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宴起見孟遲垂着頭對着車窗一聲不吭, 只當她還在生氣。
他嘆一口氣:“你跟你那個男同事牽扯的時候怎麽不考慮考慮我的面子?這會兒倒是吃醋吃起來了。孟遲,許藝是我生母朋友的女兒, 我一年都不會見她一次,只是工作上她借了我許多便利罷了。你沒必要生這麽大的氣。”
要不是因為想刺激孟遲,他是閑的沒事幹去探班許藝。
見孟遲還是不說話, 他終究是放軟了語氣:“你要是還生氣,那我們去購物吧,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
見孟遲依舊不說話, 宴起才覺得異樣, 他輕輕一碰孟遲的手,就發現孟遲的手軟綿綿地掉了下來。
她疼暈過去了。
宴起心裏一頓, 立即把孟遲抱在懷裏,吩咐司機直接去醫院。
痛經痛到暈厥, 這還是挺少見的,醫生見到宴起忍不住數落幾句:“平時生活注意, 少吃冰的辣的, 疼到這個地步了,平時一定要好好調理。”
說着,醫生皺眉:“按理說婚後有了性生活也不至于疼成這樣。”
孟遲已經醒了, 聽到這話臉色刷的更白了。
宴起是第一次知道孟遲痛經到這個地步, 他略微詫異,但聽到醫生的話也有些不自在。
他跟孟遲是結婚了,但還沒有發生過那種事情。
最終,醫生給開了藥, 讓孟遲回去好好休息,路上孟遲依舊不舒服閉着眼一句話不說。
宴起時不時看她一眼,他自認為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可這一回卻把事情做的亂七八糟。
本身以為假借探班許藝會讓她吃醋,好教訓下她,可誰知道,反倒把她氣成了這樣。
宴起手指在褲子上微微摩挲了幾下,想到了個法子,便說道:“你想讓我怎麽樣你才會開心一點?”
孟遲皺皺眉,一點都不想聽到他說話:“你可歇會兒吧,我不想說話。”
被她這樣拒絕,宴起只好閉嘴,但在心裏琢磨了會,還是想到了補償她的法子。
孟遲沒有穿書之前也痛經,疼得厲害的時候哭着打滾,但從未暈過去,這一回自己也吓了一跳。
回到家她就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家裏阿姨就端上了許多滋補的食物,都是針對女性宮寒所做的營養飯食,味道也很不錯,孟遲吃了兩碗,身子暖呼呼的舒服多了。
孟西洲給她發了不少關心的短信,一大早問她是要休息還是繼續去拍戲。
因為休息了一晚上,孟遲覺得自己身體差不多好了,也不需要休息了,決定還是去上班。
等到了劇組,孟西洲悄悄塞給她一只袋子:“我去記臺詞了,你化妝吧。”
孟遲把袋子打開一看,裏頭是一只暖寶寶,一條白色的小絨毯子,還有用保溫杯裝着的生姜紅糖水。
他真的太細心了,孟遲心裏一軟,拿手機給他發消息:“謝謝你呀。”
對方很快回了個大大的笑臉。
有暖寶寶捂肚子,孟遲又搭了一條毯子,喝完一整杯紅糖姜茶,渾身輕松,上午拍戲無比順利。
十點半,中場休息,忽然攝影棚外頭來了一輛車,是一家蛋糕店的員工來送上午茶點心。
一箱一箱的蛋糕奶茶往下搬,大家都激動壞了,這是奉城有名的高檔品牌,都要會員卡才能進去的,平時誰能吃到?
這附近三個劇組人手一份,大家自然而然想到了昨天的許藝買的奶茶。
許藝一看這牌子就認定這三個劇組沒有一個人有能力買得起這麽多東西?
所以,這是宴起買來給她道歉的嗎?
昨天宴起就那麽地把許藝扔到馬路上,許藝都快氣死了。
正想着,助理過來了,笑着說:“藝姐,真的是宴總送來的,那就是送給您的了。宴總對您可真好呀 。”
許藝心中并不确定,但還是笑了:“你去孟遲那邊跑一趟,就告訴他們說,宴總買的多,讓他們随便吃,不夠的話我再加。”
這不是就是以宴起的身份來說話,證明她跟宴起關系多好嗎?
