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過了很久才伸手接了過來。
若初問道:“幾頓飯沒吃了?”
“不餓。”若初把泡面扔掉,打開冰箱看了看,說道:“我做碗面給你吃,不管你餓不餓,總之我做了你就得吃掉,不可以和我說不。”
潤良湊過來悄聲說道:“你這麽強硬不太好吧,人家莎莎正傷心呢,你就不能溫柔一點。”
“她現在不缺溫柔,缺果斷,還缺忘掉過去的力氣。”
潤良陪着莎莎坐在那裏,他總想說些什麽來寬慰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卻不知道該怎麽說才不會觸到她的痛處,沉默的尴尬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開來,莎莎看他一眼問道:“叔叔,你在屋子裏幹嘛還戴着墨鏡啊?”
潤良想了想,把墨鏡摘了下來。莎莎看他一眼又恢複了原先的姿勢。廚房裏飄出陣陣雞蛋的香味,十幾分鐘後若初把做好的面條端到莎莎面前,“吃吧,吃飽了就和我說說你這一晚上的收獲。”
莎莎看一眼沒動,若初就站在她對面一動不動的看着她,莎莎知道拗不過若初只好動了筷子,她吃得很慢,滿臉寫着“勉強”兩個字。
屋裏很熱,潤良拽拽衣領忽然問道:“小丁,我這胡子很礙事,你說我可不可以摘掉?”
若初和莎莎一起轉頭看着他,尤其是莎莎,滿臉的疑問。若初看看莎莎又看看潤良,最後點點頭。莎莎就看着這位“叔叔”脫掉帽子,摘下假發和胡子。她忍不住張大了嘴,眼前的人她認得,她不敢想象一個紅的不得了的大明星會這麽滑稽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你……你是裴潤良?初姐,你和他……”
若初淡淡的說道:“我是裴潤良的助理也是他現在這部戲的作者,今天他休息,所以我帶他逛逛北京。我希望你不要這麽驚奇更不要告訴其他人。”
莎莎恍恍惚惚的點點頭,像是做夢一般,然後忽然跳起來,沖進卧室拿了一本寫真集出來,遞到潤良面前道:“能幫我簽個名嗎?”
若初看了一眼說道:“沒想到這裏居然隐藏着你的粉絲。”
潤良得意地笑笑,拿過寫真集說道:“莎莎,這本寫真集是限量版,市面上只發行了兩百冊,你能買到很不容易。”
“我托了很多朋友才幫我搶到手。”
潤良在寫真集的扉頁上寫道——“親愛的莎莎,世界上能打倒我們的只有自己,要做生活的強者而不做悲觀的矮子!”
若初在一旁看着,然後說道:“記住了,你的偶像是怎麽跟你說的。”
莎莎像每一個追星的女孩子一般點點頭,“我知道,初姐放心,我會振作的。”
吃過飯還早,莎莎找了一副跳棋出來,三人同時對陣,若初贏得次數是三個人當中最多的,其次是潤良,總是輸得莎莎卻似乎比贏得兩個人興頭還要足,一場又一場舍不得停下來。
一下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該離開的時候若初回房間把衣物收拾好說道:“莎莎,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等找好了房子你要是能搬就把我的一起搬過去,要是拿不了就給我打電話。”
莎莎點點頭道:“初姐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好,記住,今天的事情保密。”
“放心,我絕對會守口如瓶。”
“那我們走了,晚上鎖好門。”
潤良再一次裝扮好,回到了賓館。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愛不會消失
莎莎的事情似乎暫時告一段落,而若初自己的還是個未知數,明天趙達就要來劇組,她得多小心才能不被發現,倘若被發現了又該如何逃脫,一晚上翻來覆去,要麽醒着,要麽做夢,第二天睜開眼睛只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一般,提不起半分力氣。
打開衣櫃,翻了很久,若初找出一件大學時穿過的T恤,白色的,胸前一張笑臉,這件衣服已經被她當作了家居服,因為時間太久微微泛着黃色,顯出明顯的陳舊氣息,她滿意的點點頭套在了身上。潤良看着她的這身裝扮說道:“你真是穿什麽像什麽,現在的你明顯就是一個不起眼的90後。”
“今天我可就靠你罩着我了。”若初一臉的緊張。
潤良笑道:“當初是誰拍着胸脯跟導演說的那麽信誓旦旦的,現在害怕了!”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能一樣嗎。沒聽過瞬息萬變哪!”
