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同居的好處,除了飲食方面得到顯著提高,顧予澤得了更多理由去陪着季笙。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顧予澤只要工作上一得空,就會往季笙的花店跑,一直呆到對方同他一塊兒回家。回到家自然就是膩歪,顧予澤閱讀文獻,季笙就在一旁看小說,然後耐不住寂寞又親熱一陣,斷斷續續地磨蹭到睡覺時間。
雖然一開始躺在床上,季笙總說顧予澤貼上來太熱,但一睡着便瞬間化身小狗,身體乖巧地滾到顧予澤的懷裏,手腳并用地抱住對方,還喜歡無意識地蹭着顧予澤的胸口。
占盡了依賴。
可惜他們後來卻沒有再做過,主要是顧予澤并沒有提出那樣的要求,季笙就更傾向于用手或者用嘴,畢竟阮天宇總說,第一次肯定要痛得下不了地。
他總覺得顧予澤肯定不能算是清心寡欲,也不是功能障礙,但他懶得問。顧予澤在性事上很溫柔,卻不讓他幫忙,他是困惑,卻也有些害怕。
為什麽是害怕,他說不出來。
“最近你特別喜歡發呆,怎麽了?”顧予澤戳了戳季笙的淚痣,關切地問。但他還沒來得及解釋,就有客人進來了。
因為顧予澤的緣故,季笙特地給兩位店員分開批了假,又因為是周五,今天店裏只有他們兩個。季笙只得先上前去,站在叽叽喳喳的女孩子旁,跟她們介紹。
也有顧客帶着目的性前來,把昨天看中的小盆發財樹直接捧到收銀臺。顧予澤舉着小盆栽用手指了指,用口型來問老板多少錢。季笙便打着手勢,朝他比劃了個數字,看着顧予澤滿臉堆笑地邊收錢邊和顧客解釋自己是新來的。
“咦,那個不是顧老師嗎?”
“哎,真的是顧老師耶!”剛才還為一小盆薄荷議論紛紛,女生瞬間就把注意力全放在收銀臺後的男人身上。就連旁邊陪女朋友進來看花的男生,都忍不住朝那邊望。
“哇!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顧老師哎~老師怎麽在這裏打工?”為了早點跟顧予澤說上話,方才還猶豫不決的女生把那盆薄荷捧到顧予澤面前,很自然就搭上了話。
季笙跟在後面,看到女孩子們眼裏探究的味道,心裏“咯噔”一聲,也顧不上其他客人,不自覺地攢緊拳頭。他怎麽就沒有想到,這裏離S大不過是十來分鐘的路程,自然會有學生走進來。顧予澤一個老師,莫名其妙就在一家小花店裏替人收銀,肯定能引起他人的好奇。
顧予澤看了季笙一眼,輕車熟路就翻到合适又解釋的袋子,給女生裝好薄荷苗。“今天店員都請假了,就來幫朋友搭一把手。”
“不會是男朋友吧?”都怪顧予澤平時太好說話,上過他課的學生都知道,顧老師從小就在國外生活,因此導致他們交談的尺度偶爾也會比較随意。女孩子肆無忌憚的揣測,對顧予澤來說司空見慣,卻吓得季笙心髒都跳漏半拍。
季笙臉色不太好,目光更是不知該落在何處。他覺得心跳得飛快,耳朵裏似乎盡是轟隆隆的血液奔流的聲音。顧予澤還未開口回答,他便率先說道:“我進去看看還有沒有薄荷的存貨……”
