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劉大剛說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是做什麽的?”
“我……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劉大剛心裏還是有一絲僥幸的,他不認為若初有這種本事可以直接對話到北師大。
若初道:“我看我有必要告訴你,我是北師大心理學院的研究生,院長許燕是我的教授,她可以幫我問到法學院的趙秉志院長。”
若初的架勢連莎莎都有點懵了,她拉着劉大剛問道:“大剛,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你告訴我。”
“沒有,你別聽她瞎說。”劉大剛甩開了莎莎的手。這時若初的電話響了起來,“喂,許院長。”
“我問過了,沒這個人,讓你妹妹小心點。”
“我知道了,謝謝院長,我現在在北京,改天去看您。”
“好的。”
若初晃晃電話說道:“我現在就給警察打電話,告訴他們這裏有一個騙子,騙財騙色。”
劉大剛想上前搶若初的手機,潤良一把将若初撸到身後,按住了劉大剛的肩膀,一米八的大個子在劉大剛眼前頗有聲勢。劉大剛看自己不占任何上風,忽然握着莎莎的手跪下了,“莎莎,你跟她說說,別報警,千萬別報警。”
莎莎已經看的傻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只能轉頭是探詢也是求助的看着若初,若初不想潤良攪進來,她拉潤良進了卧室說道:“潤良哥,你不該和他起沖突,萬一有什麽閃失怎麽辦?”
“萬一他對你動手了呢,到時候我不還是得沖上去。”潤良壓低聲音。
“你先待在這裏,後面的事情我處理。”潤良有些猶豫,“放心,有什麽事我就叫你。”
潤良勉強同意了,若初站在劉大剛的面前說道:“想讓我不報警也可以,你得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別想騙我,再次提醒你,我是學心理學的,真與假分得清楚。”
“是。”
“你的身份。”
劉大剛偷偷的瞄一眼莎莎說道:“我在紅坊酒吧做調酒師。”莎莎瞪着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思考,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居然騙了自己三年之久,而自己居然蠢到一次都沒有懷疑過。
“從莎莎這裏你總共得到了多少錢?”
“每個月都會有兩千塊錢,有時候還會有額外的部分。”
若初看看莎莎問道:“是這樣嗎?”
莎莎聽到了問題,她只是下意識的點點頭,腦子裏卻依然混沌一片。
若初又道:“一個月兩千,一年就是兩萬四,三年七萬二,再加上其餘的我給你算八萬。莎莎在你身上花費了八萬,可你知不知道一個女孩子最寶貴的被你給毀了。”
劉大剛道:“當初又不是我讓她去做這個的。”
若初向前一步指着劉大剛的鼻子罵道:“混蛋,居然還敢這樣說,把錢包交出來。”
“錢包?”劉大剛遲疑了一下,若初擡腿就是一腳,“快點。”
劉大剛掏出錢包,若初道:“打開。”若初不想碰他的東西,一是惡心,二來她長了個心眼兒,她不想在過後留下把柄給劉大剛。
劉大剛的錢包裏有厚厚的一沓子現金,紅晃晃的最少不下三千塊,還有數張銀行卡,若初哼了一聲,“我看你比莎莎有錢,把現金交給莎莎。莎莎,你數一遍有多少。”
此刻的莎莎在沒有當日初見時那股子無所禁忌,聽話的像是一只小貓,若初說什麽就是什麽,“三千八。”
若初又問:“哪張卡上有錢?”
“都……都有。”
“我問的不是透支卡,是儲蓄卡。”
劉大剛乖乖的抽出來一張向前一遞,莎莎正要伸手,若初道:“別動,讓他自己拿着。劉大剛,裏面有多少錢?”
“有十萬多。”
“不少嘛,把身份證放在桌上,然後你去下面的自動取款機把錢取出來,交給莎莎。”
“取多少?”