潤良哈哈大笑,“好好好,今天我就替你當一回保護傘。”
到了劇組,若初哪裏也不去,就呆在潤良的身邊,如果潤良開工了,她就躲在休息椅後面的陰影裏,兩只眼睛不停地觀望着。餘江看不下去了,把她叫過去說道:“小丁,你別緊張,趙達要是來了,我肯定是第一個知道,到時候我會通知你。”
“怕就怕他搞突襲,自己給沖進來了。”
“放心,我找人看着。”
事實再一次證明若初的話“毒性太大”,當一幹人馬在緊張的拍攝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寶馬X6開進了小區,刷的停在了攝影區外面。引擎聲打斷了拍攝,導演看一眼車,對着潤良使個眼色迎了出去。潤良、夏琳全都來到了若初的身邊,潤良道:“你別躲着,越躲越明顯,你跟媛媛一塊兒背朝外坐在我倆前面,幫我把明天要說的臺詞标好拼音。”
若初把帽子拽了拽,潤良伸手把她的帽檐扭到了後面,“放心,你不會被當做‘花姑娘’抓走的。”
若初歪歪嘴角低聲怪道:“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夏琳道:“放心吧小丁,我們都在,沒事兒。”
導演已經陪着趙達進了攝影區,趙達明顯是在找人,一雙眼睛四處張望,可是任他眼力過人也再不可能看到那個高挑的孔雀藍的身影。餘江故意問道:“趙總在找什麽?”
“哦,沒什麽,随便看看。片子拍的怎麽樣了?”
“有趙總的支持一切順利。”
“哦,那就好,我去看看兩位主演。”說完向着潤良走去。
潤良微笑着起身,雙唇不動的小聲說道:“小丁,他來了。”他和夏琳向前走了幾步,将趙達隔在了離若初五米開外的地方,“趙總,您好。”
“最近拍戲辛苦嗎?”
“挺好的,導演對我們很好。”
趙達裝作不經意的掃一眼若初和媛媛的背影,“潤良,你的助理回來了?”
“是,回來了,一個高中畢業的小女生,難免會想家,所以前段時間回家去了。”
“哦。”趙達嘴裏答應着又看了一眼。
餘江道:“趙總,您對我們這個片子可真關心,親自跑了這麽多次,大家都很感動,我們這些演職人員早就達成了一致,一定為這部片子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趙達哈哈一笑道:“這個我不擔心,你和潤良、夏琳就是這部片子的招牌。你不用陪我了,趕緊去工作,我在這邊看看。”
餘江看一眼潤良,眼睛裏都是內容,潤良點點頭。餘江道:“夏琳,我們先走,讓潤良休息一會兒。”
夏琳把劇本交給若初說道:“走吧,幫我打傘。”若初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她撐開夏琳的大傘,扛在肩上,微微側向右邊,擋住了潤良和趙達的視線。看到若初安全離開,潤良道:“媛媛,把我的水杯拿來。”他故意讓媛媛過來就是讓趙達看看,自己的助理并不是他心中猜想的那個人,徹底打消他的懷疑。趙達看一眼媛媛,臉上的表情有點失望。
“潤良,那個丁小姐做了你幾天臨時助理,你應該有她的電話吧?”
“沒有,她是個謹慎小心的人,不輕易給別人電話,尤其是異性朋友。”這句話其實是在告訴趙達,若初不是圍繞在趙達身邊的那些物質女孩,她們不同類。
趙達微微一笑,即使再色他也會自持身份,“好,告訴餘江,我先走了。”
“好的。”
站在不遠出的副導演看到趙達有走的意思,趕緊過來把財神爺送上了車。
潤良走到若初身後,忽然鑽到了傘下,若初吓得差點叫出來,她拍拍胸口說道:“你吓死我了,走了?”說着膽怯的擡一擡遮陽傘,看看外面。
“走了,放心吧。”
若初長舒一口氣,“這次謝謝你了,我欠你一份大人情。”
夏琳過來說道:“那我呢?”