顧予澤并未多加阻攔,只是點了一下頭,也沒有與他說話,反倒立刻就敲了敲桌子失笑道:“我說你們可以少看點小說嗎?年紀輕輕多學點知識,充實大腦比八卦重要。今天問我男朋友,你們明天是不是要問我顧老師你懷孕了嗎?Are you kidding me”
被老師這麽一說,女孩子們都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人家私事,而且gay确實不是可以拿來随口調侃的話題,她們也是一時沖動脫口而出,連忙笑着跟顧予澤道歉,提着薄荷就跑了。
但季笙還縮在裏間不出來,也聽不見動靜。整家店就只有他們兩人,顧予澤不能完全不顧外頭直接進去找人,只能在門口叫他的名字。過了許久,季笙才慢吞吞地從裏面走出來,把椅子往旁邊過道裏挪,不願意再坐在顧予澤身旁。
“……你以後還是不要過來了,太容易碰到熟人……”季笙搓着手,吞吞吐吐道。
顧予澤深知這樣的開放環境,不是談話的好地方,他便不接季笙的話頭,轉而問他今天不如早些關門回家。
被方才這麽一攪和,季笙的心裏有些堵,卻說不出是低落還是膽怯,就算是有顧客進來也不太想上去摻和。顧予澤看了看手表,說:“九點我們就回去。”沒有問好與不好,是決定好的事情。
季笙順從地點了點頭,顧予澤便讓他坐着收銀,自己過去幫顧客選花。
到底是做得挺好的。季笙趴在收銀臺上,凝望着顧予澤高大的背影。但他總覺得那樣溫暖的一個人,最近幾日卻總會莫名給他似曾相識的忐忑。季笙為自己沒有來的龜毛嘆了口氣,索性癱在桌上不動了,等着時間到了就走人。
趁着顧予澤去洗澡的時間裏,季笙抱着抱枕窩在沙發一角,盯着茶幾上他那株文竹發呆。浴室的門開了,季笙被聲音吸引得回過頭,就看見顧予澤只在下身裹了一條浴巾,頭發還濕漉漉地滴着水。季笙坐直身子,招他過來想替他擦頭發,顧予澤卻只随便擦了幾下,徑直走向冰箱,翻了一個牛奶出來拿給季笙。
季笙疑惑地看了看牛奶,又看了看顧予澤,顧予澤便解釋道:“我覺得你有心事想和我談,比起喝啤酒我更喜歡牛奶。”
“這是什麽謬論?”季笙抓着牛奶蹭蹭蹭地跑回去,想把它塞回冰箱裏,最後還是沒忍住,拿出奶煲來加了下熱。等他端着溫熱的牛奶過來,顧予澤已經穿好睡袍,正撐着腦袋望着他。
“要嗎?”季笙喝了半杯,見他一言不發地盯着他,以為他也饞着那杯奶。
顧予澤搖了搖頭,微笑着說:“這天氣我不想喝熱飲了。”
“好吧,我不喜歡喝冰奶。”季笙見他不要,便把剩下的半杯仰頭喝了下去,在鼻子和上唇之間,留下一串白沫。
他剛想拿紙巾擦嘴,顧予澤便已湊過來,吸住他的唇瓣舔舐那圈奶沫。季笙受了他的挑逗,擡手就想環住他的脖子,顧予澤卻先行一步,已經抽身坐了回去。
季笙手才擡到一半,右手裏還拿着個空玻璃杯,看着特別傻。他尴尬地把杯子放到茶幾上,忿忿地瞪了一眼點火的某人,盤起雙腿也不爽地撐着頭。
“我說,你以後還是不要來店裏了,你的那些學生真的太八卦了!”
“但她們問的也沒錯啊,的确是男朋友。”顧予澤攤手笑道。
“可是別人聽了會怎麽想啊?我怎麽沒覺得,我以前也這麽口無遮攔?”
“是有些過了頭,我已經提醒她們了。”
季笙卻不認同他所謂的提醒:“你的方式也太溫和了!你該板着臉警告她們的!”
