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宴起在得知那是別的男人的衣服時臉色瞬間黑得像是滿天烏雲。
孟遲無所謂地解釋了下:“我們劇組的同事下雨的時候把衣服借給我擋了下雨, 我洗一下再還給他,你放心, 我可比你有操守多了。”
無論他們的婚姻如何,她都不會越過婚姻發展不該發展的關系。
宴起臉色好了些,但依舊不高興, 他站了一會,轉身拄着拐杖走了。
其實看着宴起那樣子,孟遲心裏有些疑惑, 他真的是因為擔心自己所以腳崴了?
但那怎麽可能呢。
她才不信。
愛咋咋, 反正她現在是能活一天是一天,沒那麽多精力考慮太多事情。
孟西洲的這件外套不是什麽高奢品牌, 但也不便宜,是香港那邊的潮牌, 大約兩千多塊,孟遲打了一遍肥皂洗幹淨, 又打了第二遍肥皂, 正要沖幹淨,忽然就發現,停水了!
這特麽的, 富人區別墅, 還會停水?!
孟遲趿拉着拖鞋就下樓去了,宴起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看電視,幾個阿姨在分別忙活, 家裏瞧着一切都是正常的,但她房間的洗手間怎麽會停水?
“劉阿姨!家裏停水了嗎?”孟遲扶着樓梯把手揚聲問。
劉阿姨正在修剪花草,聞言快速地看了眼宴起,接着笑道:“太太,确實停水了。”
孟遲很郁悶,怎麽會停水呢!這衣裳泡着肥皂,遲遲不沖幹淨,也不知道會不會搞壞呀。
“那什麽時候會來水?有打電話問嗎?”孟遲有些焦急。
阿姨遲疑了下,宴起冷冷地看一眼孟遲:“永遠都不會來水了。另外,你準備下等下要出門應酬,你死乞白賴地當上了晏太太,就要做好晏太太該做的事情,而不是做些無聊的東西。”
這會兒孟遲穿着簡單的藍色碎花棉布睡裙,兩條腿白嫩纖細,頭上戴了一只兔耳朵的發箍,面容白淨若月,滿臉的不高興,但是瞧着真是順眼的很。
她張牙舞爪的樣子比哭哭鬧鬧的好看多了。
宴起心裏微微一動,別過了眼。
他這話怎麽陰陽怪氣的?孟遲翻了個白眼:“大半夜的什麽應酬?你怕不是瘋了?”
“記得你的身份,晏太太。”宴起絲毫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孟遲想到兩人之前說的恩愛協議,再想想自己花了不少宴起的錢,心裏多少有些沒底氣,嘟囔道:“我只去半小時!”
半小時後她還要回來給孟西洲洗衣裳,那衣服要是不及時洗幹淨只怕就廢了!
很快,孟遲花十分鐘撸了個簡單的妝容,換了一條黑色的長裙,這裙子很貴,也是第一次穿,修身得很,顯得身材十分火辣,黑色本身就很性感,又顯白,孟遲下樓的時候明顯瞧見宴起眼神變化了些。
她得意一笑,譏諷地說:“看什麽看?沒看見過女人?我漂亮吧?可惜啊,你就是癞□□想吃天鵝肉!”
其實孟遲完全是為了怼而怼,她不得不承認,宴起長得好看極了,他穿了一件黑白格子襯衫,休閑儒雅,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副金絲邊眼鏡戴着,宛如斯文敗類一樣,多看一眼她都怕自己心動。
但一想到宴起就是個混蛋,很快就會抛棄她跟孟瑤在一起,還害的她慘死,她就不爽,恨不得花光他的錢,用世上最難聽的話來羞辱他。
宴起本該生氣,可他仿佛聽慣了一樣,嗤笑一聲:“癞□□想吃天鵝肉,倒是真的吃到了,恭喜你。”
他這意思不就是說孟遲是癞□□,死纏爛打要嫁給他而且還成功了嗎?