“你和媛媛,還有導演,你們都是。”
轉眼,若初已經離開家三個月了,她沒有給爸爸打過一次電話,只是從榮榮那裏間接知道一些消息,她知道徐美娟和爸爸吵得不可開交,也知道她的爸爸經常一個人坐在“小喬豆腐”,點一道“拔絲豆腐”,自斟自飲。每當榮榮告訴她近況的時候,她總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只是害怕被潤良看到,每一次都會擡頭看看天,讓即将流出的淚水倒回去。
她想家了,想那個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最愛自己的男人,只是她不能回去,不僅僅是因為工作,也不是害怕徐美娟的逼迫,而是不想再讓爸爸置身于兩難之中,她在積聚力量,她希望等有一天回到青島的時候可以用一種強勢的氣場讓徐美娟和她的兒子內心膽怯。
過幾天就是爸爸的生日了,每年的那一天,父女倆都會很有默契的避開徐美娟母子,去海邊吹吹風,說說話,然後去榮榮那裏,若初親自下廚做一桌子菜。沒有蛋糕,沒有蠟燭,也沒有生日歌,可是在三個人之間卻流淌着濃濃的溫情,那一天是若初最快樂的日子,也是丁耀農最快樂的日子。
縱使若初掩藏的再好,潤良還是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她變得有些沉默,不說話的時候雙眼無神的盯着前方一點,一動不動的,可當潤良喊她的時候一轉頭便是一張笑臉,只是眼睛裏有一種猶疑不決,還有一種渴望。
今天下午有一場咖啡店開張的戲,這一場沒有潤良,他坐在咖啡店角落的沙發上看劇本,若初坐在他身後,一直不說話,潤良放下劇本向後看看,起身坐到了她的身邊問道:“小丁,你最近怎麽了?有事?”
“一點小事。”說完她忽然坐直了身子,緊張地問道:“我幹擾到你看劇本了?”
“沒有,是我不習慣你這樣沉默。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可以跟我說。”
若初笑着點點頭,表面看來似乎并無異樣,只是潤良覺得這笑容像是擺出來的,和快樂無關。榮榮在這時打來了電話,若初看看來顯,避開潤良走到了店外,“榮榮,怎麽現在打電話來,出什麽事了嗎?”
“叔叔來找我了,跟我說他想你了,他說知道你不會給他打電話,就是希望在生日那天我能去看他,打電話給你,讓他遠遠地聽聽你的聲音。”
榮榮說的傷感,若初聽得傷心,無論她怎麽擡頭眼淚還是流了下來,就像放開了閘門的水,用盡力氣都止不住。潤良握着劇本看着她的背影,感覺有一絲絲的顫抖,因為隔得太遠看不真切,只是覺得不對勁。索性放下劇本悄悄的走了過去,他聽不清說些什麽,卻看得到若初的眼淚。
說實話,認識這麽久他一直覺得若初是那種金剛女強人,一個人身兼數職,既是自己的助理、語言老師又是陸家越的徒弟,偶爾還要做一下正義戰士,每天起得比自己早,睡的比自己晚,有時候還會和陸家越通宵改劇本,可當第二天站到自己面前時依舊是精神抖擻,雙眼綻放着迷人的光彩,那裏面是一種對生活的珍惜和拼搏。可是此刻的若初,低着頭,輕輕的訴說着什麽,眼淚順着鼻尖,下巴慢慢滴落,帶着一種強撐的堅強和隐忍。
潤良沒有上前,他覺得有些情緒是需要宣洩的,自己也不想做一個窺探別人隐私的壞蛋。
挂斷電話,若初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看着藍天,直到眼睛酸澀,脖子發僵才恢複到原有的狀态,她掏出手機對着黑色的屏幕看看,眨眨眼睛一轉身卻看到面色沉靜的潤良,他的肩膀靠着門框,看樣子站了很久。若初張張嘴最終什麽也沒有說,一錯身的時候,潤良拉住了她,指指她的下巴說道:“不想讓人知道,就把眼淚擦幹淨。”
若初一擡手,指尖帶上了些許冰涼,他們又回到了原位,若初依舊發着呆,潤良繼續看自己的劇本,其實潤良想問的,只是知道這個場合不合适,因為他确定一旦若初開口,必定會有一場止不住的淚水襲擊。