“在學校裏,我是他們的老師;但學校之外的日常生活裏,我只是他們的朋友,我一樣能邀請他們去清吧參加聖誕party。我分得很開。”以前認識的professor都是那樣,顧予澤知道季笙不這樣想,他也不會強迫他去理解。顧予澤拍了拍大腿,季笙一面翻着白眼一面卻又乖乖地從小沙發上爬起來,走過去窩到他雙膝之間。
“這麽乖。”顧予澤摩挲着他的後腦勺,季笙便索性一屁股重重坐到他大腿上,弄得人臉都皺了一下。
“我說真的,你以後還是別過來了。如果要一起吃飯,就約個地方等吧。”季笙嘀咕道,“安全起見……”
“那你呢?內心是想讓我來陪你,還是不想?”顧予澤問。
季笙張了張嘴,好幾次想說什麽似乎都沒說成,只能靠着顧予澤的頸部蹭了蹭,像撒嬌似的。
顧予澤摸着他的後頸,安慰道:“別想太多,你想我來我就來,你不想我來我就不過來。如果我在S大呆不下去了,還能出來去研發公司,實在不行就換一個行業換一份工,現在一抓一大把專業不對口的,別怕。”
“那我就努力賺錢養你……”季笙悶悶道。
顧予澤啞然一笑:“也好,順便體驗家庭主男的生活。”
兩個人對視良久,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季笙貼得近,方才在想事情不覺得,如今松下來就覺得大腿地方不對勁。他低頭看了一眼,深色的睡袍不易顯形,但還是有明顯的隆`起。
“看什麽?”顧予澤失笑地捏着季笙的下巴,讓他轉過臉對着自己。
被人掌控着轉不開臉,季笙就起了壞心眼,大腿往裏頂了一下,胸口就被人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本來的調戲瞬間成了被調戲。
季笙環住顧予澤的脖子,脫口便把憋在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你為什麽都不讓我碰你?”
“你想知道?”顧予澤像盯準了獵物的猛獸,半眯的眼裏漏出一絲危險。他拍了拍季笙的屁`股:“跪起來。”
季笙聽話地跪在他腿間,低頭在他唇上淺淺地印了一吻。顧予澤眸色深沉,看得季笙不由自主地顫了顫,一雙大手探進他的衣底,在他後腰打了個轉,便滑向他的臀`部。季笙被他揉得低`喘連連,腰上無力只能往前靠在顧予澤身上。
睡褲和內`褲都扯了下來,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季笙還是緊張得往前湊。顧予澤的手指緩緩沿着溝壑往下滑,便聽他低聲說:“因為我會忍不住想進去……這裏……”
“那為什……麽不進來……”季笙咬着唇喘道。
“之前我說同居,你說進度太快,那我就想要不在這事上面緩一緩。”
顧予澤一直在他耳邊吐着氣,帶着笑意的話語像醉人的大提琴聲,季笙根本抵禦不了。“那就進來……”
“寶貝,你這樣說我會忍不住的。”
“那就不用忍了,明明該比同居早的事情……”季笙受不了挑逗,伸手往對方身下探去,作出熱情的邀請。
"My pleasure, love."
【27】(噓!)
這一回顧予澤沒再鉗制他的動作,一巴掌就拍在他的臀上,把他的褲子全扯落在地,托着他的臀就站起身。季笙緊張得手腳并用地纏緊了顧予澤,生怕被摔在地上。
他被顧予澤溫柔地放在床上,一邊接吻一邊将衣服褪盡。顧予澤的手有技巧地在他身上游走,被撫摸過的地方變得又酥又燙,季笙抓住顧予澤的手往下推,迫切想要他的安慰。顧予澤貼着他的唇低聲笑着,他的寶貝太急色了,也太可愛了。他放開那蹂躏已久的唇瓣,細碎的吻沿着身線一路往下,濡濕的唇舌在季笙身上留下或輕或重的漂亮痕跡。季笙喘着氣,十指沒入顧予澤的發裏,想阻止又想縱容。
下身忽然被溫暖濕潤的口腔包裹,強烈的快感瞬間令他繃直了身體,仰起頭如一條擱淺的魚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快感堆疊得飛快,不過一陣,他就忍不住悶哼出聲來,繳械投降。顧予澤直起身,找了紙巾替他擦掉小腹上的液體,另一只手拉開抽屜取出潤滑液和套。
顧予澤把他的雙腿疊起,讓他自己勾着膝窩,又擠了一些潤滑液在手上,在他後穴處輕柔地按揉着。
季笙很緊張,忍不住翹起腦袋跟顧予澤說:“聽說第一次會很……不适應……”
“怎麽?剛才想要的時候就推着我的手往下去,現在自己爽完了,輪到我你就慫了?!誰剛才在沙發上還勾引我叫我進來的?”顧予澤啞着聲笑道。
季笙被他說得心虛,眼珠子上下左右到處瞟,嗫嚅道:“那我應該說些什麽……”
“我不怕,你上吧。”
季笙害羞地咬了一下唇,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梗着脖子大聲喊了一句:“我不怕!你他媽快上啊!”
