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的夢想,(10)
經開始,夏琳湊近若初的耳邊說道:“想不想知道洪天娜的消息?”
“她現在怎麽樣?”
“潤良剛出事那會兒,媒體追着她到處跑,後來她只好出國,說是去學習,上個月剛回來,也沒啥好片子找她,爛片子她又不想拍,天天在家呆着。”
若初哼了一聲道:“她應該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和潤良哥所受的痛苦相比,她的這些不算什麽。”
“若初,你對潤良真是沒得說。”
若初微微一笑問道:“媛媛對你也挺好啊。”
“如果我和潤良一樣了,媛媛肯定不會跟着我不離不棄。”
若初拿胳膊肘撞她一下說道:“胡說八道什麽呀,你以為那樣子好受啊。”
輪到“最佳熒幕情侶獎”開獎了,大屏幕上顯出了潤良和夏琳的照片,主持人說道:“有請我們的獲獎嘉賓夏琳小姐,裴潤良先生上臺領獎。”
場中人都在四處觀望着這個經歷大波折的潇灑男子,卻在看到夏琳的瞬間看到了與她相伴登場的女孩子,穿着白色襯衫,灰色長褲,高跟短靴的若初透着一份斯文大氣,和穿着晚禮服的夏琳相得益彰。
若初身姿挺拔,夏琳挽着她的胳膊,兩人款款走上頒獎臺,卻又有那麽一些“郎才女貌”的滋味。上臺階時,夏琳的長裙差點踩在腳下,若初一手扶着她的胳膊,一手輕輕替她提起裙擺,如果不是那頭烏黑的長發,曼妙的身姿,此刻的若初倒頗有幾分紳士之風。
接過獎杯,主持人道:“有請二位到前面來發表獲獎感言。”
夏琳道:“首先我想向我的老朋友潤良發出邀請,我還在等待,等待我們的下一次合作,相信你一定可以。”大廳裏掌聲雷動,夾雜着齊刷刷的粉絲的呼喊聲,夏琳微笑着又道:“能夠被網友們評為‘最佳熒幕情侶’意味着我和潤良的默契得到了大家的肯定,這将是我以後塑造角色過程中最大的鼓舞和動力。謝謝餘導給了我這次的機會,謝謝我們美麗的原着作者若初,你的文章和情感同你的人一樣美好,謝謝編劇老師以及每一位合作者,是你們的付出将我推向了這個平臺,謝謝每一位支持我的朋友,謝謝大家。”
掌聲之後,主持人說道:“今天的‘最佳熒幕情侶’的領獎組合是歷年來最新奇的一次,第一次由兩個女孩子來領獎,但是我們還是在上臺時看到了丁若初小姐的細膩,在丁小姐說話之前我想替粉絲們問一個問題,他,還好嗎?”
若初微微鞠躬道:“謝謝大家對裴潤良先生的挂念,他很好。”
主持人道:“今天您替他來領獎,有沒有什麽話要說。”
“剛才主持人說看到了我的細膩,其實我只是做了裴先生一定會做的事,因為今天我代表的是他。《最美的年華》是我寫的小說,我要感謝夏琳對我的贊美,愧不敢當。作為作者,我可以肯定的說裴先生和夏琳小姐完全的展現出了原着的情感,絲毫不差,我很感謝他們讓我收獲了一次大的感動。我很感謝餘導,讓我可以參與到這部電視劇的拍攝中來,帶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來之前,裴先生讓我借着這個舞臺告訴他的親人朋友,‘謝謝你們一直記着我!’他還讓我告訴他的粉絲們兩個字,現在我想把這兩個字同時送給夏琳小姐‘等我!’”大廳後方立刻傳來排山倒海的吶喊聲,粉絲團的女孩子們整齊的呼喊着潤良的名字,久久不肯停下。
頒獎典禮之後是媒體的訪問,幾乎所有的媒體都會問若初一個問題,“潤良在哪兒?”若初總是淡淡的回答,“在他願意在的地方。”這一次,因為潤良,若初再一次成了名人。
頒獎禮後若初和餘江夏琳一起吃了飯,餘江道:“若初,你和潤良是不是一直在一起?”
若初點點頭,餘江又問:“他現在狀态怎麽樣?”
