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2)
着自己的手铐,放佛那麽把玩就可以開鎖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年開口道“我聽說,只是聽說,凡是進來的人,是出不去的,所以我不想做無謂的掙紮,因為我說了他們也不會相信,還會連累幫助我的醫生。我的家人都是沒有問題的,所以我并不害怕牽連他們。只是我大概是逃脫不出去了。”
“我想這裏的情況是被外面的驚恐醜化了,有些時候你聽到的并不就是真實的——”
“我不瞎,也不是很遲鈍,你也是從這門進來的,我想醫生你的嗅覺也好,你的眼睛也好,都可以看得出這是個什麽地方。這裏就是地獄。”
“好吧,我也不想對你隐瞞,我确實是過來審問你的,但是我并不想對你施行,我下不了這個手,我想你也沒有辦法再承受這些了。”
“你對我再好也是沒有用的,我什麽都不會說,也沒有什麽可以說的。”
“好好休息吧,我會叫他們不要打攪的。”
“這段期間我不想有人打擾我的實驗體狀态。”
“沒問題,金醫生,如果有需要我們的地方,請直說,主任讓我們積極的配合您。”
“那就先謝謝了,我這就去和主任彙報,回見。”
“你來的比我想象中要晚一些,看樣子年輕人接受能力就是不錯。”
“可我想我還是經驗太不足了,所以,如果主任信任我就把這個人交給我把,我會給您一份滿意的答複的。”
“一個星期。下去吧。”
“是。”
約翰向老頭請了假,下午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很累,但是他沒有辦法松懈,他還有事情要做。他不得不說他乍一看到那個少年還以為是他的金,但是他知道,他的金很安全,所以他不用慌張下去。拿出一疊白紙,約翰手裏握着鋼筆,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原本他是想寫下點什麽東西的,用最原始的方式讓他自己放松下來,然後再燒個幹淨。但是他寫不出一點有關于他的心情,那種走向審問室的恐慌,那種對主任作為的無奈,還有就是對那個少年的憐憫。沒錯,他心軟了,即便要好好保護他的金,盡管他現在這種處境之下,他也沒有辦法對于一個無辜的生命做出任何的傷害。金也不會同意他這樣做的。如果有什麽辦法是可以兩全的就好了,證明少年的無辜,還能抓住猶太人。
約翰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又狠狠地劃掉,不對,這樣根本沒有本質的變化,他能救這一個少年,還是會有其他的無辜的人被牽扯進來,如果他做不到他還不如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看不見,這樣最起碼他自己可以保住。
心裏對少年默念了一聲抱歉,約翰唰唰地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把那張紙小心翼翼地折了起來。他站起來在房間裏站了起來,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什麽合适的地方,最後還是決定帶在身上,最起碼目前沒有人有借口搜他身。
“我想如果你是聰明的人,就會吃點東西。”約翰遞給少年一個硬邦邦的面包,這是他從晚餐上節約下來的,不是很大,所以帶進來的時候并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我不會謝謝你的。”少年抓過來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他簡直都要餓瘋了。
約翰看着少年大口的吃着面包,就只是靜靜地坐着,直到少年把面包吃完約翰才站起來理理衣服離開了,仿佛他來這裏就是為了給少年送面包。
約翰關上了門和門衛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他知道,少年就像一只小狼,非常有韌勁和毅力,他能做的就只有不踏入他的警戒線一點一點的軟化他,一個星期,他不知道能不能夠,如果少年不配合他就只能讓別人來做這事了。
門內的少年盯着關上的大門,心裏非常不屑那個醫生的行為,他覺得那個醫生非常可笑,他既然抱着必死的決心冒險做了這樣的事情,他就已經做好了死的覺悟。他知道他的年齡和外邊都非常容易誤導別人。這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狼群裏會有羊麽?他不信。
少年蜷縮在角落裏,抱着吃飽的肚子思索着下一步應該怎麽做。正如他對醫生說的那樣,他不是傻子,一路走過來那些房間,那些血跡可不是幻覺,他要麽痛痛快快地死,要麽就要活着出去。或許這個醫生就是突破口,少年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疼。
少年捂着胃,想要用嘔吐的方式把胃裏的東西吐出來,但是他沒有成功。大意了,他沒想到醫生居然如此說翻臉就翻臉,在面包裏下毒。胃就好像裝滿了石頭一樣,摸起來硬邦邦的,燒灼一樣的疼痛感。他需要水,可是他沒有辦法動,更何況這屋子裏根本沒有水,他自嘲着,說是不信任這裏人,還吃了那人的面包,簡直找死,不過這樣死跟別人比起來簡直太過輕松了。
“醒醒,你還好吧。”
“我,”少年掙紮着離開約翰的懷抱,“你這個卑鄙的小人,你放開我!!”