一直到拍完夜戲收工回酒店,在回房間之前潤良道:“小丁,放好東西來我這裏一趟。”
若初看着他遲疑數秒才點點頭。
許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半個小時後若初才來見潤良,潤良帶着一貫的溫良的笑指指沙發示意她坐下。潤良沒有急着發問,“你最近很不開心,我一直都想問你,但是你總是掩飾得很好,所以我想既然你不想說我就不能強問。我得尊重你。可是今天我看到你哭了,我就想你心裏的事情必定是悲傷的,一個人不能悲傷的太久,不然會忘掉快樂的滋味。我們認識時間不長,但是朝夕相處也算是朋友,我想幫你,如果你需要的話。”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可能一說起來就會很長。”
“我有耐心。”
若初低着頭想了很久,“我記得跟你說過我是逃婚來北京的。”
“對,你說過,可是我把它當成一個玩笑。”
若初苦澀的笑笑說道:“我倒是希望那是個玩笑……我媽媽去世得早,幾年後家裏便多了一個女人,和一個男孩子。我一直都不快樂,因為我爸爸很怕她,雖然她還不至于打我,卻給我精神上造成了很大的傷害。等我長大工作了,她便開始張羅着想要把我嫁出去,她相中了一個官二代,只要我嫁過去就可以為她的兒子謀一份職業。”
潤良道:“你不想,所以你離開了?”
“對,除了我的朋友,誰都不知道我去了哪裏。因為我的爸爸攔不住她,我就想離開家,等我夢想實現,等我變得足夠強大,我要把我的爸爸從那灘爛泥裏解救出來。”
“看得出,你一直在努力。”
“過幾天就是我爸爸的生日,他去找我的朋友說想我了,希望能在那一天聽到我的聲音。可是我卻不敢打電話給他,怕他難過,也怕被那個女人知道我的電話。”
潤良坐在桌沿兒看着她,“其實你所擔心的很好解決。把自己的近況和爸爸分享,他會很快樂,因為,真正的愛不會随着時間或者空間而改變,尤其是血緣親情,即使全世界都會怪你,放棄你,你的家人都不會。至于另一位,你應該找個男人對付她。”
若初疑惑的看着他,“找個男人?什麽意思?”
“就是讓她知道你已經名花有主,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若初哭笑不得的看着潤良,“潤良哥,你這就是标準的馊主意,難道要我找個男人來陪我演戲?說實話,在北京我認識的男人只有三個,譚鷗、餘江、你,你說我該找誰?”
潤良微笑着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如有必要,我樂意效勞。”
若初搖搖頭站起身說道:“我都後悔跟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真不知道自己一開始怎麽想的。晚安!”她轉身後的背影看上去很落寞,因為在她的心裏始終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能夠幫她解決困境的人,她的爸爸不可以,只有她自己。她沒有看到的是潤良眼神裏的關心還有随後嘴角的那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未婚夫
丁耀農的生日到了,從清晨起來,丁耀農便是一幅魂不守舍的模樣,徐美娟道:“老丁,今天是你的生日,中午早點回來,我幫你慶祝。”
“嗯。”他沒吃早飯就上班去了。
片場的若初也是一樣,今天的話更少,沉默的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手裏握着電話,有時候會盯着電話發呆。潤良觀察了她很久悄悄地站到她的身後說道:“如果想打電話就行動,不要猶豫不決的。”
若初一驚回頭怪道:“你幹什麽,一點聲音也沒有,吓死我了。”
“不是我要吓你,是你自己太專注。今天是你爸爸的生日吧?”說完得意的看着她。
若初不可思議地看着他半晌才問道:“你……你怎麽知道?”
