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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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拿我和她比較,沒有可比性,她根本入不了我的眼。你要是拿我和夏琳比一下,我可能會比較高興。”
潤良沖她招招手說道:“你過來坐下,我們談談。”
若初坐在他旁邊的小馬紮上,微微仰着頭,“談什麽?”
“明天你想好說什麽了?”
“沒有,見機行事好了。”
潤良想了想,有個問題想問卻又不好意思開口,憋了許久還是問了,“假如,我只是說假如,那個趙總對你青睐有加,你怎麽辦?”
若初看着他那股子尴尬的表情,心裏偷偷一笑,故意問道:“你說呢?你建議我怎麽辦?”
潤良不滿意的說道:“這還用我建議啊,不能做的事情就不做,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名聲。”
看他着急的樣子,若初噗嗤笑了,“我知道,逗你而已。”
“壞丫頭……小丁,我們認識這麽久了,我除了知道你叫丁若初,是原着作者還是一名精神科醫生外,什麽都不知道,你也太神秘了吧。”
若初笑道:“你也沒問啊。”
“那我得好好問問,你是哪裏人啊?”
“青島。”
“海濱城市,挺好的,做醫生做得好好的,為什麽來北京啊?”
“兩個原因,一個是因為這部片子,另一個嘛……逃婚。”若初想了想,用這個詞概括了自己離開的原因。
潤良不可思議的坐直了身子,“逃婚?開玩笑吧,這都什麽時代了,還有這種事?編故事騙我。”
“騙你有錢花嗎?有人逼我和一個相親對象相處,我不願意,正好有來北京的機會,所以就走了,也可以算作逃婚吧。”
潤良微微點點頭說道:“那這個人一定不是你的父母,不然不會強迫你。”
“你說對了,是我繼母。不說他們了,你問點別的吧。”若初心裏不舒服打斷了這個話題。
潤良又問:“你以前真是精神科醫生?”
“是啊。”
“那你每天是不是都很驚心動魄啊!”
若初笑笑說道:“你電視劇看多了,哪有那麽多事情。”
潤良笑笑,“還做過什麽?”
“我還在外面一家心理咨詢機構兼職做心理醫生,我讀研究生的時候主修的這個。”
潤良感興趣的問道:“你都讀完研究生啦,介意我問你年齡嗎?”
“我24歲,小時候讀書早,讀研的時候又畢業早,所以比別的研究生看上去小些。”
潤良滿意的說道:“看來我是真的撿到寶了,助理、國語老師、心理咨詢師一肩挑啊,你該改個名字叫‘金不換’。”
若初笑道:“你心裏可以這麽叫我。”
一直無事可做的于思思走了過來,“潤良哥,在說什麽這麽高興?”
若初看她一眼,掏出字典遞給潤良說道:“潤良哥,你該學普通話了。”說完看着于思思說道:“于小姐,很不巧,潤良哥學普通話的時間到了,您另挑時間再過來。”
于思思惱怒的等着若初說道:“小助理,你是故意跟我作對吧?”
“對不起,于小姐,我不敢跟您作對,您有趙總撐腰,我就是一小小的打工妹,哪敢惹您啊,可是事情就是這麽不巧,對不起,下次潤良哥有時間,我去請您,好嗎?”
于思思每次都會從若初這裏敗下陣來,潤良在一旁看着心裏偷偷地在樂,一個有胸無腦,一個聰慧玲珑,自然不是對手,他倒是樂得看于思思被打敗的慫樣子。
夜戲拍到淩晨才結束,劇組為潤良和夏琳派了一輛商務車,若初一上車就睡着了,媛媛偷偷叫了幾聲,一點反應都沒有。夏琳輕聲道:“潤良哥,你這個助理真是劇組最忙的人。”
“她比我們累,除了照顧我的生活,還要和陸老師改劇本,睡眠時間比我都少。”
到了酒店,車一停,若初即刻就醒了,潤良驚奇的說道:“一路上媛媛叫了你好幾次都沒反應,一到地方不用叫居然就醒了。”
“是嗎,條件反射。”
把潤良送回房間,若初道:“潤良哥,明早七點我來接你。”
“好,晚安。”
“晚安。”
第二天,潤良的房門很準時的被敲響,他叼着牙刷,打開門鎖,看也沒看又鑽進了衛生間,等他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看見一個穿着孔雀藍連衣裙的女孩子正在整理自己的劇本和字典。他的頭皮瞬間麻痹,這個忽然出現的陌生人是誰?外面會不會有記者?他冷冷的問道:“你是誰?”
