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
1940年06月20日
我從未如此的奢望我們能默契一次,但是我又失敗了,我就知道我們永遠都不會有默契的一天。看到你出現,我幾乎不知道該說驚喜還是驚吓了。我知道你向來是膽大包天,但是沒想到你居然連命都在賭,我,我不知道你怎麽說動我的父母的,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聽進去我的話,以後別再來了,或許我對你的喜歡只是我年少無知的憧憬,我,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你了,對,就是不在意你了,所以再也不想見到你了,我......
如果我真的可以這麽說出來該有多好,但是天知道,我真的很開心,金,我從未覺得如此的幸福,我非常感激你,真的,我的父母看起來很好,只是不知道你過的好不好,幸好今天是大雨,我真的希望你足夠小心,這麽大的雨天鄰居一定看不清來的是你,還是哥哥。或許我該相信你,就如同你信任我一樣。
但是我必須弄清楚誰通知了家裏這件事,因為我,我沒有進行過申請,我不知道這背後到底有什麽陰謀,我不得不小心謹慎一些,為了能活的更久。今天見到你,我很開心,真的,不過你的大胡子真的吓了我一跳,但是,很好,我,很喜歡。
1940年06月21日
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記日記了,雖然我連一個月都沒有堅持下來,因為我恐怕我們暴露了金。
今天老頭居然生病了,我被派去做奧爾卡的助手,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但是我沒有想到一切完成之後他居然把我留下了,我到現在還在想他的一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們從一開談論實驗結果到實驗推測,原本這都好好的,然後從他的嘴裏說出了一個名字,我們導師,我不得不小心的應對着他。
雖然老師提到他很多次,但是我沒有見過他,他,哦,我的天啊,他,他該不會見過你吧。金,我從未如此的憎恨你的優秀,如果你那麽平庸,那老師就不會帶着你四處奔波了,那麽,也就不會有那麽多人知道你的存在了。即便我頂替了你的名字,頂替了你的位置,但是我不知道老師到底有沒有成功的把你痕跡抹掉。
我從不後悔為你做這些,但是我很後悔我沒有努力,如果我比你還要耀眼,那麽,就不會有人注意到你了吧。
我不知道奧爾卡到底是什麽意思,無論他是敵是友,我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我想任何人在這裏呆久了都不值得信任了吧。現在我只能祈禱哥哥的大胡子沒有刮掉了,最起碼,如果查到家裏只要來一個死不認賬就可以了,希望你能逃離出去,不要再留在這裏了。雖然你留在這裏我很開心,但是沒有什麽比活着還重要了,還有這本日記,不能再留着了,我想,等一下就把它燒掉,然後再吃掉,無論是我過去的恐懼,我的幼稚無知,我的軟弱無能,還是我對你所有的思念和依戀,都只能深深的随着它融進我的身體裏了。而我只能留着那些腐爛的,泡在福爾馬林液的內髒來警醒着我。
希望這些日子你有好好學習,丢掉那些口音,丢掉信仰,丢掉,我。
再見了。
☆、本
“金醫生,你來的似乎比平時早啊。”
“啊,這是因為雨聲太大了,我有點失眠。”約翰緊張地解釋道,說到底,對于奧爾卡他總是沒有辦法确定他的意圖。
“我想也是,畢竟昨天剛見到自己的家人。年輕人真好啊,總是有用不盡的激情和精神,我先走了,我想,金醫生你還是吃過早飯再來為好。”
“謝謝您的建議,但是我還不餓。”
奧爾卡沒有再做任何回答,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約翰坐在桌邊仔細回想着剛才交談有沒有洩露什麽不該說的,沒想到奧爾卡又回來了。
“金醫生,可能我年紀大了有點眼花,但是我又止不住的好奇,為什麽你哥哥的瞳色和你父母的不一樣?”