這一點無可否認,孟遲幹脆閉嘴。
兩人上車,宴起平穩地坐着,孟遲坐在他旁邊百無聊賴地刷着手機,微博上卓妍的事情雖然最終澄清了,但偶爾還是有噴子不分青紅皂白地攻擊她。
對此,孟遲沒有選擇忍讓,她開了個小號瘋狂地跟人對罵。
“你死那天很安詳,骨灰盒不幸掉在了地上,大風吹散一地,接着下了一場雨,沖得幹幹淨淨,送葬的人都很冷靜,只有你的親生父母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正罵得起勁,就聽到旁邊宴起微不可聞地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孟遲關掉手機,兇巴巴地說。
“沒什麽。”宴起平靜地說,他拿出來手機跟公共部說了一聲。
沒多大會,孟遲再點進去就發現那些辱罵她的東西竟然都找不到了!
她頓了下,這才反應過來:“不會是你找人弄掉了吧?”
宴起微微嗯了一聲,從前他哪怕幫了孟遲一個小忙孟遲都會高興地感激半天,可現在孟遲明顯沒那麽高興。
好一會,孟遲一句感謝的話沒說,反倒活動了下手腕低聲吐槽:“我還沒罵夠呢。”
呵呵,宴起別過頭不再看她。
車子很快在一家私人會館門口停下了,這會兒都十一點了,會館裏1888房間裏幾個人都在打哈欠。
“宴起會來?他可很少來跟咱們打牌的。”趙公子笑道。
周政一手摸牌一手摟着孫雪姿,閑閑說道:“他估摸着不擅長打牌吧?不擅長的東西,怎麽敢輕易去碰。”
說到打牌,周政可是圈子裏一把好手,就今天晚上都贏了二十多萬了。
不過大家也都不差錢,圖個樂呵,從旁人手裏贏來的錢當然比自己的更讓人快樂。
孫雪姿嗲嗲地說:“老公你真棒,今兒晚上給我贏了個包!”
周政彈一下她腦門:“包治百病嘛。”
兩人黏糊的勁兒就好像很是恩愛,誰也記不起來之前的鬧劇。
正說着,宴起跟孟遲到了,一見到宴起,周政渾身不舒坦,再看到宴起旁邊那女人,他眼睛更是眯了起來,指頭間的煙都有些不知道怎麽放了。
幾個人都站起來,跟宴起搭話,宴起輕輕一笑:“我這腿腳不便的還來陪你們打牌。”
他找了個椅子坐下來,讓孟遲坐他旁邊。
兩人一進來,大家的眼睛幾乎都盯上了孟遲,主要是孟遲這大晚上的一身黑裙,瞧着肌膚勝雪,實在太白了,眉目如畫,清冷如谪仙一般,安安靜靜的也不說話就跟着宴起,那樣子乖巧可愛,誰不喜歡?
周政心裏反酸,他就想不通了,宴起怎麽會娶到這麽漂亮的女人,還不怎麽放在心上。
如果他能娶到孟遲,絕對比對孫雪姿好上百倍。
孫雪姿狠狠地掐了一把周政,周政才算回過神來,意圖用兩人的恩愛壓制宴起。
短短幾分鐘,孫雪姿一會給周政喂水果一會給他擦嘴,那黏糊糊的樣子多看一眼都讓孟遲反胃。
這一把周政又贏了,他笑呵呵地收錢,一邊說:“你們這可怪不了我啊,只能說是我老婆在旁邊所以我手氣好。”
其他有單身的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孫雪姿看向宴起:“宴總來都來了,不做下來打一把嗎?”
宴起眼神淡淡的,聲音沒什麽興趣:“我老婆打,我在旁邊看。”
孟遲下意識都沒反應過來,他老婆是誰啊?
直到孫雪姿看向她:“孟遲,你會打牌嗎?”
孟遲“啊”了一聲反應過來了:“我不會!”