女孩子一轉身潤良便瞪了眼,這個人不是什麽陌生人是若初,“你……是你啊,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
“我以為內地的記者這麽嚣張,居然敢私自進入我的房間。來,你站到中間,我看看。”潤良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着若初。
若初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是不是太奇怪了,要不我去換了?”
“不不不,別換,非常好。這個趙總今天肯定是被你拿下了。”
若初撇撇嘴道:“我才不稀罕呢。走吧,車已經在下面等了。”
潤良看看若初拖着的“百寶箱”說道:“今天你這身行頭不能提這個箱子,被別人看到我會被人嘲笑的,咱倆換。”說着把自己的Prada手提包遞了過去。
若初笑笑說道:“沒事,劇組的人誰不知道我是助理啊。”
潤良一本正經的說道:“不行,我是紳士,你必須跟我換。”
時間緊迫,若初不想跟他繼續拉鋸了,只好妥協。于是就出現了這麽一幅場景,一個時尚知性的女子身後跟着一個俊朗高大的男子,如果有人拍張照片放到雜志上,再說一些牽扯不清的話,信的人會有很多。
夏琳和媛媛已經上了車,等潤良和若初上來,夏琳說道:“小丁,你今天真是太亮眼了,連我都被震了。”
若初摸摸額頭小聲的說道:“其實我已經很不自在了,這裙子太豔了。”
夏琳說道:“小丁,你應該驕傲,能夠駕馭的了孔雀藍的人不多。”
“我可不敢。”
到了劇組,若初的出現引來很多人的注目,有的人甚至以為又來了哪個明星。因為裙子在膝蓋以上,若初不敢再坐那只小馬紮了,怕走光,總是站着,腳下那雙裸色的高跟鞋讓她的腳掌一陣陣的酸痛。潤良看着她那副被風一吹就能打滑的樣子說道:“小丁,穿高跟鞋要有氣勢,別這麽貓着,不好看。”
若初埋怨道:“那個趙達是來不來啊,我的腳腕都要斷了。”
于思思母女倆此刻不在片場,想來是去等趙達了,這樣也好,大家誰也方便。直到十點多,于思思挽着一人的胳膊進了片場,導演助理在餘江耳邊說了幾句,餘江停下工作趕緊迎了上來,“趙總,您來了。”
“嗯,那個作者呢?到了沒有?”趙達一幅財大氣粗,唯我獨尊的暴發戶模樣。
“來了,小丁,你過來。”
看到他們,若初看一眼潤良,後者握握拳頭替她鼓鼓氣。若初深吸一口氣,挺挺胸,不疾不徐的向餘江走去。在她還未走到跟前的時候,趙達的眼睛便已經直了,這個朝着自己走過來的女子,高挑修長,容貌清雅,孔雀藍的裙子襯得她的皮膚非常的白皙,長發高高的束在腦後,随着她的步伐慢慢的甩動。她戴了一個黑色的發箍,把原本垂在額頭的劉海全部收了上去,露出光滑的額頭和發跡的美人尖,除去耳朵上挂着的黑珍珠再無任何裝飾。若初走過去,左手握着白色的小包,右手伸過去說道:“您好,趙總,我是丁若初。”
趙達回過神來,先伸出右手握住,再将左手覆了上去,若初的手瞬間就看不見了,“您好,丁小姐,沒人告訴我您居然是這麽一位美女。”
若初帶着一種疏離的微笑,“趙總,我們坐下談,好嗎?”
“好好好。”趙達一疊聲的答應着,很緩慢的放開了若初的手。
夏琳和潤良坐在遠處看着這邊,夏琳道:“那家夥已經被小丁迷住了,看他握手的樣子,真龌龊。”
潤良點點頭道:“嗯,小丁現在心裏肯定已經氣炸了,臉上還得忍着。真可憐。”
若初端莊的坐在趙達的面前,身子拔得很高很直,竟比旁邊所有的人都高出半個頭去。于思思看着她忽然說道:“你不是那個小助理嗎?”