潤良舉起一面小鏡子說道:“自己看。”鏡中人雙眉攪在一起,眼睛裏全是黏黏糊糊的煩憂,沒有神彩,只有猶豫不決。潤良收掉小鏡子說道:“打吧,別讓自己後悔,其餘的事,如果你信我就讓我幫你解決。”若初還在猶豫,潤良看看表,“現在是上午十點,今天星期一,你爸爸應該在單位吧,現在打電話不會有人知道。”顯然最後一句話更有用,若初像是剛剛醒轉,眼睛裏瞬間換了內容,有一點點小竊喜。她走到旁邊撥通了電話,三個月沒有聽到爸爸的聲音了,竟然有些緊張。
“喂,您好。”
“……爸爸。”沉默數秒若初終于喚出了聲,那邊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是一個男人帶着顫音的答應,“唉!是若初?”
“爸爸,是我。”
“你……你還好嗎?”
“我很好,我現在在做一份自己很喜歡的工作,你還好嗎?”
“好好,一切都好。”
若初哭了,卻要盡量保持聲音的冷靜,她深吸一口氣說道:“爸爸,對不起,原諒我的任性,沒跟您說一聲就走了。”
“沒關系!沒關系!只要你開心,你做什麽爸爸都支持,更何況你現在過得很好,爸爸很開心。”
若初擦一把眼淚,說道:“爸爸,我寫的小說要拍成電視劇了,現在在跟着一位老師學做編劇,我過得很好,每天很忙卻很開心。”
丁耀農不住的點頭,“好啊,你從小就喜歡寫東西,現在算是遂了心願了,爸爸替你高興。”
“爸,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祝你生日快樂。我跟榮榮說了,讓她代替我陪您過生日,她打電話了嗎?”
“還沒有,估計一會兒會打。”
“那您中午就別回家了,讓榮榮陪您,您不是說榮榮是您幹閨女嗎。”
“行,不回去了,和榮榮過。”
“嗯。以後我會常打電話給您的。”
丁耀農點點頭忽然說道:“若初,你比爸爸有決斷,帶走了戶口本和房産證,你是對的。”
哭着的若初忽然笑了,“爸,我這都是小女孩的把戲,一時氣不過罷了。好了,我得去工作了,不能說太久,記得把我的號碼删掉。”
“知道,爸爸會小心的。”
挂斷電話,潤良從一側遞過來幾張面巾紙,“小花貓,給。”
若初低着頭接過,又要過小鏡子,擦幹淨臉上橫七豎八的眼淚說道:“潤良哥,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還在猶豫呢。”
“現在發覺其實也沒那麽難,對吧。”
“你說得對,血緣親情永遠都不會變。”
潤良得意的插着兜道:“你爸爸把手機裏的痕跡一删除,連隐患都沒有了,你大可以放心了。”
若初嘆口氣道:“潤良哥,你太小看那個女人了,她的辦法不是我們能夠想出來和做出來的。”
若初對壞消息的預測向來是準确的,午飯時間剛過,榮榮就打來了電話,電話裏帶着恐慌和愧疚,“初,我對不起你。”
“怎麽了?”
“中午我和叔叔吃飯的時候,被你後媽看到了,沖進飯店就是一通折騰,說的話可難聽了,我跟她解釋說是替你陪叔叔過生日,她就拿叔叔手機上去查你的電話,沒查到。結果我還沒反應過來,我手機就被搶過去了,你的號碼已經被她知道了。”
若初狠狠地嘆口氣說道:“算了,榮榮,遲早的事,只是這次太早了點。讓你面對她,我很不好意思。”
“別這麽說,你趕緊想想對策。喂,主任來了,我不跟你說了,祝你好運。”
電話匆忙的挂斷,若初看看前面,潤良還在拍戲,她握着電話心裏思索着該說什麽。奇怪的是,一下午都沒有電話進來,直到晚上收工都平安無事,若初反而有點發毛了,既然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她倒情願快一點。等把潤良送回賓館,若初剛回自己房間,電話響了,一看來顯,青島的號碼,心中頓時明白了,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找潤良。急促的敲門聲催促着潤良的腳步,開門看到若初便明白了,問道:“來電話了?”
若初跟在潤良身後點點頭,“剛斷,我估計一會兒還會打。”話音未落果然又響了。若初看看潤良,“怎麽辦?”