宴起卻絲毫不在意:“去吧,我教你,随便輸都行,晏家不缺錢。”
屋子裏瞬間哄聲一片,晏家的确不缺錢,他們要是缺錢,誰還活的下去?
孟遲想着反正輸了要是宴起掏錢,便自顧自坐了下來,可誰知道剛坐下來,宴起就遞過來一塊水果到她唇邊。
她詫異地看了看宴起,他倒是坦然的很,孟遲臉上微微發紅,張開嘴咬了下去。
是很甜的提子果肉,她這還是第一次享受到被人喂到嘴裏吃水果,真是舒服,但也非常別扭,誰叫那人是宴起?
誰知道,剛吃下去,系統開始提醒了:“宿主您好,生命值增加五天。”
吃一塊提子生命值增加五天?!這麽好?!
孟遲開始一邊打牌一邊眼巴巴地看着宴起,宴起便時不時地給她拿一塊水果,一邊指導她怎麽打牌。
一局下來,孟遲吃了六塊水果,生命值獲得了三十天!
老天鵝!這是什麽天大的好事!
孟遲簡直快樂地想尖叫,尤其是在宴起的指導下,她這一把贏了,五萬塊錢人民幣直接堆到她跟前,跟不要錢的紙似的!
她舔舔嘴唇,想着也許是巧合,繼續打了一把,又吃兩塊水果,又贏了!
孫雪姿有些不高興了,周政也不高興。
孫雪姿不高興的是宴起竟然喂孟遲水果吃,她跟周政在外面都是她伺候周政,周政是絕對不可能這樣對她的。
而周政則是覺得自己打牌輸給了個女人,實在是掃興!他沒想到宴起打牌會真厲害,随便指導下孟遲都可以贏。
孟遲開心的很,眼睛又瞥了下宴起,下巴微微一擡,暗示他給自己拿水果。
宴起冷笑一聲,給她喂幾塊水果,她倒是吃習慣了,連一句感謝都沒有。
他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吃這麽開心?不知道說一句謝謝?”
孟遲耳根子一紅,她勉強說:“謝謝。”
“謝謝什麽?忘了來的時候說的話了?”
要在這群人跟前刻意表現出恩愛的樣子,孟遲咬咬牙,反正叫一聲老公也不會少塊肉!
她清清嗓子:“謝謝老公呀,老公你真好!”
一時間,牌桌上的人都靜止了,宴起滿意地笑了笑,摸摸孟遲的腦袋,對其他人淡淡說道:“我老婆就喜歡撒嬌,各位見笑了。”
孟遲心裏翻了個白眼,臉上嬌羞地說:“你讨厭。”
瞧瞧,瞧瞧!
同一個世界,不同的媳婦!
系統又在提醒:“生命值增加十天。”
孟遲咬咬唇,這太劃算了!她反正現在是要學習演戲,就當是在演戲好了,又能賺錢生命值,有什麽不好?
因此,在接下來的時間,孟遲笑靥如花,時不時嬌滴滴地喊一聲老公,宴起看着她的目光越來越耐人尋味。
周政的目光時不時在孟遲身上留戀,孫雪姿氣得都忘了撒嬌了,恨不得用眼神把孟遲大卸八塊。
可惜的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宴起倒是沒再開口說什麽了,也沒給她遞水果吃了,只是安靜地教她怎麽出牌。
連着幾把,周政跟前的錢都堆到了孟遲跟前,多少心裏有些不舒服,最後,大家提議要不就玩骰子,輸了喝酒或者真心話大冒險。
宴起心情好,也答應了,他讓孟遲把那堆錢收起來,孟遲大致數了數,竟然有差不多三十萬!