“挺好的,心态比以前好多了,也在積極的做康複鍛煉。”
餘江喝口酒,用一種洞察一切的眼神看着她說道:“如果不是情之所鐘,你斷不會随他天涯海角。”
夏琳握住了若初的手,“當初在劇組,我就知道你對他有意,要不然你不會那麽用心的照顧他,再後來聽到你兩次舍命救他,我就想潤良這輩子有你是他的幸運。”
餘江問道:“我們朋友一場,我也算是你的老大哥,我就想多嘴問問,潤良對你怎麽樣?像不像個男人?”
若初不好意思的笑笑,“餘導,你這問題讓我怎麽回答啊!”
餘江索性不繞彎子了,“你就告訴我你倆現在什麽關系?”
夏琳也是一臉期待的看着她,若初什麽也沒說,只是羞澀的笑笑點點頭,二人頓時了然,餘江舉杯道:“為你的守得雲開見月明,幹杯。”
晚上十點多,餘江把若初送回家,卻在家裏意外的看到了譚鷗,正和丁耀農聊天,若初驚喜的叫道:“鷗哥?怎麽是你啊?”
“你一回北京就那麽忙,我想見你只好上門了,正好我在附近見了位朋友。”
“我還正想着改天去看你呢。”
譚鷗揶揄道:“改天?再改天你就又要失蹤了。”
若初道:“不會,看你把我說的,明天中午我請你吃飯,我再約上陸老師。怎樣?”
“行啊,你們師徒也該好好聚聚了,那咱們明天見。”
“好的,明天見。”
忙亂一天之後,此刻才有時間給潤良打電話,誰知道她剛要撥號碼,潤良的電話反倒先來了,若初躲回卧室,“真是心有靈犀,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
潤良道:“還是我快一步吧。今天怎麽樣?開心嗎?”
“很好啊,和夏琳,餘導一起吃了飯,晚上回來還見到了譚鷗,聊了幾句,約好明天吃飯。”
“你可真忙啊!”
若初問道:“你怎麽樣?今天都做什麽了?”
潤良故意清清嗓子道:“領導,請聽屬下彙報。早上我去菜市場附近的早點鋪吃了馄饨,午飯自己焖了米飯,炒了一盤小青菜,晚飯是一碗粥。”
“還不錯,做康複了嗎?”
“做了,比平常時間要多,因為自己做我怕用力不夠。”
“還做什麽了?”
潤良嗯了一聲說道:“等着,我給你唱首歌。”
“新寫的?”
“對。《皮影愛情》”
若初躺在床上,手機裏傳來一陣吉他的聲音,清涼悠揚,一聽就是一首綿綿情歌,“纖細身軀,在我面前忽隐忽現;一雙巧手,舞出一片別有洞天;我願是你唯一的觀衆,在臺前看你多情翻轉;臺上演繹的是別人的人生,手中牽挂的是今生的夙願;你為我奔走,我為你感念。皮影戲,愛情的眷念,不會有終點,牽手向前;皮影戲,你我的纏綿,不願有斷點,緊緊相牽……”
若初笑的那麽甜蜜,恍惚中又看到了那一晚,搖曳的燈光下那一吻定情的悸動,還有那份安全的滿足。
潤良唱完問道:“怎麽樣,好聽嗎?”
“嗯,好聽。”
“我也覺得挺好聽的,一唱這首歌就會想到你。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大概再過兩三天吧。”
“還得兩三天啊?這麽久。”潤良像孩子般撒嬌道。
“是誰在我出發前說讓我多呆幾天的?”若初故意氣他。
潤良耍賴道:“不記得了,反正我沒說過,我只說過你要早去早回。”
若初哈哈大笑,“你以後幹脆改名字,就叫老賴吧。”
“那你就是‘賴太太’。”
兩個人在電話裏聊的甜甜蜜蜜,丁耀農就在她的門外,隐隐約約聽到女兒在和什麽人低低的互訴衷腸,他心裏知道這個人十有j□j就是潤良,只因為在他女兒的世界裏除了他再沒有別人。作為父親,他不知道是喜是憂。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開始稍稍有點甜!