“對不起,我沒想到你的胃竟然連面包都沒有辦法接受。”
“你以為我還會再信任你了嗎?”
“抱歉,我不知道他們從來不給犯人食物,所以沒想到這個硬面包對你許久不進食的胃造成了這麽大的負擔。”
“虧你還是一個醫生呢。”少年的語氣沒那麽沖還是冷冰冰的,“你還來做什麽?我都說了我沒有什麽可說的。”
“我不來,就是別人來,我想比起他們你更需要我。”約翰說着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油紙包,“我沒有辦法帶食物和水進來,所以我把面包泡軟了帶過來的,你要麽?”
“你先吃一口。”看着約翰咬了一口面包,又沒什麽不對的地方,少年才接過來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
“謝謝你。”少年小聲的說了一句,可惜約翰并沒有聽清,只是笑了笑。
“吃飽了,我就把你的腿給你接上,省的你這樣日後再落了殘疾。”
“日後?”
約翰沒有接話,只是把白大褂脫了下讓少年咬着,他沒有辦法去藥庫取藥,因為沒有任何理由和借口,所以只能讓這個少年忍着。
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少年還是被疼的嚎啕大叫,聲音甚至驚動了門外的大兵。不過他們都習慣了,并沒有在意,只是沒有想到這個文質彬彬的金醫生也是如此兇殘,難免對對方心裏有了敬畏。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是來認錯的,更新不及時,挖坑多還爛,被基友狠狠地訓了一頓,非常的抱歉,以後一定會對文文和看官負責的,鞠躬
☆、約翰
“小崽子,看起來你的心情不錯啊。”
“你覺得去審問犯人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嗎?”
“如果不是這樣的原因的話,我想不出還有什麽是可以令人興奮的了,畢竟在這裏可沒有漂亮的姑娘和你去約會。”
約翰在背對着本老頭的地方偷偷撇了撇嘴,他才不是那樣膚淺的人。
“本醫生,我覺得你這個方案有問題。”
“為什麽這麽說?就連奧爾卡那個家夥都難得同意了我的想法。”
“你确定他不是故意的坑害你嗎?要知道,主任的意思是讓那些人通過毒氣實驗招供,并不是想害死他們,這裏的氰化氫濃度那麽大,恐怕一次下來,那些人就都要死絕了。”
“小崽子,再過幾天又要到了探親日了吧。”
“沒錯,我并不覺得那和這個實驗有什麽關系。”
“關系大着呢,今天你還沒去審問室吧,我建議你去看看,總是上交不出來東西,主任那裏可不是好交代的。”
“我知道了。”
本看着金離去的背影不知道說什麽好,對于他那種愚笨的想法本恨不得把他也塞到毒氣室裏。
本老頭的話确實讓約翰非常的驚慌,他确實忘記了還有這樣一個日子,随時可以讓他和金粉身碎骨的日子。從上次見到金的時候,他就知道金是不會乖乖的聽他的。沒錯思念這種東西無時無刻的在啃食着他的心,但是他們的頭上還懸挂着一把巨斧,與其死着愛不如活着痛。
“沒想到你也有煩惱。”少年打斷了約翰的走神。
“你為什麽不會感到害怕呢?”約翰有那麽一點是羨慕少年的,這個年齡的人總是有着一種莫名的勇敢,勇敢的讓人畏懼,也嫉妒。
“為什麽要害怕?我沒有錯。”
少年的回答讓約翰又陷入了沉思,約翰不知道該如何對這個少年說,即便是對的在強權下也不會是對的。
“如果你是對的你就不會在這裏了。”
“大人總是可以狡辯,去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沒錯,所以我要告訴你,在你昏迷的時候我檢查了你的下面,我并不覺得你有割禮的必要所以如果你還理智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我不明白醫生你的意思。”
“別在裝傻了。我是來幫你的。”
“醫生,你——”