若初冷冷的看他一眼說道:“貪財的下場就得是身無分文,全取出來。除去歸還莎莎的八萬,你還得賠償對莎莎的傷害,我指的是莎莎的青春,尤其是莎莎浪費在你身上的最真摯的情感。”
“全部……全部……那我用什麽?”劉大剛讓若初攪得心疼。
“這不歸我管,我只管莎莎,不管你。我只給你十分鐘時間,十分鐘之後你若是不回來,我就帶着你的身份證還有這段錄音去派出所。”說完按開了手機,剛才所有的對話從話機裏飄了出來。潤良倚在門邊看着,眼前的若初心思缜密,全然不是平時那個淡淡的,暖暖的她,原來這個女孩子會有如此強勢的一面,她必然不會永遠只做自己的小助理,她必然會在北京開拓一片天地。
劉大剛聽到那段錄音瞬間就傻了,他知道自己今天載了,栽在一個智商比自己高出數倍的女人手裏。他只能按要求去做,出了那道門,他不是沒想過逃跑,但是他知道跑的了一時,跑不了一世,沒有身份證寸步難行,更何況還有那段錄音。
若初看着莎莎說道:“莎莎,今天我管了你的閑事,我只對你說一句話,打碎過去,整理現在,想好未來。等他把錢拿回來,你明天就把這些錢存到自己的戶頭裏,這是你應該得的,或者說這本來就是你自己的。”
莎莎看着她開始流眼淚,幾秒之後忽然上前緊緊的抱着若初,放聲大哭。潤良适時地躲進了卧室。若初讓莎莎哭夠了,拉她在沙發上坐下。劉大剛按時回來了,十萬塊錢用衣服包着,放到了若初面前。若初點點數,沖他一揮手說道:“馬上滾蛋,以後不許再來找莎莎。”
潤良忽然出來叫住了劉大剛說道:“那段錄音我們會一直留着,如果被我知道你還來騷擾她,你知道後果。”
“是。”
“滾。”
這個混蛋就這樣被趕走了,莎莎靠在若初的肩膀上,很久很久才開口說話,“初姐,我就是個大傻冒。”
“以前是,以後不是了。”
潤良看看表說道:“小丁,很晚了,我們該走了。”
若初問道:“莎莎,我必須回工作場所去,你一個人可以嗎?”
“沒什麽不可以的,你不是說了嗎,我該整理現在,想好未來。這十萬多你幫我帶走吧,我不敢放在家裏,你抽空幫我存了,這是我的銀行卡。”莎莎遞過一張卡,若初沒有接,“這麽信任我?不怕我吞了?”
“不怕,你不會。”
“好,我幫你存。今晚關好門窗,誰叫門都不要開。”
潤良道:“這房子你們最好不要住了,盡快再找個地方,一起搬。”
若初想想潤良說的有道理,點點頭道:“對,找好地方就給我電話。再見到劉大剛把和我第一次吃早餐時的潑辣勁兒拿出來,不要對他手軟,聽到了嗎?”
“嗯。”莎莎一切都應承着,仿佛此刻若初就是她的主心骨。
若初和潤良離開了,兩人一邊下樓一邊回頭看,潤良道:“今晚你真讓我長見識。”
“我從很小就告訴自己,當沒人能夠保護我的時候,我就要自己保護自己。”
兩個人出了賓館上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多看了潤良幾眼,沖若初說道:“小姑娘,你朋友很個性嘛。”
若初看潤良一樣,後者還有點得意,腦子一轉說道:“師傅,他不是我朋友,是我叔叔,被我爸爸派來看我的。”這句話一出口,若初憋着笑,潤良卻瞪了眼。
“哦,這就對了。現在很多小姑娘找什麽幹爹,太不靠譜。”
“對,是不靠譜。”
潤良憋了一肚子的話卻又不能在這裏說,一直忍到下車再也等不及了,叫道:“小丫頭,誰是你叔叔啊?我有那麽老嗎?”
若初笑道:“你這幅樣子确實像一位大叔,我可不想被人認為我亂認幹爹。再說了,這可以更好的掩藏你自己啊,路上這麽長時間司機都沒認出你來,說明你的改裝是成功的。”
潤良說不過若初只好說道:“算你有理,以後再敢說我年齡大,當心我把你號碼交給趙達。”
若初不滿的說道:“你要是敢把我電話交給趙達,我就把你最邋遢的生活照發到網上去。”
兩個人一邊鬥嘴一邊走,潤良看着前面的小區問道:“喂,你這是帶我去哪兒?”
“秋天要來了,我回家拿件厚衣服。”
“你住這裏?”