若初看她一眼說道:“那只是我的身份之一,現在我是以原着作者的身份在和你說話。”說完她轉頭她微笑着看着趙達說道:“趙總,關于為于小姐加戲這件事,我想請您聽聽我的看法。”
“好啊,你說。”趙達答應的很爽快。
“劇本是一劇的核心,她需要完整的呈現整個故事的發生發展以及j□j結束。任何一個過程中插入另外的東西絕對會使整個劇本變得不統一。于小姐的到來本身就給編劇和導演造了一個大難題,但是因為是趙總您的面子,餘導是一定要給的。所以我和編劇一起在協調各個場景的情況下寫了兩場戲出來。您知道嗎,為了這兩場戲我們倆可是絞盡腦汁。但是于小姐希望再加戲,還說要以女二號來對待,這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換演員,但是呢我認為現在所定的每個演員都是最合适的,都可以為這部片子将來的收視率作保障,換了演員,您作為投資方是要受損的,商人首先談的是利,沒有利了,您還投資這個做什麽;二呢就是換劇本,那我和您的合作也就只能終止了。因為,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人重新拆卸組裝,希望趙總能體諒一下我這個小小作者的苦衷。”
趙達笑眯眯的看着若初,“嗯,丁小姐說的很有道理。”
若初沖他笑笑說道:“趙總,您是一位成功的企業家,憑您的實力可以為于小姐找到更适合她的表演平臺,條條大路通羅馬嘛。至于這部,就請趙總成全了,既是成全我們,也是成全您的利益。您說呢。”
趙達點點頭,轉身對身後的于思思說道:“思思啊,這次我看就這樣吧。”
“趙總,您答應過我的。”
“诶呀,這次怪我,跟導演說遲了,下一次我一定争取讓你演女一號,好不好。”
于思思知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只得作罷,站在一旁不再吱聲。
若初道:“謝謝趙總,您真是通情達理。”
趙達像是看見老鼠的貓一般,眯着眼睛問道:“我成全了你,你怎麽謝我啊?”
餘江知道他沒打什麽好主意,接口道:“改天我們全組的人請您吃飯。”
“那是後話,這次得丁小姐有所表示。”
若初心裏早已經把他罵了千萬遍了,“好啊,這幾天裴先生的助理回老家了,我臨時幫忙一下,等過幾天她回來了,于小姐的戲也拍完了,我請您喝茶,時間、地點,随您挑。”
“好,一言為定。今天我就先回了,思思啊,好好拍戲。”
“是。”于思思再不滿意也得擠出滿臉的笑容來應付這個財神爺。
若初站起身伸出右手道:“那好,趙總歡迎您來視察工作,再見。”
趙達還是開頭那副樣子,兩手一和便将若初的手包在了掌心,“好,再見。”
等人一走,餘江看一眼于思思說道:“于小姐,您該開始工作了。”
于思思看一眼高高的站在眼前的若初,後者一幅清冷的模樣,她知道再沒有人可以替她改變現狀了,乖乖地去找化妝師準備開拍。陸家越和餘江偷偷地沖若初豎起了大拇指。
若初心滿意足,高高興興的走向潤良,潤良一看那表情就知道成了,伸出手掌道:“來,慶祝一下。”若初笑着和他一擊掌。夏琳問道:“小丁,你有沒有答應他什麽?”
“有啊,請他喝茶。”
夏琳擔憂的說道:“這茶可不好喝。”
“我又沒打算真請他喝。我剛才說了,這幾天裴先生你的助理不在,我替幾天,等她回來了,于思思的戲也拍完了,我就請他喝茶。到時候我就消失了,他就是想找我都找不到。”
潤良急道:“你消失了,我怎麽辦?”
“你的助理還在,只是原着作者消失了。”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若初胸有成竹的笑着說道:“不一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夏琳和潤良互相看看猜不透若初賣的什麽藥。
作者有話要說: 看得人不夠多啊,不給力啊!過來踩踩吧!
