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宴起沒看完整場頒獎典禮, 接了個電話,外加心情十分暴躁, 轉身就走了。
孟遲自然不知道他來過,今晚上實在是開心。
頒獎典禮她得了最佳女配,最佳女主角是許藝, 但糟糕的是許藝上臺領獎的時候不知道怎麽踩在地板上滑了一腳當場摔得小腿骨折被送醫院了。
這事兒引起轟動,有人說是地板滑,也有人說那孟遲怎麽就沒摔跤, 許藝一上去就摔跤了?說不準許藝是炒作呢!
孟遲沒管這些, 她讓菲菲幫自己拍了不少的照片,菲菲一一照做, 但等一切結束,孟遲發現菲菲臉色不是很好看。
她低聲問:“怎麽了?”
菲菲撓撓頭:“西洲哥的經紀人找我, 說,說我們該注意點影響……”
孟遲“啊”了一聲, 她在臺上一直保持着很緊張的狀态, 并沒有注意到什麽,只覺得孟西洲一直在給自己解圍,非常感激孟西洲。
可現在冷靜下來從第三個人的角度來看, 就覺得他們兩個是有點暧昧。
菲菲拍了些視頻, 孟遲拿來一看,視頻裏她跟個漂亮的二傻子一樣一直笑着,孟西洲則是在旁邊目光幾乎一直追随着她。
那樣子看起來的确是暧昧極了……
孟遲頓了頓,因為跟孟西洲飾演的是男女戀人, 有時候就覺得戲外多接觸下,也方便培養下熟悉感,演戲的時候就會更自然。
但她确實沒把握好那個度,她以為的朋友之間正常的交往,不知不覺中就帶了點暧昧。
孟遲想了想,也不怪人家經紀人不高興,是她沒注意好影響。
那麽從今天開始,她就跟孟西洲還是适當保持下距離,誰讓他們一個是男人一個是女人?
男女之間在外人看來,根本就沒有純友誼可言!
頒獎典禮一結束,孟西洲就來了:“我送你回去?”
孟遲趕緊說:“不用了,我老公在家等我哦。”
她故意這樣說,笑得嘴角彎彎,其實就是想跟孟西洲拉開距離,告訴他自己是結了婚的人。
可誰知道孟西洲嘴角一彎,走到她耳邊,低頭說:“行了,你那個等同于無的婚姻遲早要離。你放心,我不會打你的主意,就是覺得……你一個女生,沒有人關心也不太好。”
他站直身子:“路上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
孟遲微微一笑,與他揮手告別。
她想着身上這裙子貴重的很,也舍不得弄壞,便也不想去哪裏了,讓菲菲自己打車回去,她便找了個司機代駕,自己坐在車後排手機關了靜音開始假寐。
孟西洲獨自開車回去,才開出去一個路口,就被一輛賓利給攔住了。
他微微一頓,差不多也猜到了這人是誰,等車上的劉秘書下來說了幾句話,孟西洲便也下車了。
宴起微微降下車窗,他連車都不想下,就那麽泰然自若地坐在車裏,像是同最底層的人交代事情。
“離她遠一點,你想要什麽可以談。”他聲音漫不經心,側臉看起來高傲冷酷,仿佛是天生的貴族氣質。
孟西洲站在車外一言不發。
他自認為沒有比宴起差在哪裏,無論是樣貌還是能力,可就是命不好。
宴起生在豪門,他生在孤兒院,所以宴起有權有勢,只需要下個命令,自然有無數的狗腿子替他執行,完全不需要考慮底層人士的死活。
所以,他深刻地記得那天自己被人一杯咖啡潑在頭上大罵他離開宴氏旗下的娛樂公司就再也擡不起頭的場景。
宴氏利用權勢讓他負債幾百萬,冰封他,砍斷一切的合作。
還好,他遇上了孟遲,賠款解約,又因為自己的人脈重新拿到了資源。
如今這個人又站在他跟前,輕飄飄的說着些自以為是的話,自以為全世界都圍着他轉嗎?
