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候,若初和一名工作人員迎了上去,若初道:“Jolly姐,周小姐,我是丁若初,潤良哥派我來接你們。”
Jolly立刻松開行李車握住若初的手,“哦,丁小姐,我聽潤良提起過你,你不僅是他的助理還是他的國語老師,甚至這部戲都是你寫的,您真是全能。”
“沒有,初出茅廬而已。車在外面,我們走吧。”若初接過行李車向外走去。
周銘雅一直戴着墨鏡一言不發,直到上了車才說道:“哦,北京的空氣質量好差啊,感覺黑蒙蒙的,很幹燥。”
Jolly姐看她一眼沒有說話,若初忙道:“北方城市就是這樣,夏季高溫多雨,冬季寒冷幹燥,現在是十一月份,已經開始供暖,空氣中就會有很多顆粒物,比不上香港的濕潤。”
Jolly道:“丁小姐……”
“叫我小丁好了。”
“好,小丁,這次我來除了看潤良之外就是想和你見見面,他的很多工作我需要和你對接一下,畢竟我不能一直在他身邊。”
若初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實話實說了,“不好意思,Jolly姐,這部戲結束很可能我的助理工作也就結束了,不一定能幫到您。”
Jolly點點頭道:“是這樣,我聽潤良的意思好像很滿意你這個助理的,知道嗎,他管你叫超級助理,他說沒有你做不到的。”
“是他誇張了,我只是用心做工作而已。”
Jolly道:“現在很多人做事只是在用腦子做,他們可以做好一件事,但是對這件事沒有感情,而你是用心做,不僅會做得很好而且會讓對方感受到溫暖,不一樣的。如果潤良知道你即将要離開他,他一定會覺得惋惜的。”
若初腼腆的笑笑,不再說話。周銘雅一直在鏡片後面觀察着她,這個女孩子不夠傾國傾城卻也有自己的一份美麗,她不由得把若初當作了自己的假想敵,讓這樣一個兼具美麗和智慧的女孩子長期呆在潤良身邊,确實不夠保險。
酒店到了,若初幫她們訂好房間,又帶她們去了片場。潤良正在工作,周銘雅便坐在潤良的椅子上等着,Jolly和若初在一旁說着話。潤良拍完戲一溜小跑的過來,滿臉的喜不自勝,若初看着他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周銘雅看她一眼,若初趕緊收了回去。
潤良道:“Jolly姐,銘雅,怎麽樣,一路上還順利吧!”
Jolly正要說話,周銘雅往潤良身邊一站說道:“路上還好,就是北京的氣候讓我不舒服。你要是在香港工作該有多好。”
Jolly微微一笑道:“銘雅,潤良要是只在香港工作,怎麽可能有這麽多的工作機會,沒有工作哪來的資本供你消費。”這是真正的笑裏藏刀,聲音很輕,但包含着一種不屑。潤良的神情有些尴尬,他知道Jolly對自己很好,也知道一直以來就不贊成自己和銘雅在一起,他們相愛了五年,Jolly就反對了五年,這次能夠一起前來已經算是給了銘雅很大的面子了。
若初不習慣面對這樣尴尬甚至帶着火藥味的場面,她拎起水杯說道:“潤良哥,先喝點水。那個Jolly姐,您不是說有工作和我對接嗎?我們去那邊!”
Jolly不再說話,跟着若初走到一邊,她打開電腦,若初忍不住叫道:“這麽滿?”
“對,這是潤良到明年三月份的工作安排,有各種通告,也有電視劇。”
若初習慣性的摸摸額頭,“太多了,他吃得消嗎?”
Jolly無奈的笑笑說道:“最應該問這句話的是周銘雅,可她從來都沒問過。”
“您好像不太贊成他們?”
