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的夢想,(9)
倆已經一個星期沒有洗臉洗腳了。原本計劃的一個月下山一次,臨時決定每周一次,因為他們誰也無法忍下去了。
周五的下午,若初載着潤良回到了大方縣的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等洗完澡面對面的坐在屋子裏的時候,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若初把髒衣服收進籃子裏說道:“以後你負責打掃衛生,我負責洗衣做飯,各有分工,各盡其職,怎麽樣?”
“你是領導,聽你的。”
再上山時,若初在後備箱放了五只十公斤的儲水箱。
日子就在這重複的上山下山,上課,康複鍛煉中過去了一個多月,轉眼寒假到了,孩子們回了家,若初和潤良也下了山,這次回來潤良帶上了那把吉他。
每天早上,做完康複鍛煉,潤良都會陪若初去附近的菜市場買菜,若初前面挑,潤良後面接東西,菜市場的人對這兩個新來的人充滿了好奇,因為他們的舉手投足透露着一股文藝氣息,散發着一種縣城裏所沒有的味道;而在每天午後,若初坐在窗下寫劇本,潤良就在她的身後創作歌曲,陽光斜斜的罩在兩個人的身上,暖暖的。有時候潤良會彈一段曲子給若初聽,然後問問她的意見,若初也會忽然興起寫幾句歌詞,沒有開頭也沒有結尾,壓根兒也沒指望可以用,但是潤良卻看得很認真,還會把歌詞補齊并在上面配上音樂符號。若初不知道自己随手一寫,寫了多少半吊子的東西,也不知道潤良補齊了多少,他們只是圖一個快樂和随興。
潤良的生日快要到了,若初抽空上了趟街想買一份禮物給他,一個小縣城哪裏找得出別具特色的東西呢,轉的她腿都麻了,旁邊有進一家雜貨鋪,裏面擺着一排凳子,若初累極了進去就坐了下來。等她擡頭去看時才發現這個雜貨鋪有幾分與衆不同的味道,賣的東西和柴米油鹽沒有半點關系,都是一些小玩意兒。,最角落裏立着一男一女兩個皮影,若初眼睛裏一亮,她想起《大明宮詞》熱播時,自己曾經收集過裏面的那段皮影對白,稿子至今都在,她指着皮影問道:“老板,那對兒皮影多少錢?”
老板呵呵一笑,“那個呀,不賣,是我孫子的。”
“不賣啊!”若初有些失望,視線一直被牽着,老板見她确實喜歡說道:“小姑娘,你會玩皮影?”
“不會,我是想為我的朋友演一出皮影戲,當做生日禮物的。”
“這樣啊。”老板想了想說道:“雖然不能賣,但是我可以借給你。”
若初來了精神,“好啊好啊,老板,我租兩個星期,時間一到就還你,費用您說。”
“這樣吧,你在這兒押兩百塊錢,等你還的時候再拿回去。”
“好啊好啊,謝謝老板。”
若初歡天喜地的接過兩只皮影,一路小跑着回了家,到了家門口她忽然停住了,這個東西可不能讓潤良看到,得給他個驚喜。她把東西藏進大衣裏,躲回了房間。從這天起,只要有時間,若初就躲在屋裏,偷偷地拿了《大明宮詞》裏的一段皮影戲詞來練。潤良幾次問她都被她笑了笑,搪塞過去了。
正日子到了,潤良從一大早就開始旁敲側擊的提示若初,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可若初就是不接茬,潤良明顯有些失望,若初心裏偷偷地樂着,其實她恨不得立刻把兩個星期的成果獻寶一樣拿出來,但是一定要等到晚上,那才有氛圍。
天黑了,潤良在屋裏看書,忽然就停電了,潤良叫道:“若初,停電了,快找蠟燭過來。”沒人應聲,又加了幾聲還沒人,潤良自語道:“這個小丫頭,去哪裏了?”他摸索着在抽屜裏翻找。點點燭光在這個時候由遠及近送到了他的面前,若初笑着,手裏端着蛋糕,“生日快樂!”
潤良開心了,“好啊,你可真沉得住氣,謝謝。”
“許願吧。”
潤良的願望許的時間有點長,然後一口氣吹滅了蠟燭。若初并沒有開燈,她在屋子的四周點起好多蠟燭,把準備好的白布架了起來,潤良問道:“你要幹什麽?”