她在心裏咂舌,這群人真是不拿錢當錢。
但她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蹭些生命值的,不知不覺一晚上已經賺了一個多月了,繼續陪着宴起玩倒是沒有什麽。
可不知道為什麽,孟遲會這麽倒黴。
連着幾次骰子都是她最小,問題偏生都還是非常難以回答的那種。
什麽你的初戀是誰,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會嫁給宴起嗎之類的問題。
孟遲要是如實回答只怕會當場死刑,她只能打哈哈過去然後選擇喝酒。
但不回答這些問題反倒是選擇喝酒,大家心裏也都清楚了,也有些可憐宴起。
宴起臉色未變,心裏愈來愈沉重。
他沒想到自己不是孟遲的初戀,一直以為都認為孟遲這麽愛他,也沒想過孟遲會後悔嫁給他。
眼見着問題越來越多,孟遲喝的越來越多,到最後都要喝不動了,宴起這才說道:“太晚了,下次再玩吧。”
孟遲趕緊點頭:“對對對,老公說的都對!”
這還是句人話,宴起揉揉她腦袋:“走吧。”
孟遲勉強還可以自己走,宴起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她,兩人到了車裏,宴起沒有喊司機,而是轉身看着她。
那一雙冷眸讓孟遲莫名有些害怕,她腦袋發熱,臉上也很燙,渾渾噩噩的,只想趕緊回到家休息。
“宴起,不是回家嗎?怎麽……還不回啊。”孟遲暈乎乎的。
宴起伸出手捏住她下巴:“告訴我,你究竟是不是她?”
孟遲心中還參與幾分理智,哈哈笑了起來:“那時候我說是,你不信,現在我說不是,你又不信……宴起,你到底要我怎麽樣嘛……”
宴起沉默了,孟遲說的對,她一開始說是,他不信,現在她說不是了,他還是不信,就好像是他無理取鬧一樣。
但他還是追問:“那剛剛真心話,你為什麽不回答?你的初戀是誰?你後悔跟我結婚?”
孟遲覺得好累好累,車後排坐着兩個人也不好躺着,她現在只想讓宴起閉嘴,便閉上眼靠在他胳膊上胡亂說:“初戀就是你啊,不後悔結婚的,怎麽可能會後悔結婚?你長得這麽好看,還這麽有錢,做夢都想要這樣的老公,都快愛死你了呢,小心肝,你還想要我怎麽樣啊……”
宴起嘴角抽了抽:“你非要這麽肉麻?”
孟遲戲精上身,閉着眼瞎嘟囔:“你就是我的心我的肝,愛你三百六十五天,哪一天都不能中斷,老公,人家好愛你哦。”
宴起低頭看着她,一張臉上都醉意,卻分外明豔,紅唇微微張合,說着老土至極的話。
明明,他很不喜歡的,卻忍不住覺得可愛的很。
這個女人,太過狡猾了。
車外是深夜的街道,一個人也沒有,安靜的很,孟遲逐漸睡去了,宴起微微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下,又在臉頰上親了下。
孟遲睡得沉,沒有注意到系統又在提醒增加了十五天的生命值。
今天晚上這麽忙碌一通,孟遲回到家是被宴起喊人擡到樓上的,一覺醒來都第二天了。
大早上的窗簾一拉開,滿室陽光,劉阿姨送進來一只包裝精美的盒子:“太太,先生一早去公司了,讓人給您送了這個。”
孟遲腦袋混沌一片,昨晚上實在是太累了,她眯縫着眼走過去打開那只盒子,瞧見是一只玉镯,拿起來在陽光下看了看,水頭很好,漂亮的很。
她戴在手腕上晃了晃,笑了下。
昨晚上“停水”導致那件衣服孟遲也沒能洗完,還好劉阿姨及時幫助洗了,烘幹疊好了,孟遲吃了早餐就帶着衣服去了劇組。
宴起等了一上午都沒等到孟遲發消息來感謝他,那只手镯是他花了六十萬買下來的,想着她手腕纖細白皙戴着好看,難道還不值得她說一句謝謝?