“不是不贊成,是反對。”
“為什麽?”問完了若初又覺得自己太八卦,忙道:“不好意思,我不該問。”
“沒事。你有必要知道,這樣方便你以後工作。周銘雅這個人喜歡各種各樣的奢侈品,尤其喜歡Harry Winston(海瑞溫斯頓)的腕表。”
若初又忍不住摸摸額頭說道:“不好意思,我沒聽過。”
Jolly笑道:“別說你,我也只是最近才聽說,從潤良這裏聽說的。我這麽給你說吧,Harry Winston(海瑞溫斯頓)的腕表随便一只便可達到幾十萬人民幣,限量版還可能達到幾百萬人民幣。”
“什麽?幾百萬?”若初忍不住咋咋呼呼的站了起來,然後又趕忙掩住嘴坐下去。
“很吃驚吧?我剛聽說的時候也是你這個表情。她喜歡,潤良就盡量滿足她,所以他讓公司把自己的工作安排的滿滿的。”
若初遠遠地看着潤良和周銘雅,說道:“可我看得出,他們感情很好。”
“對自己的金主總是要好一些吧。我敢肯定,哪一天潤良事業落到了低谷,第一個離開的肯定是她。”
“不會吧!”
“哼,但願不會。對了,這部戲有親熱的鏡頭嗎?”
“愛情戲,難免,不過不多。”
“拍完了嗎?”
“還沒,怎麽了?潤良哥有問題?”
Jolly詭異的笑了笑,說道:“沒拍完,那有你忙的了,什麽時候拍?”
“大概明天吧。”
Jolly點點頭道:“好了,我也不多說了,時間久了你會明白的,仔細看看這個安排吧。”
若初一條一條往下看,然後說道:“這部戲大概在一月初殺青,這段時間的通告我可以幫您提醒潤良哥,以後的就不一定了。”
“以後的可以到時候再說。你願意繼續為潤良服務嗎?”
“跟着他挺開心的,他是一個很樂意于為別人考慮的人,但是我的願望是做一名編劇,所以……沒辦法。”若初說着聳聳肩。
自從周銘雅來到劇組,拍攝進度就慢了下來,常常是一個鏡頭要拍好多次,無論是夏琳還是潤良都不怎麽在狀态,餘江的火氣已經沖到了腦門就差鑿個洞沖出來了。等到第二天拍一場親吻的戲,潤良多次笑場,即使忍住不笑也是神情僵硬,夏琳也是一樣,連若初都看不下去了,導演怒沖沖的喊了停,張嘴想說什麽還是忍住了,只是叫道:“大家先休息,半個小時後再拍。”
潤良一停工,周銘雅就跟了上去,若初不願意往跟前湊,走到夏琳身邊輕聲問道:“喂,你今天怎麽回事?不就一場親熱的戲嗎?十幾條都過不了,餘導都快被你們氣瘋了。”
夏琳看看潤良那邊,拉過若初說道:“你以為我願意啊,一拍戲,他女朋友就往邊上站,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都感覺後背涼風飕飕的,我哪敢跟他親熱,太不自在了。”
若初先前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聽她這麽一說才想起來确實如此,他忽然明白了Jolly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導演助理來找若初,她立刻預感到不是什麽好事情,果然,餘江一見她就把她拉到角落裏說道:“小丁,你得想辦法,把潤良的女朋友弄走一會兒,不然這段戲沒法拍。”
“餘導,您太看得起我了,怎麽弄啊,人家都不怎麽搭理我。”
“算我求你了,只有你能幫我了,難道你讓我去跟潤良說‘讓你女朋友走遠點兒’?”餘江一腦門子官司。
若初原地轉着圈兒,餘江則滿懷希望地看着她。終于若初轉過身來看着餘江道:“餘導,這是我最後一次‘做大俠’。”
“行行行,事成之後我送你一份大禮。”
若初揪着這句話不放,“先說好,什麽大禮?”
“嗯……以後你寫的本子我都包了。”
若初一拍手道:“好,一言為定。”
她扭頭看看周銘雅,深吸一口氣,從“百寶箱”裏拿了一只蘋果和一串葡萄,正要削皮擡頭故意問道:“潤良哥,你是要吃我削的還是周小姐削的?”
潤良笑嘻嘻的說道:“廢話,今天放你一天假。銘雅,幫我削個蘋果。”
周銘雅笑着從若初手裏接過,娴熟的削着皮,若初轉身看一眼餘江,餘江領會了意思叫道:“各單位注意,準備開拍,潤良、夏琳趕緊就位了。”
潤良道:“銘雅,你先弄,待會兒過來吃。”
“好啊!”