許藝的助理立即就過去了,恰好,送蛋糕飲料的工作人員也在,正在跟孟遲說話。
許藝助理看着孟遲,意有所指地說:“孟小姐,這蛋糕和奶茶還合胃口嗎?我們阿藝說了,這是宴總的一點小心意,如果大家不夠吃的話,阿藝再掏錢買。”
孟遲有些疑惑地看向那個工作人員:“為什麽要我簽字啊?”
既然是宴起給許藝買的,要她簽字幹什麽?
工作人員也有些迷糊,但是如實說:“孟小姐,這是我們宴總特意吩咐給您買的,還有這道紅糖酒釀茶,是給您做的,您看看沒有什麽不滿的麻煩幫忙簽字,我們也好交差。”
孟遲其實并不想要這些,她只覺得宴起給自己添了很多麻煩,随便簽了個字,把飲料往旁邊一放也沒喝。
工作人員很快就走了,外頭的大家也都以為這是宴起給許藝送的東西,而許藝的助理面色尴尬,回到許藝的休息室裏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許藝正在喝奶茶呢,心情大好,她平時為了保持身材很少沾奶茶這種東西,今天也是因為是宴起買的才喝了幾口,問:“怎麽了?那個姓孟的為難你了?呵呵,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也想攀上宴哥哥,什麽玩意兒。”
助理有些糾結地說道:“阿藝,今天這些東西都是宴總給她買的,不知道這個孟遲怎麽就跟宴總攀上關系了?不是昨天才見過嗎……”
許藝手裏的奶茶杯子頓住了,半晌,她用力地砸了出去。
一杯奶茶砰的一聲炸裂開來,裏頭的奶,珍珠,布丁什麽的滾了一地,休息室裏誰也不敢說話,一個個頭低得像鹌鹑。
十一點半,孟遲接到了宴起的電話。
他在電話那邊簡單地通知她:“十二點到西門的萬家酒樓吃飯。”
孟遲可不想跟他吃飯,含糊不清地說:“我沒時間。”
“你有,我問了你們導演,你這會兒就休息了,給你半個小時時間準備。我在酒樓等你。”
他說完就挂了電話,孟遲簡直覺得莫名其妙,她答應了嗎?她可沒答應!
孟遲不想去,晃晃悠悠地在休息室裏倒了杯水,想着等下就吃劇組的盒飯算了。
而宴起坐在酒樓裏把最貴的菜都點了一遍,又讓人特意給孟遲做了一碗熱乎乎的甜湯,等了半個小時。
孟遲正準備吃盒飯,孟西洲敲門來了,他手裏提着幾只飯盒:“我讓人在家做了送來的,比吃盒飯好,我們一起吃,介意嗎?”
他說着已經把飯菜打開了,都是簡單的家常小菜,番茄雞蛋,糖醋裏脊,紅燒茄子,芹菜肉絲,但看着顏色很好看,聞着也好吃,孟遲咽了下口水:“好呀!”
說完,兩人就一起分享那幾道菜,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倒是也很開心。
孟西洲比孟遲演戲經驗豐富,有許多可以指導她的地方,兩人話題很多,每次都是一聊就停不下來。
吃飯的時候孟遲的手機是靜音的,她沒有察覺到手機響了幾次。
宴起以為孟遲別又是暈倒了,他腳傷也沒好,走路不方便,但還是去了一趟孟遲休息的地方。
才到門口,就聽到了裏頭傳出來的說笑聲。
“孟西洲你說話好好笑哈哈哈。”
“真的嗎?我就是說了一句普通的話,把你笑成了這樣啊。”孟西洲也笑了起來。
孟遲笑得停不下來:“這還不好笑啊哈哈,跟你在一起每天都能笑死!”