“從前有兩個好朋友,其中一個因為是猶太人被通緝,一個出于仗義想要幫忙,于是就進行了割禮,等到大兵來抓人的時候自己頂替上,認為自己可以僥幸逃脫,可是那個傻子卻不知道,凡事進來的人,沒有可以走出去的。但是他現在遇到一個好心的醫生,只要他說出真相就可以幫助他。”
“你是對的,我确實抱有僥幸的心理。”
“你出不去的,你的家人也會因為你的包庇而受到牽連。”
“那你又怎麽幫我?說到底你不過是個騙子。”
“能給你想出這個主意的肯定不是你,那個人是誰?”
“不,這确實是我自己的想出來的。”
“好吧,那我換一個問題,是哪個醫生敢私自進行割禮的?”
“這——”
“總不能還是你自己吧,或者是你那個好朋友?”
“才不是。”少年罕見的慌亂了一下,但是随即又鎮定了起來。
“如果你不說出來那個醫生,我就讓大兵搜查你的家中,總會有線索的。”
“是約翰,那個醫生叫約翰。”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終于回來了
先給大家,拜年啦,祝大家新年快樂,身體倍棒吃嘛嘛香【作者君因為牙痛,又挂吊瓶,又看牙醫,所以大家一定要愛護牙牙
順便推一個很老很老的文 我記得是叫 蝴蝶牙醫 師生年下
最後 還是要非常感謝大家沒有抛棄這個文,90°鞠躬,謝謝,非常謝謝
☆、心戰
“約翰?你确定是這個名字嗎?”
“如果那個人沒有騙我的話,就是這個了。”
約翰有那麽一瞬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下去了,但是少年沒有給他任何猶豫的機會。
“那個醫生是一個猶太人,我的朋友和他藏在一起。”少年心裏有着自己的打算,他雖然不知道那個醫生是不是一個真的猶太人,但是只要他不松口他就有機會。
“如果我們告發那個醫生的話,那你的朋友就沒有辦法幸免了,所以,你有什麽辦法嗎?”
哪怕那個醫生不是猶太人,哪怕那個人不是金,只要有一絲的可能,他都不會讓少年的朋友牽連到他。
“你真的不會騙我?”
“那麽你覺得我是交一個猶太人的功勞大,還是兩個大呢?”
“城東的面包坊的旁邊有一個小巷子,巷子的盡頭靠左手邊的牆壁上,從下數第三塊磚是活磚,你讓我寫字條放在那裏,他每個星期回去一次看看有沒有我的消息。”
“他的膽子很大啊,居然還敢出門。”
“他長得并不像一個猶太人,他甚至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一個猶太人,但他确實從小就舉行過割禮。”
“那這個孩子簡直無辜至極啊。”
“所以我懇請您,幫幫我們,拜托了。”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以上帝的名義,絕無半點虛言。”
約翰合上身後的門,點頭像大兵示意了一下,向主任的辦公室走去,原本他是想等有了消息再和主任說的,但是恐怕他再不給出一點東西,他就沒有資格審問了。
“哦,是金醫生啊,怎麽樣了。”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你只要告訴我好消息就可以了,等你把壞消息變成好消息的時候再來告訴我吧。”
“好消息就是,我已經知道如何抓捕到那個逃竄的猶太人了,只需要再等幾天。”
主任從桌面上的文件擡起頭來,看着金,開口說道:“我不喜歡我的下屬耍着自以為是的小聰明。”
“我,主任,我”約翰想要說點什麽,被主任無情的打斷了。
“三天,最後三天,三天之後,再抓不到人,你我也會不輕易的放過。”
“是。”約翰敬了禮,退出了房間。他沒想到主任一下就看出來他打的小算盤,果然他的段數還不夠高,但是至少他又争取了三天。想了想他快步走向了實驗室。
“什麽風把金醫生吹到我這了。”奧爾卡靠在實驗臺旁邊,一邊囑咐着助理,一邊瞄着金。
“奧爾卡醫生,我不得不承認我先前的做法不合情理,我作為一個新人沒有對您抱有對待老師和前輩的态度。”
“如果你是來這裏自省的話,我覺得你對着主任去說會更好一些。”
“主任那裏我已經去過了。”
“所以呢?”