若初抱着劇本坐在周銘雅的面前,看她削完了說道:“平常潤良哥吃的時候我都會給他切成塊,插好牙簽兒,這樣不容易占到臉上。”
周銘雅看她一眼,倒也沒反駁,若初心裏跟打鼓一樣,她偷瞄一眼導演心道:“餘導,快一點吧,一條過,一定要一條過。”
收拾完蘋果若初把葡萄提了起來,“我去給他洗葡萄,你都不知道潤良哥有多挑剔,非得我親手一顆一顆的洗才放心吃。”說完這些心裏有個聲音道:“丁若初,你真是自掘墳墓。”
周銘雅又看她一眼說道:“你對潤良的事很用心啊。”
“嗯,潤良哥給的工資高,我自然要用心的做。”
“哼,交給我吧,去哪裏洗啊?”
若初像是坐着彈簧一般射了起來說道:“我帶你去。”
這場戲在一間辦公室排,隔壁就是茶水間,若初就這麽把人帶離了現場。等周銘雅動作遲緩的把一切搞定,那場戲早結束了。餘江偷偷地朝若初豎起了大拇指,若初沖他做個鬼臉。Jolly一直以旁觀者的姿态觀察者這一切,她心裏有了一個主意:一定要把若初留在潤良而的身邊,他需要這樣一個将問題随手化于無形,聰慧卻不張揚的人來幫他。
所幸,周銘雅只待了三天,導演特意批了兩個小時的假給潤良,讓他送到機場,避開依依惜別的兩個人,Jolly拉着若初的手說:“你為潤良做的我都看到了,希望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到時候我希望我們還是現在這樣一種合作關系。”
“謝謝您的信任,我做的只是冰山一角沒什麽。”
Jolly看看表叫道:“周小姐,該走了。”
直到兩人的身影隐入人流,潤良才轉身準備離開,若初笑道:“我還以為要上演生離別的悲情戲碼呢,我還為你準備了紙巾。”說着從兜裏掏出一包沒開包的紙巾晃了晃。
潤良拍掉她的手,“去你的。你才喜歡哭呢。嗯……這幾天謝謝你的機智。”
若初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故意問道:“什麽啊?我不明白。”
“你明白的,銘雅确實會讓人不安……你懂得。”潤良的表情很豐富也很幼稚。
若初沒再說什麽,只是笑着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續約
莎莎終于找了新房子搬了家,若初一直在忙,全權托付給了莎莎。
轉眼新年到了,導演特意給大家放了兩天假,潤良是個愛熱鬧的人,提議辦一場迎新晚會,導演和劇務跟酒店借了一個大會議室,搭了個小小的舞臺。大家都是演藝圈的人,表演節目信手拈來,若初在臺下看着,拍着手只是笑。臺上做司儀的潤良忽然指着若初道:“下面我們有請丁若初小姐為大家獻歌一曲,掌聲!”所有的人都朝着她叫着笑着鼓起了掌。若初像是一只被踩着尾巴的小貓,雙手亂擺直搖頭。潤良直接從臺上下來把她提了上去,說是提是因為他在若初的反複掙紮下直接握着雙肩舉到了臺上,一群人哄堂大笑,若初的臉紅了。
潤良道:“丁小姐,你将要給大家唱什麽歌啊?”