宴起完全不知道他們剛剛說了什麽,笑成現在這樣,但他可以确認,孟遲跟他在一起之後沒有笑成這樣過。
他倒是見識過她怎麽哭,微微啜泣,眼淚不停地流,雙眼通紅,哇哇大哭,歇斯底裏,偶爾還會動手,撲上來撕扯着問他“宴起我到底哪裏不好你為什麽不看看我!”。
那時候,她一定很絕望無力吧,一定很痛苦傷心,所以才完全不顧形象。
但她一定也覺得現在的日子更快樂,自由自在,完全不在意他宴起是誰了。
宴起在門外站了一會,轉身走了,劉秘書想說什麽最終沒有說。
其實他覺得這也怪不了老板跟太太,最開始老板不喜歡太太,太太喜歡老板,兩人因為多種原因結婚了,老板開始對太太有感情了,太太卻開始遠離老板……
這種事情,他一個外人不好管,何況他現在覺得,太太是比老板更值得幸福的人。
在工作方面宴起絕對是個鬼才,但在人情方面,宴起遲鈍的不如一個普通人。
就比如劉秘書妻子生病這事,孟遲主動關心他,勸他帶妻子多去檢查,而宴起卻因為他請假太多,連原因都不問就頗有微詞。
劉秘書也是個人,心裏的天平不由自主地就倒向了孟遲。
看着老板低落的樣子,劉秘書竟然還有些高興。
身處雲端宛如賺錢機器的男人,終究也有了自己的喜怒哀樂,開始體會這人世間的冷暖。
宴起也沒再回去吃那頓飯,他讓人開車帶自己回了公司,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埋頭工作。
只是偶爾還是忍不住回想起孟遲跟孟西洲在屋子裏的笑聲,太過刺耳。
這天下午,他繼母徐佩華的兒子宴景也來了,宴景一進門臉上就挂着吊兒郎當的笑。
他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簽字吧。”
宴起掂起那份文件看了一眼,放了回去:“你名下的富通證券近兩年投行收入近乎無增長,我勸你做好該做的,這些異想天開之事少碰一點。”
宴景臉色立即變了,他長相本就偏陰柔,獰笑一下更顯得可怖。
“宴起,你最好別太過分,你姓宴,我也姓宴,你哪裏的資格這樣壓着我?”
宴起把手裏的筆往桌上一丢,兩只手放在一起,往椅背上一靠,深不見底的眸子裏睥睨着宴景,那張臉是上都是冷峻與不屑。
“別管我憑什麽,我坐在這裏就能說出這樣的話。”
宴景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我告訴你!我媽現在是晏家的當家夫人,爸不在了,你有什麽資格猖狂!”
宴起冷笑一聲:“你媽是小三,你就永遠是私生子,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即使讓你來了宴氏,不還是一事無成?就連我手底下的人你都比不上,還想踩我的頭上?宴景,滾回你媽懷裏,別再出來丢人現眼。”
這話實在是難聽,宴景大吼一聲就要跟宴起打起來,所幸劉秘書及時帶人進來把宴景弄出去了。
宴起閉上眼,好一會才睜開。
要不是礙于爺爺奶奶,他早就收拾了宴景母子,如今自己根基□□,爺爺那裏還有一部分宴氏的股權,等到一切都收網之後,宴景母子絕對不可能有好日子過。
想完這些,宴起腦子裏閃過孟遲的臉,以及她跟孟西洲在一起的笑聲。
宴起問自己,會怎麽對孟遲?
他不知道,他有時候會覺得她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女人罷了,可有時卻莫名充滿了占有欲,有時候也會想,她愛做什麽就做什麽,與自己也無關。
也許就是缺少一個證據,如能找到當年的那個師傅,能證明孟遲到底是不是那個小女孩一切就都明了了。
暫時他不會再自讨沒趣了,宴起暗自下決心,再也不管孟遲的任何事情。
宴景出去之後氣得要爆炸,好半天才惡狠狠對着空氣說:“草你媽的!等我拿到證據,宴氏就是我的,你宴起算他媽個什麽東西!”
五分鐘後,劉秘書敲門進來:“老板,後天是白鴿獎的頒獎典禮,主辦方來詢問老板您有沒有時間抽空去一趟。”
這是每一年主辦方都會問的問題,宴起去不去是一回事,他們問不問是另外一回事。
宴起直接說:“不去。”
劉秘書點頭:“太太也被提名了最佳女配。”
雖然那只是孟遲臨時飾演了一個角色只說幾句話,但還是因為太過出彩,被提名了最佳女配。
宴起頓了筆:“嗯?”
劉秘書大着膽子說:“許藝小姐托人來跟您說,想借着您的面子問D家借一件最新款的禮服。”
許藝那邊一直都是這樣操作的,有什麽需要都是托人來問劉秘書,其實很多時候宴起都不管,因為對他來說這些都是小事,都是讓劉秘書去安排,他只是在替媽媽報答許藝媽媽的恩情罷了。
要是往常,宴起肯定讓劉秘書安排,劉秘書自然會賣這個面子給許藝,去跟D家打個招呼,禮服也就借給許藝了。
但現在有孟遲在前頭,宴起哪裏會在意許藝呢?