☆、做你的依靠
若初見過了陸家越,又在北京呆了兩天,然後便走了。當她驅車四小時回到大方縣的時候潤良已經在門口等了她一個多小時了,她歡快的跳下車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你上午九點下的飛機,我估摸着四個小時就該回來了,怎麽這麽晚?”
“路上有點堵,所以就耽擱了,你等了我很久嗎?”
“不算很久,走吧,回家。”
他接過若初的行李放在懷中,由她把自己推進院子裏。若初把獎杯拿出來說道:“我替你向你的粉絲們許諾了。”
“許的什麽?”
“等我。”
潤良笑着摸摸若初的頭發說道:“初,也就只有你可以替我這麽說。”
若初拉着他的手道:“不止這些,夏琳說了她等你回去和她再次合作。”
“大家對我很好,我知道,我會努力的,不然怎麽對得起這麽多朋友的期待,怎麽對得起你的辛苦。”
若初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左肩上,“我不辛苦,只要你一天比一天有進步,我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潤良偏頭吻吻若初的頭發說道:“靠在左肩上應該可以聽到我的心跳吧,他有沒有告訴你,我很努力。”
若初閉着眼睛,微笑着道:“他說,這幾天你很想我,雖然練得很努力,卻不走心。”
“你的耳朵可真好使。”潤良緊緊地靠着若初,兩個人彼此感受着對方的溫暖。午後的陽光包容着他們,見證着他們的患難愛情。
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去學校了,第二天兩人早早出發上了山,沒想到的是當晚就下起了大雨,深夜,若初在電腦上寫劇本,潤良在一旁看書,忽然一陣大風刮過全校一片漆黑,若初一驚,差點叫出聲。潤良把手電筒拿出來說道:“又停電了,已經連着停了三天了。”
若初道:“我去看看學生們。”
“小心點。”
孩子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天氣,睡的都很安穩。其實若初心裏是害怕的,她不信神鬼,卻害怕大自然的“脾氣”,因為很多時候她的“脾氣”是可怕的。哆哆嗦嗦回到卧室,把雨傘立到一邊随口說道:“外面好黑啊。”
“別怕,有我呢。”
若初不認輸的撇撇嘴說道:“誰怕了?我看是你怕了吧。”
潤良知道她死鴨子嘴硬,也不跟她争辯,把書放下說道:“不早了,我去睡了。”
若初看着他往外走,心裏是一萬個不樂意可是又不能表現出來,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外面的風似乎刮得更大了,一開始的呼呼聲變成了嗚嗚聲,像是吹着口哨,一卷一卷的從門前掠過,大雨滴砸在窗玻璃上,擾得若初靜不下心來。她又點亮幾支蠟燭,屋子裏越亮越顯出了外面的黑暗詭異。她披着被子坐在床上,不敢睡覺。
不大一會兒,潤良又進來了,若初趕緊坐直了身子,“你不是去睡了嗎?又來幹嘛?”
潤良把被子扔到床上,“我呀,給一個膽小鬼壯膽。”
“誰是膽小鬼啊?”若初還不承認。
潤良沒耐心了說道:“讓你在我面前承認膽小有這麽困難嗎?”說着躺到了床上。若初叫道:“喂,你睡那裏我睡哪兒?”
潤良也不睜眼,拍拍身邊的空位子,若初咬着牙道:“想得美。”
“是你想歪了好不好,你要是不睡那就坐着,反正我是累了。”
等了半個多小時,估計潤良已經睡了,若初才慢慢地挪過去,吹熄屋子裏的蠟燭,輕輕的躺在了他的身邊,縮着手腳一動也不敢動。忽然潤良一翻身,把若初撈進了懷中,若初吓得一動也不敢動,如果這個時候潤良睜開了眼睛,那該有多尴尬。潤良沒有睡着,感覺到若初的緊張,壞笑了一下,自己卻安安心心的睡着了。清晨天剛亮,若初就醒了,自己正窩在潤良的胸前,心跳聲無比的清晰。她擡手看看表,還不到六點,她輕輕的起身穿好鞋子還沒動,潤良道:“初,我又不是洪水猛獸,這麽怕我啊。”
若初小聲嘟囔道:“誰怕你啊,我是怕被其他人看到,以為我們怎麽了呢。”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了。
潤良笑道:“小孩子內心很不純淨啊,想什麽呢。”
若初把被子一掀說道:“還取笑我,真是讨厭。”
潤良拉着她說道:“我們是相依為命的兩個人,或者說是相濡以沫,我依靠你,你也依靠我。這就夠了。”若初抱抱他,轉身出去了。
當孩子們放暑假的時候,潤良已經可以站立半個小時以上了,若初試探的說道:“我覺得你應該接受系統的治療,照現在的發展情況,你一定可以重新走路。”
潤良知道她的小心翼翼,他為自己給若初造成的困擾和艱難感到難過,他握着若初的手道:“初,對不起,這段時間因為我的自私膽小讓你難過了。放心吧,我已經不是那個我了,等孩子們放了暑假,我們就回北京。”
“真的?”