若初急切的像是讨饒一般看着潤良說道:“潤良哥,我真不會唱,上學的時候合唱團都不收我。”
潤良耍起了賴皮,“我不管,反正你上了臺,不表演一個節目就別想下去。”
餘江道:“是啊,随便什麽節目都好,大家只是娛樂一下嘛。”
其餘的人也跟着起哄,若初知道不可能輕易下去,看看四周,角落裏放着一架鋼琴,她忽然想起來她從一年級開始就跟着老師學琴,一直都未間斷過。她忽然笑了,看着潤良說道:“好,但是你要跟我合作,我彈你唱,不管我談什麽你都得唱,如果不會呢就罰你給大家做個鬼臉。”
餘江第一個喝了個彩,潤良笑了笑說道:“行,沒什麽能難住我的。”
若初坐到琴凳上,想了想彈起了電影《西雅圖夜未眠》經典情歌插曲:When I fall in love (當我墜入愛河),她的本意是要難住潤良的,只是沒想到潤良只是一呆,随即自信而且得意的點點頭,唱了起來。
“When I fall I love it will be forever or I I never fall in love,
In a restless world like this is
Love is ended before it begun
And too many moonlight kisses
Seem to cool in the warmth of the sun
When I give my heart,it will bepletely or I never give my heart
And the moment I can feel that you feel that way too
is when I fall in love with you
when I fall in love
when I fall in love”
歌聲低沉醇厚,琴聲悠揚如風,所有人都被這個場景迷住了,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一個人走神。當一曲唱罷,二人謝幕的時候餘江忽然嘆道:“多年老友亦不過如此。”若初和潤良相視一笑,“潤良哥,我可以下去了嗎?”
潤良鼓掌道:“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送丁小姐就坐。下一位上臺的表演嘉賓,大家覺得應該是誰呢?”他用話筒指着臺下從左滑到右最後落在了導演身上,掌聲伴着笑聲此起彼伏,酒店的工作人員想進去看看的,可惜這個Party不對外開放,只能在外面側耳聽聽。
大家為了求個好彩頭,結束時已經是一月一日的淩晨十二點,潤良看着手表上的秒針倒計時,導演拿着一面鑼做好了敲打的準備。“五、四、三、二、一,新年快樂!”
在元旦的第一時間大家互相贈送着新年的祝福,導演給劇組每一個成員發了紅包,內容不多只為祝福。潤良把若初拉到一邊,從懷裏掏出一只扁扁的盒子遞了過去,“送你的新年禮物。”
“還有禮物收啊!”說着打開蓋子,裏面是一只小巧的零錢包,捏起來鼓鼓囊囊的,若初拉開一看低呼了一聲,“潤良哥,這麽多錢?”她數了數,有五千塊。“咱們每月的花銷沒這麽多。”
潤良把盒子蓋上,低聲道:“別讓他們發現,這是我給你的紅包,因為不想太張揚,才放在了零錢包裏,你別咋咋呼呼的,導演要是知道自己被我比了下去,他會臉紅的。”說話間眉毛一聳一聳的,帶着一股壞壞的得意。
“這麽多,我不要。”說着把包還給了潤良。
“沒見過給錢不要的。這是我對你認真、辛苦工作的獎勵,拿着。”又丢了回來。
“那也用不了這麽多啊,我拿一張好不好?”
“不行,這是我的規矩,你必須拿着。”
潤良瞪着眼睛,全神防備着若初再把包丢過來,若初笑了笑,“那我就收了?”
“趕緊裝好。”
兩天假期在大家的不舍中過去了,電視劇的拍攝接近了尾聲,雖然已經進入冬季,但是因為故事發生在春夏兩季,演員們依舊穿着夏裝。呼呼的西北風裏,潤良穿着襯衫,強忍着哆嗦。若初抱着他的羽絨服,裏面包着暖水袋,緊緊的貼在身上,一個鏡頭結束,若初趕緊把衣服披在他的身上,又從包裏取出暖手袋套在他的手上。
潤良裹緊大衣叫道:“媽呀,小丁,好暖和啊!”
夏琳倒吸一口涼氣說道:“羽絨服的裏子冰涼冰涼的,僅剩的暖意都被抽走了,潤良你不覺的嗎?”
潤良把衣襟敞開,得意的說道:“你摸摸。”
夏琳一摸,觸手溫軟,“咦?這是怎麽回事?”
“小丁在衣服裏放了暖水袋,每次都是溫暖的。”
若初微笑着把暖水袋遞給夏琳,“一點也不燙,剛剛好。”
夏琳叫道:“媛媛,跟你初姐學着點兒。”
“哦。”小姑娘不好意思的答應了一聲。
夏琳手裏的熱水袋很快就涼了下來,“小丁,下次把它熱的燙一些,持續時間長。”
“不行,你們手腳冰涼,太燙了會麻的。一會兒把你的羽絨衣也給我,一塊兒暖着。”若初微笑着,像是在說一件很細微的事情。
媛媛挨過來問道,“初姐,那我做什麽呀?”