“我得坦誠,剛來到這裏得時候,我是充滿不安的。”
“自然,若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來到這裏總是會害怕的。”
“請您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作為一名剛畢業的學生,就有機會來到這裏,激動不可能沒有,更多的就是不知所措,我發現自己所學到的東西,并沒有辦法用出來,我害怕自己的無用會讓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約翰停了一下,繼續說到“我知道現在說這些過去的東西,并沒有什麽用處,但是,我的老師,奧爾卡先生,您還記得他嗎?”
“......”
“我的老師說如果我有為難的事情,可以來找你。”
“可我看着你并沒有這個意思。”
“我想任何人都沒有辦法輕易接受您的興趣。所以我不得不放慢我的腳步。”
“現在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是作者君的存稿箱,作者君碼字的速度簡直就是一個渣,根本喂不飽啊
那麽下章見啦
☆、結束
“正如您所見,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在晚餐之後和您有些學術上的交流。”
“我的房間随時為我的親友敞開。”
“那麽我就不打擾您的工作了。”約翰轉身離開了奧爾卡的辦公室,直到離開了那條走廊,他才有機會蹭幹淨手心裏的汗。可是他知道,他沒有時間磨蹭了,他必須在天黑之前讓少年寫的紙條送出去,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小崽子,你要到哪裏去?”
“本醫生?正如你所見,我要再次回到那個讓人窒息的地方去。”
“你跟我來。”
“可是我沒有時間了,主任說——”約翰連演戲都沒有辦法進行下去了,他不能讓老頭打斷他的計劃。
“我想你需要些幫助。如果是我想的那樣,那麽就跟我來。”
看着老頭的背影,約翰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畢竟本至今為止還沒有什麽理由去傷害他,除了那次該死的,他小小的威脅了他一下,但願那并不影響什麽。
“這個東西給你,只要給犯人服下,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知道的東西。”
約翰簡直沒有辦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不知道怎麽開口。
“瞧你那一副愚蠢的樣子,你是在瞧不起我嗎?”
“不,不不,我只是,我,我簡直沒有辦法相信,如果——”
“沒有如果,小崽子,如果這個東西被人知道,那麽你就死定了。”
約翰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不知道說些什麽打破怪異的寂靜。
“本,我會記得你的恩情的。”
“不必,只要你能乖乖地在我手下做事,不要自以為是就好了,那樣我就感謝上帝了。快點滾蛋吧。”
“好的,本醫生。”
約翰揣着藥瓶離開了本的休息室,他經過實驗室的時候,又順手從他的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最後想了想,又在衣兜裏裝了一瓶溶液才離開。本一直默默地看着他的行為,直到他走出了實驗室才又走回他的休息室裏。
約翰現在滿腦子都是計劃,但是又不停的駁倒自己,總覺得還是有遺漏的地方,但是又不知道哪裏有問題。
“金醫生,您又來了。”
“沒錯,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很快兩位也能解放了。”
約翰推門進去,少年警惕地擡起了頭,看到約翰又放松了一下,可身體卻一直緊繃着,直到約翰把關上。
“感覺怎麽樣?”約翰問道。
“如果不在這裏一切都好,醫生,東西都帶了嗎?”
