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
“醫生,恐怕這個問題我們沒有辦法回答你,要知道我們的指責只是看守這個不見天日的狗地方。”大兵半調笑着說道,之前對醫生的尊敬,就在約翰犯錯中消失了。
“那我恐怕只能麻煩主任幫我問一下怎麽回事了,要知道每個醫生都有那麽一點小愛好,我最喜歡腎髒,你覺得呢?”
“那,那個死人被奧爾卡醫生帶走了,你知道的,他——”
“好的,看在你這麽誠懇的份上,我會向主任幫你申請離開這個狗地方的。”
約翰陰沉着臉離開審訊室,他沒想到,只是犯了一個錯誤,連大兵都不肯尊敬他,要知道沒有人比大兵更尊重兵營裏的軍醫了。看來這次果然是犯下了大錯誤啊。
約翰一邊走着,一邊思考怎麽才能獲取主任的信任,他不知道會不會因此再殺掉一個人,有些事情,開了頭,就沒那麽難了。
“奧爾卡醫生,我想——”
“我覺得我們沒有什麽必要再談話了,說實話,對于你這種不靠譜的後生,我一直抱有懷疑的态度,即便是看在你老師的面子上,我想我也沒有必要為你的愚蠢的行為買單。”
“我只是想要回少年的內髒。”約翰不得不等奧爾卡發表完一系列的言論才能開口說明他的來意。
“你說什麽?”奧爾卡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我,只是來要回少年的內髒,您知道的,這是我的第一個犯人,也是我的戰利品,雖然我因此犯下了錯誤,但是我并不認為我因此失去了對我的戰利品的所屬權。”
奧爾卡不得不承認他對面前的這個人有所改觀,如果這個人真的如同他所說的那樣,那麽他之前的隐藏确實夠深,披着羊皮的狼;但如果他現在是裝出來的,那麽就更讓人激動了,在錯誤中不斷成長,可奧爾卡并不希望他是後者,那樣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他有些看不透了。
“我想你應該知道一個道理,”奧爾卡想了一下,開口說道“在這裏你并沒有什麽資格對前輩提出什麽要求。”
“這不是要求,而是請求,請您看在我老師的面子上,讓我取走少年的內髒。”約翰随即一笑,仿佛剛才的一臉嚴肅全是奧爾卡的錯覺。
“那麽我同意。”奧爾卡退了一步,希望能因此看清楚金的表情,但是他什麽都沒看出來“那你和我來,其實差一點我就把他的內髒扔掉了,你知道的,我只喜歡人偶,只要外面的皮肉就可以了,所以我并不需要內髒。”
“那這樣就在好不過了,不過就這樣進入到您的工作室真的沒有問題嗎?”
“當然不會,我很樂意有人欣賞我的藝術。”
兩個人邊走邊愉快的交談,仿佛之前緊繃的氣氛是幻覺一般。
“如果奧爾卡醫生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看着您制作這個人偶嗎?說實話,上次看到您的另一個作品簡直我難以用語言來表達,我從沒見過那麽栩栩如生的人偶。”
“因為選材的重要性,如果不是因為素材好的話,我有再巧的手也沒有辦法創造出那個尤物來,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教你如果去做,畢竟這樣一門手藝我也并不像讓它失傳。”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約翰忍着胃部痙攣回答道,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終于又回來了,不知道還在看文的有多少,作者君真的表示非常抱歉,因為最近忙着各種各樣的考試,簡直整個人都不好了,争取早日讓受君出場,争取早日完結,鞠躬
下一章 如果來不及寫怎麽制作娃娃,那麽就讓受君出現
☆、變天
即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約翰還是有一些難以接受,他曾經做過生物解剖,也做過手術,但是這樣對着一個死人操作還是第一次。
“.......記住我說的步驟了嗎?”奧爾卡回頭問着金,“如果金醫生并不喜歡這樣的藝術,我也并不想做勉強人的事情。”
“哦,不,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只是在想,奧爾卡醫生從哪裏學習到的這樣一門精細的技術。”
“如果有時間我會詳細的給你講的,不過現在還是先把這個解決了。”奧爾卡說着抱着少年的屍體走到一個大的水池邊,他輕輕地把少年放在裏面,打開水龍頭,又倒了一些福爾馬林溶液在裏面。
“這是?”
“不知道金醫生的廚藝怎麽樣,如果金醫生善于烹饪的話就應該知道,做魚的時候要把魚的內髒清理幹淨,人偶也是,所以那些內髒我可以送給你,不過現在我把選擇權交給你,我允許你取走你喜歡的部分。”
約翰偷偷地深吸了一口氣,接過奧爾卡遞過來的刀子,努力地說服自己這只是一個死人,一個險些害死金的人,這樣一想,他反而冷靜了下來。刀子劃開少年皮膚的那一刻,約翰才下定決定要取走少年的什麽.....
“我想有一件事情要恭喜你,你已經成功的學到了制作人偶的步驟。”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制作一個屬于我自己的作品。”、
“這個呢?”
“我想,這并不屬于我自己的作品,即便我是在您的指揮下完成的。”約翰摸了摸人偶的臉頰,微涼,卻很有彈性。
“哦,沒想到都這個時間了,不如一起去吃飯吧。”
“不了,我想我得回去整理一下我的大腦,不然有了什麽遺漏就做不出完美的作品了。”
“那好吧,下次再約,再見!”