“你呀,做兩件事,第一,幫你的‘老板’準備保暖裝備;第二,負責給暖水袋充電。”
媛媛歡快的一點頭,“好,那我先去買東西了。初姐,一會兒見。”小姑娘一陣風似的跑了。
夏琳看着媛媛的背影說道:“到底是小孩子。不過雖然沒有小丁考慮周到,心眼兒卻很好,從不亂說話。”
潤良道:“媛媛不錯啦!慢慢會學會的。不過,說實話,小丁這樣的助理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的。”他的眉毛總是會在得意的時候一聳一聳的。
夏琳撇撇嘴,“就看不了你這股子得瑟勁兒,哪一天小丁被人挖走了,你就哭吧。”鬥一會兒嘴,兩人依依不舍的把羽絨衣交給若初,沖進了西北風裏。
晚上收工早,回酒店的路上,若初看看筆記本說道:“潤良哥,下周一你得去上海參加‘華星之夜時尚派對’,你穿什麽衣服?”
夏琳道:“你別着急,像潤良這樣的紅人,會有品牌和經紀人聯系的。”
潤良道:“對,說不定明天Jolly姐就會和你聯系了。”
第二天上午,Jolly果然給若初打來了電話,“小丁,下周一的‘華星之夜’你還記得吧?”
“記得,我已經提醒過潤良哥了。”
“嗯,你們必須前一天晚上到達上海,第二天上午去浦東新區張楊路500號華潤時代廣場1樓的Gi專賣店取衣服,下午一點會有車到酒店接你們。”
“明白。”
晚上,若初在網上訂好機票,告之了潤良具體時間。腦子裏的弦終于松了下來,若初總是這樣,對于一些未知的場景總有一種危機感,害怕自己做的不夠好,想想以前,她是一名自信的醫生,什麽問題在她看來都不是問題,如今這個小小的助理卻讓她有些懷疑自己,因為她發現很多事情她純粹是無知的,而她又是那麽的想要做好這件事,真正的做一個‘金不換’的助理,不為每個月的工資,也不為時不時出現的獎金,就為了潤良在向別人提起她時的得意。
周一的“華星之夜”燦爛的晃人的眼,那些以前只是在腦子裏轉過名字的“星星”們都出現在了若初的面前。她站在潤良的身後,抱着他的厚外套,看潤良和幾個粉絲頭聊天,那麽自然,就像是朋友。那身黑西服上有一圈圈的花紋,像是圖騰讓潤良顯出幾分遠古的高貴。
該潤良上紅毯了,他轉身把手機交給若初說道:“你先進去吧。”
然後她看着潤良腳底生風般走上了紅毯,四周圍的尖叫聲着實讓若初受了驚吓,太壯觀了。潤良卻是習慣了的樣子,和善的向粉絲和媒體招招手,應要求擺各種姿勢以供拍照。若初收回神,趕緊進了會場。她先找到潤良的座位,把外套搭在了椅背上。潤良的左面是當紅的電影明星羅文輝,還沒有來;右面坐着上一屆的“金鹿”影後洪天娜。洪天娜只是看了若初一眼,那一眼就好像看到一股空氣,而且還是用完氧氣之後殘餘的那一股。若初在心裏撇撇嘴離開了。
這一夜,有人登臺獻唱,也有人發表“演講”,潤良上臺唱了兩首老歌,會場後半邊立刻人聲沸騰,尖叫聲穿透了若初的耳膜,直接彙聚于頭頂,嗡嗡作響。盛典晚上十二點才結束,若初接到潤良,把手機交給他,随着人流回到了酒店,第二天清晨五點又坐飛機回到了北京。
若初心裏的石頭随着飛機的降落是真的落地了,劇組的車已經等在了外面,在車上,潤良完成了換衣服、化妝一系列事情,直接進劇組開始工作。可愛的媛媛早已經把若初的“百寶箱”帶到了現場,還熱好了熱水袋。
若初誇她進步不小,媛媛則關心着“華星之夜”,一個勁兒的打聽出現的明星,若初道:“媛媛,你該慶幸跟着夏琳,她對你很好。有些明星不是我們伺候的了得。”說這話的時候若初又想起了洪天娜看股看殘留氣體的眼神。
“初姐,我好羨慕你啊,能夠去那麽盛大的場所,你知道嗎,華星之夜比國內的所有頒獎典禮都要有範兒,一些頒獎典禮上不怎麽出現的大腕兒,華星之夜都要去的。”媛媛兩眼放着精光。
“那些腕兒在我眼裏全是浮雲,因為我身邊已經有一個很大的婉兒了,而你的夏琳姐姐在不久的将來也會是個腕兒,切記要珍惜!”若初笑嘻嘻的說道。
十七日,《最美的年華》最後一個鏡頭拍攝,公司在“麗都酒店”安排了關機發布會,邀請了很多媒體參加,當然還有各位演員的粉絲,臨行前,若初在包裏放了一個大袋子。潤良問道:“你帶那個幹什麽?”