“在那之前,我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對你說,我們只有兩天的時間了。”
“什麽意思?”
“兩天後,抓不到那個醫生,你就要被送到別的醫生手中,那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我懂了。”少年面不改色的說道。
“還有一件事,”約翰猶豫了一下“我需要在你身上制造些傷口——”
“沒問題,醫生你幫助我的已經夠多了。”少年對約翰笑了笑,以至于約翰開始猶豫到底要不要那樣做。
“那你先把這瓶止疼藥劑喝掉,然後我再動手,你會好受一些。”約翰把那瓶可以讓人吐露真言的藥水遞給少年,猶豫了一下,又把手縮了回去。“還是算了吧。”
“給我。”少年突然沖過來把藥水喝掉,“醫生為了不浪費藥水,你動手吧。”
“至少要等一下藥效,在這之前我們可以寫你的紙條。”約翰把準備好的紙和筆遞給少年,少年接過來随便畫了畫就遞給了約翰。
“我可以看一下嗎?”約翰問道。
“沒有問題,就算你現在不看,出了這門也能看,只不過你看了也白看。”少年的雙眼開始渙散,嘴巴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不,也許用大腦不受控制會更準确一些。
“為什麽說我看了也是白看。”
“這些是特殊的字符,只有我們能看懂。”
“你們?”
“對。”
“那另外的人在哪?”
“不,我不能說。”
約翰想了一下又問“我需要把這個放在哪?”
“放在哪裏都沒有用的。”
“那個醫生在哪?”
“醫生?你不就是醫生嗎?”
“誰為你舉行的割禮。”
“嘿嘿,我的好朋友,他——不,我不告訴你。”
約翰有些慌張,這個少年的話,越來越讓他吃驚,如果一開始就是騙局的話,那麽那個不存在的約翰醫生,到底是誰?這個少年又是誰?
“你的好朋友能看懂張紙條嗎?”
“不,不,不能說。”
約翰看着少年,深吸了一口氣,把外兜裏的另外一瓶藥水拿了出來。
“現在我要為你添加傷口了,你覺得這樣值得嗎?”
“死而無憾。”
“把這個喝掉,你就可以解脫了。”
約翰看着少年,拔開瓶塞,一口氣把藥水喝掉,然後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神也沒有那麽渙散了,只是死死的盯着約翰。
“等價交換。”約翰吐出這幾個字,就離開了審問室。
少年想要伸手去抓他,卻根本夠不到,喉嚨的灼熱一點點向下流動着,他叫不出來,只能用眼睛死死的看着他,可是用不了多久,眼睛也看不到了,胃部向上反着鐵鏽一般的液體,他知道,他完了。
約翰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的,他終于,親手殺人了。約翰背靠着門,雙手捂着臉,無聲的哭泣着,他害怕,他顫抖,卻不後悔。他讓自己深呼吸,竭力讓自己鎮定,他從兜裏掏出那張被揉搓的布滿褶皺的紙條,然後拖動着顫抖的雙腿,坐到久違的書桌前,把紙條埋在已經幹枯的植物的花盆裏。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發現自己描寫能力太差,通篇都是對白,果然要很努力~
☆、覺悟
“金醫生,你覺得我怎麽樣責罰你才會服衆呢?”主任站在窗前,手指不停玩弄着花盆裏的月季花。
“任何懲罰我都沒有怨言,是我太過急躁了。”約翰低着頭,看着腳下的個子地毯,上面還有暗紅色的痕跡,約翰知道主任從來都不是看上去那副文人的樣子。
“啧,這樣我反倒沒有辦法下那個殘酷的決心啊,金醫生,”主任轉過身來,靠在窗臺邊,“你知道為了抓住這麽一個猶太狗崽子我的大兵們費了多少的力氣,你就這麽随随便的給弄死了——”
“不是随随便便的,主任,我沒有想到新研制的藥劑會有這麽大的威力,畢竟紙面上的東西總是充滿了意外性,并且用那些家夥做實驗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在狡辯。狡辯可不是一個軍人應該有的品行,念在你是醫生的份上,我想還是不要用對付大兵的手段了,畢竟你要是受不住了,我可就又損失了一名好醫生啊。”
“多謝主任體諒。”
“那麽就關進本的實驗室,呆上十個小時吧。”主任随即轉身拿着剪子修剪着月季花,直到金被大兵帶出去,才仿佛不經意的把一朵盛開的嬌豔的月季剪了下來。