“許藝的事情讓她自己解決,把D家最新款的禮服買下來送到孟遲那裏。”宴起說完便沒再管了。
劉秘書有些猶豫宴起會不會去白鴿獎頒獎典禮,但想了想還是不要問了。
這次的頒獎典禮對于孟遲來說還是挺新鮮的,她在電視上看到過好多次頒獎典禮每次都跟着愛豆們心潮起伏,但忽然輪到自己上去了,就覺得這感覺太不一樣了!
孟西洲被提名了最佳男主角,整個劇組都是要一起上去的。
孟遲原本對禮服沒有什麽概念,就覺得穿一件适合自己的就行,她裙子多,随便找一件應該也不差的。
可誰知道等到頒獎典禮當天,宴起派人給她送了一件晚禮服。
打開厚重的盒子,裏頭如鋪了一層銀河,星光閃爍在淡藍色的河面上,漂亮得人都移不開眼。
孟遲拿起來那裙子,絲滑的面料上帶着閃爍的光芒,仿佛是星河在她的指尖流轉。
女人天□□美,這麽漂亮的裙子,孟遲一下子喜歡上了!
菲菲湊上來一看,嘴巴都張大了:“這是什麽神仙裙子啊!阿遲,你要穿上估計全場最亮!”
孟遲小心翼翼地把裙子拿起來穿上試了試,一照鏡子也驚呆了,她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美的裙子!
鏡子裏女人膚若凝脂,黑發柔順地散在肩上,身上的淡藍色裙子宛如星河包裹着她,光芒閃爍之中,襯得人仿佛不染凡塵。
她分明未動,可裙擺卻自顧自翩然起舞,瞧着真是詩意叢生,仙氣飄飄。
菲菲忍不住拿起來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孟遲哪裏舍得脫下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沒骨氣,就因為這條裙子,對宴起生出來一點好印象。
孟遲想了想,拿出來手機,把宴起從黑名單拉出來發出去一句話。
“謝謝你的裙子,特別好看。”
宴起這兩天都食欲不佳,一直埋頭工作,看得劉秘書都擔心他別忽然低血糖。
好幾次送進去的飯都被原封不動地送出來,劉秘書苦惱至極。
手機叮的一聲,宴起沒有去看,好一會才看了一眼,卻看到竟然是孟遲發的消息。
她把他從黑名單拉了出來,還發了一句謝謝,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宴起麻木了好久的心情忽然松動了些,他腦子裏僵硬的東西似乎柔軟了起來。
半晌,宴起揉揉太陽穴,喊了劉秘書。
“給我拿一份飯過來,準備一下,等下去參加白鴿獎頒獎典禮。”
劉秘書睜大眼,立即去準備了。
這一屆的白鴿獎非常熱鬧,競争激烈,主要也是因為孟遲投資的第一部 電影橫空出世,票房太高,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最佳導演等等好幾項都獲得了提名。
整個劇組都喜氣洋洋的,而孟遲因為那身裙子才一進去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今天孟瑤也來了,她這陣子修身養性,故意避風頭,實際上也是因為之前所有的工作都被宴起給弄黃了,跟宴景談好了條件之後再簽合約,如今簽下的工作都還沒有正式開始。
來白鴿獎也是刷臉,其實并沒有她的事兒。
孟瑤知道孟遲今天要來,事先跟工作人員也打好了招呼,一進入會場她就到處找孟遲,沒想到很輕松地就找到了。
因為孟遲那身衣裳實在是打眼,那時D家的最新款,這幾天不少人都去借,聽說就連許藝這樣的一線流量小花都沒借到,D家說是有人花錢買走了。
誰這麽闊綽?
孟瑤沒有想到會是孟遲,心中對孟遲的嫉妒又加深了些,她暗暗握拳,再好看的裙子摔上一跤也只有出醜的份兒!
何況那樓梯那麽抖,穿上高跟鞋再踩一腳油,說不定還能摔出來一身傷。
孟瑤想到這些,笑吟吟地落座,跟旁邊的人閑聊起來,時不時看一眼孟遲。
來來往往都是明星,孟遲坐在椅子上,孟西洲拿出來一顆糖遞給她:“猜猜是什麽口味的?”
孟遲覺得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孟西洲也笑:“那你猜得到嗎?”
反正現在也沒事,孟遲便陪着他玩:“也許是草莓味道的吧?”