“接,你就把她當做是于思思,別一開場就洩了氣。”若初還在猶豫,潤良拿過他的手機,按了免提,電話裏傳出來的卻是個男人的聲音,“喂,丁小姐嗎,是我,陳斯美。”
若初頓時就有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腦子裏嗡的一聲,潤良動動嘴型,“這是誰?”
若初皺着眉,恨不得把電話裏這個人活剝了,“陳斯美,是徐美娟給你的電話吧!你真是我所見過的最臉皮厚的人,你就這麽聽徐美娟的話,她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是不是個男人啊。”
“如果我不是對你有好感,別人說什麽都不會起作用,你說呢。”這一次陳斯美表現得很溫柔。
“我不需要你的好感,請你停止對我的騷擾,我一直都把話說的很明白,今天我再說一次,我不喜歡你,一點也不,我甚至很讨厭你,徐美娟做不了我的主,她沒有資格替我決定什麽,所有和她有關系的人都是我的敵人。”若初的聲音很大,怒氣像是炸彈爆炸時射出的氣流,讓潤良很驚訝,這也讓他明白這個叫做陳斯美的男人給若初造成了多大的困擾。
若初正想挂電話,潤良手快搶了過來說道:“陳先生,我一直在旁邊聽你和阿初的對話,真是讓人忍無可忍,她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還想怎麽樣。”
若初沒想到潤良會說話,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只聽對方問道:“你是誰?”
“一個有資格為了阿初和你對話的男人。”
“你叫她阿初,很親熱啊。”
潤良似乎演的漸入佳境,冷哼一聲,“哼,那是當然,我是南方人,我們南方人對自己的親人都是這麽稱呼的。我警告你,別再給阿初打電話,否則,我一定派人去找你。”最後一句說的陰測測的,身旁的若初看着他配合的表情不由得贊嘆道:“你真是個好演員。”
潤良道:“解決了,他肯定不會再找你了。”
“就因為你吓唬他嗎?”
潤良搖搖手指,“No,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在這個時候你身邊的男人和你會是什麽關系。恐怕不是簡單地男女朋友了吧。一個正常男人怎麽可能還對你锲而不舍得。”
若初急得一跺腳,叫道:“你這不是毀我嗎?被別人知道怎麽得了?”
潤良拍拍她的肩膀,慢條斯理的說道:“我的丁管家,丁老師,你好好想一想,這個年代這樣的事情已經是屢見不鮮了,沒人會在意,除了你爸爸和你的朋友。你可以向他們澄清,相信他們會明白。至于對你的影響,我覺得沒什麽大礙,第一,你不是名人,不會有那麽多人關注你:第二,你現在在北京,而且以後也不一定回去,所以根本影響不到你;第三,如果有旁的人問起,你就說是你未婚夫,再過半年就結婚,誰還抓着別人的事情不放。”
若初煩悶的抓抓頭發,沒等她把手放下,電話又響了,她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潤良道:“按免提。”
若初按了鍵,那邊傳來了徐美娟尖細的聲音,“若初,怎麽會有男人在你房間,他是誰啊?”
“這個人的身份我已經告訴過我媽媽了,至于你,沒必要知道。”
“女孩子要自重,你爸爸都是怎麽教育你的,剛離開家就這樣。”
若初忽然笑了一聲,“要論不自重,我可能還不是你的對手,你沒名沒分的跟着我爸爸十幾年了,這算是自重嗎?”