顧予澤被他逗得直笑,手上動作卻沒停下。他俯下身親吻着季笙,哄着他放松身體,一點一點地給他做擴張。
甬道慢慢地就濕軟下來,盡管還是覺得有異物感,手指與內壁的摩擦竟能生出微弱火辣的快感。顧予澤不知按到哪裏,尾椎處陡然生出一股電流,爽得季笙抖了一下,忍不住叫了一聲。顧予澤了然,便曲起手指去頂那位置,弄得季笙雙腿抱都抱不住,本來還有些抗拒的身體被瞬間酥軟,顫抖又急促的喘息連綿不絕。
“進……嗯……進來吧,可以……唔……了……”那雙被情欲蒸紅的眼睛半阖着,已然盈滿漣滟的春水。
顧予澤親了親季笙的淚痣,戴好套子便扶着一寸一寸地打開他的身體。
剛才擴張的時候明明已經覺得可以了,怎麽真槍實彈的時候還是這麽痛!顧予澤不過進去了一點,季笙整張臉都白了,本來就濕漉漉的眼眶瞬間落下淚來。顧予澤被他收縮的穴口夾得生緊,生怕傷了他而不敢貿然向前。
“太疼就算了,寶貝別哭,我們不做了,你用手幫我。”顧予澤看到他臉上的淚痕,心疼地俯下身去抱他,想着退出來。
誰料季笙卻把腿纏到他的腰上,不許他出去,用疼得發緊的聲音要求着:“要做,進來。”
季笙瞪着他,勢有再敢往外退就生氣的意思,顧予澤被他這麽瞪着,只得又好氣又好笑地嘆了口氣。
“那你聽話,放松身體……”顧予澤輕舔着他的耳珠,手也撫過他的胸前和身下,引開他的注意力。
這恍若一個儀式,彼此都忍耐着去迎合對方的身體,季笙側過頭追逐顧予澤的唇,顧予澤便把他的溫柔和深情全交付予他。體內的物體火熱而緩慢地進出,就着他的興奮點碾過,季笙卻覺得還是疼,但他想讓對方快樂和舒服,便有意地去學着挽留。即使如此,顧予澤也沒有瘋,從始至終都掌控在季笙最不難受的節奏上。
一旦季笙讓他快點,顧予澤便吻了吻他,觀察着他神色的每一個細微變化,直到他覺得季笙是真的适應了,才變了姿勢。顧予澤托着他的腰讓他跪趴在床上,邊吻着他汗涔涔的背脊邊挺動着腰。季笙看不見顧予澤的臉,但他動情的喘息近在耳邊,是最好的催情劑,像火石一般順利地點燃了他原本偃旗息鼓的情欲。顧予澤叫他的名字,叫他寶貝,季笙被他撞出許多難耐的呻吟,不受控制地愈來愈媚。
季笙自己聽着都羞,只能把聲音都悶在枕頭裏,顧予澤卻不樂意了,撈起他人,翻個邊抱起身來由上而下地挺動着,非得要他叫出聲來。
額頭抵着顧予澤的肩膀,季笙忽然明白過來,這幾日對着顧予澤莫須有的懼怕,是因為在他身上,季笙總覺得會看到陳雲的影子。表面是濃郁的溫情,即使被季笙挑起了多熾烈的情欲,都不許他去碰他。職業、性格、對他的态度,他們同是如此,又不盡如此。起碼此刻,顧予澤火熱的器官正在他身體裏馳騁,帶給他疼痛和快樂。這一刻,足夠好了,足夠……不一樣了。
當他再次被顧予澤壓在身下,季笙伸手想去抹他額頭的汗水,顧予澤擡起臉與他對視,季笙便笑了起來,帶着支離破碎的媚音,看得人忍不住想發瘋。顧予澤不過緩了一瞬,便聽到季笙軟綿綿地說:“顧予澤,我愛你……”
自認識以來季笙第一次對他說愛,這要他如何控制得住了。顧予澤瘋了一樣吻着季笙,像是為了回饋那一句“愛”,讨好似地用盡了手段,直把對方逼得失了神……
窗簾拉得嚴實,只透進不算刺眼的光,加之因為空調的緣故,房間的溫度很适合睡覺,季笙朦朦胧胧醒過來時,已經十一點了。季笙不過是想轉個身,立刻就發現了身體的異樣:腰像是要斷了似的,還有後面……痛倒是沒有了,但是好像……腿根本合不起來!