☆、計後計
整整一周,一群演員陪着這位豔星玩了七天的票,大家都很不情願,但是他們都知道今天的暫時順利是怎麽來的,就算不為別人,也得為了那個大膽果敢的丁若初。好在男女主角不用陪她演戲,只需要在一邊冷眼旁觀,看她的不合時宜,看她的幼稚,看她的故作妩媚。
這一周,若初除了那件孔雀藍的連衣裙,還穿過一件裸色短裙,配着同色系的鞋子,一如既往的清高、優雅、知性,這種氣質帶着一種濃濃的氣場壓制着原本不可一世的于思思母女倆,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保着大家暢通無阻的漂洋過海。
當終于把這尊神送走之後,若初第一時間跑進了化妝間,再出來時,T恤、牛仔褲、帆布鞋,健步如飛的回到潤良的身邊,一如開始那般青春耀眼。
潤良調侃道:“換的真快,你不覺得那樣挺好的嗎?”
“不覺得,很累。我坐不敢坐,站不敢站,除了小心翼翼還是小心翼翼,還是現在舒服,想怎麽動就怎麽動。”說着在原地狠狠地蹦跶了幾下。夏琳随口說道:“那萬一那個趙達又來了呢?你怎麽辦?”
若初被問住了,她猶豫幾秒鐘說道:“潤良哥,給我一個小時的假。”
“你要幹什麽?”
“暫時保密。”若初俏皮的眨眨眼。
“好吧,快點回來啊!”
夏琳看着她的背影問道:“你說,她去幹什麽了?”
潤良聳聳肩,“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一會兒回來肯定會吓我一跳。”
潤良看看劇本便會擡頭看一眼外面,等他拍了幾個鏡頭準備休息的時候,“百寶箱”邊蹲着一個短發的女孩子,戴着黑框眼鏡,棒球帽向後扭着,一寸多的頭發尖兒在陽光下泛着酒紅色的光。
“喂,你怎麽亂動我的東西?”潤良有點不高興,這個女孩子太過放肆。
短發女孩兒笑盈盈的回頭看着他問道:“潤良哥,你又不認識我了?”竟然是若初。潤良眼睛一瞪,一把掀掉她的帽子,原本長到小蠻腰的烏黑長發早沒了蹤影,眼前的若初,除了齊眉的劉海能夠證明她是個女孩子以外,其餘的地方和男生無異。
潤良忍不住叫道:“你……你怎麽把自己變成這麽個鬼樣子!”
聲音太大,引來了夏琳、媛媛還有陸家越,夏琳可惜的問道:“小丁,你的頭發那麽好,怎麽剪了?”
不等若初回答,潤良又叫道:“還染成了酒紅色,這還是我認識的丁若初嗎。”
若初雙手合十說道:“潤良哥,我求求你別叫了,大家已經注意這邊了。”
陸家越道:“小丁,女孩子弄成這麽個樣子到底要幹什麽?”
“從現在開始,原着作者不見了,她回老家了,我只是一個小助理,無論誰來,這裏都只有一個小助理,我沒穿過高跟鞋,沒穿過連衣裙,明白?”若初一邊說一邊看着大家的臉色。
夏琳最先反應過來,遺憾的說道:“那你這血本也下的太大了,好可惜啊。”
陸家越指指若初,無奈的說道:“你呀,太有主意了。”
潤良則搖搖頭,似乎還沒有從最初的震撼中清醒過來,“太可惜了,太可惜了,現在我感覺自己好像雇傭了童工。”
若初不滿地叫道:“潤良哥,你見過哪個童工頭發可以染成這麽潮的。”
這時餘江也聞聲過來看到若初的新樣子說道:“小丁,謝謝你為大家做的。”
“千萬不要謝我,我也是為了自己嘛!”