但想到昨晚上她跟自己的一系列肉麻表白,宴起倒是淡定的很。
無論如何,孟遲都是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的,沒什麽可懷疑的。
上午十一點,孟遲跟孟西洲拍完了一場對手戲,孟遲把他的外套拿出來:“我已經拿回去洗幹淨啦,還給你,謝謝你啊。”
孟西洲接過來,他一笑眼睛微微彎起來,看着讓人特別舒服:“沒事,小事一樁。”
他把衣服拿出來,看得出來這衣裳洗的很幹淨,孟西洲直接打開穿了上去。
“走吧,去吃飯,下午再忙。”助理菲菲過來招呼孟遲。
兩人路過一處正在裝修的店鋪,店鋪門口搭了些木板子和架子,忽然轟隆一聲,架子瞬間往下塌了!
菲菲下意識往外躲,孟遲一愣,整個人就被抱住了,是孟西洲沖了上來,他抱着孟遲就往安全的地方沖,可還是避免不了被一塊木板子結結實實地砸到了背部!
孟遲只聽到孟西洲悶哼一聲,旁邊其他人聞聲立即趕了過來。
她吓了一跳:“孟西洲!你怎麽樣了?”
孟西洲滿臉痛苦,他經紀人跟助理很快趕來了,對孟遲沒啥好臉色,匆匆把孟西洲帶去上醫院了。
下午孟遲還要拍戲,自然也沒辦法跟着,她心裏擔心想着孟西洲是為了救自己,也無心拍戲,還是跟導演協調了下,讓先拍其他人的戲,她還是趕去了一趟醫院。
宴起趁着午飯時間去醫院處理腳上的傷,他那傷遲遲沒好,還有些疼,都有些影響工作了,便抽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去醫院。
醫生是認識的,所以也遷就他的時間。
宴起匆忙處理好,就帶着劉秘書一起從骨科出來了,才一出來,就瞧見孟遲滿臉焦急地從電梯裏出來了。
糟糕的心情立即變好了,宴起不滿地指責她:“跑這幹什麽?我只是檢查下傷而已。”
孟遲也沒想到會遇見他,她眼珠子轉了轉:“嗯……湊巧,我來有點事。”
宴起微微不悅:“行了,你能有什麽事情?我沒責怪你的意思,只是你真的不必特意跑來醫院陪我……”
孟遲笑了笑:“抱歉啊,我真的不是來看你的,我來看我同事,拜拜了您哪。”
她揮動兩下爪子,趕緊去找孟西洲。
劉秘書敏銳地發現,老板似乎又不高興了。
他趕緊低下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宴起深呼吸,他看着孟遲急急忙忙地往前走了一會,進了一間病房,從未想過自己真的會失算。
她不是來看自己的,是看別人的?
男人女人?
自己腳崴了之後也沒見過她關心過一句別人受傷了她這麽上趕着嗎?
宴起寒着臉:“劉秘書,去看看她看的人是男是女。”
劉秘書很快去偷看了一眼,回來就說:“是個男的,不過病房裏好幾個人,應該就是同事之類的。”
宴起咬咬牙:“行。”
他看孟遲就是被她寵壞了,她是甜頭吃多了,忘了什麽叫苦。
孟西洲傷勢不算嚴重,醫生給看了下,就說之後注意休息不要短期內不要從事體力勞動就行。
因為他們的這部戲是都市愛情電影,體力勞動倒是沒有,所以暫時也不影響工作。
下午孟西洲繼續投入到工作中,孟遲也自然跟着一起拍戲。
四點半,片場隐隐約約有些躁動,孟遲問菲菲,助理菲菲搖頭:“阿遲,我也不知道,就聽說有大人物要來,隔壁不是當紅小花許藝在拍戲嗎?據說她背後的那位大佬要來探班了。”
許藝很紅,紅透半邊天的那種,一直以來都有人猜測她背後到底是有誰,能給她提供這麽豐厚的資源。
菲菲遞上來一杯那茶:“哝,許藝買的奶茶,給咱們劇組也一人一杯,布丁口味的,你喝不喝?”