“對啊,租的房子。”
若初擔心莎莎在家,打開房門小心翼翼的聽了聽,潤良看她樣子奇怪問道:“你怎麽跟賊似地,自己家都不能光明正大的進。”
“你知道什麽呀!”莎莎的事情是絕對不能告訴潤良的,她探察清楚屋裏沒人才放潤良進來。“你先坐,我收拾好就走。”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麽寸,若初剛回卧室,房門就開了,莎莎皺着眉領着一個年輕小夥子走了進來,看見潤良問道:“你是誰?為什麽在我家?”潤良怕自己的香港口音露餡兒,趕緊叫了若初。若初看着跟在莎莎身後的男生,心裏忐忑不安,她害怕在發生那晚令人尴尬的事情。許是莎莎看出了若初的擔憂說道:“這是我男朋友,正在讀大學。”
“是嗎,哪所大學啊?”
男孩子很驕傲的說道:“北師大,法學院。”
“哦,了不起。”若初不知道這個男孩子知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在做什麽工作,不便多談說道:“這是我叔叔,我回家拿點東西,馬上就走。”
莎莎問道:“你在忙什麽?都三個月沒回來了,要不是行李還在,我以為你走了呢。”
“我的工作需要出現場,所以比較忙。”
“哦,叔叔您坐,我們回房間了。”莎莎很有禮貌的沖潤良打了招呼。潤良不想被人叫做叔叔,但只能忍。
若初忍着笑看着莎莎他們進了房間,輕聲說道:“潤良哥,你跟我進來吧,這房子隔音效果不好,萬一他們倆親熱,我怕你尴尬。”
潤良詫異的看着她,“你遇到過?”
若初想了想道:“算是吧。”
兩人進了卧室,潤良看了看說道:“收拾得很幹淨,像你的房間。”
若初笑了笑,轉身翻找衣服。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争吵聲,只聽莎莎叫道:“大剛,你的花銷太大了,你知道我賺這些錢有多難啊,上星期剛給了你三千,這麽快就沒了,你當我印鈔機呢。”
“莎莎,我說過很多次了,我需要買書,買資料,我還想留校就得巴結我的老師同學,院系領導,哪一樣不用花錢。”
“我們跟別人不一樣,在北京花銷很大,自己就得省着點,現在我一個人賺錢兩個人花,我這邊要交房租、水電,我這樣的工作還得買必須的化妝品,都需要錢,所以我們得省着花。”
劉大剛不耐煩的說道:“每次來跟你要錢你都一堆話,我知道現在的工作你不喜歡,但是它來錢容易啊。”
莎莎罵道:“你放屁,是男人說的話嗎?我為了你讀書不得不幹這個,你覺得我天生是幹這個的?”
若初一開始沒想管人家的閑事,但是聽到後來開始懷疑,這個男生大概知道莎莎的工作是什麽性質,而且是贊同的。潤良看看房門壓低聲音說:“小丁,這個女孩子幹什麽的?”
“別人的隐私不要打探。”若初輕輕地說了一句,她其實不知道此刻自己該做什麽,出去勸勸?怕莎莎不想看見自己;不去,心裏又确實為莎莎叫屈,覺得她可憐。
劉大剛又道:“頂多你再幹一年,等我畢業了,工作穩定了,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你就當自己現在在投資,将來是有回報的。”
莎莎扯着嗓子大喊一聲,“劉大剛,你說這樣的話太無恥了。”
劉大剛無所謂的哼了一聲說道:“莎莎,千萬別說這個詞,你不配。”
聽到這裏若初把手裏的毛衣扔到床上,啪的打開房門,直接沖到莎莎的房間,質問道:“你剛才說什麽?”潤良想攔沒攔住,只好跟在身後。
“我說什麽關你什麽事?”
若初強壓着怒火問道:“莎莎的工作看來你清楚的很。”
“對啊,我知道。”
“你作為她的男朋友眼看着她這樣還表示贊同?”
“我現在在讀書,需要錢。”
若初轉頭看着莎莎問道:“莎莎,你做這份工作就是為了這個人?”