宴起擡眸看着孟西洲,很明顯耐心不那麽地夠了:“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他說完,降下車窗,劉秘書立即上車,司機很快發動車子。
很快,車子絕塵而去,孟西洲站在原地。
他知道,宴起要對他動手了。
可惜,他也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宴起所威脅他的話,他一個都不會放在心上。
孟遲覺得很累,一整晚穿着高跟鞋,腳後跟都要腫了,她到家之後也沒注意宴起在不在,匆忙洗澡就睡覺了。
一覺醒來,夜裏十二點了!
孟遲迷迷糊糊打開手機,就看到手機上好幾個未接電話。
都是她媽媽的。
孟遲趕緊打了回去,那邊是她媽媽焦急的聲音:“遲遲,你奶奶住院了!上廁所不小心摔了一跤,不過你也別急,宴起現在在醫院。”
她腦子瞬間清醒了:“奶奶摔跤了?”
孟遲趕緊起來胡亂穿好衣裳就往醫院趕。
這幾天正趕上孟遲的爸爸孟江河在外地出差,孟遲媽媽頭疼犯了,在醫院只指望護工也不太放心,一時間孟遲的電話打不通,還好宴起來了。
孟奶奶感慨得很:“小起,你真是個貼心的好孩子。”
宴起擰好毛巾給她擦臉,他很少這樣照顧一個人,但動作緩慢伺候得孟奶奶倒是挺舒服的。
“您就是我自己奶奶,照顧您是應該的。”宴起微微一笑。
他腳傷還沒怎麽好,走路并不方便,但接到丈母娘的電話還是直接就來了。
給孟奶奶擦了臉和手,喂了藥和粥之後,宴起就坐着陪她聊天。
孟奶奶忽然嘆氣:“你是怪過我的吧?怪我把遲遲嫁給你。”
宴起微微停頓了下,沒說話,他的确是怪過,結婚最初的時候是怪過。
可是最近他卻發現自己的心境早就變了。
按照他的性格,他不想娶一個人,難道會礙于其他原因強迫自己娶了?
就算是孟奶奶對晏奶奶有恩情,他也不見得會娶。
只怕是他的心早已發生了變化,是他自己沒有看清楚而已。
孟奶奶嘆氣:“我知道,你對遲遲沒什麽感情,這段婚姻是遲遲求我的,但我也不只是因為偏愛她……”
宴起忽然打斷她:“奶奶,是我自願的。”
他擡起頭,赤誠地看着孟奶奶:“我是個男人,敢作敢當。如果我真的不願意娶她,我會說的。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拒絕,我在心裏想着是你們逼我的,那我就娶算了。可現在我明白了,其實是我自己想娶的。”
就算那時候誤會孟瑤是記憶裏的小女孩,他都未曾想過真的娶孟瑤。
他娶的人,還是那個一直追在自己身邊的孟遲。
哪怕他告訴自己,真的非常讨厭孟遲,可還是娶了她,讓她做晏太太,給她所有名貴的東西。
他以為那不是喜歡,那只是應付和敷衍,可等她真的疏遠了他,甚至提到離婚,宴起才知道,自己并不想離婚。
孟奶奶有些疑惑:“你是說……你也喜歡遲遲?”
宴起有些難以啓齒,他兩手扣在一起,眸子裏是如星河一般的顏色:“奶奶,我……我喜歡孟遲。”
在奶奶面前,他也不想再做什麽僞裝,他終于可以不再找任何理由了。
他的确是,喜歡孟遲。
孟奶奶臉上的神色松快了不少,笑道:“你要是真的喜歡她,那倒是很好。我也如實告訴你,我從一開始讓你們結婚,并不只是因為遲遲求着要嫁給你,而是因為你也需要她。好好對她,你總會明白我為什麽會讓你們結婚的。”
宴起又陪着孟奶奶說了一會話,老人有些累了就要睡覺,他則是坐在旁邊靜默地想事情。
自從結婚以來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些未曾預料到的變化。
而這些變化似乎都是随着孟遲的變化而來,如她還像從前一樣粘着他,也許他就不會變,可她沒有。
宴起打開手機看了看孟遲的微信,頭像是她自己的照片,拍的很漂亮,笑容甜美明亮,瞧得人也忍不住跟着笑。
他唇角不易察覺地彎了一下,接着打算在旁邊的榻上休息下,陪孟奶奶一晚上。
孟遲到醫院的時候都已經十二點多了,醫院裏人很少,她快步找到奶奶的病房,輕輕推門進去,就發現隐約的燈光下,奶奶睡着了,宴起靠在旁邊的躺椅上閉着眼似乎也在睡覺。
這狗男人竟然也有這麽好的一面嗎?