餘江道:“你把每一步都考慮的很周全,像你這樣的女孩子一定可以成大器。”說完他拍拍手沖着全場叫道:“大家停一下,今晚我們休息,我請大家吃大餐,以表示對小丁同志的感謝。”
一聽不用拍夜戲,所有的演職人員一陣歡呼,若初驚訝的直擺手,“餘導,不用謝我,真的,真不用謝我,我沒做什麽。”
潤良高興地把她的手拍下去說道:“別再多嘴,再謙虛就要變成虛僞了。”
若初不好意思的把手藏在褲兜裏,羞澀的笑着。
晚上的飯局就設在酒店的餐廳,餘江倒滿酒站起來沖全場一舉說道:“第一杯酒,謝謝小丁寫了這麽個好故事,也謝謝她為了大家出謀劃策,犧牲付出。”說完一幹而盡,大家一陣狠命的鼓掌。餘江又道:“第二杯,我敬陸老師,謝謝陸老師改編出這樣生動清晰的劇本,讓我的工作省心又省力……第三杯,我謝謝潤良和夏琳,他們倆戲份最多,常常要從早拍到晚,但是誰也沒有說過一句不樂意,更沒有拿合同裏的工作時間來說事,每一個鏡頭都盡心盡責……”說到後來就有點高了,身體有點打晃,助理扶他坐下,潤良道:“餘導,您第一個感謝的就是小丁,既然您也認為小丁的犧牲付出很大,那麽只一杯酒是不夠的。”
“那你說怎麽辦!”
“小丁工作一個多月了,一人身兼數職,太累了,得讓她休息,但是呢,我是她的服務對象,只要我工作她就無法休息,鑒于此我請求導演批我半天假,讓我帶着小丁同志休息休息如何啊!”原本他就是一句玩笑,說過之後,大家哄堂大笑,誰也沒當真,沒想到餘江站起來沖着潤良一揮手道:“好,我放你一天假,小丁,你做導游,帶着這個香港孩子游游咱們的北京。”
若初抗議道:“餘導,您這哪兒是放假啊,還是有工作啊。”
衆人大笑,潤良追問道:“餘導,您現在說的話算數嗎?別等到明天酒醒了就什麽都忘了,讓我們空歡喜一場。”
“放你的二百個心,我現在清醒得很,不信你問問場記小郭,明天是不是該拍第十一場第一個鏡頭。”
小郭在另一桌拍手叫道:“導演沒錯,是這一場。”
潤良道:“好,大家可是都聽到了,都給我作證,明天我要睡到日上三竿,誰也不許叫我。”
晚飯的氣氛那樣的融洽,每個人都非常珍惜這一次的合作,每一個人都把合作者當成兄弟姐妹,摯友親朋,原來,沒有外界無端的打擾是這樣讓人歡悅的一件事。
就在這樣輕松高興的氛圍中,餘江拿起手機忽然叫道:“都別說話,趙達電話。”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數十雙眼睛一會兒看看餘江,一會兒看看若初。餘江接通電話,“喂,趙總。”
“餘導啊,思思的戲拍完了吧?”
“拍完了。”
“哦,拍的怎麽樣?”
“應該還好吧。”
“哦,那就行。那個,裴潤良的助理回來了嗎?”
餘江看一眼若初說道:“回來了。”
“那正好,丁小姐電話多少啊,她約了我一起喝茶的。”
餘江又看一眼若初說道:“真不巧,小丁家裏有一些急事,已經回青島了。”
趙達很詫異,“什麽,回去了?什麽時候走的?還回來嗎?”
“今天下午的火車,至于回不回來得看家裏的事情處理的情況,不過聽她的意思,不會來的可能性要大。”
趙達有點急,“她怎麽說的?”
“沒說什麽特別的,就是說謝謝這段時間我們大家對她的照顧,聽上去像是臨別贈言。”
電話那邊沒了聲音,片刻後問道:“餘導,丁小姐電話是多少?”
“真不好意思,我和丁小姐不太熟,譚鷗有她的電話,您要不問問譚鷗?”
趙達懊惱的嘆口氣,雖然輕但是餘江還是聽到了,他忍着笑安靜地等待着對方的應答,“既然這樣,那就算了,你忙吧,我挂了。”餘江正要挂電話,趙達又叫道:“等一下,後天我去劇組看看你們拍攝的情況。”
“哦,好啊,歡迎趙總的參觀。”
挂斷電話,在場衆人均是松一口氣,若初跑過來問道:“餘導,他說什麽?”