莎莎眼睛裏有淚,她別過頭沒有回答,卻已經傳遞給了若初一個清晰的答案。她再看向劉大剛,将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這個男生渾身上下沒有絲毫在校大學生的味道,反而帶着一股流氣,到底是哪裏,若初一時也說不上來。潤良把若初拉到一邊悄悄的說道:“小丁,那個男孩子用的是Gi香水罪愛系列,市場價要一千多,還有他的腰帶是Prada,意大利名牌,也得一千多。一個學生怎麽這麽高消費。”
若初被潤良的話吓呆了,這樣看來這個劉大剛的身份很值得人懷疑,她看着莎莎問道:“莎莎,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我來北京第二年。”
“在哪裏認識的?”
“馬路上,他剛來上學,不認識去學校的路,問了我。”
若初此刻可以确定這個人根本不是學生,因為任何一所學校新生入學時都會有專人去車站機場接,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她看着劉大剛問道:“你說你是法學院的學生,你們院長叫什麽名字?”
劉大剛閃爍其詞,“我平時學習很忙,沒見過院長。”
“系主任總見過吧?”若初追問道。
“嗯,見過,不過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若初哼了一聲問道:“你想要留校,要巴結領導,怎麽連領導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劉大剛,我給你一個機會說實話,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我沒必要跟你說這些。”劉大剛顯然心虛了。若初看他一眼,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許院長,您好,我是若初。”
“哦,若初啊,很久沒給老師來電話了,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院長,我想請您幫個忙。”
“你說。”
“您幫我問問法學院的趙院長,他們學院有沒有一個叫劉大剛的學生。”
“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的一個妹妹找個男朋友說是咱們學校法學院的,我覺得很可疑,所以想問問。”
“行,等十分鐘,老師幫你問。”
“謝謝院長。”
若初挂斷電話看着已經有點傻了的劉大剛說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是做什麽的?”
“我……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劉大剛心裏還是有一絲僥幸的,他不認為若初有這種本事可以直接對話到北師大。
若初道:“我看我有必要告訴你,我是北師大心理學院的研究生,院長許燕是我的教授,她可以幫我問到法學院的趙秉志院長。”
若初的架勢連莎莎都有點懵了,她拉着劉大剛問道:“大剛,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你告訴我。”
“沒有,你別聽她瞎說。”劉大剛甩開了莎莎的手。這時若初的電話響了起來,“喂,許院長。”
“我問過了,沒這個人,讓你妹妹小心點。”
“我知道了,謝謝院長,我現在在北京,改天去看您。”
“好的。”
若初晃晃電話說道:“我現在就給警察打電話,告訴他們這裏有一個騙子,騙財騙色。”
劉大剛想上前搶若初的手機,潤良一把将若初撸到身後,按住了劉大剛的肩膀,一米八的大個子在劉大剛眼前頗有聲勢。劉大剛看自己不占任何上風,忽然握着莎莎的手跪下了,“莎莎,你跟她說說,別報警,千萬別報警。”
莎莎已經看的傻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只能轉頭是探詢也是求助的看着若初,若初不想潤良攪進來,她拉潤良進了卧室說道:“潤良哥,你不該和他起沖突,萬一有什麽閃失怎麽辦?”
“萬一他對你動手了呢,到時候我不還是得沖上去。”潤良壓低聲音。
“你先待在這裏,後面的事情我處理。”潤良有些猶豫,“放心,有什麽事我就叫你。”
潤良勉強同意了,若初站在劉大剛的面前說道:“想讓我不報警也可以,你得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別想騙我,再次提醒你,我是學心理學的,真與假分得清楚。”
“是。”
“你的身份。”
劉大剛偷偷的瞄一眼莎莎說道:“我在紅坊酒吧做調酒師。”莎莎瞪着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思考,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居然騙了自己三年之久,而自己居然蠢到一次都沒有懷疑過。
“從莎莎這裏你總共得到了多少錢?”
“每個月都會有兩千塊錢,有時候還會有額外的部分。”
若初看看莎莎問道:“是這樣嗎?”