“錯,荔枝口味的,給你吃吧。”他把糖放到她手心裏。
孟遲剝開嘗了下,的确很好吃。
孟西洲又問:“你很少穿這麽高的鞋,等下走路小心點。”
“是啊,這條裙子也不太好穿,看着漂亮,但是裙擺好大,我盡量走慢一點吧。”
她水盈盈的眸子裏都是擔心,孟西洲卻低聲笑道:“放心吧,今晚我就是保護你的騎士,這整個會場的人都摔跤我也不會讓你摔跤的。”
他倆一直低頭閑聊,孟西洲的經紀人都要氣死了,不停地給孟西洲發消息,要他注意影響,奈何孟西洲看也不看,一直在跟孟遲說話。
不說孟西洲,今天到場的男明星有幾個沒有注意到孟遲的?
有的人不關注新聞,也沒聽說過孟遲的名字,只隐約知道是個小角色才出道的,但看着那道曼妙身姿,卻覺得娛樂圈只怕是又要有一位全民公認的大美人了。
遠遠的,許藝也來了,她今年參演的一部校園電影入圍了最佳女主角獎,拿獎幾乎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只是今天還是有遺憾的,她平時只要讓人去跟宴起的秘書說一聲就能辦到的事情這回沒有辦到。
D家的裙子沒能借到,她只好勉強穿了另外一件。
但許藝怎麽也沒有想到,D家的新款穿在孟遲身上!
孟遲算什麽東西?頂多也就是個剛入圈不入流的女人罷了!
就算長得不錯,不走後門能混出來個什麽玩意兒?
這種遲早都會被男人玩弄的女人,許藝看不上,但她沒有想到,孟遲會真的攀上宴起!
這條裙子D家設計師說了有錢也不賣的,可卻有人買到了,除了宴起她想不到有第二個人買得到。
孟遲真是好本事啊!
許藝坐在椅子上,心裏都在發顫,她悔恨自己之前沒有主動過,宴起只把她當朋友家的孩子照顧,她就只那麽地享受他的照顧,從來沒有主動湊到他身邊。
那時候她覺得宴起太冷漠,不好靠近,一年都見不上一次,可現在想想,那算什麽,只要臉皮厚,像孟遲一樣不要臉,才認識都可以巴結的上!
許藝心裏又悔又急,最終恩捺不住去衛生間哭了一場。
她怎麽可以輸給這樣一個小婊砸,誰不知道她借禮服沒借到,轉身這禮服穿在了孟遲的身上。
看着許藝哭,她經紀人也心疼,自己一手捧起來的流量小花,什麽時候不都是欺負別人的?現在竟然被別人欺負了!
經紀人想了想,臉色狠了下來:“她算個什麽東西,也敢招惹咱們。你別哭了,我想辦法今天讓她下不來臺!”
就是穿再漂亮的裙子,又有什麽用?
孟遲渾然不覺,人人都在打她身上這條裙子的主意,頒獎典禮很快開始,熱熱鬧鬧全場澎湃,主持人妙語連珠,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雖然每個人都心懷鬼胎,但表面上真是一派和諧。
孟遲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景,腦袋裏暈暈乎乎,還好有孟西洲全程安慰她鼓勵她,甚至在上臺的時候孟西洲都小心地跟在她身後幫着整理她的裙擺。
按理說孟西洲是個男神形象的人物,給女人整理裙擺那是舔狗才會做的,可他做起來理所當然,羨煞底下的女演員們。
孟瑤跟孟西洲是合作過的,她只記得當時這男人态度很冷淡,話都不肯多說幾句,現在竟然對孟遲這麽好!
只能說孟遲就是下賤,慣會勾引男人!
孟西洲一邊走一邊提醒:“走慢一點,注意地板。”
燈光四起,掌聲雷動,主持人笑着看向孟遲一行人,孟遲生怕摔跤,心跳如鼓地往前走。
但她實在是緊張,那地板又光亮如鏡,一看就讓人覺得很花很危險,孟西洲看出孟遲的緊張,幹脆輕輕攬住她的肩往臺上走。
蘇,實在是太蘇了!臺下低低尖叫起來,孟遲心中安定了些,朝孟西洲一笑:“謝謝。”
臺階不多,但走起來費勁,尤其是同劇組的女主演忽然一個不注意踩到了孟遲的裙子,孟遲心裏一慌,腳下又是一滑,心想自己肯定要完蛋了!
她本身就走的不穩當,這下不摔跤都不可能!
