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章節
要鬧得人盡皆知還是怎麽地,他也不怕呂微瀾知曉了吃醋生氣的加重病情麽?
臉上熱燙的厲害,淺夏只能将筱汐轟了出去。
坐在梳妝桌前,只見銅鏡中的嬌顏眉梢含春,嘴角帶嗔,嬌嫩的兩頰粉霞翩飛。朱唇帶着微腫的瑩潤,纖細姣好的下颌往下,便是蝤長的玉頸,頸上點點紅痕滿布,一直延伸至領下。
好一個不會憐香惜玉的家夥!
暗暗腹诽了一下,淺夏趕緊拍拍嬌豔欲滴的臉頰,想要拍散那抹發燒般的紅暈,免得待會兒筱藍進來了也笑話她一番。
穿戴整齊,筱汐也已經捧了洗漱的用具進來,掩不住竊笑的服侍着淺夏洗漱,主仆倆少不得又鬥了一會兒的嘴。
最後,還是端着早膳進來的筱藍一本正經的呵斥了沒大沒小、沒尊沒卑的筱汐:“筱汐,你學的規矩又忘記了是不是,小心王爺回來看見了責罰你!”
“王爺這會兒還沒下朝呢!”嘻嘻笑着,筱汐幫着筱藍一起将幾樣小菜擺上桌。
“王爺沒在你就可以沒規沒距的嗎?”只能說騰幾句,筱藍對筱汐這不受教的性子已經完全沒法子了。
不過,這倒是讓淺夏聽着覺得不對味兒,接過筱藍遞來的紅豆銀耳蜜棗粥,她略帶疑惑的問:“筱藍,筱汐,我怎麽聽着你們談論王爺很是順口呢?你們與他什麽時候這麽熟絡了?”
“當然是從今兒早上開始呀!”筱汐藏不住話,叽叽喳喳的就說了出來,“小姐,您不知道呀,今兒一大早,王爺可像是個婆子似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囑咐奴婢們好生的伺候着小姐您。不能讓您累着,不能讓您餓着,不能讓您怎麽怎麽地,啰啰嗦嗦的說了好多。啊!對了!王爺還讓奴婢要給您身上擦消痕祛瘀的藥呢!他說了,有些地方他已經幫你擦過了……”
“噗……咳咳咳……”什麽叫做有些地方擦過了?那個臭男人知不知道什麽叫羞恥啊?居然在丫鬟們耳邊說這個!
還沒來得及咽下的粥被淺夏噴了一地,差點也害得她被米粒嗆死。
“小姐!您沒事嗎?”筱藍和筱汐趕緊拍撫着她的背,希望能讓她覺得這樣會舒服一點兒。
只是,她說錯什麽了嗎?只是傳達了王爺的原話而已呀!筱汐一頭霧水的看着咳得厲害的淺夏,真心不曉得自己說了什麽害得小姐這般咳嗽了。
“小……”心中有疑惑自然想要問,只是她剛冒出一個字,就被筱藍打斷了:
“筱汐,你別再說話了,不然又要累得小姐猛咳了!”
筱藍大約知曉自家小姐這猝不及防的咳嗽是什麽原因,暗暗的笑着卻不曾道明。雖然王爺也并不是第一次與小姐住在一起,但她卻感覺昨夜的這一次對她家小姐來說意義重大。
看王爺今兒一早所表現出來對待小姐的緊張,想來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得更加的緊密了些了。
有了這樣的認知,筱藍由衷的為淺夏喜悅着,更是期望自此以後,王爺的重心可以大部分的放在小姐身上,令小姐早日懷上嫡長子,那小姐在王府将來的地位将永不可摧了。
一頓半晚不早的飯吃好,待筱汐收拾了碗筷出去,筱藍自袖袋中取出一方手帕緩緩打開,面色凝重的壓低着聲音道:“小姐,這是昨晚奴婢跟随着雪漫在清暢園的池塘邊發現的香灰!她原是要倒在池塘中的,奈何昨夜有些兒微風,灑了一些些在岸邊的柳葉上,奴婢便連同柳葉一起摘了回來!”
“香灰?”淺夏凝目看着白色手帕上的點點青灰,那雪漫應當是比較謹慎的,這樹葉上沾着的香灰極少,“香爐之灰咱們院中一般如何處置的?”