莎莎聽到了問題,她只是下意識的點點頭,腦子裏卻依然混沌一片。
若初又道:“一個月兩千,一年就是兩萬四,三年七萬二,再加上其餘的我給你算八萬。莎莎在你身上花費了八萬,可你知不知道一個女孩子最寶貴的被你給毀了。”
劉大剛道:“當初又不是我讓她去做這個的。”
若初向前一步指着劉大剛的鼻子罵道:“混蛋,居然還敢這樣說,把錢包交出來。”
“錢包?”劉大剛遲疑了一下,若初擡腿就是一腳,“快點。”
劉大剛掏出錢包,若初道:“打開。”若初不想碰他的東西,一是惡心,二來她長了個心眼兒,她不想在過後留下把柄給劉大剛。
劉大剛的錢包裏有厚厚的一沓子現金,紅晃晃的最少不下三千塊,還有數張銀行卡,若初哼了一聲,“我看你比莎莎有錢,把現金交給莎莎。莎莎,你數一遍有多少。”
此刻的莎莎在沒有當日初見時那股子無所禁忌,聽話的像是一只小貓,若初說什麽就是什麽,“三千八。”
若初又問:“哪張卡上有錢?”
“都……都有。”
“我問的不是透支卡,是儲蓄卡。”
劉大剛乖乖的抽出來一張向前一遞,莎莎正要伸手,若初道:“別動,讓他自己拿着。劉大剛,裏面有多少錢?”
“有十萬多。”
“不少嘛,把身份證放在桌上,然後你去下面的自動取款機把錢取出來,交給莎莎。”
“取多少?”
若初冷冷的看他一眼說道:“貪財的下場就得是身無分文,全取出來。除去歸還莎莎的八萬,你還得賠償對莎莎的傷害,我指的是莎莎的青春,尤其是莎莎浪費在你身上的最真摯的情感。”
“全部……全部……那我用什麽?”劉大剛讓若初攪得心疼。
“這不歸我管,我只管莎莎,不管你。我只給你十分鐘時間,十分鐘之後你若是不回來,我就帶着你的身份證還有這段錄音去派出所。”說完按開了手機,剛才所有的對話從話機裏飄了出來。潤良倚在門邊看着,眼前的若初心思缜密,全然不是平時那個淡淡的,暖暖的她,原來這個女孩子會有如此強勢的一面,她必然不會永遠只做自己的小助理,她必然會在北京開拓一片天地。
劉大剛聽到那段錄音瞬間就傻了,他知道自己今天載了,栽在一個智商比自己高出數倍的女人手裏。他只能按要求去做,出了那道門,他不是沒想過逃跑,但是他知道跑的了一時,跑不了一世,沒有身份證寸步難行,更何況還有那段錄音。
若初看着莎莎說道:“莎莎,今天我管了你的閑事,我只對你說一句話,打碎過去,整理現在,想好未來。等他把錢拿回來,你明天就把這些錢存到自己的戶頭裏,這是你應該得的,或者說這本來就是你自己的。”
莎莎看着她開始流眼淚,幾秒之後忽然上前緊緊的抱着若初,放聲大哭。潤良适時地躲進了卧室。若初讓莎莎哭夠了,拉她在沙發上坐下。劉大剛按時回來了,十萬塊錢用衣服包着,放到了若初面前。若初點點數,沖他一揮手說道:“馬上滾蛋,以後不許再來找莎莎。”
潤良忽然出來叫住了劉大剛說道:“那段錄音我們會一直留着,如果被我知道你還來騷擾她,你知道後果。”
“是。”
“滾。”
這個混蛋就這樣被趕走了,莎莎靠在若初的肩膀上,很久很久才開口說話,“初姐,我就是個大傻冒。”
“以前是,以後不是了。”
潤良看看表說道:“小丁,很晚了,我們該走了。”
若初問道:“莎莎,我必須回工作場所去,你一個人可以嗎?”
“沒什麽不可以的,你不是說了嗎,我該整理現在,想好未來。這十萬多你幫我帶走吧,我不敢放在家裏,你抽空幫我存了,這是我的銀行卡。”莎莎遞過一張卡,若初沒有接,“這麽信任我?不怕我吞了?”
“不怕,你不會。”
“好,我幫你存。今晚關好門窗,誰叫門都不要開。”
潤良道:“這房子你們最好不要住了,盡快再找個地方,一起搬。”
若初想想潤良說的有道理,點點頭道:“對,找好地方就給我電話。再見到劉大剛把和我第一次吃早餐時的潑辣勁兒拿出來,不要對他手軟,聽到了嗎?”