“啊,因為我們并不是親兄弟,他是我阿姨的兒子,很快就要去前線了,所以過來看看我,因為我們關系一直很好。”
“哦,我只是出于好奇,我想這不會讓你覺得冒犯吧。”
“當然不會,畢竟我還是實習的人,要受到的教導還有很多。”
“啊,都這個事件,再不去就要餓肚子了,我想金醫生不會介意我先走一步吧。”
“當然。”
約翰深呼了一口氣,他知道他必須要想辦法通知家裏,讓金趕緊離開。他已經快沒有辦法把這個彌天大謊圓下去了。
“你還沒斷奶麽小崽子?昨天才見過家長吧,又是誰說的不想見的,”老頭頭也沒擡的對約翰說道,“一邊站着去,我很忙。”
“是你做的?”約翰見老頭背對他,又走到他的面前去。
“我哪有閑工夫管你的事。”
“那是誰?”
“上帝知道,快起來,你擋住光了。”
“我哥哥就要上戰場了。”
“可你們只是堂兄弟而已,親兄弟離了母親的肚子也要分道揚镳的。你知道偷偷傳信的下場,現在,好好去準備工作,我就當做什麽都沒聽到。”
“好吧,如果你不幫我,我就舉報你,說你偷藥是為了救那個猶太人。”
“小崽子,”老頭擡起頭盯着約翰的眼睛,“如果你還沒有認清楚你的處境,我不介意讓你清楚一點,如果你可以承擔起後果的話,我可以放棄這個月的傳信機會,但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我想的足夠清楚了,我可以一人做事一人承擔。”
如果你可以的話。老頭想到。但是他并沒有多話,有些人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你就寫這麽幾句話?”老頭看着自己白白浪費了一次機會給這個白眼狼,結果就這麽一句話。
“我又不是情窦初開的少女,纏纏綿綿的可以寫出平仄押韻的史詩一般長的情書。”
“真是可以了啊。”那我就送走了。
“本醫生,謝謝你,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
可是老頭沒吱聲,叫來了大兵讓人把信送走了。
約翰看着信被送走了,深吸了一口氣,感覺神經沒那麽緊繃了,困意止不住讓他打着呵欠。
“今天的工作就先到這裏吧。”
“啊?我還沒有開始我的工作——”
“難道你以為你那點津貼可以賠償實驗室裏的儀器嗎?趕緊滾回去睡覺,如果再有下次,那麽我就不會讓你這麽輕松了。”
我就知道剛才的溫柔一定是錯覺,約翰心裏默默地想着。
明明困的不行了,約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心裏總有一種莫名的不安感,或許是因為沒有了日記的原因吧,他不停地對自己說,習慣就好了,畢竟那樣的東西沒有辦法留下來了呢。
約翰做夢了,之所以是做夢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金是不可能出現在他的身邊的,他仿佛靈魂離開是身體,看着自己和金在夢境裏活動着。又好像是一場回憶錄,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明明再課堂上争的面紅耳赤的,卻又在期末的時候因為相同觀點一起合作研究。還有各種各樣的誤會,和美好。
明明知道是夢,但是約翰一點也不想醒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各位看官的支持,能把這篇無聊的文看到這裏真的是辛苦啦,因為期末結束,更新可以維持在穩定的水平,希望喜歡的親可以留個腳印,讓客子可以一對一的感謝,如果可以收藏就更好啦,這樣客子更新就可以看到啦,撒,下章見~~~
☆、夢
約翰是被哄鬧聲吵醒的,他揉了揉發痛的頭,摸索着穿上衣服,跌跌撞撞地走到窗邊,他都忘記了,他的窗戶背對大院是看不到什麽東西的。簡單的整理好自己的儀容,下樓的時候遇到的老頭,他的眼神怪怪地,看的約翰心底發涼。不安感又像春草一樣長滿了心裏,越走近大院越發的不安,甚至推開門的那一刻約翰希望時間能被停留在這一刻。
“小崽子,你不走就讓開,不要擋路。”
“誰說我不走的,還不是為了照顧本醫生的腿腳,既然這樣我們就出去吧。”
大院裏熱鬧極了,刺耳的恭維聲讓約翰心裏一緊,奧爾卡被大兵圍着,而他炫耀的資本就是他如何從他手裏的猶太人拷問出了另外一家猶太人的下落,即便他忙着誇耀,他也沒有忘記用挑釁的眼光了一眼本。但是慌張的約翰沒有看清,因為奧爾卡在警告他。
“哦,看這是誰來了。”奧爾卡突然收聲走向了本,“本醫生,啧,要知道本醫生的名字我可是在讀大學的時候就聽聞了,啊,好像是什麽快手神刀——”
“是神之快手!”有人起哄到。
“啊,對,可是啊,在這裏,本醫生,你也不過如此,更何況你居然放棄了你的長處,轉而研究毒氣,我的上帝呀,你還活着幹什麽,幹脆和那些雜碎一起死掉好啦”
“你這個——”本拉住約翰,什麽話也沒說,反倒是約翰的出頭讓奧爾卡注意到了。
“金醫生,你可別忘記了,我是你老師的同學,難道你不用尊敬我嗎?”
