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這個場面刺激嗎?”……
魔界,極淵之地。
魔界之中,常年暗無天日,陰風陣陣。
謝翡站在窗前,指尖扣在手中那方玉盒之上,将玉盒鎖扣扣開,打開玉盒來。
此刻周遭有魔氣察覺到謝翡手中玉盒內溢散而出的些許靈氣,齊齊朝着那方玉盒湧聚來,卻在臨進入玉盒之時,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謝翡怔怔盯着玉盒中的傾世花。
不過一年的時間,玉盒之中原本堆積起來的靈石已經在傾世花的數百次花開之中,消耗殆盡。
眼下,玉盒中僅僅只剩下最後一塊靈石,孤零零的陪傾世花作伴。
謝翡看了許久,指尖遲疑的落在玉盒邊緣處,想要小心翼翼去觸碰玉盒中的那一支傾世花。
可在指尖即将要觸碰到傾世花花枝的前一瞬,他驀然将手收了回來。
玉盒之中那唯一一塊靈石泛起的靈光倒映在謝翡一雙赤眸之中,像是細碎星光映在一片漂亮的紅海中,絢麗而燦爛。
謝翡輕垂眼眸,望着玉盒中的傾世花,心想:這最後一塊靈石,他要留着在遇見搖光大人的時候,再用它使得傾世花綻放。
那微勾眼尾處的薄紅,因其主人心情的愉悅,而越發绮麗漂亮,勾着動人心魄的詭豔。
謝翡在将玉盒收起來之時,卻又驀然想到一件事。
他此去雲頂天秘境,那處秘境之中靈氣充沛,傾世花的花開又哪裏需要用得上靈石呢?
思及此,謝翡又将收起來的玉盒打開,欣然接受了玉盒之中最後一塊靈石帶來的絢麗綻放。
傾世花開,每一瓣花瓣之中,都是他的搖光大人為他刻錄的風景啊。
“咔嚓……”
時至玉盒之中最後一塊靈石因靈性消散而化為一陣湮塵,全然綻放的傾世花也應聲而緩緩閉合上了花瓣。
謝翡輕垂眉眼望去,好看的唇角微微抿着。
許久之後,他才将玉盒收了起來。
駐守在大殿外的守衛瞧見一襲墨衣的謝翡走出來,便略微恭身,出聲道:“族長,天璇魔君那邊已經派手下來催族長了。”
謝翡眸光一瞥,漫不經心的出聲道:“他願意等就多等一會兒。”
守衛聞言,也不再多說些什麽。
他們都是常年跟在謝翡身邊的,自然知曉謝翡的性情。
他們族長性情乖張,除了願意聽當年那位搖光魔君的話之外,還認認真真聽過別的哪位魔君的話嗎?