但想到也許他是因為孟瑤才來陪奶奶的,孟遲對他的那點子好印象立即煙消雲散。
她走過去,踢了他一腳,低聲說:“喂,起來回去吧,我來守着。”
宴起很累,忙碌一天,又帶着傷腳來照顧孟奶奶,好不容易才休息下,就感覺到腳腕受傷的地方猛地一陣刺痛,他疼得忍不住低呼一聲,攥緊躺椅的扶手,渾身顫抖了幾下。
太疼了,這踢人的腳是用了力氣的,不是輕輕一踢,宴起簡直想殺了這個人。
可等他看到踢人的是孟遲,心裏憤怒稍微平息了些,但還是忍不住質問:“你想守寡?”
孟遲并未發覺自己踢到了他的傷腳,下意識回答:“你怎麽知道?守寡?當然可以了,你那麽有錢,我肯定也是個超級有錢的寡婦!”
宴起又疼又氣,猛地站起來抓住她的手就瘸着腳往外走。
他手上力氣很大,孟遲也怕吵醒奶奶,只得跟着他往外走。
病房外面的走廊上,他往椅子上一坐,指着自己的腳問她:“自己看,滿意嗎?”
他的腳腕處紅腫一片,看着真是觸目驚心!
孟遲心裏咯噔一下,她就是再讨厭宴起,也不會不承認自己的錯誤。
半晌,孟遲低聲嘟囔:“疼嗎?”
宴起無可奈何地嘆一口氣:“你說呢?”
“那我去幫你找醫生處理吧。”孟遲略微有些不情願,她真是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踢那一腳。
孟遲叮囑了幾聲護工,讓有事就打自己的電話,便扶着宴起去骨科那邊去處理。
這會兒醫生大多都下班了,他們需要去住院部找值班醫生處理。
好巧不巧,正好遇到了許藝,醫生正在給許藝做傷口的處理,她今天摔了那麽一腳,骨頭摔錯位了,正骨之後還要繼續處理腿上的傷口,疼的滿臉都是眼淚,淚眼朦胧中就瞧見孟遲扶着宴起過來了。
徐藝睜大眼睛,心中的委屈與憤怒都聚集在一起,她含恨說:“宴哥哥你怎麽又跟她在一起!她不是什麽好東西!我今天摔跤就是她害的!”
孟遲心想這許藝跟宴起不知道什麽關系呢,許藝這麽一誣陷,要是宴起誤會了開始打擊自己豈不是很慘!
她正要解釋,宴起忽然就冷冷地看着許藝:“鄭阿姨就是這樣教你說話的?她是我的太太,我不跟她在一起難不成跟你在一起?”
孟遲已經急忙松開了扶住宴起的手,謙遜地看着他們:“是該你們在一起的,宴起,要不我先走了,你們聊。”
她一個女配,還是不要摻和男主的事情好了!
可宴起哪裏看讓她走,一把抓住她的手,語氣竟然略帶怨恨:“你走了我怎麽辦?”
許藝看得一愣一愣的,她口不擇言地問:“你太太?不是說你不喜歡你太太?從來都不帶她出來?每次新聞一報道你就立即找人撤掉,我都搜不到她的照片啊!”
她搖搖頭:“不不,一定不是的,你不喜歡你太太的,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寫完我自己都覺得雷點好多啊……湊合看吧…還能咋辦難不成斷更……本人就這麽大本事…哭泣揮淚,明天見了~~~感謝在2020-07-14 16:48:17~2020-07-15 23:42: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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