“怎麽會忘記?我永遠都不會奧爾卡醫生當年為我解答的那個化學分子問題,讓我受益匪淺,只是我很意外原來奧爾卡醫生也是一個‘外向’的人呢!”
“我倒是很意外,畢竟馬修說他的學生簡直內向到了極點——”
“如果你們覺得只是動動嘴巴就可以讓今天的事情做好的話,我一點也不介意在這裏看着你們的蠢樣,你們簡直太讓我失望了,奧爾卡,金,我看看還有誰,哦,連本也在這裏,你們可真是我的好下屬。所有人關24小時禁閉,好好反省反省,是不是我太仁慈了以至于讓你們忘記了什麽叫做疼痛。”
“你這只狡詐老狐貍!你一定是看到主任來了——”
“我想,如果你沒有像孔雀一樣開屏的話,恐怕你的眼睛也不會被你的‘榮耀’所蒙蔽。”
“好樣的,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變成我櫃子裏的一員。”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恐怕全世界都沒有奧爾卡醫生那樣的手藝。”
“你們都給我安靜點,老鬼們!”
禁閉室的兩位老前輩氣呼呼分坐兩邊,所以誰都沒注意到走神的約翰。
“約翰,我,我想我是對你有好感的,但是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知道的,我是不可以和異教徒在一起的,更何況我們都是男性,所以——”
“那請你放棄你的信仰吧!!”
“啊,呼,呼——”
“小崽子,做惡夢了?”
約翰大喘着氣,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在什麽地方。
“可能最太疲憊了。”
“如果下次說謊你再對我用同樣的借口,我就把你——”
“好吧,我承認,我夢見我的愛人了,”
“好笑啊,那樣你會做惡夢。”
“我也以為應該是美夢,但是夢裏的發展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她跟人跑了?”
“大概,我,我的記憶有點模糊,完全記不清對話,只是感覺很糟。”
“只是個夢,”奧爾卡突然插話,讓另外兩個人吓了一跳,“我可從不相信夢境預兆着什麽這樣的鬼話,最起碼我不相信。”
“啧啧,這話聽起來奧爾卡醫生也是有故事的人呢。”
☆、割禮
兩位醫生就這樣拌起嘴來,約翰卻一點也沒有心情關心下去,夢境太過真實,真實的不像是夢。可是金怎麽會拒絕他?他又怎麽舍得對金做出那樣的事情來,雖然他被驚醒了,但是他能感覺到,手裏那種金屬的質感,那是實驗室的手術刀。
太亂了,約翰揪着自己的頭發,心底的不安一點點的擴散,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做了。
“真是嬌氣的小崽子,關個禁閉室就讓你受不了了?”老頭一臉的諷刺喚醒了約翰。
“......”約翰沒出聲,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看着對面那兩個人的互動,奧爾卡心底暗自嘲笑本那個老頭,看着那個老頭一副熱臉貼冷屁股的樣子,他就痛快得不得了。不過,他低下頭藏住了自己的表情,那個金果然還是很可疑。
他見過金的,不過那個時候因為整天忙着實驗,對于同學扔過來的學生并沒有太多關注,所以樣子也就不太記得,但是他隐隐約約聽誰說,金應該是一只猶太雜碎。或許有時間應該脫下他的褲子驗證一下(備注1),奧爾卡想了想。
關禁閉的時間流逝總是覺得和外面的時間不一樣,這從三個人的肚子叫聲就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即便是受人尊敬的前輩,該餓肚子的時候也不可避免,雖然有些尴尬,但三個人都很默契的沒有嘲笑對方。
饑餓導致的頭暈讓約翰有點發困,但是他不敢睡,他害怕做夢,更害怕的是在夢大喊大叫讓這兩位納粹死忠對他産生懷疑。
“喂,小崽子醒醒!”約翰隐隐約約聽到有人叫他,但是他實在是睜不開眼睛,胃部饑餓到開始消化它自己,這種感覺簡直糟糕透了。
“看樣子餓暈了,真是差勁。”
不,不是的。約翰以為自己喊了出來,可實際上并沒有,他只是張了張嘴,然後徹徹底底的暈死過去了。
“啧啧,金醫生的身體真是太差了。”路過的大兵調侃着,“需要幫忙嗎?”