徐美娟被戳到了痛處,她一直以來都不是若初的敵手,因為她小尾巴太多,一抓就是一把,若初只要伸伸手就可以掐住她的死穴。所以徐美娟怒了,叫道:“你真是有娘生,沒娘教。”
潤良原本不想和長輩瞎掰,聽她這麽說忍不住拿過電話說道:“這位女士,說話別這麽難聽,阿初和您不一樣,她溫柔、細心,她的身上遺傳着她的母親所有的美德,我愛她,非常愛,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回去拜見她的父親,我們将來是一定要結婚的,不可能形成您這樣的格局。請您以後不要再給阿初打電話,因為我不舍得她生氣,就這樣。”說完挂了。
若初張着嘴瞪着他,“你……你可真敢說。得虧沒有別人在場,要不然我就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潤良把電話塞到她的手中說道:“我終于明白你以前的生活是什麽樣子了,離開青島是對的,放心,以後我給你撐腰。”
若初嘆口氣,撥弄幾下頭發說道:“算了,戲已經演到這份兒上了,由得它自行發展吧。明天找機會和我爸爸還有榮榮說清楚,其餘的人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對,理解你的人不需要你解釋,不理解你的人不值得解釋。”
若初看看表,這一折騰已經十二點了,“潤良哥,不管怎樣今天謝謝你,你趕緊休息,明早我來接你。”
“好,小阿初,晚安!”潤良瞬間又恢複了那股調皮勁兒。
若初噗嗤一聲笑了,她在心裏告訴自己,讓這些陰霾随着笑聲一起散了吧。
直到睡下,若初的腦子裏回想着的還是潤良的那句話,“我愛她,非常愛……”,如果真的有一個男人肯這樣保護她,愛她,她願意為之付出一切。
第二天,若初約莫爸爸已經去了單位,趕緊撥通了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很顯然是着急了,“若初,昨晚怎麽回事?”
“爸爸,你別急,那會兒我們剛收工,我就是請一個朋友幫我演了一出戲,沒事兒。”
丁耀農放松了下來,重重的呼了口氣,“我就說你不會那麽沒輕重,不過那麽晚才收工,一定要注意身體。”
“我會的,就知道你急了,所以趕緊打電話給你,現在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
交代完這頭又趕緊給榮榮挂了電話,安撫好兩邊,若初終于微笑着收起了電話,媛媛問道:“初姐,你的事情是不是解決了?”
“你怎麽知道?”
“這幾天你總是不說話,陰沉沉的,今天不一樣,笑了。”
若初不好意思起來,“對不起啊,媛媛,這幾天關顧着自己讓你不舒服了。”
“沒有,就是覺得幫不上你的忙,想問又不好意思問,解決了就好。”
“謝謝。”
潤良沒有再提昨晚的事情,卻常常會關注若初的反應,有時候甚至到了一見她看手機自己也跟着緊張的地步,終于他忍不住了,“喂,你不要沒事就看手機好不好。”
“為什麽?我看時間啊!”
“你一看手機我就以為又有電話來了。”
若初先是一笑,接着眼睛裏有了淚水,她的心裏忽然變得那麽踏實,那麽滿滿當當,因為她感覺到身後有一雙手撐着自己的脊背,那雙手溫暖、厚實。潤良被若初的眼淚搞得不知該怎麽辦,壓低聲音說道:“喂,你可千萬別讓眼淚掉下來,我不會哄女孩子的。”
若初擡起頭轉了幾個圈回來時已經恢複如初,“潤良哥,謝謝你。”
潤良抱着胳膊只是微微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女朋友來了
今天潤良的心情大好,沒事的時候捧着劇本哼着歌,若初在一旁觀察他很久忍不住笑了一聲,潤良露出半邊臉問道:“你笑什麽?”
若初指指他的臉說道:“眼角眉梢均帶笑,有好事了!”
潤良沒有否認,“聰明。今天下午有人來探班。”
“誰啊?”
“我的經紀人,Jolly姐,中文名叫李淑儀。”
若初懷疑的看着他,“經紀人來探班,會讓你高興成這個樣子?還有別人吧?”
潤良被猜中反而呵呵笑了起來,他把左手擋在唇邊悄悄說道:“我女朋友也要來。”
“哦!”若初長長的哦了一聲,一切了然。“你女朋友是誰啊?”
這個問題讓潤良很是撓頭,“你……你身為我的助理居然不知道我的女朋友是誰。”
若初無辜的說道:“我又不是八卦周刊,哪裏會知道那麽多。”
“周銘雅。”潤良無奈的只好報上名去。
“哦,聽說過,那……需要我去接機嗎?”
“劇組會派車去,不過,你跟去也好,我會更放心。等你接到她們先去酒店安頓好,然後再帶到劇組來。”
“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若初頑皮的敬個禮。
飛機準點降落,周銘雅也是演員,算是半紅不紫吧,若初來之前特意看過了Jolly姐的照片,當兩個人走出來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