“真的,絕不騙你。”
若初瞬間神采飛揚,她高興地推着潤良滿操場轉悠,校長和老師們出來看着他們問道:“丁校長,你們這是有什麽高興事兒呀?”
“那個……那個,裴老師的腿有好轉了,所以我太高興了。”若初不知道為什麽當着他們的面無法說出自己要走,倒是魯校長心中了然,“那你們該回北京去,那裏有好醫院,對裴老師的腿有好處。”
潤良道:“魯校長,真不好意思,不能再為大家服務了。”
“沒關系,你為我們做的已經很多很多了。”
期末考試一結束,潤良和若初請老師們在大方縣上吃了一頓散夥飯,若初開車把他們送回各自的家中,也許他們活了這麽多年是第一次坐這麽豪華的汽車,新奇的看着車裏的一切,想摸摸又怕弄髒了,若初道:“你們不用拘謹,想怎麽樣都行。”
魯校長摸摸座椅上的墊子說道:“丁校長,這椅子真舒服,又軟又暖和。還有前面的那個,是電視吧?”
“對,是電視。”
“真好,真好。”
他們極端閉塞和貧窮的生活狀态讓若初一直心酸不已,甚至在以後的很多時候,一想到這裏她就覺得自己的消費也是一種罪惡。
回到大方縣,若初收拾好東西,把鑰匙交還給房東,兩個人坐在院子裏看着天上的星星,若初道:“明天就要回去了,長長的征途又要開始了。”
“對,又要去面對那些惱人的媒體。”
“你還打算讓我一路開回去,風餐露宿嗎?”
“不了,既然決定去面對,就再不能像上次那樣畏首畏尾,不逃避了。”
“放心,有我陪你,我們一起去面對。”
回京的路走了很長時間,他們珍惜或者說是享受着“在路上”的感覺,午飯時他們下了高速在當地一家酒店要了兩間鐘點房,服務生一直在看着潤良,潤良索性把帽子摘了,笑着對服務員道:“不用猜了,是我。”
服務員的嘴看着看着張成了O型,“真的,真的是你。”
簽名,合影在所難免,若初只是跟在身後,微笑着看着他的坦然,心裏像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前所未有的輕松。
網絡的便捷讓消息很快就傳開了,媒體們早早的就守在了若初家樓下,當若初開着車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的時候,一窩蜂的全都聚了過來。若初先下車,取出輪椅再扶潤良下來,記者們對這二人一陣猛拍,潤良不躲避反而說道:“大家要是有什麽問題就問吧。”
“裴先生,請問您這一年去了哪裏?”
“一個讓我發生很大變化的地方,我不想讓那裏被騷擾,所以我不能說。”
“您身後的女伴在這一年中一直陪着您嗎?”
潤良看看站在身後的若初,伸手向後握住了她的手道:“是的,一直在我身邊,今後也會是。”
“能告訴我們你們的關系嗎?”
潤良笑了,“小夥子,我們拉着手,我還承諾今後會一直在我的身邊,你說我們是什麽關系?這個問題答案太明顯了。”
“那你們有結婚的打算嗎?”
“當然,等我站起來,我就向她求婚,這樣的女孩子不抓緊我會吃虧的。”
記者們笑了起來,他們發現了潤良的不同,和一年前的乖戾相比,現在的他恢複了當初的安靜淡然,還是那個印象深處的紳士。
Jolly早從香港過來了,她從樓裏邊出來向大家揮揮手道:“各位媒體朋友,他們剛剛驅車三十多個小時趕回北京,我們先讓他們好好休息,在适當的時機,潤良會召開記者招待會,到時候再和大家交流,好嗎?”