這有時候啊,他們族長就連魔尊的話都不聽呢。
謝翡擡眸望了眼極淵之地的暗沉天幕,腦海之中不自覺的便會想起此前第一次去往修仙界時,那湛藍如洗的明亮天幕。
旋即,他緩緩伸手,将帷帽拉起來,徹底遮住了身形,才往外走去。
天璇站在皇城門口,來來回回轉悠着,時不時往城中方向望去。
他心裏憋着一股子氣火,這謝翡一點兒也不配合,性情簡直差到了極致。
等了約半個時辰,天璇才看見謝翡那一襲黑衣出現在長街盡頭。
據天璇觀察,謝翡走得不緊不慢,就跟他平日裏那副慵懶的德行一模一樣,天璇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等到謝翡走近了,天璇只瞧得見謝翡帷帽下光潔雪白的下巴,不由得冷冷出聲道:“謝翡,你磨磨蹭蹭做什麽呢?我等你老半天了。”
謝翡似輕笑了一聲,伸出手将帷帽微微拉高,露出那雙好看的赤眸,靜靜看着天璇,輕聲道:“天璇魔君若是等不及了,可以先走啊?不必等我的,我修為低,也是在最近才将上一次去修仙界中受的傷給養好,走得是慢了一些。”
天璇聞言,忍不住一翻眼白,冷聲道:“謝翡,如果不是魔尊把開啓雲頂天秘境密道的鑰匙交給了你,我才不會在這裏枯等你半個時辰。”
說起此事,天璇就更氣了些。
也不知道魔尊是找了什麽魔,當初将天權管轄範圍內所有權利暫且交給眼前這個小魅魔也就算了,最近竟然直接放手讓謝翡将搖光和天權兩方勢力合并,徹底交給了謝翡。
別的不知道,就在這皇城之內,天璇就聽到了不少有關于謝翡的傳言。
說謝翡如今可是魔尊最看中的一員大将了,其地位都快超過七位當值的魔君了。
天璇恨恨盯着謝翡,發間的兩只魔角都不小心顯露了出來。
謝翡擡眸望去,微勾了下唇,漫不經心道:“天璇魔君,馬上就要去雲頂天秘境了,你可別把你那對兒魔角給露了出來,到時候在雲頂天秘境裏,我可是沒法把你從那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救下來啊。”
天璇聞言,擡手去摸自己的那一對魔角,掌心處湧現出一抹魔氣,将其隐藏起來後,道:“我才不要你救!”
謝翡見狀,也不再多說。
他緩緩伸出手,掌心處湧現出一抹幽暗的光華。
這就是魔尊交于他的,開啓雲頂天秘境那處密道的一把鑰匙。
謝翡垂眸,盯着掌心處的鑰匙,卻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麽多年以來,魔尊掌握開啓雲頂天秘境那處密道的鑰匙,為何從來不親自前往那處秘境?
還有……這把鑰匙是怎麽得來的?
“謝翡,你又在磨磨蹭蹭什麽呢?”
天璇咋咋呼呼的聲音将謝翡拉了回來。
他回過神來,指尖處湧現出一抹魔氣,注入至掌心處那抹幽幽暗光之中。
須臾,在皇城外的虛空之中,驀然出現一條裂縫。
這條裂縫在謝翡的注視之下,緩緩擴大開來,時至凝實成一條徹底穩固的通道。
天璇以及他的一幹手下已經迫不及待了,一見到雲頂天秘境密道的開啓,便急匆匆地跑了進去。
謝翡見狀,将手中的鑰匙收好,拉低帷帽,才緩緩邁步走入了那條密道之中。
搖光大人,我又來見你了。
……
修仙界,中域。
雲舟一路穿梭過雲層,遠處有曦光灑落,穿透雲層,将雲層染成流金一般的絢麗色彩。
就連雲舟都被沾染上好看而溫暖的曦光。
雲舟之上,衆多弟子結束修煉後,皆是來到了甲板上,眺望遠處。
約一個時辰之後,雲舟緩緩下降,落至一處極為寬敞的平原上。
待到雲舟停穩後,各宗各派的弟子在自家長老的帶領之下,來到寬敞之處。
開啓秘境的鑰匙由劍宗與道宗各執其一,此刻仙羽峰峰主正在叮囑自家宗門的真傳弟子。
雲頂天秘境百年才會開啓一次。
劍宗這一次進入雲頂天秘境的真傳弟子,幾乎都是第一次進入雲頂天秘境,仙羽峰峰主不免要多叮囑一些話語。
“你們都是我劍宗的天驕,我不管你們平日裏如何行事,各峰各殿之間有什麽恩怨,你們個人之間有什麽私仇,在進入雲頂天秘境之前,通通忘掉。”
仙羽峰峰主說這話時,尤其着重看了為首的鳳奕然與溫如岚兩眼。
“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在雲頂天秘境裏面自相殘殺,我可是會追究到底的。”
但凡劍宗真傳弟子,在宗門內皆有以心頭血點燃的長明燈留存,會将人死之前一日之內的留影全部記錄下來。
長明燈亮,則人在;長明燈熄,則人隕。
這是劍宗為衆多真傳弟子在外行走歷練之時留存的一個保障。
除此之外,每個真傳弟子在自家峰主殿主那裏,肯定還有別的護身手段的。
仙羽峰峰主唠唠叨叨的叮囑完了,再扭頭朝着另一邊道宗所在之地看去,才出聲喊道:“晉大長老,你們那邊叮囑完沒?”