“嘶——該死的東西!”主任看着被刺出血的手,把月季扔到腳下,狠狠地踩着直到月季花失去了原有的風姿和地毯融為一體。
“這不是金醫生嗎?”奧爾卡截住被大兵鎖上的約翰。
“奧爾卡醫生,您好。”
“金醫生,失約可不是好品行啊。”奧爾卡意有所指的說道。
“我也正為此後悔着,如果我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那麽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我需要和奧爾卡醫生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不過我想現在不是好時機,如果我能夠從本醫生的實驗室裏站着出來,那麽我一定視奧爾卡為我的老師。”約翰說完話也沒有理會奧爾卡的反應,反而帶着大兵向着實驗室走去。
“金醫生犯了什麽事?”奧爾卡看着金離去的背影問着身邊的助理。
“聽說金醫生用新研發的藥劑毒殺了一名嫌疑犯。”助理遺憾地說道“如果他能謙虛一點找您詢問那麽也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了。”
奧爾卡看着助理虛僞的遺憾,終于明白為什麽這個助理也就只能是助理了,對于金的理由奧爾卡不想做出任何的評價,這次是他大意,沒想到平時小羊崽一樣溫順的家夥也是有羊角的,下次就看誰落到誰的手裏了。
約翰靠坐在實驗室的角落裏,他現在後悔的事情就是帶着手表進來,如果沒有手表,他還可以告訴自己馬上就要結束這噩夢一樣的懲罰。
時間的流速在這一刻好像放慢了腳步,每一秒都像一分鐘那麽長,約翰已經沒有辦法感知一分鐘到底有多長了,他的雙眼不停的流着眼淚,即便他用外衣捂住自己的口鼻,那種窒息感還是像一只大手一樣緊緊的扣住他的喉嚨,又像戴着有着內刺的項圈,不斷地被人收緊着。
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倒是有了幾分認錯的樣子,但約翰的內心除了憎恨還有僥幸。
他希望活下去,他不得不活下去,他要确保金的安全。
約翰的淚眼朦胧地盯着手表,就好像這麽盯着就能讓時間走的快一點,看着看着,約翰居然哭着笑了起來,毒氣順着衣服縫溜進了嘴裏,約翰又不得不緊緊的捂住嘴,狠狠的咳嗽。
或許就這樣死掉吧。
約翰想着。
真的受不了了。
秒針一步一步地踱着,約翰擦了擦眼淚,可他又馬上在心底罵着自己,如果看不清,他就可以以為時間過得很快,可實際上,他才進來不到半個小時。
毒氣加濃了。
每半個小時加濃一次毒氣是約翰自己提出的計劃,他本以為這樣的是體貼的,給人過渡的過程,可他現在恨死自己了,他緊緊地扣着自己的口鼻,恨不得憋死自己。
“你的善良不過是僞善。”
本老頭的話閃過約翰的腦子,約翰內心苦笑,他終于明白了本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又回來了,最近忙着準備考試,壓力大,果然還是寫文可以放松
嗯,每一次的虐身虐心都是為了靠近受君一點,唐僧取經還九九八十一難,
虐夠了,受就出場了,然後就可以開大局了
☆、真相
“主任,十個小時是不是責罰的太輕了。”本站在實驗室外面看着裏面的情況說道。
“只是責罰,我并不想失去一名優秀的醫生,但你也知道,培訓出一名優秀的檢驗員是多麽不容易。”主任看了本一眼“拙劣的語言藝術并不适合你,本,我知道你很重視他,但是他這次行為實在是讓人失望。”
看着主任離開的背影,本只是在玻璃窗前看了一會就要轉身離開。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惹怒主任,只為了這麽一個,自作聰明的人。”奧爾卡抓住正欲離開的本。
“放開!”本皺着眉頭拽出自己的衣袖。
“你我都清楚,這次的檢驗到底是怎麽回事。”奧爾卡貼近本的耳邊說道,“如果,我繼續以你的身份接近他,你說他會不會說出點什麽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奧爾卡醫生我想你應該好好休息了,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在白天說出夢話來。”本頭也不轉地大步走開。他沒有辦法再呆下去了,這麽多年奧爾卡這個家夥總是能輕易的踩着他的底線,讓他生氣。