有免費奶茶當然喝,何況還是自己喜歡的,孟遲接過來一杯。
但菲菲對許藝印象可不好,低聲說:“阿遲,那個許藝似乎很看不上咱們劇組,給買了幾杯奶茶通稿不知道發了多少,我昨天撞見她跟她助理,背後說你壞話!”
孟遲一愣,她跟許藝可沒有交集,何況自己才入行,哪裏夠得着許藝?
“她說我啥?”
菲菲有些實誠,氣憤地說:“她說你長這麽好看,像個妖精一樣,遲早也是給人做小三的料!”
孟遲哈哈一笑:“她是給人當小三當初習慣了嗎?我可沒惹她,她要是惹我,哼。”
誰敢惹她,吃不了兜着走,反正她沒辦法長命百歲,怎麽快活怎麽來!
孟遲随便點開手機,看了看許藝的百度百科,這人演技差強人意,但是資源真的逆天,拿了好幾個實力雄厚的獎,代言也是雪片一樣多得讓人眼花,是誰都忍不住懷疑她背後到底站着位誰。
沒多大會那位“金主”真的來了,一群人都擠過去看,就連孟遲他們劇組的導演都丢下劇組往那邊跑了過去。
金主給大家帶了下午茶,有各種炸雞,披薩,蛋糕,奶茶咖啡,豐富得很,且這附近三個劇組都是随便吃,如此闊綽實在是罕見!
許藝一見到他就笑得乖巧又甜美:“晏哥哥,你怎麽有空過來?”
宴起雖然給許藝的幫助非常地多,但跟許藝私下聯系很少,他能過來實在是讓許藝開心至極。
“來看看,你最近有什麽難處嗎?”宴起問。
“沒有沒有,就是……有時候還是挺想見你的,你又忙我也不敢打擾。”許藝唇邊都是笑意。
宴起點頭,又跟許藝劇組的導演寒暄了幾句,人人都恭敬地看着他,什麽多餘的話都不敢說,要知道宴起是他們的爸爸一樣的存在了,投資人那不得上趕着巴結麽?
他暗示了幾句,許藝劇組的導演便去把孟遲劇組的導演喊了過去,意思可以巴結下宴起,說不定哪天宴起高興了也可以給他些投資。
原本孟遲劇組的導演只是試試,誰知道宴起竟然真的很感興趣,提出來晚上讓他帶着男女主演一起吃頓飯。
結束下午的拍攝,孟遲稀裏糊塗的就被導演拉着去吃飯,誰知道一到包廂就看見了宴起。
宴起旁邊的女人穿着一身大紅色碎花吊帶連衣裙,面上是十分勾人的桃花妝,在低聲對着宴起說話,嘴角含笑,風情無限,一眼都能瞧得出來兩人關系不錯。
孟遲其實有些意外,沒有想到宴起跟許藝也認識,而且看上去似乎宴起就是許藝背後的金主。
所以,宴起真他媽是個世界超級大渣男。
她淡定坐下,只想蹭飯不想其他,偶爾低聲跟孟西洲說話,全程沒看過宴起一眼。
倒是宴起,時不時地無意瞥一眼孟遲,旁人沒注意到,許藝看得一清二楚。
她指甲掐進手心裏,說不難過是假。
這幾年宴起一手把她捧紅,卻從來沒有跟她有過半分暧昧,按理說哪個女明星不喜歡這樣的關系?
一味地對你好,卻從來不占你便宜,可許藝不喜歡。
因為那人是宴起啊!