當一切坦然面對的時候,原先的緊迫,追逐反而消失了,記者們聽從了Jolly的話,陸續離開,甚至有人在走之前還送上了對潤良的祝福,祝他早日康複,祝他們花開好時節。
樓上樓下又熱鬧起來,潤良的父母,若初的爸爸全來了,家長們坐在一起歡樂的談着話,頗有些親家相見的架勢,若初和潤良一邊一個依偎在身邊。
莎莎拉拉Jolly的手說道:“你看看他們像不像剛吃過訂婚宴回來?”這一句話把大家都逗樂了,潤良道:“嗯,你這話說得好,老豆,老媽,我和若初在一起了,希望得到你們的祝福。”
潤良爸爸道:“這個女孩子很好,你很有眼光,我們沒意見。丁先生,你養了個好女兒。”
丁耀農謙虛的說道:“哪裏哪裏,潤良也不錯,也不錯。”只是眼角眉梢的笑意無不顯示出他的得意。
從這一天開始,潤良接受了系統的治療,他比任何一個人都努力,醫生要求他每天做康複運動1小時,他每天都做4小時,不管是從康複訓練量上,還是時間上,都比一般的病人要多。他的努力有時候連若初看了都有些不忍心,勸他休息,而潤良總說,“為了這萬分之一的可能,我要付出的是一萬分的努力,因為我不想讓你失望。”
除去治療,他們偶爾會在晚上出去看看電影或者在小區裏散散步,無論誰看到他們都不再躲避,因為生活本來就是光明的,是自己讓它變得神秘壓抑。
有一天夏琳和餘江相伴來看潤良,夏琳一見若初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若初,恭喜你。”
若初知道她說什麽,不好意思了,餘江道:“你們在一起是好事一樁,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潤良快點好起來,我等着喝你們的喜酒呢。”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份子錢。”
他們在康複中心出出進進,漫長而重複的事情已經讓媒體們漸漸失去了追逐的興趣,因為他們除了“裴潤良病情日見好轉”和“裴潤良與女友甜蜜相伴”的主題再沒有其他了,任誰都會疲憊。沒有了媒體的追逐,兩個人更多了一份自得其樂,有時候會在康複中心的院子裏多逗留一會兒,看其他病人的堅持不懈,潤良還會和一些病友交換心得,聽他們的感受。
忙碌中,半年又過去了,潤良一直住在北京,住在若初簡單的出租屋裏,他寫了不少的曲子,在家的時候總會哼哼唱唱,若初的《盤扣》也漸漸到了尾聲。當北京今冬的第一場雪來臨的時候,潤良邁出了傷後恢複的第一步。那天,若初因為要去見陸家越老師,送潤良到醫院後就離開了,一系列訓練結束之後,護士扶着潤良聯系站立,幾分鐘後潤良摸摸右腿說道:“護士,我想試着走走,可以嗎?”
“好,你試試,不要着急,慢慢的來。”
潤良住着褲子,幫着右腿擡起少許,慢慢放下,再換另一邊,在雙手和護士的幫助下,潤良走了十幾步,在旁人看來無所謂的幾步在潤良已經是拼盡了全力,滿身大汗,酸軟的坐在了輪椅上,護士道:“裴先生,你很棒啊。以後多加練習,一定可以像常人一樣走路的。”
潤良開心的點點頭,擦擦汗道:“我也這麽想,謝謝你護士。”
“沒事兒,應該的。”
當護士離開時,潤良忽然叫住了她說道:“我能求您一件事嗎?”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我可以走路的事先不要告訴我女朋友,我想将來有一天給她個驚喜。”
護士一臉的了然,“好的,沒問題。你要加油啊!”
若初來接他時随口問道:“今天恢複的怎麽樣?”
“跟昨天一樣。初,要是我就這樣了,你怎麽辦?”
若初看他一眼問道:“是醫生說什麽了嗎?”
“沒有,我沒事自己想了想,萬一最好狀況就這樣了呢?”