“我想你只要把你的嘴閉上就是幫了天大的忙了。”
“啊,奧爾卡軍醫,敬禮。”
“如果沒有事情就不要攔路了。”
“是!”
“啧啧,這副狐假虎威的作态,”本撇了撇嘴。
“那又怎樣,所以的士兵都知道得罪軍醫是多麽不理智的行為,我只是在提醒他們注意這一點罷了,把他擡到我的實驗室去。”
“你要做什麽”
“啊,有點小事如果不查清我簡直就是死不瞑目啊。”
“我沒有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嗜好。”本看着奧爾卡正在試圖拔掉約翰的褲子,“我以為你至少會先給他注射葡萄糖。”
“啊,我險些忘記了,那麽請你幫我把他的褲子脫下來。”奧爾卡恍然大悟一般松開了金的褲子,碎碎念叨着什麽。
“我可不會做你的幫兇。”
“別跟我裝傻,你知道我要做什麽,”奧爾卡無良的笑了笑,“我一點都不介意我的收藏品裏再多一位這麽英俊的年輕人。”
本慢慢的解開約翰的皮帶,脫掉了他的長褲,然後猶豫了一下,把他的底褲拽了下來。
紮完針的奧爾卡幾乎是一步跨了過來。
“啧啧,真是讓人失望啊,”一邊用手檢查着,奧爾卡一邊說道,“怎麽就不是呢?難道我記錯了,不,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我不會弄錯的。”仿佛對自己的失誤不滿,奧爾卡狠狠地捏了小約翰一下,約翰的身體彈了起來,當他意識到自己的尴尬境地的時候,根本連手上的輸液針都不管不顧的。提上褲子就要跑,如果不是本眼疾手快的制止了他的逃跑行為,他的手肯定就完蛋了。
“冷靜點!”
“冷靜!你居然和我說冷靜。”約翰大喘着氣“如果你暈倒了之後被人脫掉褲子,被捏着命根子疼醒,我想你也沒有辦法冷靜吧,你們這兩個老變态,我要上報!”怒吼之後約翰拔掉輸液管,怒氣沖天的離開了,至少表面上是這個樣子。
盡管他本身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但是他知道,他被懷疑了,也就是說,金的存在被懷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備注1:據說猶太人中的男性,出生不久就要進行割禮(包皮手術),這也是當時納粹抓猶太人檢查的重要标志。
因為這個文涉及的背景比較久,所以查資料的時候有很多有争議的地方,我會陸陸續續的在這裏标出來我選用的部分,這樣希望不會造成讀文的困擾,以上就是今天的文文,下章見~
☆、前奏
約翰氣沖沖地走向房間,可是剛到樓梯口那種不安感就越強烈,果然房間的門被撬開了,約翰氣得大聲喊了起來:“這是什麽情況,難道官兵營裏還有小偷嗎?人呢!”
“你喊什麽!”一個大兵從樓下噔噔噔的跑上來。
“我喊什麽?”約翰指着門口“我只是被關了禁閉而已,可我回來我的房間就被翻了亂七八糟的,什麽意思?以為我回不來了是嗎?”