“送你的生日禮物。”
“禮物?一塊白布?”
若初撅撅嘴道:“你以為我像你那樣沒創意啊,等着看。”
她在幕布後面放了兩只強光手電筒,打開手提電腦播放一支曲子,清清嗓子,笑着報個幕:“今天是裴潤良的生日,我帶着星星月亮,小蟲小鳥一起祝你生日快樂,下面請欣賞大明宮詞中最經典感人的皮影戲《采桑女》”
“野花迎風飄擺,好像是在傾訴衷腸;綠草湊湊抖動,如無盡的纏綿依戀;初綠的柳枝輕拂悠悠碧水,攪亂了苦心柔情蕩漾.為什麽春天每年都如期而至,而我遠行的丈夫卻年年不見音訊。”
随着若初柔美的聲音,幕布上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身影,身姿輕盈,低眉颔首無限嬌羞,接着若初聲音一變,略加低沉,幕布上換成了一個男子,眉目清秀,姿容潇灑
“離家去國整整三年,為了夢想中金碧輝煌的長安,為了都市裏充滿了神奇的歷險,為了滿足一個男兒宏偉的心願.現在終于錦衣還鄉,又遇上這故人般熟識的春天,看這一江春水,看這清溪桃花,看這如黛青山,都沒有絲毫改變,也不知我新婚一夜就別離的妻子是否依舊紅顏對面來的是誰家女子,生得滿面春光,美麗非凡!
男:這位姑娘,請你停下美麗的腳步,你可知自己犯下什麽樣的錯誤
女:這位官人,明明是你的馬蹄踢翻了我的竹籃,你看這寬闊的道路直通藍天,你卻非讓這可惡的畜生濺起我滿身泥點,怎麽反倒怪罪是我的錯誤
若初的聲音時而低柔婉轉,時而厚重方正,不知道什麽時候,潤良轉到了幕布後面,若初一愣怪道:“你來做什麽,去前面看戲。”
潤良溫柔地看着她說道:“我陪你一起演。”
“你會唱詞嗎?”
潤良看看擺在若初面前的草稿說道:“你不也是在念嗎。”
若初不好意思的笑笑,把男皮影遞給他,指指唱詞,潤良低緩的念道:
“你的錯誤就是美若天仙,你婀娜的身姿讓我的手不聽使喚,你蓬松的烏發漲滿了我的眼簾,看不見道路山川,只是漆黑一片;你明豔的面頰讓我j□j的這頭畜生傾倒,竟忘記了他的主人是多麽威嚴. ”
女:快快走遠點吧,你這輕浮的漢子,你可知調戲的是怎樣多情的一個女子她為了只見過一面的丈夫,已經虛擲三年,把錦繡青春都抛入無盡的苦等,把少女柔情都交付了夜夜空夢.快快走遠點吧,你這邪惡的使臣,當空虛與幽怨已經把她擊倒,你就想為堕落再加一把力,把她的貞潔徹底摧毀.你這樣做不怕遭到上天的報應…
男:上天只報應癡愚的蠢人,我已連遭三年的報應.為了有名無實的妻子,為了虛枉的利祿功名.看這滿目春光,看這比春光還要柔媚千倍的姑娘……想起長安三年的凄風苦雨,恰如在地獄深淵裏爬行.看野花纏繞,看野蝶雙雙追逐,只為了淩虛中那點點轉瞬依戀,春光一過,它似就陷入那命定中永遠的黑暗.人生怎能逃出同樣的宿命. ”
燈下的若初帶着一種娴靜的美,她的眼角眉梢藏匿着深情,濃濃的就快要溢出來一般,她說的漸入佳境,就好像一個多情的女子在低婉的向愛人訴說衷腸,雖然唱詞并非此意。潤良看得呆了,眼前的女子光彩奪目,她的溫柔,她的細膩無一不是自己堅持下去的動力和支撐,情之所起,潤良忽然低下頭在若初的頭頂落下輕輕一吻,若初一驚回頭,才發覺兩人的雙唇竟然離得那麽近。
潤良捧着她的臉,輕輕摩挲着,光滑的質感一如她內心的純淨,四目相對,只看到眼中霍霍生輝,潤良輕輕吻了上去,先是鼻子,再是溫潤的雙唇,由淺入深,陷入若初的青澀和美好。