早知道就不要嘴抽跟他表白了!季笙怎麽躺都覺得不舒服,一想到昨晚表白過後,根本沒法叫停顧予澤,自己差點就要被幹哭了,立刻又羞又煩地只好把臉埋在枕頭裏。
果然阮天宇說的沒錯,第一次真尼瑪好不舒服!簡直想死在床上算了!
他還在胡思亂想天人交戰,門從外面被打開。季笙側過臉,看見顧予澤神清氣爽衣冠楚楚地站在自己面前,瞬間就覺得太不公平。顧予澤接受了對方憤懑的目光,不禁有些好笑地走到床前坐下,伸手往被子下探。
季笙立刻拽緊了被子,忿忿道:“你想幹嘛?你不是又想來一發吧?”
“你別說,還真有點。”顧予澤看他如臨大敵的樣子甚是可愛,忍不住逗他。
“卧槽,你還有沒有點人性啦?再來我就可以直接被你幹死了……”
“逗你的,很不舒服?”顧予澤隔着被子拍了一下季笙的腰,順勢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進懷裏。“起來刷牙洗臉,我給你煮了粥,等會吃點。”
“什麽粥?我想吃銀杏粥。”季笙撒嬌道。
顧予澤笑着嘆了口氣:“家裏沒有銀杏,下次囤點。學着做了次艇仔粥,你等會評價一下?”
季笙還以為就是普通的瘦肉粥,顧予澤居然還會去翻花生、煎蛋皮給他做艇仔粥,他忽然就覺得好感動,忍着腰酸背疼坐直了身穿衣服。幸好顧予澤再瘋也還是有分寸,鎖骨和頸部都沒有留下明顯痕跡,其他地方的都能被衣服恰好擋住。
他站在鏡子前四處照了照,然後又撩起衣擺,這才發現後腰處有個明顯的牙印。
“我蓋的印是不是挺漂亮的?”顧予澤不知何時站在門口,冷不丁地出聲。
季笙臉上一熱,連忙把褲子提高,不敢接話了,認認真真地刷起牙來。
墊着軟墊把粥喝完,季笙又提着灑水壺給家裏的植物都澆了水,才緩緩蹭回進客廳,把自己又摔進長沙發上。顧予澤自動自覺地坐過去,給他做腰部按摩。季笙本來都舒服得快要睡過去了,後腰忽然一疼,吓得他整個上身都翹起來。
“你有病啊,又咬我?”
顧予澤從他後腰那塊牙印上離了嘴,“蓋章就要蓋個洗不掉的。”
“你以為我是豬嗎,還蓋章呢,檢疫合格章嗎……”季笙氣得吹胡子瞪眼的,翻身做起來箍住顧予澤的脖子就和他滾在一起,忍着腰疼勢要将他壓在身下。顧予澤既要和他鬧着玩,又得時刻留意着不讓他滾下沙發,實在是倍感心累。
季笙鬧了半天,累得癱在他懷裏不想動了,顧予澤就讓他枕着自己手臂,夾緊了人讓他靠着睡,很快就真的傳來平緩的呼吸聲。
顧予澤的啞然失笑,卻又沒忍住把他摟得更緊,蹭了蹭懷裏人的發頂。他驀然想起,那日在導師家裏所思所想,竟能這麽快就實現,讓這份真實染上了些許不真實,似乎唯有将人摟得更緊,将對方的血肉嵌進自己的身體裏,融為一體,才能抵消那份恍惚的錯覺。
悠長午後,這會是顧予澤和季笙第一次相擁小憩,也會是無數個相同午後的偶一片段,不急不緩,日子總是這麽輕易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