“幫你裝粉絲的禮物。”
“你太誇張了,現場只請了一些媒體,粉絲進不來的。”
若初了然的搖搖頭,“別懷疑自己的魅力,更別小看粉絲的能力。”
果然,現場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很多人,有媒體也有一些看起來似乎只是閑來無事的路人甲、路人乙,只是他們的眼神太過于焦灼,一刻也未曾離開潤良。若初偷偷的笑了一下,潤良低聲問道:“你笑什麽?”
“看看你的身後,你試着笑一笑。”
潤良扭頭,看着身後和自己打招呼的女孩子笑了一下,只一下後面就像水開前的氣泡一般慢慢的騷動着,他趕緊轉頭坐好,若初又笑了一下趕緊忍住了。
當潤良上臺互動的時候,身後的那些粉絲開始和若初拉關系,有一個女孩子悄悄拉拉她的衣角,若初扭頭問道:“有事嗎?”
“你是潤良的助理吧?”
“對。”
“能不能幫我把禮物給潤良?”說着晃晃手裏的盒子。
“行,但是要等到活動結束。”
“好好好,謝謝你。”
“不客氣。”
當活動結束,保安們把各位粉絲友好又強硬的請出去之後,若初提着滿滿的袋子說道:“看看,我沒說錯吧。”
餘江道:“各位兄弟姐妹,我們的合作暫告一段落,為了感謝大家,今晚我在咱們下榻的酒店擺下宴席,請大家務必賞光,明天一早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大家轟的笑了。
沒有工作的束縛,所有人都是輕松地,不會再為了背錯臺詞或者拿錯道具而緊張不已,餘江舉杯道:“這次的影片拍攝非常順利,當然了中間也曾有過小插曲,但是影響不了大環境,在大家的努力之下,我們披荊斬棘,這艘船終于駛到了彼岸,我謝謝每一位付出努力的同志,謝謝!”
飯桌上,餘江鬼話連篇,和工作時的古板大相徑庭,在他的帶領下,人群中不時的冒出幾句經典,調動着人們的瘋狂因子,嬉笑怒罵,快樂自在。
宴席結束,有的喝的微醉,相互攙扶着搖搖晃晃着回了房間,而潤良異常清醒的看着若初說道:“小丁助理,來我房間一趟。”
若初笑了笑說道:“這恐怕是你最後一次叫我小丁助理了。”
跟着潤良回到房間,潤良把她請到沙發上,雙手捧着一個盒子交到了若初手中,“這是什麽?不會又是紅包吧?”
“不是,打開看看。”
若初懷疑的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個乳白色封皮的日記本,還有一支筆,“什麽意思?”
“我是想繼續聘用你來做我的助理,這兩樣東西以後就是你的工作武器。”潤良笑的賊兮兮的。
“我答應了嗎?”
“你不可以反對。”
若初哭笑不得,“憑什麽我不可以反對啊,你比黃世仁還可怕。”
“黃世仁?不認識。我可以漲你工資。”
若初蓋上盒子問道:“漲多少?又是五千?”
潤良大聲呼道,“喂,你可真貪婪,哪個助理一個月一萬多的,還時不時的有獎金?”