這一吻長如一個世紀,潤良松開若初的雙唇,抵着額頭,看着她迷蒙的眼眸低語道:“初,我愛你!我愛你!我曾經無數次的告訴自己不能對你動情,因為我不願把這樣的自己交給你,可是我終究還是沒能抵擋住你的誘惑。”
若初攀着他的腰,仰頭看着他,“不,你沒有抵擋住的是你的心,千萬不要把罪責推到我的身上,小女子身體單薄,怎麽擔當得起。”潤良笑着碰碰她的鼻子,若初又道:“記住,無論你富有貧窮,健康疾病,我只是我,是一直愛你的,也是你愛的。我永遠不會離開,除非你棄我而去。”
潤良忽然吻住了若初的雙唇,把她的話堵了回去,然後說道:“怎麽可能,這世上再沒有人會給我如此平淡卻又刻骨銘心的愛情,也再沒有人如你這般讓我着迷,無法自已。今生今世,生死相依。”
若初也道:“生死相依。”
這句話就好像誓言,帶着今生永不悔的執着。
潤良拉起若初,把她抱在腿上,推着輪椅,跳起了華爾茲。若初靠在潤良的懷中,任由他帶着自己前前後後轉着圈,這一生從未有過的滿足。
這一夜,情動情濃!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自覺還是很感人的,若初終于守的雲開見月明!
☆、網絡最佳男主角
春天到來的時候,潤良可以在若初的支撐下站立幾分鐘了,雖然這個進步很小,但還是讓兩人着實高興了一把。娛樂圈開春總是喜事多,搜狐網主辦的影視盛典在三月中旬開始了投票。《最美的年華》劇組榜上有名,潤良和夏琳憑借這部電視劇被提名為銀幕最佳情侶,Jolly姐在周末撥通了潤良的電話,希望他們能去參加頒獎典禮。
若初看着潤良的神情問道:“你去嗎?”
潤良搖搖頭,“不去,如果去必定是一個全新的我。可是此刻還不算是。你去吧,一來你也算是這個劇組的,二來代表我。”
“我要是去,媒體們肯定會追着我問你的情況。”
“沒事兒,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告訴他們我們的關系也無所謂,我從來都不遮掩這些。”
潤良此刻的狀态讓若初很是開心,再不會膽怯,更不會自卑,記憶中那個自信得體的裴潤良正一點一點的走出陰影,回到自己身邊。
“好,那我就代替你去領獎。”
四月,若初将潤良送回大方縣,因為畢節沒有火車更沒有飛機,她只能開車前往貴陽。若初走時,潤良送出來拉着她的手說:“初,回到北京多呆幾天,或者回家看看你爸爸,我這裏沒問題,康複鍛煉我會天天做,一日三餐也不會餓着,放心。”
“嗯,不過我要是遲遲不回來,你……”說到這兒,若初看看四周,湊到潤良耳邊問道:“你會不會想我?”
潤良哈哈大笑,“我當然會想你,這樣的問題用不着這麽小聲。”若初窘紅了臉,使勁一拍潤良的手道:“你故意的。”
潤良抱抱若初道:“好啦,站在大門口打情罵俏不太合适,快走吧,天黑之前一定要到貴陽。”
“那我走啦,你一個人在家照顧好自己。”
“放心,路上注意安全。”
兩個人輕輕一吻算作告別,若初上車揮揮手走了。
出了首都機場的航站樓,若初就看到了莎莎,伸着脖子東張西望的看着出口,她揮揮手,立刻聽到了莎莎興奮的尖叫聲,“初姐,初姐。”等她走到近前,人還在防護帶裏面就被莎莎一把摟住了脖子,“初姐,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啊,不過妹子啊,再想也得讓姐喘口氣吧。”
莎莎這才發現自己摟得太緊,若初都快無法呼吸了,趕緊放開接過她的行李說道:“叔叔來北京了。”
“是嗎?什麽時候來的?”