若初微微一笑,開着車看着前方說道:“路好路壞,這輛車都沒有停過,你的腿能好那是最佳的結果,即使好不了,也沒所謂,我做你的腿。”
潤良緊緊地握着若初的手道:“初,以前一直是我依靠你,将來有一天我一定會成為你的依靠。”
若初道:“你現在就是啊?我無法想象你不在身邊我該怎麽活,你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你。我們倆已經綁在一起了。”
潤良真想把她抱在懷裏,可是他知道現在在路上,他不能這麽放肆。
若初見過了陸家越,又在北京呆了兩天,然後便走了。當她驅車四小時回到大方縣的時候潤良已經在門口等了她一個多小時了,她歡快的跳下車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你上午九點下的飛機,我估摸着四個小時就該回來了,怎麽這麽晚?”
“路上有點堵,所以就耽擱了,你等了我很久嗎?”
“不算很久,走吧,回家。”
他接過若初的行李放在懷中,由她把自己推進院子裏。若初把獎杯拿出來說道:“我替你向你的粉絲們許諾了。”
“許的什麽?”
“等我。”
潤良笑着摸摸若初的頭發說道:“初,也就只有你可以替我這麽說。”
若初拉着他的手道:“不止這些,夏琳說了她等你回去和她再次合作。”
“大家對我很好,我知道,我會努力的,不然怎麽對得起這麽多朋友的期待,怎麽對得起你的辛苦。”
若初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左肩上,“我不辛苦,只要你一天比一天有進步,我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潤良偏頭吻吻若初的頭發說道:“靠在左肩上應該可以聽到我的心跳吧,他有沒有告訴你,我很努力。”
若初閉着眼睛,微笑着道:“他說,這幾天你很想我,雖然練得很努力,卻不走心。”
“你的耳朵可真好使。”潤良緊緊地靠着若初,兩個人彼此感受着對方的溫暖。午後的陽光包容着他們,見證着他們的患難愛情。
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去學校了,第二天兩人早早出發上了山,沒想到的是當晚就下起了大雨,深夜,若初在電腦上寫劇本,潤良在一旁看書,忽然一陣大風刮過全校一片漆黑,若初一驚,差點叫出聲。潤良把手電筒拿出來說道:“又停電了,已經連着停了三天了。”
若初道:“我去看看學生們。”
“小心點。”
孩子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天氣,睡的都很安穩。其實若初心裏是害怕的,她不信神鬼,卻害怕大自然的“脾氣”,因為很多時候她的“脾氣”是可怕的。哆哆嗦嗦回到卧室,把雨傘立到一邊随口說道:“外面好黑啊。”
“別怕,有我呢。”
若初不認輸的撇撇嘴說道:“誰怕了?我看是你怕了吧。”
潤良知道她死鴨子嘴硬,也不跟她争辯,把書放下說道:“不早了,我去睡了。”
若初看着他往外走,心裏是一萬個不樂意可是又不能表現出來,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外面的風似乎刮得更大了,一開始的呼呼聲變成了嗚嗚聲,像是吹着口哨,一卷一卷的從門前掠過,大雨滴砸在窗玻璃上,擾得若初靜不下心來。她又點亮幾支蠟燭,屋子裏越亮越顯出了外面的黑暗詭異。她披着被子坐在床上,不敢睡覺。
不大一會兒,潤良又進來了,若初趕緊坐直了身子,“你不是去睡了嗎?又來幹嘛?”
潤良把被子扔到床上,“我呀,給一個膽小鬼壯膽。”
“誰是膽小鬼啊?”若初還不承認。
潤良沒耐心了說道:“讓你在我面前承認膽小有這麽困難嗎?”說着躺到了床上。若初叫道:“喂,你睡那裏我睡哪兒?”