可誰知道,就那麽短暫的幾秒,孟西洲忽然長臂一撈,直接把她整個人擁到了懷裏,他力氣真的大,只輕輕一抱就單手抱起了孟遲,但也并未大張旗鼓地把孟遲整個抱起來,而是一種讓旁人無法察覺地姿勢。
孟遲雙腳微微離地,但不過幾秒,孟西洲已經抱着她走完了臺階,兩人穩穩地沿着平地往前走去。
一切相安無事,臺上熱熱鬧鬧,臺下人人都帶着或真或假的笑容。
只有孟瑤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徐藝也皮笑肉不笑地坐立難安。
那臺階上分明是倒了油的,孟遲竟然沒有摔跤?
劇組那個女主演明明踩了孟遲的裙擺,孟遲到底是怎麽站得住腳的?
兩人心中一股氣憋得幾乎呼吸不暢,卻不能讓人看出來什麽,還要舉起手給孟遲鼓掌,因為孟遲榮獲了本期最佳女配角。
臺上孟遲笑吟吟地拿着話筒發表獲獎感言,孟西洲站在她身邊,滿臉都是贊賞地看着她,話筒忽然間沒了聲音,孟遲有些尴尬。
孟西洲立即接過來幫忙檢查了下,結果還是不行,他又弄了幾下,對着話筒說:“喂,喂,不要欺負我們美麗的孟遲小姐啊,話筒先生。”
誰知道話筒忽然好了,大家都因為孟西洲這句話笑了起來,孟遲也瞬間笑了,沖着孟西洲無奈地歪歪頭表示感謝。
兩人之間仿佛有用不完的默契,站在臺上宛如璧人,看起來真是無比養眼。
遠遠的,宴起來了,他本身沒打算來的,臨時推掉一個會議才得以過來。
下了車再走到會場,他腳上的傷更疼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着急,走得越來越快。
誰知道一進會場,就瞧見了臺上那一幕。
多麽和諧,多麽美好,就好像那兩個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而他呢,他是什麽?為他人做嫁衣裳?
他的太太,他重金買下來的禮服,他入股的娛樂公司舉辦的這場頒獎典禮……
宴起覺得自己簡直無法呼吸了,他很少有這麽難受的時候,簡直像是被人捏着嘴喂下了一坨糞。
劉秘書戰戰兢兢不敢說話,宴起就那麽站着,看了好一會,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身後走上來一個人,是周政。
周政倒是沒有注意臺上是宴起的太太,他只是看到宴起過來覺得驚訝,過來挑事兒的。
上下打量一番宴起,周政笑得很猖狂:“宴總今天品味奇特,怎麽……戴了一條綠領帶啊?!”
宴起低頭一看,胸口上還真他媽是一條暗綠色的領帶!
草!他什麽時候買了一條綠色的領帶!
周政笑的很壞:“難道……”
宴起伸手一拽,領帶直接甩到了周政的臉上:“閉上你的狗嘴。”
他們兩個鬥了這麽多年,表面上還從未這麽直接地侮辱過對方,周政立即不高興了。
作者有話要說:求鼓勵,嘤嘤嘤,我知道自己寫的雷點很多,但是真的在努力了,我會注意的,一被罵就大腦一片空白什麽都寫不出來,唉,好艱難……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玫瑰肉絲 3瓶;Music 1瓶;推薦朋友的文《病弱白月光學習續命》by年年散浮萍郁蔥蔥穿成了一本書裏男主的白月光。
原主出身豪門,顏值逆天,可惜從小體弱多病,突發心髒病去世。
郁蔥蔥穿越過來的時間點,正好是心髒病突發的十分鐘前。
郁蔥蔥:……???
為了活下去,郁蔥蔥綁定了學習續命系統。
解答出一道難題,續命一小時!
刷完一套卷子,續命一天!
月考年級第一,續命一星期!
郁蔥蔥沉迷學習,在學霸的道路上一去不複返。
學校組織學習互助,年級第一的郁蔥蔥分到的搭檔是年級倒數第一的裴因緒。
郁蔥蔥看着面前冷淡陰沉的少年,一臉的生無可戀。
她要怎麽教現在名動一中的校霸、未來滿手屠戮的反派好好學習?
裴因緒卻主動伸出了手,淺色的瞳孔裏全都是郁蔥蔥的倒影:……我抓到你了。
他終于抓到了他的光。
我在黑暗中掙紮數千日夜,原來都是為了等待你的到來。
感謝在2020-07-13 19:56:35~2020-07-14 16:48: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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