“昨天下午。”
若初回到家,飯桌上已經擺好了菜,丁耀農還在廚房忙活,若初奔進廚房一把抱住他,叫道:“老爸,我回來了。”
丁耀農舉着雙手急道:“快出去,快出去,這裏面油煙大,我這手裏頭都是調料,別把衣服弄髒了。”
若初洗了手,着急忙慌的吃了幾口菜,暢快的呼口氣說道:“哈,好久沒吃過老爸做的菜了。莎莎,別替我收拾了,快來嘗嘗。”
丁耀農把最後一道湯端上來說道:“若初,在貴州是不是很苦啊?都瘦了。”
“爸爸,你那是想當然吧,貴州雖然窮,可也不至于把你女兒給餓瘦了,我吃得好,睡得好,生活的更好,一點問題都沒有。”若初誇張的說道。
莎莎問道:“初姐,潤良哥怎麽樣了。”
若初一聽這個就喜笑顏開,“他呀,恢複的挺好,現在可以站立一會兒了。精神狀态也比在北京的時候好了很多,我相信他會站起來的。”
丁耀農高興的點點頭道:“這就好,這就好。趕緊勸勸他,還是回北京去醫院做系統的康複治療恢複得快,現在正是好時候,別耽誤了。”
“爸爸,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第二天就是頒獎典禮,下午四點,若初趕到指定的酒店,餘江和夏琳正在大廳裏等她,夏琳先看到她,歡呼一聲迎了上來,結結實實的給她一個擁抱,“若初,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最近在哪裏拍戲啊?”
“雲南,早上剛回來。”
夏琳穿了一件淡黃色的單肩晚禮服,露着美麗的鎖骨,若初道:“真漂亮。”
“謝謝,你也不差啊!”
餘江道:“兩個女人互相恭維,太沒意思了吧。好歹有一個人理我一下呀。”
若初和夏琳笑笑,趕緊和餘江握個手,“餘導好。”
“行了,走吧,車已經等了很久了。”
“好,餘導,我師父呢?”
“你說陸老師啊?她從來都不參加這些活動。前些天遇到她,她還念叨你呢。”
“我确實得去看看她,好久沒見了。”
夏琳道:“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
“你說。”
“潤良失蹤小半年了,媒體們挖地三尺也沒有他的消息,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兒?”
若初微微一笑道:“我當然知道了,就是我帶他去的。”
“哦,我不問你在哪兒,就問問他還好嗎?”
“嗯……一天比一天好。”
夏琳認真的看着若初的神情道:“看你的樣子他一定很好,要不然你不會這麽輕松,還有,你一定跟他在一起,要不然你不會知道他一天比一天好。”
若初沒有說話,笑了笑,算是默認。
餘江看看她眼睛裏的神采,猜到她和潤良之間不簡單,卻沒有追問,只是笑了笑,但在心裏确實贊同和祝福的。
這是若初第一次走紅毯,她跟在夏琳的身旁,耀眼的燈光忽閃忽閃的,映射着這裏的喧嚣和繁華,進到內場的時候,她意外的看到了潤良的粉絲團,舉着大幅海報還有燈牌坐成一個方陣,有人認識她,大聲叫道:“小丁姐姐,是小丁姐姐。”若初揮揮手,示意他們小聲些,女孩子們配合的坐回座位,只是充滿希望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給他們一些想知道的東西,若初了然的點點頭。
潤良的座位和夏琳挨着,若初便坐在了夏琳的身邊,舞臺上頒獎已經開始,夏琳湊近若初的耳邊說道:“想不想知道洪天娜的消息?”
“她現在怎麽樣?”