“再見,奧爾卡醫生。”約翰走出奧爾卡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深呼吸,可惜,空氣中福爾馬林的味道并沒有使他好受一些。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挂上微笑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約翰看着桌子上的筆和紙,手指蠢蠢欲動,那種想要對金說話,想要把金緊緊抱在懷裏的沖動難以抑制。不知道過了多久,約翰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手裏提着筆,想了一下還是把今天學習到的“知識”,仔仔細細的記錄了下來。想着想要做一些批注,又怕洩露了自己的情緒,只好作罷。桌面上擺放着自己的“愛好”,約翰深吸了一口氣,對自己催眠着,如果不能這樣習慣的話,那麽也就沒有什麽辦法能繼續呆下去了。
一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了,天氣變得越來越冷,不過這樣的好處就是整個大院的空氣變得沒有那麽粘稠了。約翰早早地起了床,整個人有些恍惚,他又做夢了,最近一個星期總是做那樣的夢,他也好,金也好,總是在争吵,不過一想到這裏,他又笑了,是那樣愉悅的。只要是夢到了他的天使,那麽即便是争吵又怎樣,因為他很清楚,夢就是夢,夢然而,也只能是夢。
“金醫生起的蠻早的。”自從跟奧爾卡那個變态學習了之後,兩個人的關系緩和了不少,這點倒是讓約翰松了一口氣,然而麻煩也是不少的,時不時的試探,還有就是醫生之間的站隊問題。原本他是本醫生的助理,現在卻和奧爾卡總是攪合在一起,說好聽了是中立派,說的不好聽,那就是牆頭草。而牆頭草在這個界限不得不分明的世界裏,那就是最可恥的存在。然而這些并不能影響約翰什麽。
“奧爾卡醫生不也是這樣嗎?”
“嗯,要變天了。所以有些睡不着。”
約翰默默地看了奧爾卡一眼,他們之前很少談論這些沒用意義的,幹巴巴的天氣的,除非——
“既然要變天了,更要仔細自己的身體了,畢竟如果我們醫生都倒下了,那麽那些大兵又該如何是好。”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終于回來了,簡直被淹死在題海裏,希望還有人記得我`~~~~
☆、重逢
奧爾卡的話很快被證實了,軍營裏莫名的充斥着一種緊張的氛圍,就連平日懶懶散散的大兵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約翰每天的工作越來越多,從觀察實驗效果,到親自參與審問,至于那些小試探,也就此停了下來。
“約翰醫生,主任請你去他的辦公室。”
“告訴他我很忙,稍後過去。”
約翰頭也不擡的給手下的病人縫合着傷口,如果上帝給他贖罪的機會,那麽這些猶太人不能死。
連續工作了五個小時,約翰不得不從手術臺上退下來,約翰端着一杯咖啡坐在辦公室走廊裏,他的手即便洗了很多次,那種黏膩膩的質感依然存在。
“如果你忙完了,那麽就和我來。”
“主任?”約翰被冷不防的吓了一跳“抱歉主任,之前——”
主任做了一個不必多說的手勢,約翰看着他并沒有生氣的樣子,不由得在心底松了一口氣。約翰跟在主任身後,還是莫名的有種熟悉的感覺,是的,主任帶他走的路,就是之前去那個年輕人被囚禁的地方。
“不必多問,不必多說,這個人一點也不老實,那些大兵也沒有辦法從他的嘴裏撬出什麽什麽有用的東西,他可是不得了的人物,我想這次你不會再讓我失望了。”
“是的主任。那麽我進去了。”
“等你的好消息。”
約翰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心理準備之後打開了房門。即便如此,開門的那一刻,血腥的氣味撲面而來,約翰強壓下胃部的不适感,回頭向主任示意了一下,就把門關上了。
約翰仔細的看了一下面前的一坨,還可以稱之為人吧。整個人蜷縮在角落裏,紅色的頭發被揪掉了很多,散落在地上,不過明顯可以看出來這是被染過的。約翰皺了一下眉,小心地走了過去,地上的人即便在昏迷中也在時不時地抽搐着,這時候約翰才注意到,這個人的腿彎曲的極其不自然,上面遍布了各種傷痕,割傷,淤痕,燙傷,甚至還有咬傷,約翰顧不得那個人的難受,一把拽下了那個人的褲子。看到那人股上熟悉的胎記,那一瞬,約翰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震驚!深吸了一口氣,約翰才敢把手伸向那個人的頭部,猶豫了一下,才掀開蓋在頭上的衣服,約翰寧願自己是做夢,也并不想如此和他見面。
“如果這是夢,就不要讓我醒過來了。”
約翰聽見那個人說着,聲音已經變得沙啞不堪。
“我也寧願這是夢,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這是真的。”
“真好,我們又見面了。”
約翰不再回答了,只是默默從房間的實驗臺上打了一桶水,一點一點給這個男人清洗着。
“可以給我喝點麽,我的胃酸要把我的胃消化掉了。”
約翰默默地用燒杯接了一些水,用酒精燈加熱。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約翰聽了這話愣了一下,随即又裝做什麽都沒聽到一樣,繼續忙活着。
“那條腿不要動了,”金苦笑着“我每次都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按回去,現在已經不行了。”
約翰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了。
“如果真的心疼我,就看看我吧,我寧願自己死掉,也并不想讓你留下一滴眼淚。”
“為,為什麽?”
“大概是累了吧,與其孤零零的死在別的什麽鬼地方,我寧願就這樣的看着你。”
“我想讓你活着。”
“好,那我就活着。”
金不作聲地看着約翰為他包紮,清洗傷口,很認真,也很疼。
“你以為我是三明治嗎?”
“如果可以的話,請讓我吃掉你”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讓受君出場了,心願終于達成了,争取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