“咱們院一般都是與小廚房的竈灰一起處理,奴婢一早亦是暗中打探過,不管是哪個院落中小廚房的這些香灰竈灰,還是大廚房裏的竈灰,都會統一的安置在一起,由專人負責清理。而翠微苑裏,平日亦是那樣處置的,只有昨夜卻是由雪漫趁着夜深人靜倒進了池塘。奴婢覺得蹊跷,才将這香灰帶回,只是可惜只有這麽一星點兒!”筱藍有些惋惜的道,雖然她懷疑這香灰有些什麽貓膩在其中,奈何太少了,恐怕沒有多大用處。
微微擰眉,淺夏自然亦是覺得雪漫這樣大費周章的行事絕對事有古怪,于是先用銀針試了試,沒毒。便又用手指輕撚一點兒湊到鼻尖嗅聞。
這一聞,竟是聞出了一絲笑意。“小姐,怎麽了?”筱藍疑惑的看着她,這香灰有什麽好笑的?随即,亦學着淺夏在指頭沾了點然後湊到鼻端一問,随即便臉色一變道,“啊!好重的香味!”
僅僅是一星半點兒居然有這麽濃烈的香味,也就難怪雪漫要将這香味倒在水中了,因為約莫只有流水的洗刷才能将這麽濃烈的味道除去。
“你再細細聞聞,聞得久一些,看看自己有沒有什麽反應!”取過一旁的絹帕擦掉手指尖的青灰,淺夏示意筱藍道。
筱藍依言重又将青灰放到鼻下細細的聞着,不消一會兒,忽然就覺得臉上莫名的***了起來,這種感覺竟然是與她聞到夫人給小姐的那包東西的反應差不多。
面色一變,筱藍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這是那個……”
“沒錯!”微微颔首,帶笑的水眸中看不出過多的情緒,“這裏面應該加上了依蘭花的粉末,不然這催動情.欲的功效不會如此強烈!”
難怪她昨兒不過是進了呂微瀾的寝房中一瞬,便覺得呼吸急促,熱血上湧了,原來在橙花和薔薇之間,還有着這依蘭的作用。
那呂微瀾真的是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麽?還是她篤定蕭卿墨能夠因為她生病而忍着?這其中究竟有着什麽樣的原因呢?
“你最近盯着雪漫可有什麽結果?”若有所思的将筱藍的手帕折好,淺夏淡淡的問。
“行動舉止倒也沒什麽異常,只是好似每一次如果那位不順心的話,便會拿她撒氣,好幾次都是帶着傷從寝房中出來的。而與她一起住的幾個丫頭關懷的在背後說幾句那人的壞話,她卻還幫腔着,倒是讓奴婢很是不解呢!”就算是再好的主仆,這種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故事也只不過是傳說而已的吧?這讓筱藍很是費解。
而且,要說真的好的話,就像是自家小姐,就算是自己和筱汐偶爾做錯事或是闖了禍,她可從來都舍不得責罰她們的呢。
而那個呂微瀾卻是動不動就打罵雪漫,約莫着對雪漫也不會好到哪裏,那雪漫為何還這般的死心塌地跟着呂微瀾的?不會只是陪嫁丫頭這麽簡單吧?
筱藍的一句不解,讓淺夏卻是閃過一道靈光,欣喜的道:“筱藍,你去取筆墨來,我……”
“喂,你在這兒做什麽?王妃的寝房是你可以随便進來的麽?”淺夏的吩咐還沒說完,就聽見外室傳來筱汐嚴厲的質問。
“奴、奴婢只是,只是進來打掃的!”一個怯懦的聲音,小聲又顫抖。
“小姐,是那個小玉!”筱藍已然聽出了聲音道。
“呵呵!終于還是忍不住露出了尾巴啦,筱藍,咱們出去,就讓我會一會這個吃裏扒外的奴才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淺夏是真的想要看一看呂微瀾究竟是收買了一個怎麽樣的大膽丫頭,連主子的外寝都敢随意的進出了。
外室中,由于被筱汐惡狠狠的瞪着,那名喚作小玉的丫頭已經瑟瑟發抖的狀似就要跪了下來。
一張小臉還算白淨,只不過是那種放在人群中,你一時半會兒發現不了的普通樣貌,光看這一點,淺夏還是有些佩服呂微瀾的用人的,正因為不出衆也不引人注意,所以很多事情便好辦。
只是,可惜的是,她已經不是前世那個養在深閨什麽都不懂的商淺夏了。這一世,自那次她呂微瀾與薛躍歌上演的那一幕戲碼開始,她便叫筱汐和筱藍留意着水菡院的所有下人了。
之前,一直不曾出手是因為他們還不曾如此的明目張膽,而她之前又是有一段時日是住在荻罄院中的,自己這邊亦是沒有什麽值得他們透露出去的信息。
因而便睜一眼閉一眼的沒有清除他們,不想,倒是給他們漲了膽了,昨夜蕭卿墨才在這邊過夜,那邊就讓這小玉行動了。
那呂微瀾是太不将她商淺夏放在眼中了吧!
“小姐!這個粗使丫頭居然膽敢溜進外室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要幹嘛!”一見淺夏出來,筱汐便告狀。
“王、王妃娘娘!”雙膝一軟,小玉這下是真的腿軟的跪了下來,一副擔驚受怕的膽小模樣,倒是讓人不由得會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