣……其實也說不上怪,兩個人的日子裏除了你就是我,只要你情我願,什麽都不足為奇。
說白了,人之所以會有這種越害怕越想看的心理,純粹就是人性本賤在作祟。陳揚為人坦蕩,品格上毫無瑕疵,因而這一點點小問題反而金光閃閃了,教人怎麽也舍不得忽視。
這是發源在好幾年前的事情,後來被他們月複一月地堅持下來,如今已經成了心照不宣的慣例了。
“剛吃完飯別在那兒坐着,站起來。”
一句不怎麽高興的話打斷了葉祺回到過去的思緒,人形陰影投射在他身上以及他身前身後的地板上,又威嚴又兇悍。
葉祺面無表情地看看他,全身的細胞就進入了戰備狀态,準備開始耍無賴:“我不出去。”
“不行,跟我去遛狗。”陳揚寸步不讓。
“我吃多了,不想動。”
“吃多了更要出去散步了……我說你老實點行不行,趕緊換衣服跟我走!”
葉祺跳起來就想逃,結果當然是被人攔腰擋回來,順勢丢進沙發裏。反抗一再被鎮壓,他不由惱怒起來,眉梢一挑眼看就要找麻煩。
可一個強硬又溫暖的懷抱把他給困住了,他連炸毛的空間都被剝奪了。陳揚手裏還牽着年糕的狗繩,這麽猛地一擡手就扯到了它的脖子,大狗只好躍上沙發委委屈屈地蹲着,小小聲嗚咽了幾下。
葉祺也想哼哼兩聲,但剛才挑起的不痛快還卡在胸口,一時只是僵着背不肯松下來。
“聽話,一會兒回來不是還有片子要看麽,別耽誤時間。”
葉祺有點受不了陳揚貼着他的耳朵說話,但勉強躲了還躲不過之後,轉念一想也就不別扭了:“那我們一會兒把年糕送回來再去買點東西吧。片子留着晚上看,晚飯早點吃。”
幾乎每天都要上演的哄葉祺散步戲碼落幕了,陳揚寬和地笑笑,附帶條件一并答應下來。待兩人低頭去看為什麽腳邊老有毛乎乎的感覺時,這才發現年糕又把沙發上的坐墊扯到地板上去了,正自己跟自己玩得不亦樂乎。
狗尾巴刷拉刷拉的聲音最容易讓人走神,葉祺真的只是愣了一下,陳揚卻以為他又反悔了。于是青天白日的,陳揚蹙着眉先下手為強,直接了當把葉祺給扒了。
午後是多雲的天氣,年糕對這樣的溫度特別滿意,一出去就很是興奮地往前狂奔,大有寧可被狗繩勒死也要勇往直前的架勢。在欺負了不少吉娃娃、博美、貴賓和日本尖嘴之後,趾高氣昂的年糕終于跟一只大白熊打了起來。正在勢均力敵的時候,十號樓那邊來了一條搞不清楚狀況的哈士奇,左邊咬一咬右邊吠一吠,最後三條狗都沒了興致,象征性地叫了幾聲就各自散了。
葉祺被陳揚動手扒他衣服的彪悍給驚着了,在整個遛狗以及購物的過程中都保持着詭異的安靜。平時在家裏打打鬧鬧,一向都是陳揚無條件無原則地謙讓葉祺,除非是他自己心情極其不好的時候。午飯後的強制換衣服事件突然提醒了忘乎所以的葉祺,他家陳揚從來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人,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葉祺就像一只被一錘子打回洞裏的地鼠,悶着一肚子的不高興,一直到搬電腦來看恐怖片的時候還沉着臉,時不時賊兮兮地瞥一眼淡定的陳揚。
引發奇特夢境的因素可以有很多,因人而異。這天葉祺半真半假的小脾氣,還有那部從聊齋改變來的片子,事後都被陳揚歸入了這一夜奇遇的誘因之列。
但至少,這天在他們洗完澡關了燈準備安歇的時候,誰也沒聞出奇遇的任何前兆
夢境幾乎在陷入睡眠後的第一時間就開始了,葉祺明知身在夢中,感官卻真實得讓他自己都難以置信。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