“潤良剛出事那會兒,媒體追着她到處跑,後來她只好出國,說是去學習,上個月剛回來,也沒啥好片子找她,爛片子她又不想拍,天天在家呆着。”
若初哼了一聲道:“她應該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和潤良哥所受的痛苦相比,她的這些不算什麽。”
“若初,你對潤良真是沒得說。”
若初微微一笑問道:“媛媛對你也挺好啊。”
“如果我和潤良一樣了,媛媛肯定不會跟着我不離不棄。”
若初拿胳膊肘撞她一下說道:“胡說八道什麽呀,你以為那樣子好受啊。”
輪到“最佳熒幕情侶獎”開獎了,大屏幕上顯出了潤良和夏琳的照片,主持人說道:“有請我們的獲獎嘉賓夏琳小姐,裴潤良先生上臺領獎。”
場中人都在四處觀望着這個經歷大波折的潇灑男子,卻在看到夏琳的瞬間看到了與她相伴登場的女孩子,穿着白色襯衫,灰色長褲,高跟短靴的若初透着一份斯文大氣,和穿着晚禮服的夏琳相得益彰。
若初身姿挺拔,夏琳挽着她的胳膊,兩人款款走上頒獎臺,卻又有那麽一些“郎才女貌”的滋味。上臺階時,夏琳的長裙差點踩在腳下,若初一手扶着她的胳膊,一手輕輕替她提起裙擺,如果不是那頭烏黑的長發,曼妙的身姿,此刻的若初倒頗有幾分紳士之風。
接過獎杯,主持人道:“有請二位到前面來發表獲獎感言。”
夏琳道:“首先我想向我的老朋友潤良發出邀請,我還在等待,等待我們的下一次合作,相信你一定可以。”大廳裏掌聲雷動,夾雜着齊刷刷的粉絲的呼喊聲,夏琳微笑着又道:“能夠被網友們評為‘最佳熒幕情侶’意味着我和潤良的默契得到了大家的肯定,這将是我以後塑造角色過程中最大的鼓舞和動力。謝謝餘導給了我這次的機會,謝謝我們美麗的原着作者若初,你的文章和情感同你的人一樣美好,謝謝編劇老師以及每一位合作者,是你們的付出将我推向了這個平臺,謝謝每一位支持我的朋友,謝謝大家。”
掌聲之後,主持人說道:“今天的‘最佳熒幕情侶’的領獎組合是歷年來最新奇的一次,第一次由兩個女孩子來領獎,但是我們還是在上臺時看到了丁若初小姐的細膩,在丁小姐說話之前我想替粉絲們問一個問題,他,還好嗎?”
若初微微鞠躬道:“謝謝大家對裴潤良先生的挂念,他很好。”
主持人道:“今天您替他來領獎,有沒有什麽話要說。”
“剛才主持人說看到了我的細膩,其實我只是做了裴先生一定會做的事,因為今天我代表的是他。《最美的年華》是我寫的小說,我要感謝夏琳對我的贊美,愧不敢當。作為作者,我可以肯定的說裴先生和夏琳小姐完全的展現出了原着的情感,絲毫不差,我很感謝他們讓我收獲了一次大的感動。我很感謝餘導,讓我可以參與到這部電視劇的拍攝中來,帶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來之前,裴先生讓我借着這個舞臺告訴他的親人朋友,‘謝謝你們一直記着我!’他還讓我告訴他的粉絲們兩個字,現在我想把這兩個字同時送給夏琳小姐‘等我!’”大廳後方立刻傳來排山倒海的吶喊聲,粉絲團的女孩子們整齊的呼喊着潤良的名字,久久不肯停下。
頒獎典禮之後是媒體的訪問,幾乎所有的媒體都會問若初一個問題,“潤良在哪兒?”若初總是淡淡的回答,“在他願意在的地方。”這一次,因為潤良,若初再一次成了名人。
頒獎禮後若初和餘江夏琳一起吃了飯,餘江道:“若初,你和潤良是不是一直在一起?”
若初點點頭,餘江又問:“他現在狀态怎麽樣?”
“挺好的,心态比以前好多了,也在積極的做康複鍛煉。”
餘江喝口酒,用一種洞察一切的眼神看着她說道:“如果不是情之所鐘,你斷不會随他天涯海角。”
夏琳握住了若初的手,“當初在劇組,我就知道你對他有意,要不然你不會那麽用心的照顧他,再後來聽到你兩次舍命救他,我就想潤良這輩子有你是他的幸運。”
餘江問道:“我們朋友一場,我也算是你的老大哥,我就想多嘴問問,潤良對你怎麽樣?像不像個男人?”
若初不好意思的笑笑,“餘導,你這問題讓我怎麽回答啊!”
餘江索性不繞彎子了,“你就告訴我你倆現在什麽關系?”
夏琳也是一臉期待的看着她,若初什麽也沒說,只是羞澀的笑笑點點頭,二人頓時了然,餘江舉杯道:“為你的守得雲開見月明,幹杯。”
晚上十點多,餘江把若初送回家,卻在家裏意外的看到了譚鷗,正和丁耀農聊天,若初驚喜的叫道:“鷗哥?怎麽是你啊?”
“你一回北京就那麽忙,我想見你只好上門了,正好我在附近見了位朋友。”
“我還正想着改天去看你呢。”
譚鷗揶揄道:“改天?再改天你就又要失蹤了。”
若初道:“不會,看你把我說的,明天中午我請你吃飯,我再約上陸老師。怎樣?”