“這——”
“總之,我的房間要是少了什麽東西的話,我一定回去像主任揭發你們的。”約翰喊完了就氣沖沖地大步跨進房間,把門摔的響極了,門口的大兵幾乎被吓傻了,原本他以為這個新來醫生不過就是條面魚(注),随意任人拿捏,所以他才積極的響應主任的號召來搜查他的房間,本來以為有什麽油水可以撈,可這醫生窮的要死一點東西還沒撈着,還得罪了人。當兵的最怕得罪的就是軍醫了,誰也不能保證自己就一定不會受傷,大兵看了一眼緊緊關着的門,嘆了一口氣,下了樓。
約翰的背緊緊的貼在門上,雙腿顫抖的支撐的身體,直到他聽到大兵離去的腳步聲身體才慢慢地放松下來。背部貼着門,身體慢慢滑下去,同時滑下去的還有淚水,驚恐的淚水,還有慶幸的淚水。又逃過一劫。
約翰把頭埋在膝蓋裏,任由自己的面部扭曲着,眼淚流淌着,手緊緊的捂着心口,仿佛剛才那個戰鬥雞一樣的人不是他一樣。沒有什麽比如此貼近死亡更可怕了,他這樣想着。
連續幾天被人懷疑着,神經得不到一點放松,可就連這樣他也不能也不敢暈過去。他怕說夢話,他怕夢裏洩露什麽不該說的秘密。
約翰慢慢地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床邊把地上的被子枕頭撿了起來,又拿了掃帚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打掃幹淨,扶起桌子上倒下的墨水瓶。他把鋼筆撿起來,試着在紙上寫了寫字,不好使了,于是又把它扔回在地上。他兜着這些垃圾下了樓,途中遇見了老頭,他也沒有搭理,也裝作聽不見老頭喊話,只是一個勁的往前走。
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裏,他一驚,險些把手裏的東西撒了一地,他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大步向那個身影走過去。
“主任!”約翰喊道。
“哦?怎麽了金醫生?”
“我覺得您應該給大兵好好上上課,沒有經過主人的同意就私下進去別人的房間,然後還打碎了人家的花瓶,摔壞了別人的鋼筆——”
“誰幹得?自己站出來。”主任打斷了金的話,對周圍的人說道“如果你們不尊敬你們的醫生,那麽我就派你們上前線。”
“報告,是我。”
“如果你不給金醫生一個交代,恐怕我不得不把你送上戰場了小夥子,我想在那裏你一定可以學得會如何尊重你的醫生。”
“我,我記得金醫生有一塊金表,于是我——”
“夠了,沒出息的家夥,”主任指了指約翰手裏的垃圾“金醫生,我想你更急于處理這些東西,那麽一會我的辦公室見。至于你,跟我來。”
看着主任遠去的身影約翰送了一口氣。
“說吧,有什麽發現沒有。”主任站在窗口看着樓下的金向垃圾山走去。
“報告主任,沒,沒有。”
“沒有?”主任仿佛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你最可想清楚了,到底有沒有。”
“真的任何可疑的東西都沒有。”
“哦?那可有意思了,你下去吧,盜竊罪你知道該受什麽懲罰,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注:面魚就是戰鬥力為零的渣。
雖然是短小君,但是稍後還有一章,然後就是最近讀了《希特勒性格分析》裏面有簡單的講述了一下為什麽要殺猶太人這個問題,不曉得大家有木有好奇的,如果有好奇的,作者君可以給大家粘過來看個熱鬧
☆、過渡
“當當當”
“進。”
“主任。”
“請坐,金醫生。”
“不用了,不知道主任叫我什麽事情,我的房間還沒有打掃幹淨。”
“對于今天出現這樣的狀況我真的要表示一下抱歉——”
“不,這與主任無關。”
“話不能這樣說,畢竟是我的兵。這樣吧,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就直接和我說。”
“不了,反正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或許你需要一只新的鋼筆。”
“嗯,沒錯。”
“我知道有一家的鋼筆很不錯,寫出來的字不會漏水,而且墨水也很不錯,沒有奇怪的味道。”