晉燈扭頭,亦是喊道:“再等等,再等等,不是還有十個修士沒來嗎?等那十個人來了,我們再開啓雲頂天秘境。”
暮搖光擡眸望去,在道宗方向尋視了一圈,瞧見了站在最後的南成。
那位晉燈大長老一邊叮囑着,一邊背負着手,往最後面走去,時至走到南成身邊,他才繼續叮囑着宗門那群真傳弟子。
于是,便出現這樣一種情況。
道宗的真傳弟子一邊聽晉燈大長老的叮囑,一邊随着晉燈大長老逐漸往後走去的身影移動着目光。
最後,大家齊刷刷調轉了一個方向。
戴着銀制面具的南成被迫成為了站在首位的那個人。
南成陷入了沉默之中。
道宗進入雲頂天秘境的規矩,并非是道宗所有在任的真傳弟子都能夠進入雲頂天之中。
而是衆多弟子要在各大長老手中争奪這進入雲頂天秘境的名額。
而晉燈大長老手中也有數個名額,卻只給了兩個人。
一個是道宗大師兄,玉明心。
而另一個……
道宗其餘弟子皆是将目光望向一襲绛紫長袍的南成身上。
起初,他們得知南成獲得了晉燈大長老手中的一個名額時,自然是不服氣的。
直到有沒獲得名額的弟子跑去找南成的麻煩,卻被一招打出院門之後,衆人望着趴倒在地上的那位師兄,陷入了沉默之中。
誰的拳頭大,就該聽誰的。
這個規矩總是沒錯的。
至此以後,他們才開始對這位不知道究竟該喊師兄還是該喊師弟的修士開始服氣。
暮搖光随意移動着視線,直到身旁傳來些許動靜,她轉眸望去。
是葉嬌嬌越過人群,走到了她身邊。
葉嬌嬌湊過來,一臉神神秘秘的低聲問道:“昨日,你們那條長廊上,是不是還挺精彩的?”
葉嬌嬌在真傳弟子排名榜上排第三十二名,沒有擠進前二十名,自然就錯過了昨日精彩絕倫的盛場面。
暮搖光聞言,神情變得恍惚起來。
她昨晚幹了些什麽事呢?
不過是友好參與了一下鳳奕然和溫如岚他們之間的修羅場争鬥,然後又在溫如霜既白蓮又綠茶的言論之下,同傅一寒出去,見了隔壁道宗的南成前輩,還和傅一寒達成了把沈雪潤當做是對手的共識。
等她在雲舟甲板上吹了好一陣子冷風之後,回到長廊上,再度陷入鳳奕然與溫如岚兩人的修羅城争鬥之中,還擠進來一個天機閣想學劍卻被咱們劍宗真傳弟子排名長上前兩位的師兄聯合指導了一番的小可憐,陸致衡。
其間,還夾雜了一場青竹劍想來她這裏争寵、卻被天光劍釋放威壓給兇了回去的小型修羅場場面,青竹劍還低低哀鳴了好久。
還附帶了一場因為天光劍釋放威壓而引發的神仙打架,把整條長廊上各位師兄師姐的長劍都給召喚了出來,齊齊在雲舟上長鳴發光,激動得無法自拔,來了一場劍的狂歡。
暮搖光以一種輕飄飄的語氣将昨晚長廊上發生的神仙打架事件給敘述了一遍,才攤手道:“就是這樣。”
葉嬌嬌卻是越聽越激動起來,忍不住道:“這也太精彩了吧,你知道我們那條長廊上,昨晚啥事也沒有發生,安安靜靜的就過了一晚。”
暮搖光聞言,挑了挑眉,意味深長道:“你如果想,等回去的時候,我可以跟你換個房間。”
“哦,對了,我房間隔壁就是溫如霜,我房間對面就是鳳奕然,我房間斜對面……就是你那鼎鼎大名的未婚夫,溫如岚。”
“怎麽樣?這個場面刺激嗎?”