“嗯。”莎莎一切都應承着,仿佛此刻若初就是她的主心骨。
若初和潤良離開了,兩人一邊下樓一邊回頭看,潤良道:“今晚你真讓我長見識。”
“我從很小就告訴自己,當沒人能夠保護我的時候,我就要自己保護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親,不要只看不說話嘛,給點建議好不!好渴望看到你們的留言啊!
☆、北京一日游
第二天,果真沒有人來叫潤良起床,他一直睡到臨近中午才睜開眼睛,滿足的看看表,微微一笑。他撥通若初的電話說道:“小丁,你醒了嗎?”
“呵呵,潤良哥,我都已經幫莎莎把錢存了,我可不敢像你那樣,一覺睡到中午。”若初輕輕一笑。
潤良伸個懶腰坐起來問道:“中午我們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我去餐廳給你點。”
“嗯,我們去外面吃吧,你帶我嘗嘗北京的地道小吃好不好?”
若初遲疑了一下說道:“這個,我得考慮考慮,你先起床吧。”
“好,那我一會兒去你房間找你。”
“好。”
潤良很快的收拾好,提着假須假發敲開了若初的房門,“怎樣,想好了嗎?”
若初搖搖頭,“說實話,我不想和你去,因為昨晚你之所以沒有被認出來,不是你僞裝的技巧有多高,而是光線太暗,事情又太緊急,現在大中午的,那些地方人都很多,如果有你的粉絲一定會認出你來,不管你怎麽僞裝都沒用,他們對你太熟了。”
潤良頓時洩了氣,塌着腰坐在床沿上,“我都準備好了,你也太打擊人了。”
“那我問你,如果被粉絲認出來,到時候是不是你的粉絲都會圍着你,因為你是明星,你怎麽辦?你覺得憑我能解救你嗎?”
“我可以解救你。”
“好,如果媒體來了,問你我是誰,你怎麽回答?”
“我助理。”
“信你的人會有,但是也一定會有人寫‘大明星裴潤良和女子游北京’,我不想你出現這樣的新聞,更不想和你成為頭條。”
潤良氣咻咻的一拍床鋪說道:“你真是個讓人生氣的管家婆。”
若初笑道:“看來我不枉此生啊,能讓萬千女子喜歡的裴潤良束手無策是我的榮幸。”
潤良忽然又耍起了賴皮,他躺在若初的床上說道:“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躺這裏不起來了,等晚上媛媛他們回來我也不走。”
若初算是長見識了,她搖搖頭道:“沒見過這麽賴的人,我可以帶你去,但是只有一小時,然後和我回家去看看莎莎。”
潤良高興的坐起來說道:“好啊,好啊。”
若初對北京的環境還是熟悉的,讀書的時候經常會和同學去小吃街消遣,吃完了正好在附近逛逛。她帶着喬裝的潤良去了“九門小吃”,這次的潤良加了一副墨鏡,配上披肩發,絡腮胡,禮帽,倒有幾分像是盲人,若初故意左手挽着他的胳膊,右手端着他的胳膊肘,路上的人們看見他們紛紛讓到了一邊。潤良覺得有些奇怪,隐隐約約的覺得自己被若初算計了,卻又不知道是哪裏的問題。
站在“九門小吃”古典的大門外,潤良贊嘆道:“北京真是處處都是帝王氣,我覺得走進去自己就是晚清的王爺,再不濟也是個富商。”
若初把他拉到一邊去看牆上碩大的廣告牌,“只可惜你這個富商吃素,這裏有很多老字號,爆肚馮、奶酪魏、茶湯李、豆腐腦白、恩元居、褡裢火燒等等,最經典的都是葷的,所以這些好吃的你只能看看了。”
潤良舔舔嘴說道:“除了這些就沒有別的了嗎?”
若初微微一笑說道:“別着急,吃之前先帶你看看北京的味道,跟我來。”
“九門小吃”算是一座古宅,木制雕花的門窗散發着古老北京的貴氣,兩旁是走廊,掩映在綠色的藤蘿之後,如果忽略散發出來的各種各樣的味道,倒可以把這裏當做一個上好的談情說愛的寶地。
轉了一圈,若初帶着他辦好了消費磁卡,買了兩碗素馄饨,兩塊炸糕,一個門丁肉餅,一個韭菜盒子,一碗醪糟湯,又要了一只什錦小砂鍋,選了過道裏一張小桌。潤良看着一桌子的東西,咽咽口水說道:“這麽多,咱們吃得完嗎?”