“那還真是不錯,主任你這麽忙,告訴我地方,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也好。看樣子金醫生總寫東西啊,不知道都寫些什麽啊。”
“啊,我啊,就是回憶回憶筆記,有的時候給家裏寫寫信什麽。”
“哦,我就是好奇,雖然其他醫生的房間裏都配有這些文具,但是我還真沒看誰換過,也許我不知道,所以對金醫生就好奇了一些。”
“原來如此,如果主任對醫生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把我的筆記帶過來,說是回憶,其實我也記得差不多了,只不過前幾天讓本醫生幫我看看有沒有問題,所以不能馬上拿過來。”
“沒事,我不急,畢竟我還是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那我先回去了。”
“好的。”
約翰輕輕地把門關上,然後才松了一口氣,不過這事還沒完,他沒想到一不留神就差點暴露了自己,就連寫個日記都可以被懷疑。他唯一慶幸的就是那本日記,已經不在了。
心驚膽戰地過了幾日,約翰專心的在實驗室裏做着實驗,給本當着助手,這讓本很是驚訝,畢竟金那個小崽子總是默默地和他作對,不過轉念一想可能心情不太好就放心了下來。年輕人太鋒利了總歸是不成熟的。
“哝,拿去。”本湊到金的旁邊。
“給我的?”約翰很驚訝,他沒有想到老頭給主動給他東西,而且還是劇院門票。
“難道你以為我無聊的只是想給你顯擺顯擺?”本有點惱怒,因為金實在是不通人情的氣人。
“可是為什麽給我?”約翰不理解地問,“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麽事情?”
本聽了這話愣了一下,然後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只是好心病發作了,要知道我這個年紀可沒有什麽夥伴能和我一起去劇院了。”
“那這票是怎麽回事?”約翰繼續問道“總不能是大風刮來的吧。”
“你這小崽子,又便宜還不知道占,還問東問西的,真是的,不要拉倒。”本磨磨蹭蹭地走向自己得實驗臺,把門票塞進自己白大褂得口袋裏。
約翰感覺得本有點奇怪,不過也沒有多想,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何況還是在這樣的局勢下。
堅持了三個月沒有記日記的日子,約翰晚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着的。前幾日因為自身難保的原因,也沒有時間顧忌那些實驗,也沒有注意到實驗室裏的情況。這一松懈下來,簡直連鼻孔都被血氣堵住了,窒息感油然而生。
即使睡的很晚,約翰第二天早上還是很早就清醒了過來,看着窗外灰蒙蒙的,仿佛自從來了這軍營,這天就沒晴過。想了想約翰起身穿了衣服,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然後向外面走去。
“沒想到金醫生起來這麽早。”
“主任也很早。”約翰聽到聲音微微愣了一下,但是他又馬上回過神來了。
“既然起床了就跟我來一趟吧。”
“是。”約翰應了一聲跟在了主任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才看到,居然被收藏了,好開心呀,謝謝關愛,群麽~
這章略無聊,但是為了劇情君的粗線,過渡君不得不出來被調戲一下
順便做次劇透君,下章黑暗風又開始呦~
☆、審訊室(1)
約翰原本以為主任是要帶他去辦公室問話,但是現在的方向明顯就是走向實驗室的方向,他有點迷惑。
“金醫生可能你還不知道,這次我們又抓到了一個嫌疑犯。”
“嫌疑犯?”約翰不知道主任是什麽意思,只能聽他繼續說下去。
“對,雖然是嫌疑犯,但肯定還是和猶太狗脫離不了關系的。原本是想叫奧爾卡醫生過去看看的,你知道的,他很有相關的經驗,不過既然看到金醫生,我想也是一樣的。”
“您的意思是要我去審問那個家夥是嗎?”
“沒錯,不用擔心,凡事總是要有第一次的,并且我相信你是有這個天賦的,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和奧爾卡是一樣的天才。”
“主任真的過獎了。”約翰強壓下心底的不适說道,“不知道這嫌疑人是怎麽抓到的?”