這三個……可都不是啥省油的燈。
葉嬌嬌越聽,神色間的激動就逐漸的……平息了下去。
直到最後,葉嬌嬌徹底平靜了下來,鄭重地拍了拍暮搖光肩膀,出聲道:“暮搖光,你辛苦了。”
暮搖光扯了扯唇,露出個微笑來。
葉嬌嬌擡眸望去,瞧見不遠處道宗那群弟子,又激動起來,小聲道:“你看見隔壁道宗的那個道子沒有?”
“就是那個戴着玉制面具的弟子。”葉嬌嬌微擡下巴,示意道。
暮搖光聞言,順勢望過去。
在道宗那一群弟子之中,尤其顯眼的是一位身着月色長袍之人,其身形颀長,一張玉制面具遮掩了他的全部面容。
可其出塵而純淨的氣質卻極為特別。
暮搖光盯着道宗道子玉明心瞧了好一會兒,才頗為準确的從腦海之中找出詞來形容這位道子的特別。
靈氣。
看見這位道子,不知為何,就像是感受到靈氣似的。
靈氣于修士,是尤為重要之物,純淨而強大,是修士修行之本。
而這位道子……
不知為何,暮搖光一眼望過去,便覺得這個叫玉明心的道子周身像是自帶光環一般。
什麽樣的光環呢?
大家見到靈石是什麽樣,見到這位道子就有類似的感覺。
大家都喜歡靈石,那一定會喜歡這位道子周身的氣質。
暮搖光盯了好一會兒,平靜的收回了目光。
在《登仙路》原著中,玉明心一心向道,卻在遇見了慕雪意後,甘願為之走下神壇,将一顆最純淨無瑕的道心奉獻給慕雪意。
奈何,女主男主才是一對兒的。
玉明心一顆道心注定蒙塵。
葉嬌嬌解釋道:“這個玉明心在道宗衆多真傳弟子當中,算是修為最高的了,我聽說這個道子也是化神境界,就是不知道那小鳳凰和這個道子對上,誰會贏了?”
暮搖光聞言,看了眼葉嬌嬌,出聲問道:“你是哪個宗門的弟子?”
葉嬌嬌不明就裏,回答道:“劍宗啊。”
暮搖光繼續問道:“那你覺得誰會贏?”
接連兩個問題,葉嬌嬌終于明白了暮搖光的意思,微揚下巴,肯定道:“肯定是我們劍宗的鳳師兄會贏。”
正當兩人還在交談之時,自天邊掠來一艘小型雲舟。那艘雲舟之上,正是此前争奪最後十個進入雲頂天秘境的修士。
待到那艘雲舟停在寬闊之處,從雲舟上走下來十個帶着面具的修士。
除卻能夠在各大宗門和世家之中獲得進入雲頂天秘境名額的弟子之外,剩下的這十個名額将在修仙界中化神及化神以下修為的修士之中産生。
只要修為不超過化神境界,大家都可以參加。
于是,各宗各門之中沒有争奪到宗門內部名額的不少弟子,便将目光投向了這為數不多的十個散布名額上。
他們會同衆多散修一起來争奪這十個名額。
也就是說,這十個帶着面具的修士也極有可能是在場弟子中有人認識之人。
只是,獲得散布名額的這十人都按照規矩,戴上了面具。那面具是特定法器,一經戴上後,具有遮掩面容與周身氣息的作用,讓旁人分得清男女,卻根本無從探出其面具底下的真實容貌。
暮搖光想到自己此前猜測,擡眸望去,看着不遠處那十人的身形。
在這十人之中,只有四名女修。
若是慕雪意從此處獲得了名額,就應該是在這四名女修之中産生……
正當暮搖光思索之時,葉嬌嬌也觀察着那十人的身形,小聲附耳道:“你說這裏面會不會有那個叫慕雪意的弟子?我覺得這四名女修之中,倒是有可能……”
葉嬌嬌也不信她清遠師兄喜歡上的那個女子就這麽普通,連一個雲頂天秘境都進不去,還有什麽資格被她清遠師兄喜歡上?
