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周六日是休息天,但對于季笙而言,可沒有這個說法。因為接了幾單生意,他還是按時開張營業。最近請了一位店員小妹,季笙才多出一些時間,偶爾有客人打電話過來訂花,他還能得空溜出去,也不需要再擔心有急事上來得先把店鋪關上。
季笙剛按要求把花束布置好,手機就開始不停地狂震,震得店員小妹都要崩潰了:“老板——小可愛又給你奪命連環call啦——”季笙聽了頓時滿頭黑線,擦了擦手就從後間跑出來。
“季笙——救命啊——”阮天宇在電話那頭聲嘶力竭,吼得季笙耳膜都要穿孔了,“有人要訛我!!!”
季笙知道他今天要出門,當即吓了一跳:“怎麽回事,你好好說!你被人碰瓷了?還是你真把人跟撞了?”
“我撞車啦!”
“什麽?”季笙一想到阮天宇那個小身板,撞了車還被人訛,瞬間就有些不好了,連忙說道,“你人沒事吧?你現在在哪?”
“我沒事……但他不讓我走!死活不讓我走!太不講理了!”阮天宇時高時低的哼唧着,“我在建設大馬路那邊,那個什麽星光影城斜對面,季笙你快點過來!”
“行行行,我現在過來。你別急。”
店員小妹把腦袋湊過來:“老板你又要出去嗎?”
季笙看了一眼放在後間的花束,無奈地點了點頭,叮囑道:“花都紮好了,等會會有人來自取的,你看着訂單來給。”
“哎,知道了。”小妹瞄了一眼消停下來的手機,忍不住埋怨道,“這分貝都能殺人了,怎麽還能叫小可愛啊……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個女孩子呢。”
季笙笑了笑,并不接話,出門截了一輛計程車,火急火燎地去找阮天宇。
小可愛這個名號,還是季笙在酒吧裏聽聞得來的,當時和阮天宇并不認識,只從酒保口裏得知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阮天宇常去季笙愛泡的那家酒吧,但他們總是陰差陽錯的錯開了所有能夠用來相遇的時間表。季笙已經聽說這個名號有一段時日了,卻從來沒有和他見過面。一開始他也以為,能叫得上小可愛的,怎麽也是一個身教體軟易推倒的小男孩子,結果聞名不如見面,阮天宇簡直颠覆了他先前所有的幻想。
那天不是季笙慣例泡吧的日子,但不知抽了哪根神經,他把所有的事情推掉,又走進那家酒吧。這種莫名其妙的心情讓他有些坐立不安,拉着熟絡的酒保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卧槽,你給老子死開!你那鹹豬手摸哪兒呢,混賬!”
季笙正是心煩意亂,角落裏忽然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響。他好奇地轉過頭,昏暗的燈光下,一身運動休閑裝的男生一邊跳腳,一邊指着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
來這裏約`炮的gay不少,不喜歡拒絕便是了,這樣大喊大叫的,很容易會引來麻煩。季笙托着腮打量着,覺得他特別像一只長刺的小猴子。
“呵,我就是喜歡你這裝純的逼`樣。”被罵的男人冷笑着站起身,利用身高的優勢不屑地望着他,“等會到了床上,記得哭着求我別捅死你。”
男生瞬間就炸毛了:“我`操`你大`爺的,誰要跟你上床啊!老是捅這個捅那個,都不知道你他媽有沒有得艾滋啊!”
不單是季笙,就連身經百戰的酒保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很多gay來酒吧本來就有約`炮的心思,男生這麽一說,瞬間就一棍子打死一群人。“再這麽鬧下去,小可愛可有得他受了……”酒保嘆了一口氣。
“什麽?他就是小可愛?!”季笙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男生。因為只看到背面,除了身形的确是瘦小以外,性子可……一點都不可愛!簡直就像是一個随時都會爆炸的火藥桶。
“是啊,和你一樣,從不找人過夜,就知道喝酒。”酒保笑了笑,“人家一撩撥就炸,老板都不怎麽歡迎他了……哎,你幹嘛呢?英雄救美?”他見季笙站起身想往那邊走,好心提醒道,“你攻氣不足,小心腎虛。”
季笙白了他一眼,走過去拍了一下小可愛的肩膀。小可愛像被電到似的,整個彈得老高,把一雙大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朝季笙吼叫了一句:“卧槽,你大爺的也想`操`我?!”
只要有小可愛的地方,必定是全場的焦點,季笙覺得自己真是斷了哪根神經,才會想把小可愛搭救出來。他看了一眼小可愛的身高和模樣,想了一個特別弱智的理由:“今晚就算了吧,明天一早導師不是還要你交論文嗎?快點回宿舍!”他轉而跟男人抱歉地笑道:“過幾天你再把他弄上床吧,他這張嘴的确不怎麽樣,但口技不錯的。”
小可愛一聽,又想開口反駁,被季笙狠狠地一扯,冷哼了一聲卻也乖乖地住嘴。
季笙态度好,長得也不賴,又伏低做小的謙卑姿态,很是讨人喜歡。男人饒有興趣挑着眉,□□裸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好幾圈,總算願意放他們走了。
“你真是不要命了……”季笙把小可愛拽着拉着飛快地出了酒吧,盲目地往人多熱鬧的地方鑽,離了好一段路才敢開口與他說話。
小可愛甩開季笙的手,頗為不在意地說道:“惡心的是那個人,我還不能說啊!”
“那你也不能這麽說人家啊,你沒發現一屋子的人都往你身上看了嗎?”季笙插着褲袋,放慢了腳步,“你還真不怕得罪人,我都擔心你被人套麻袋或者被人輪一遍了。”
“他們敢?!——”小可愛又開始炸毛,惡狠狠地說,“我踢斷他們的□□!”