向前的腳步停了下來,主任回身說道“只要存在就會有痕跡,只要有痕跡就沒有抓不到的人。”主任看了約翰一眼,“年輕人很有前途的。”
“看起來我需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我會努力的。”約翰恭敬地低下了頭,掩飾住眼睛裏的緊張。
“走吧,我們得把‘客人’叫醒。”
說起來約翰這是第一次如此深入實驗樓。
即便他是醫生也不代表着他可以随意進出這裏,他所能到達的地方只有他被允許到達的地方,他所能看到的,就是他被允許看到的。
每推開一扇門,每下一層樓梯,約翰的心就冷一層,有那麽一瞬間他都以為他走在死亡的路上。事實就是如此。
約翰混混噩噩的跟在後面,血腥的氣味越來越濃郁,他又仿佛回到了最初到達軍營的時候,對這裏一切都是不适應的。
燈光變得越來越昏暗,約翰的眼睛不敢亂看,只能緊緊地盯住主任的後背。可是兩邊的景象太過讓人震撼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球。
原本透明的玻璃牆上挂滿了污漬和血漬,還有被沖刷的痕跡,不過可能因為太難清洗就放棄了,約翰不敢想象這裏發生了什麽。
“這裏就是審問室嗎?”約翰試圖拽回自己的聲音跟主任說說話,再這樣走下去他會瘋的。
“這裏?怎麽可能,這裏是善後的地方,如果沒有這些地方,審問室就要被埋起來了。”
“善後?”約翰不知道為什麽心理突然一個激靈。
“你以為我們的人如何處理那些垃圾?燒掉?不不不,那樣就會日以繼日的焚燒太引人注目了,那些垃圾失去了價值就被運外面,處理之後就會去喂狗。”
“所以我們大院的狗才會那麽兇猛。”
“沒錯,那都是血和肉養出來的。好了,我們到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醫生。”
“我一個人?”
“不用怕,我會派人守着門口的。我希望你能早日給我好消息,年輕人。”
看着主任離開的身影,約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推開了面前的大門。
和他想象的不一樣,審訊室裏明亮,或者說是刺眼。适應了這裏的亮度之後,約翰才看到房間裏的人,是一個少年,蜷縮在角落裏,雙手雙腳都被铐起來,從他那不正常的扭曲的腿,約翰明白了主任的意思,這個人被打斷了腿,沒有任何威脅。他又掃視了一周,發現這裏的儀器和外面實驗室差不多,不同的是沒有藥品,醫生有的是方法讓人痛不欲生,所以這裏的審訊的并不是那些粗魯的大兵,而是這些殺人不見血的醫生。
“你叫什麽名字?”
“......”
“你的腿斷了,最好不要亂動,如果你很好的配合我,那麽我就把你的腿接好,并且讓人送給你一些吃的。”
少年擡起了頭,死死地盯着他,卻又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你知道你為什麽被抓進來嗎?他們說你是猶太人。你知道這裏的人怎麽對待猶太人嗎?鞭打,虐待,然後殺掉。我可以幫你,只要你能說明你不是猶太人,我就可以讓他們放過你,我是醫生,這裏的人非常聽醫生的話。”
“......”
“如果你不配合我,那麽我就只能對外面的人說你是猶太人,并且你的家人也會被定罪為猶太人,而包庇你的朋友也會因此死掉。”
“不是。”少年終于開口說了話,不過聲音很小,約翰差點以為是幻覺。
“可是如果你不是為什麽他們要抓你。”
少年仿佛觸電了一樣,對于約翰的不守信感到憤怒。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沒有再套你的話,我只是,想知道,一般他們是不會抓錯人的,你做了什麽才會被誤會。”
“我,”少年猶豫了一下,“我受過割禮,但我不是猶太人,我這樣做是醫生建議我的,我不知道,我只是聽了醫生的話,然後那他們就把我抓住了。”
“那為什麽不和他們直說呢?”約翰指了指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 鋪墊了這麽久終于要進入核心了,真的是非常的激動
不過對于各種血腥的描寫作者君真的很無力,也腦補了很多,所以不要太較真
嗯,還在努力的碼字中,打字慢,還腦殘,不過
☆、對峙
少年低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只是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