“後天,他來劇組視察工作。其實說是視察工作,真實目的是來看我們有沒有騙他,你要做好準備。”
若初心裏還是有一點小擔憂的,她扶一扶眼鏡,點點頭。
吃完飯,因為明天還要早起排戲,大家都回了房間,只有潤良像一個旁觀者一般笑嘻嘻的看着疲憊的大家,連夏琳都忍不住笑罵道:“你啊,太得意了,滿臉都寫着‘明天休息’四個字。”
“哈哈,你就好好羨慕我吧。”
若初說道:“潤良哥,早點睡吧,這次可以睡個好覺了。”
“急什麽,你帶我去外面走走吧,看看北京的夜景。”
若初搖頭,“不去,我可不想和你上頭條。”
潤良不滿的說道:“你當我是傻子啊,就這樣出去等着被人圍觀嗎,在大廳等我。”說完也回了房間。若初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只好在大廳等着。半個小時後,一個長發絡腮胡的男人虎視眈眈的站在她的面前,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若初先是一驚,下意識的就想轉身,卻在一瞬間發現這個讓她覺得無禮的男人是那樣的熟悉,“潤良哥?你這假發和胡子哪裏來的?”
“嘿嘿,找化妝老師要的,怎麽樣,安全嗎?”說着給自己戴了一頂黑白格子的禮帽。
“行,你已經不是裴潤良了,走吧,我帶你夜游北京。”
作者有話要說: 碼字是一件辛苦活,大家支持一下啊!
☆、福爾摩斯
兩個人出了賓館上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多看了潤良幾眼,沖若初說道:“小姑娘,你朋友很個性嘛。”
若初看潤良一樣,後者還有點得意,腦子一轉說道:“師傅,他不是我朋友,是我叔叔,被我爸爸派來看我的。”這句話一出口,若初憋着笑,潤良卻瞪了眼。
“哦,這就對了。現在很多小姑娘找什麽幹爹,太不靠譜。”
“對,是不靠譜。”
潤良憋了一肚子的話卻又不能在這裏說,一直忍到下車再也等不及了,叫道:“小丫頭,誰是你叔叔啊?我有那麽老嗎?”
若初笑道:“你這幅樣子确實像一位大叔,我可不想被人認為我亂認幹爹。再說了,這可以更好的掩藏你自己啊,路上這麽長時間司機都沒認出你來,說明你的改裝是成功的。”
潤良說不過若初只好說道:“算你有理,以後再敢說我年齡大,當心我把你號碼交給趙達。”
若初不滿的說道:“你要是敢把我電話交給趙達,我就把你最邋遢的生活照發到網上去。”
兩個人一邊鬥嘴一邊走,潤良看着前面的小區問道:“喂,你這是帶我去哪兒?”
“秋天要來了,我回家拿件厚衣服。”
“你住這裏?”
“對啊,租的房子。”
若初擔心莎莎在家,打開房門小心翼翼的聽了聽,潤良看她樣子奇怪問道:“你怎麽跟賊似地,自己家都不能光明正大的進。”
“你知道什麽呀!”莎莎的事情是絕對不能告訴潤良的,她探察清楚屋裏沒人才放潤良進來。“你先坐,我收拾好就走。”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麽寸,若初剛回卧室,房門就開了,莎莎皺着眉領着一個年輕小夥子走了進來,看見潤良問道:“你是誰?為什麽在我家?”潤良怕自己的香港口音露餡兒,趕緊叫了若初。若初看着跟在莎莎身後的男生,心裏忐忑不安,她害怕在發生那晚令人尴尬的事情。許是莎莎看出了若初的擔憂說道:“這是我男朋友,正在讀大學。”
“是嗎,哪所大學啊?”
男孩子很驕傲的說道:“北師大,法學院。”
“哦,了不起。”若初不知道這個男孩子知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在做什麽工作,不便多談說道:“這是我叔叔,我回家拿點東西,馬上就走。”
莎莎問道:“你在忙什麽?都三個月沒回來了,要不是行李還在,我以為你走了呢。”
“我的工作需要出現場,所以比較忙。”
“哦,叔叔您坐,我們回房間了。”莎莎很有禮貌的沖潤良打了招呼。潤良不想被人叫做叔叔,但只能忍。
若初忍着笑看着莎莎他們進了房間,輕聲說道:“潤良哥,你跟我進來吧,這房子隔音效果不好,萬一他們倆親熱,我怕你尴尬。”
潤良詫異的看着她,“你遇到過?”