奧爾卡看着本離開的背影笑了一下,對着身邊的助手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好好把握住這次機會,我先回房間休息了,晚飯再叫我。”
“好的,醫生。”
約翰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擡了出去,被架起來的那一刻他甚至以為是上帝派人來接他了。但他又有一種莫名的快-感,感覺自己是罪有應得,用最殘酷的方式對待那些無辜的人們,現在這種對待簡直是再輕松不過了。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們。”
那個人是誰?
“從今天開始就由我帶領你們進行這項實驗。”
怎麽那麽熟悉。
“抱歉,我想我還是喜歡嬌小可人的女生多一些。”
不,不是這樣的。
“像你這樣肮髒的人根本沒有必要存在于世上。”
怎麽會,那個到底是誰?
“喂,小崽子不要裝睡了,你以為你裝病就可以躲過工作嗎?”
約翰對于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異狀感到驚奇,不過夢中的失落和疑惑把這份驚奇壓了下去,只是把被子向上提了提,狠狠地把自己裹在另一個世界裏。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死裏逃生之後這樣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如果你能暫時體諒我,我的救命恩人”約翰的聲音從棉被裏傳出來“我知道自己的愚蠢和無知了,我是錯的,您是對的,但是現在我沒有心情和您過多的讨論這些問題,您也說了,我才從地獄裏爬出來。”
“你就沒什麽想要和我說的,或者說是坦白。”本盯着棉被,可他沒有得到回應。本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他也說不上是欣慰還是失落,對于這個家夥的他真的不知道如何來評價,像這樣沖動沒有大腦卻又隐藏秘密的人,能活到這麽久也是一種能力吧。
約翰在被子裏一直注意着本的動向,直到确定下來他真的離開了,才掀開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新鮮的空氣沖進肺部,約翰終于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但是那個夢,還有之前的他的夢,都仿佛一把把利刃□□他的心底。他不明白為什麽會做着那樣的夢,一個沒有開頭,沒有結尾的夢。夢裏的人是金嗎?那自己為什麽會叫他學長呢?可是如果不是金,那麽自己為什麽要對他表白的呢?
約翰有些頭痛,他翻下身想找到止痛藥,但他突然想起來他想要吃藥只能向主任申請。約翰仿佛觸電了一般想起來一件事情,他的神經突然緊繃了起來,如果,他偷偷給犯人的藥是主任批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的一舉一動其實都是被掌控的。約翰似乎明白了本離開之前的話了,但是,現在已經晚了,他錯過了向本坦白的最好的時機。約翰不明白為什麽本要一次又一次的幫他,明明奧爾卡才是老師的朋友。
老師的朋友?如果奧爾卡是老師的朋友,怎麽會不知道金!約翰越想越停不下來,他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怎麽回事,但是又差點什麽,只是差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歸來了,雖然又時隔很久,下次努力保持周更。
☆、轉變
盡管約翰想了一下,為了不露餡,他不得不去把少年的內髒取出來,因為他不得不是一個“內髒愛好者”,可是他有些意外的是,審訊室裏已經沒有了少年的蹤跡,冷清幹淨,仿佛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我能問一下我的犯人在哪裏嗎?”約翰問了一下看守的大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