若初故意道:“吃不了?那我退了。”
潤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說道:“喂,我只是說一聲,你還真退啊。”
“笨,就算我真退,店家也不會退給我,就你相信。”若初哈哈的笑着。
“懶得理你,我開吃。”
若初微微一笑,拿起門丁肉餅說道:“這段時間為了配合你一直吃素,肚子裏的饞蟲都抗議了,今天可得好好開開葷。”說完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頓時肉香飄了出來,湯汁浸在若初的嘴角,閃着誘人的光澤。“好香啊。讀研究生的時候經常會和朋友、老師來這裏吃東西,我們最常吃的是麻辣小龍蝦,再要幾杯啤酒,特別夠味兒。像你這種只吃素食的人是體會不到的。”
“這個是什麽?”潤良指指醪糟湯。
“這個叫醪糟湯,是用江米也就是糯米和甜酒曲做的,高蛋白低脂肪,你這樣的人應該喜歡。你嘗嘗。”
潤良舀了一小勺,先聞了聞,确實有淡淡的酒香,然後在唇邊過了幾圈,咂咂嘴說道:“酸酸甜甜的,好喝。”
若初把炸糕推到他的面前說道:“這個也是用糯米做的,裏面有甜豆餡兒還有玫瑰花醬。”
潤良咬了一口直點頭,“嗯,外焦裏嫩,甜而不膩。”
“吃完甜食要喝碗湯利利嘴,這個是‘馄饨候’家的馄饨,皮薄餡兒大,是別家的三倍,最重要的是它是素的。”
潤良吃的很放得開,若初沒怎麽動筷子,時不時的夾些菜給他,兩個人竟然把所有的菜都吃完了。潤良放下筷子,擦擦嘴說道:“不得了了,今天一頓吃了一天的量,罪過罪過。”
若初道:“吃撐了吧?走,帶你去消消食兒。”
“九門小吃”外面就是什剎海胡同,若初租了一輛雙人自行車跨了上去,看一眼潤良一甩頭道:“來吧。”兩個人繞着胡同到了什剎海的邊兒上,潤良道:“我真想把這些遮遮掩掩的東西都摘了,這麽美的風景,我都想下來跑兩圈兒。”
“算了吧,我只想安安靜靜的生活、工作。”
時間差不多了,若初還了自行車,兩人慢慢的走在後海的石橋上,來來往往的人都會忍不住看一眼打扮怪異的潤良,搭配在一身休閑的若初身邊,就好像一位“怪叔叔”。若初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偷偷一樂,上前拖住了潤良的胳膊。
“你幹嘛?”潤良奇怪的看着她。
若初看不到他的眼神,說道:“沒什麽,眼睛直視前方,就給我五分鐘。”
“你好奇怪啊。”
橋下站着幾個小孩,看見潤良忽然讓來了,其中一個上前拉住了潤良的手說道:“叔叔,您小心。”
潤良現在才明白自己被玩了,他瞪一眼若初,可惜藏在鏡片後的眼神沒有被看到,若初低笑着悄悄說道:“叔叔啊,別發作,就當體驗生活了。”
這樣的場合确實不能怎麽樣,潤良只好認栽,等離開了什剎海上了出租車,潤良再也忍不住了說道:“你可真不厚道。”
若初輕笑一聲湊到他耳邊說道:“你不覺得我在幫你體驗生活嗎,如果有人要拍阿炳,找你正合适。”潤良聽完拿胳膊肘重重的撞她一下說道:“壞東西。”若初笑着揉了揉被撞疼了的肩膀,樣子很得意。
兩人回到家,莎莎坐在沙發上抱着膝發呆,面前擺着一碗已經泡成稀爛的方便面,若初問道:“莎莎,在想什麽?”
“沒什麽,就是發發呆。”
“錢已經幫你存了,這是你的卡。”莎莎看一眼若初遞過來的銀行卡,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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