季笙皺了皺眉,勸道:“小聲點行嗎?”
“哼!”小可愛扭過頭去,“你是誰啊,幹嘛無事獻殷勤?你也想□□啊?”
季笙看他不爽的樣子甚是可愛,忍不住笑出聲來:“小可愛的大名如雷貫耳,我只是慕名而來,英雄救美罷了,不想□□,別被害妄想症一樣。”
“不許叫我小可愛——!!!”小可愛跳起來,攢緊了季笙的衣領,揮着拳頭龇牙咧嘴地想揍人,“法克!又是David那個混蛋跟你宣揚的是不是?!老子總要一天要去剁了他!!”
遠在天邊的酒保大大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季笙打量着面前這個又炸開的男生,仔細看長得倒是白淨可愛,大約就170左右,如果不是他的一張嘴和随時都準備着怒目而視的表情,和“小可愛”這樣的名號倒也契合。季笙讓他松開手:“行吧,不打不相識,不叫你小可愛,那怎麽稱呼啊?”
“阮天宇!”他氣呼呼地說。
“那叫你小阮?”
“小阮也不行!!我是男的,軟你妹啊,還要加個小字!”
季笙翻了個白眼:“我妹不姓阮……”
大約這就叫緣分,季笙後來每想至此,都忍俊不禁。
後來兩人都沒再敢去那家酒吧,阮天宇漸漸地便和季笙熟了起來。他們對同志圈裏的419并不感興趣,阮天宇是覺得髒,季笙覺得亂,慢慢地就都戒了去酒吧的習慣。阮天宇除了容易炸毛,平日裏也是相當義氣和好相處的主,季笙随和的性格也很讨阮天宇喜歡,兩人就這麽不知不覺地整天勾搭到一起,等到阮天宇畢業之後便出來合租過活。
阮天宇苦惱地坐在路邊,時不時瞪一眼靠着車門站着的高大男人,一見季笙從計程車裏出來,像看見救星似地撲過去:“季笙——”
季笙把他按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一遍,這人身上幹幹淨淨的,連衣服都不見勾線,完全沒有車禍即視感。“你不是撞了車嗎?不是內傷了吧?!”
“我沒事,就是他死活不讓我走!”阮天宇氣憤地指着男人說道。
季笙替他順着毛,順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咦?!這不是那天來搬走顧予澤的男人嗎?叫什麽來着?冷面?!
男人顯然也認出他來,朝他點了點頭:“你好,又見面了。”
“你好,我叫季笙。”
“我叫鄭城斐,那天晚上真是辛苦你了。”鄭城斐主動伸手和他握手,看得阮天宇在一旁眼睛都瞪圓了。
“季笙你們認識?!那你快讓他放人啊!!”
“這……”
季笙剛想問,鄭城斐就從善如流地把前因後果攤了開來:“他刮了我的車,我給交警打了電話,等會保險公司也要過來備檔,他和車都得在場。”
“我都說了私了了!我賠錢給你不就得了!等會交警過來肯定要沒收我的電瓶車的!!”阮天宇急得要把頭發都薅光了。
“我的車買了保險,能夠全額報銷。”鄭城斐面不改色地陳述道。
“我的車也是新買的啊!你的車是車,我的就不是了麽!不就刮了你那麽細的一條白線嗎,根本就看不出來!”
阮天宇再暴跳如雷,落到鄭城斐身上依舊掀不起絲毫風浪。鄭城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連架都不想和他吵:“連直線都不會開的人,就應該乖乖交點學費。”
季笙知道阮天宇沒理,只得按住他讓他坐在路邊歇點力氣,好言相勸道:“你別那麽激動,先等交警來拍個照,說不定只是教育你幾句就算了呢……”
“那萬一——”阮天宇一緊張,就愛瞪大眼睛,季笙都害怕他眼珠子會滾出來。
“好好,萬一他真的沒收你的車,那算我們倒黴。也說明你不适合騎車上路,今天只是刮花了人家的車,明天要你真被撞飛了,誰賠呢?”
阮天宇望着季笙不說話,委屈地把嘴巴嘟得老高,即使知道季笙說的有道理,還是止不住想鬧脾氣。
鄭城斐看見阮天宇安靜下來,盤着腿望天望地就是不願意把視線往季笙和車子上移,不由得覺得小孩就是小孩,連勸架的朋友都記恨上。但季笙的确是有本事,剛才吵得他耳朵都快聾了的小猴子,總算是願意把嘴巴給閉上了。
碰上最近嚴打電瓶車上路,交警到了現場問話拍照,電瓶車還是被收繳了。阮天宇雖然脾氣差了些,但也不敢妨礙交警執行公務,站在一旁看着愛車被拖走,嘴唇都快咬出血來,季笙看着都心疼。
“別難過了,晚上我回去給你做你喜歡的馬鈴薯焖雞。”
“好……”
季笙剛想帶着悶悶不樂的阮天宇回去,就被鄭城斐叫住:“保險公司馬上就來了。顧予澤跟我等會去吃飯,既然大家都認識,我請你們吃頓飯吧。”他往阮天宇身上掃了兩眼,“也帶你弟一塊吧。”
“我才不是他弟弟呢,我是他爸爸……”阮天宇還在生悶氣,一句不順耳就反唇相譏。
“行呀,”季笙見他還會反占便宜,頓時就樂了,“我就帶爸爸一起來呗。”他用鄭城斐都聽得見的音量說道:“爸爸,這位叔叔請客,你可別跟他客氣,記得要把電瓶車給吃回來啰!”
作者有話要說: 小阮和季笙不會勾搭上的,畢竟兩個都是受→_→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