“行啊,你們師徒也該好好聚聚了,那咱們明天見。”
“好的,明天見。”
忙亂一天之後,此刻才有時間給潤良打電話,誰知道她剛要撥號碼,潤良的電話反倒先來了,若初躲回卧室,“真是心有靈犀,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
潤良道:“還是我快一步吧。今天怎麽樣?開心嗎?”
“很好啊,和夏琳,餘導一起吃了飯,晚上回來還見到了譚鷗,聊了幾句,約好明天吃飯。”
“你可真忙啊!”
若初問道:“你怎麽樣?今天都做什麽了?”
潤良故意清清嗓子道:“領導,請聽屬下彙報。早上我去菜市場附近的早點鋪吃了馄饨,午飯自己焖了米飯,炒了一盤小青菜,晚飯是一碗粥。”
“還不錯,做康複了嗎?”
“做了,比平常時間要多,因為自己做我怕用力不夠。”
“還做什麽了?”
潤良嗯了一聲說道:“等着,我給你唱首歌。”
“新寫的?”
“對。《皮影愛情》”
若初躺在床上,手機裏傳來一陣吉他的聲音,清涼悠揚,一聽就是一首綿綿情歌,“纖細身軀,在我面前忽隐忽現;一雙巧手,舞出一片別有洞天;我願是你唯一的觀衆,在臺前看你多情翻轉;臺上演繹的是別人的人生,手中牽挂的是今生的夙願;你為我奔走,我為你感念。皮影戲,愛情的眷念,不會有終點,牽手向前;皮影戲,你我的纏綿,不願有斷點,緊緊相牽……”
若初笑的那麽甜蜜,恍惚中又看到了那一晚,搖曳的燈光下那一吻定情的悸動,還有那份安全的滿足。
潤良唱完問道:“怎麽樣,好聽嗎?”
“嗯,好聽。”
“我也覺得挺好聽的,一唱這首歌就會想到你。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大概再過兩三天吧。”
“還得兩三天啊?這麽久。”潤良像孩子般撒嬌道。
“是誰在我出發前說讓我多呆幾天的?”若初故意氣他。
潤良耍賴道:“不記得了,反正我沒說過,我只說過你要早去早回。”
若初哈哈大笑,“你以後幹脆改名字,就叫老賴吧。”
“那你就是‘賴太太’。”
兩個人在電話裏聊的甜甜蜜蜜,丁耀農就在她的門外,隐隐約約聽到女兒在和什麽人低低的互訴衷腸,他心裏知道這個人十有j□j就是潤良,只因為在他女兒的世界裏除了他再沒有別人。作為父親,他不知道是喜是憂。
春天到來的時候,潤良可以在若初的支撐下站立幾分鐘了,雖然這個進步很小,但還是讓兩人着實高興了一把。娛樂圈開春總是喜事多,搜狐網主辦的影視盛典在三月中旬開始了投票。《最美的年華》劇組榜上有名,潤良和夏琳憑借這部電視劇被提名為銀幕最佳情侶,Jolly姐在周末撥通了潤良的電話,希望他們能去參加頒獎典禮。
若初看着潤良的神情問道:“你去嗎?”
潤良搖搖頭,“不去,如果去必定是一個全新的我。可是此刻還不算是。你去吧,一來你也算是這個劇組的,二來代表我。”
“我要是去,媒體們肯定會追着我問你的情況。”
“沒事兒,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告訴他們我們的關系也無所謂,我從來都不遮掩這些。”
潤良此刻的狀态讓若初很是開心,再不會膽怯,更不會自卑,記憶中那個自信得體的裴潤良正一點一點的走出陰影,回到自己身邊。
“好,那我就代替你去領獎。”
四月,若初将潤良送回大方縣,因為畢節沒有火車更沒有飛機,她只能開車前往貴陽。若初走時,潤良送出來拉着她的手說:“初,回到北京多呆幾天,或者回家看看你爸爸,我這裏沒問題,康複鍛煉我會天天做,一日三餐也不會餓着,放心。”
“嗯,不過我要是遲遲不回來,你……”說到這兒,若初看看四周,湊到潤良耳邊問道:“你會不會想我?”