若初笑了笑說道:“不和你開玩笑了,你知道我有其他事情做。”
潤良也收住了那股子玩笑勁兒,坐在若初的對面說道:“我知道你想當編劇,我有大禮送你。”說着神秘的提出一個紙袋子,看上去很沉。“猜猜,是什麽?”
“嗯……一捆捆的人民幣。”若初故意說道,“喂,你認真一點好不好。”若初笑了幾聲搖搖頭。潤良掏出三本書道:“看好了,美國大編劇悉德.菲爾德的精裝着作,電影學院都在用。”
若初兩眼一放光,奪了過來,“你怎麽知道我想要這個?”
“嘿嘿,那天陸家越老師給你上課的時候我聽她提起過,當時你的樣子很饞。”
若初激動地說道:“太謝謝你了。”
“不能光是口頭上哦。”潤良又賴皮了。
若初拿人手短,底氣不足的說道:“你那麽紅,那麽忙,跟着你哪有時間寫東西?”
“年輕人,時間是擠出來的。”他像一個老學究般拍拍若初的肩膀。“說句大實話,我是真的真的離不開你。”
若初一擺手道:“打住,這話被人聽去,斷章取義,後果不堪設想。”
“答應了吧,好不好。”
其實內心裏若初一直在等待潤良的挽留,最後這幾天她一直在猜想,當他挽留自己的時候會用哪種方式,漲工資?送禮物?撒嬌?耍賴?似乎都用到了,卻遮掩不了他的誠心誠意。
最後若初在潤良期盼的眼神中點點頭,潤良竟然興奮地一握拳,大喊了聲“Yes!”緊跟着若初提出了條件,“快過年了,我想回家過年,所以我們的再次合作從年後開始。”
“No problom!”
若初笑吟吟的點點頭,“成交。”
潤良舉起雙手,二人狠狠一擊掌算是訂立了盟約。當遠在香港的Jolly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說道:“潤良,珍惜這個不可多得的女孩子,她會為你做很多,甚至是你所不知道的。”
“放心,Jolly姐,她就是我的‘金不換’!”
莎莎終于找了新房子搬了家,若初一直在忙,全權托付給了莎莎。
轉眼新年到了,導演特意給大家放了兩天假,潤良是個愛熱鬧的人,提議辦一場迎新晚會,導演和劇務跟酒店借了一個大會議室,搭了個小小的舞臺。大家都是演藝圈的人,表演節目信手拈來,若初在臺下看着,拍着手只是笑。臺上做司儀的潤良忽然指着若初道:“下面我們有請丁若初小姐為大家獻歌一曲,掌聲!”所有的人都朝着她叫着笑着鼓起了掌。若初像是一只被踩着尾巴的小貓,雙手亂擺直搖頭。潤良直接從臺上下來把她提了上去,說是提是因為他在若初的反複掙紮下直接握着雙肩舉到了臺上,一群人哄堂大笑,若初的臉紅了。
潤良道:“丁小姐,你将要給大家唱什麽歌啊?”
若初急切的像是讨饒一般看着潤良說道:“潤良哥,我真不會唱,上學的時候合唱團都不收我。”
潤良耍起了賴皮,“我不管,反正你上了臺,不表演一個節目就別想下去。”
餘江道:“是啊,随便什麽節目都好,大家只是娛樂一下嘛。”
其餘的人也跟着起哄,若初知道不可能輕易下去,看看四周,角落裏放着一架鋼琴,她忽然想起來她從一年級開始就跟着老師學琴,一直都未間斷過。她忽然笑了,看着潤良說道:“好,但是你要跟我合作,我彈你唱,不管我談什麽你都得唱,如果不會呢就罰你給大家做個鬼臉。”
餘江第一個喝了個彩,潤良笑了笑說道:“行,沒什麽能難住我的。”
若初坐到琴凳上,想了想彈起了電影《西雅圖夜未眠》經典情歌插曲:When I fall in love (當我墜入愛河),她的本意是要難住潤良的,只是沒想到潤良只是一呆,随即自信而且得意的點點頭,唱了起來。
“When I fall I love it will be forever or I I never fall in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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