她第一眼見到宴起就沉淪了,用盡方法卻沒有辦法得到他的半分青睐,若非兩人母親的關系,宴起只怕不會多給她一份幫助。
如今看着宴起多看那個窮酸劇組的女主演幾眼,徐藝心中警鈴大作。
她不怕宴起的太太,因為知道宴起不喜歡,但卻很怕宴起忽然喜歡上誰。
比如這對面的女人,風姿綽約,膚白如玉,一颦一笑都分外動人,的确是生得貌美至極,娛樂圈都找不出幾個這樣姿色的。
就連許藝這邊劇組的導演都忍不住要跟孟遲喝一杯。
許藝不高興,宴起更是面色沉沉。
孟西洲貼心地把孟遲的酒倒在自己杯子裏,說道:“翁導,孟遲她是個姑娘家,身子不好,我來替她喝。”
翁導有些不滿,但當着宴起的面,還是把酒喝了,也沒說什麽。
孟西洲悄悄地讓服務員上了一杯熱熱的紅棗汁給孟遲倒了一杯,那邊宴起的臉幾乎可以凍雪糕了。
他聽不見許藝在說什麽,只是憑感覺開口說道:“許藝,喝不喝紅棗汁?我給你倒。”
其他人都沒吭聲,許藝驚喜的很,乖巧地說:“宴哥哥,我喝。”
這一聲宴哥哥實在是嗲,滿桌人都意味深長地笑了,翁導更是直言不諱:“有宴總在,許藝只怕又快要拿大獎了。”
許藝喝了一口紅熬汁,笑得人畜無害:“宴哥哥對我一直都好。”
宴起沒說話,飛快看了一眼孟遲,卻瞧見孟遲臉色慘白。
孟西洲小聲問:“你怎麽了?”
孟遲一臉痛苦:“我好像肚子有點疼,這飯不能吃了,我得先走。”
孟西洲當然知道孟遲跟宴起的關系,他瞧着宴起當着孟遲的面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心裏瞧不上,卻也無可奈何,只恨自己沒有保護孟遲的能力。
孟遲艱難地扶着椅子把手站起來:“不好意思,我身體不太舒服,先走一步。實在是抱歉。”
一桌子人都有些遺憾,尤其是翁導演,他見色起意,本打算飯局過後跟孟遲搭讪一番的,哪裏願意讓孟遲走?
“孟小姐,難得大家聚一次,這麽就走了豈不是沒意思?”
孟遲張張嘴還沒說什麽,宴起開口了,燈光下男人冷峻的眸子裏沒什麽溫度,仿佛拒人于千裏之外,他通身都是一種身居高位的矜貴,讓人都不敢生出忤逆與反駁的意思。
“既然孟小姐不舒服,那不如坐我的車,恰好我也要走了。”宴起說着起身了。
許藝眼睛睜大,立即站起來:“宴哥哥,那我也跟你一起可以嗎?我也想走了。”
宴起點頭:“可以。”
孟西洲原本想阻攔孟遲,可瞧見孟遲是真的難受,外加礙于孟遲與宴起的關系,他也無法開口,只能眼睜睜看着孟遲跟着宴起走了。
這會兒疼的臉色十分難看的孟遲上了車就垂着腦袋靠着車窗閉眼休息,但在許藝看來卻是在故意賣慘作出來一種可憐兮兮的樣子好吸引宴起的關心。
她不想在宴起跟前表現出戾氣,但心中實在不舒服,便問:“孟小姐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吃着吃着飯就難受起來了?好奇怪哦。”
孟遲肚子裏宛如絞痛一樣,哪裏會搭理她,咬咬唇,一句話沒說。
宴起瞥一眼,倒是很意外,他知道自己對別的女人好,會讓孟遲不開心,但也沒想到她會痛苦成這樣。
許藝又想說什麽,宴起忽然發話了:“許藝,你先下車。”
許藝一愣:“宴哥……”
宴起冷淡地看她一眼,許藝把話都憋到肚子裏,只得不甘心地下車了。
想想她堂堂當紅流量小花,竟然因為一個連十八線都沒沾上的女人被宴起趕下了車!
許藝站在路邊看着汽車尾氣氣得渾身發抖,從牙縫裏擠出來兩個字:“孟遲……”
而此時宴起側轉頭,看向閉着眼滿臉蒼白的孟遲,輕輕一笑:“知道錯了嗎?”
看她下回還敢不敢用別的男人激怒他!
她只怕是忘記了,往他身上撲的女人可比往她身上撲的男人多了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該配合你演出的我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