潤良哈哈大笑,“我當然會想你,這樣的問題用不着這麽小聲。”若初窘紅了臉,使勁一拍潤良的手道:“你故意的。”
潤良抱抱若初道:“好啦,站在大門口打情罵俏不太合适,快走吧,天黑之前一定要到貴陽。”
“那我走啦,你一個人在家照顧好自己。”
“放心,路上注意安全。”
兩個人輕輕一吻算作告別,若初上車揮揮手走了。
出了首都機場的航站樓,若初就看到了莎莎,伸着脖子東張西望的看着出口,她揮揮手,立刻聽到了莎莎興奮的尖叫聲,“初姐,初姐。”等她走到近前,人還在防護帶裏面就被莎莎一把摟住了脖子,“初姐,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啊,不過妹子啊,再想也得讓姐喘口氣吧。”
莎莎這才發現自己摟得太緊,若初都快無法呼吸了,趕緊放開接過她的行李說道:“叔叔來北京了。”
“是嗎?什麽時候來的?”
“昨天下午。”
若初回到家,飯桌上已經擺好了菜,丁耀農還在廚房忙活,若初奔進廚房一把抱住他,叫道:“老爸,我回來了。”
丁耀農舉着雙手急道:“快出去,快出去,這裏面油煙大,我這手裏頭都是調料,別把衣服弄髒了。”
若初洗了手,着急忙慌的吃了幾口菜,暢快的呼口氣說道:“哈,好久沒吃過老爸做的菜了。莎莎,別替我收拾了,快來嘗嘗。”
丁耀農把最後一道湯端上來說道:“若初,在貴州是不是很苦啊?都瘦了。”
“爸爸,你那是想當然吧,貴州雖然窮,可也不至于把你女兒給餓瘦了,我吃得好,睡得好,生活的更好,一點問題都沒有。”若初誇張的說道。
莎莎問道:“初姐,潤良哥怎麽樣了。”
若初一聽這個就喜笑顏開,“他呀,恢複的挺好,現在可以站立一會兒了。精神狀态也比在北京的時候好了很多,我相信他會站起來的。”
丁耀農高興的點點頭道:“這就好,這就好。趕緊勸勸他,還是回北京去醫院做系統的康複治療恢複得快,現在正是好時候,別耽誤了。”
“爸爸,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第二天就是頒獎典禮,下午四點,若初趕到指定的酒店,餘江和夏琳正在大廳裏等她,夏琳先看到她,歡呼一聲迎了上來,結結實實的給她一個擁抱,“若初,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最近在哪裏拍戲啊?”
“雲南,早上剛回來。”
夏琳穿了一件淡黃色的單肩晚禮服,露着美麗的鎖骨,若初道:“真漂亮。”
“謝謝,你也不差啊!”
餘江道:“兩個女人互相恭維,太沒意思了吧。好歹有一個人理我一下呀。”
若初和夏琳笑笑,趕緊和餘江握個手,“餘導好。”
“行了,走吧,車已經等了很久了。”
“好,餘導,我師父呢?”
“你說陸老師啊?她從來都不參加這些活動。前些天遇到她,她還念叨你呢。”
“我确實得去看看她,好久沒見了。”
夏琳道:“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
“你說。”
“潤良失蹤小半年了,媒體們挖地三尺也沒有他的消息,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兒?”
若初微微一笑道:“我當然知道了,就是我帶他去的。”
“哦,我不問你在哪兒,就問問他還好嗎?”
“嗯……一天比一天好。”
夏琳認真的看着若初的神情道:“看你的樣子他一定很好,要不然你不會這麽輕松,還有,你一定跟他在一起,要不然你不會知道他一天比一天好。”
若初沒有說話,笑了笑,算是默認。
餘江看看她眼睛裏的神采,猜到她和潤良之間不簡單,卻沒有追問,只是笑了笑,但在心裏确實贊同和祝福的。
這是若初第一次走紅毯,她跟在夏琳的身旁,耀眼的燈光忽閃忽閃的,映射着這裏的喧嚣和繁華,進到內場的時候,她意外的看到了潤良的粉絲團,舉着大幅海報還有燈牌坐成一個方陣,有人認識她,大聲叫道:“小丁姐姐,是小丁姐姐。”若初揮揮手,示意他們小聲些,女孩子們配合的坐回座位,只是充滿希望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給他們一些想知道的東西,若初了然的點點頭。
潤良的座位和夏琳挨着,若初便坐在了夏琳的身邊,舞臺上頒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