潤良也不睜眼,拍拍身邊的空位子,若初咬着牙道:“想得美。”
“是你想歪了好不好,你要是不睡那就坐着,反正我是累了。”
等了半個多小時,估計潤良已經睡了,若初才慢慢地挪過去,吹熄屋子裏的蠟燭,輕輕的躺在了他的身邊,縮着手腳一動也不敢動。忽然潤良一翻身,把若初撈進了懷中,若初吓得一動也不敢動,如果這個時候潤良睜開了眼睛,那該有多尴尬。潤良沒有睡着,感覺到若初的緊張,壞笑了一下,自己卻安安心心的睡着了。清晨天剛亮,若初就醒了,自己正窩在潤良的胸前,心跳聲無比的清晰。她擡手看看表,還不到六點,她輕輕的起身穿好鞋子還沒動,潤良道:“初,我又不是洪水猛獸,這麽怕我啊。”
若初小聲嘟囔道:“誰怕你啊,我是怕被其他人看到,以為我們怎麽了呢。”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了。
潤良笑道:“小孩子內心很不純淨啊,想什麽呢。”
若初把被子一掀說道:“還取笑我,真是讨厭。”
潤良拉着她說道:“我們是相依為命的兩個人,或者說是相濡以沫,我依靠你,你也依靠我。這就夠了。”若初抱抱他,轉身出去了。
當孩子們放暑假的時候,潤良已經可以站立半個小時以上了,若初試探的說道:“我覺得你應該接受系統的治療,照現在的發展情況,你一定可以重新走路。”
潤良知道她的小心翼翼,他為自己給若初造成的困擾和艱難感到難過,他握着若初的手道:“初,對不起,這段時間因為我的自私膽小讓你難過了。放心吧,我已經不是那個我了,等孩子們放了暑假,我們就回北京。”
“真的?”
“真的,絕不騙你。”
若初瞬間神采飛揚,她高興地推着潤良滿操場轉悠,校長和老師們出來看着他們問道:“丁校長,你們這是有什麽高興事兒呀?”
“那個……那個,裴老師的腿有好轉了,所以我太高興了。”若初不知道為什麽當着他們的面無法說出自己要走,倒是魯校長心中了然,“那你們該回北京去,那裏有好醫院,對裴老師的腿有好處。”
潤良道:“魯校長,真不好意思,不能再為大家服務了。”
“沒關系,你為我們做的已經很多很多了。”
期末考試一結束,潤良和若初請老師們在大方縣上吃了一頓散夥飯,若初開車把他們送回各自的家中,也許他們活了這麽多年是第一次坐這麽豪華的汽車,新奇的看着車裏的一切,想摸摸又怕弄髒了,若初道:“你們不用拘謹,想怎麽樣都行。”
魯校長摸摸座椅上的墊子說道:“丁校長,這椅子真舒服,又軟又暖和。還有前面的那個,是電視吧?”
“對,是電視。”
“真好,真好。”
他們極端閉塞和貧窮的生活狀态讓若初一直心酸不已,甚至在以後的很多時候,一想到這裏她就覺得自己的消費也是一種罪惡。
回到大方縣,若初收拾好東西,把鑰匙交還給房東,兩個人坐在院子裏看着天上的星星,若初道:“明天就要回去了,長長的征途又要開始了。”
“對,又要去面對那些惱人的媒體。”
“你還打算讓我一路開回去,風餐露宿嗎?”
“不了,既然決定去面對,就再不能像上次那樣畏首畏尾,不逃避了。”
“放心,有我陪你,我們一起去面對。”
回京的路走了很長時間,他們珍惜或者說是享受着“在路上”的感覺,午飯時他們下了高速在當地一家酒店要了兩間鐘點房,服務生一直在看着潤良,潤良索性把帽子摘了,笑着對服務員道:“不用猜了,是我。”
服務員的嘴看着看着張成了O型,“真的,真的是你。”
簽名,合影在所難免,若初只是跟在身後,微笑着看着他的坦然,心裏像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前所未有的輕松。
網絡的便捷讓消息很快就傳開了,媒體們早早的就守在了若初家樓下,當若初開着車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的時候,一窩蜂的全都聚了過來。若初先下車,取出輪椅再扶潤良下來,記者們對這二人一陣猛拍,潤良不躲避反而說道:“大家要是有什麽問題就問吧。”
“裴先生,請問您這一年去了哪裏?”
“一個讓我發生很大變化的地方,我不想讓那裏被騷擾,所以我不能說。”
“您身後的女伴在這一年中一直陪着您嗎?”
潤良看看站在身後的若初,伸手向後握住了她的手道:“是的,一直在我身邊,今後也會是。”
“能告訴我們你們的關系嗎?”
潤良笑了,“小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