葉嬌嬌又酸又羨的心想道。
暮搖光聞言,腦子裏有道靈光一閃而過,被她捉住。
其實,她好像也陷入了常規思維之中。
慕雪意行走在外,不一定會以女裝示人,來參與這一場進入雲頂天秘境名額的争奪。
若是慕雪意女扮男裝呢?
其實,要想辨認出慕雪意是哪一個人,還有一種更加簡單的方法。
思及此,暮搖光索性不去辨認了,直接轉眸望去,看向了一襲出塵青衣的沈雪潤。
然後,她順着沈雪潤緊緊盯過去的目光,看向那十人之中站在最後一個位置上的那名修士。
果然,慕雪意此行是女扮男裝。
不愧是真愛,沈雪潤這個偏執真愛果真能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辨認出哪一個是慕雪意。
在這一點上,她承認,她這個親姐姐……都要自愧不如啊。
正值此時,仙羽峰峰主與晉燈大長老見此次要進入雲頂天秘境的弟子已經全部到齊,便将各自保存的秘境鑰匙拿了出來,以靈力注入至鑰匙之中。
那兩抹璀璨靈光緩緩浮現至半空之中,旋即光華一盛,從虛空之中牽引出一道可供數人通行的大門。
仙羽峰峰主率先出聲道:“雲頂天秘境已開,還請諸位弟子盡快進入秘境之中。”
此言一出,在場的衆多弟子皆是身形一動,朝着半空雲頂天秘境之中掠出。
時至此時,暮搖光察覺到一道目光朝她望來,轉眸望去,瞧見是鳳奕然之後,默然将此前那串鈴铛取了出來,纏在手腕之上,輕輕一搖。
當她手上這一串鈴铛輕響之時,自鳳奕然那處也一同傳來一聲清脆的鈴铛聲響。
暮搖光穿過秘境之門後,周遭環境一變。
雲頂天秘境之中的靈氣遠比修仙界中的靈氣更加充沛。
還沒等她看清周遭環境之時,幾步之遠處浮現出一陣波動。
這是有人跟她傳送到了同一片區域?
暮搖光正思忖着,卻是驀然間握緊了手中天光劍。
被傳送來的那人剛一出現,半句話也不說,直接揮出一道劍意,朝着有人之處席卷而來。
毫不留情。
“铮!”
暮搖光輕擡天光劍,亦是揮出一道劍意,與那道劍意撞上的一瞬,她飛身掠出。
兩道劍意相撞,在此地迸發出蓬蓬靈華,又激射開來。
眼角餘光處瞥見一袂青色衣角,暮搖光順勢轉眸望去。
待到她看清楚了與她幾乎是同一時間傳送來此的那人面容時,眉頭一挑,折身而返,手中天光劍卻是再度劈斬出去。
劍意淩然,亦是毫不猶豫的落下悍然一劍!
剛一進入雲頂天秘境,二話不說就出手,如此果斷又狠絕的,除了咱們《登仙路》原著當中鼎鼎有名的男主沈雪潤之外,就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沈雪潤,你師父臨進來前才叮囑過的話就忘了?
好家夥。
這算不算得上是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