若初想了想道:“算是吧。”
兩人進了卧室,潤良看了看說道:“收拾得很幹淨,像你的房間。”
若初笑了笑,轉身翻找衣服。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争吵聲,只聽莎莎叫道:“大剛,你的花銷太大了,你知道我賺這些錢有多難啊,上星期剛給了你三千,這麽快就沒了,你當我印鈔機呢。”
“莎莎,我說過很多次了,我需要買書,買資料,我還想留校就得巴結我的老師同學,院系領導,哪一樣不用花錢。”
“我們跟別人不一樣,在北京花銷很大,自己就得省着點,現在我一個人賺錢兩個人花,我這邊要交房租、水電,我這樣的工作還得買必須的化妝品,都需要錢,所以我們得省着花。”
劉大剛不耐煩的說道:“每次來跟你要錢你都一堆話,我知道現在的工作你不喜歡,但是它來錢容易啊。”
莎莎罵道:“你放屁,是男人說的話嗎?我為了你讀書不得不幹這個,你覺得我天生是幹這個的?”
若初一開始沒想管人家的閑事,但是聽到後來開始懷疑,這個男生大概知道莎莎的工作是什麽性質,而且是贊同的。潤良看看房門壓低聲音說:“小丁,這個女孩子幹什麽的?”
“別人的隐私不要打探。”若初輕輕地說了一句,她其實不知道此刻自己該做什麽,出去勸勸?怕莎莎不想看見自己;不去,心裏又确實為莎莎叫屈,覺得她可憐。
劉大剛又道:“頂多你再幹一年,等我畢業了,工作穩定了,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你就當自己現在在投資,将來是有回報的。”
莎莎扯着嗓子大喊一聲,“劉大剛,你說這樣的話太無恥了。”
劉大剛無所謂的哼了一聲說道:“莎莎,千萬別說這個詞,你不配。”
聽到這裏若初把手裏的毛衣扔到床上,啪的打開房門,直接沖到莎莎的房間,質問道:“你剛才說什麽?”潤良想攔沒攔住,只好跟在身後。
“我說什麽關你什麽事?”
若初強壓着怒火問道:“莎莎的工作看來你清楚的很。”
“對啊,我知道。”
“你作為她的男朋友眼看着她這樣還表示贊同?”
“我現在在讀書,需要錢。”
若初轉頭看着莎莎問道:“莎莎,你做這份工作就是為了這個人?”
莎莎眼睛裏有淚,她別過頭沒有回答,卻已經傳遞給了若初一個清晰的答案。她再看向劉大剛,将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這個男生渾身上下沒有絲毫在校大學生的味道,反而帶着一股流氣,到底是哪裏,若初一時也說不上來。潤良把若初拉到一邊悄悄的說道:“小丁,那個男孩子用的是Gi香水罪愛系列,市場價要一千多,還有他的腰帶是Prada,意大利名牌,也得一千多。一個學生怎麽這麽高消費。”
若初被潤良的話吓呆了,這樣看來這個劉大剛的身份很值得人懷疑,她看着莎莎問道:“莎莎,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我來北京第二年。”
“在哪裏認識的?”
“馬路上,他剛來上學,不認識去學校的路,問了我。”
若初此刻可以确定這個人根本不是學生,因為任何一所學校新生入學時都會有專人去車站機場接,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她看着劉大剛問道:“你說你是法學院的學生,你們院長叫什麽名字?”
劉大剛閃爍其詞,“我平時學習很忙,沒見過院長。”
“系主任總見過吧?”若初追問道。
“嗯,見過,不過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若初哼了一聲問道:“你想要留校,要巴結領導,怎麽連領導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劉大剛,我給你一個機會說實話,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我沒必要跟你說這些。”劉大剛顯然心虛了。若初看他一眼,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許院長,您好,我是若初。”
“哦,若初啊,很久沒給老師來電話了,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院長,我想請您幫個忙。”
“你說。”
“您幫我問問法學院的趙院長,他們學院有沒有一個叫劉大剛的學生。”
“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的一個妹妹找個男朋友說是咱們學校法學院的,我覺得很可疑,所以想問問。”
“行,等十分鐘,老師幫你問。”
“謝謝院長。”
若初挂斷電話看着已經有點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