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值得最好的
心心念念的人就抱在手裏,傅南岸才稍微有了些實感,他的雙手摸索着去碰池照的臉頰,甚至都不敢用力,池照明顯是風塵仆仆跑回來的,他喘着粗氣,臉頰凍得冰涼,傅南岸用手掌暖着他的臉,柔聲問他:“不是說不回來了嗎?怎麽又突然跑回來?”
“就是想回來。”池照伸手握住傅南岸的手背,哪怕是在這一片寒冷之中,他的指尖依然是滾燙的,“我想你了。”
池照的指節很用力,他又重複了一遍:“我想見你。”
之前傅南岸趕飛機參加池照的畢業典禮時說過同樣的話,現在相似的事又在池照身上重演,相愛的人總是一樣,想見那就要見,哪怕再難再累,見面的那一瞬間都是值得的,路上是冷的心裏是熱的。
外面天冷,傅南岸不舍的讓池照多待,沒說兩句便牽着池照的手進了門,屋子裏是暗的,傅南岸獨居的時候只習慣開個小夜燈,左右眼前有點亮光就行,反正也看不見。池照來之後就不一樣了,一進門傅南岸把客廳的燈都打開了,明亮的燈光照在眼前是一種很溫暖的感覺,依舊昏昏暗暗的,卻好像有亮光要拼命地照入那一片黑。
“這一路回來可累壞了吧?”進門之後傅南岸便忙碌起來,池照拎了個大行李箱回來,傅南岸幫他把行李箱放好又幫他倒了點熱水,叮囑他說,“先坐沙發上歇着,喝點熱水。”
傅南岸确實一直惦記着池照,剛見面的時候覺得驚喜,回到家裏又覺得心疼,池照臉上的涼意還印在他的掌心,把池照按在沙發上之後傅南岸又想起剛買的餃子,剛才他沒什麽胃口吃,現在池照回來就不一樣了,傅南岸記得池照喜歡吃餃子,也還惦記着他是不是沒顧得上吃飯:“晚飯吃了嗎?我去蒸點餃子。”
傅南岸家裏不方便用明火,各種智能鍋具倒是齊全,蒸餃子不是什麽難事,說着他便要去把冰箱裏的餃子放進蒸鍋,還沒起身,池照就拉住了他的手腕。
“別忙了教授,”池照手臂抱着他的腰不讓他離開,整個人都朝這邊靠了靠,“我不餓,不想吃餃子。”
“怎麽不想吃?”驀然拉進的距離讓沙發微微下陷,傅南岸無奈笑笑,暫時停下了動作,“那你想吃什麽?”
“什麽都不想吃。”池照又繼續往傅南岸懷裏蹭着,說,“我就想抱着你。”
這也太粘人了。
小朋友真粘人起來那是真讓人遭不住,傅南岸受不了這個,那麽久沒見面的小情侶誰受得了這個,倆人黏黏糊糊的親熱了一會兒,反應自然就起來了。
傅南岸惦記着池照跑一趟太累了,沒想和他做這個,哪知池照直接攬着他的脖子半跨在了他的腿上。
“我想要,教授。”池照說。
“要什麽?”傅南岸問他。
池照說:“要你。”
說完池照就伸手去解傅南岸的扣子。
一顆,兩顆,傅南岸的手按住他的手,手掌揉捏着他的手背:“怎麽了這是?今天怎麽這麽主動?”
池照直接沒回答這個問題,拽着傅南岸的衣服吻上了他的嘴唇。
啃咬,撕扯,池照像小獸一樣嗚咽哀求着,他跨坐在傅南岸的大腿上,毛茸茸的腦袋蹭在傅南岸的耳邊,喘着氣跟傅南岸說“教授我想要”,這确實太撩人了,心心念念的愛人就在眼前,沒人能忍受這樣的誘惑。
傅南岸的喉結滾動着,擡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揉捏着他渾圓的股*:“你自找的。”
池照還要繼續撩他,主動去親他的耳垂:“我就是自找的。”
他湊到傅南岸的耳邊說:“我想這樣很久了。”
又輕又淺的呼吸是不動聲色的撩撥,沒人能忍受這樣的勾引,傅南岸不再忍耐什麽。
傅南岸不再忍耐什麽,抵着池照的肩膀吻了上來,素來溫和的傅教授床上可不是什麽軟柿子,只要他想要,他輕易便能奪回了主權。
倆人跌跌撞撞去到浴室,傅南岸擡手打開了花灑,熱水從上面澆下來的時候池照不自覺打了個哆嗦,傅南岸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瓶潤滑液出來。
冰涼的液體倒在手上,傅南岸捂熱了抹在池照的臀縫,指尖探入那處的時候池照下意識地夾了一下,太久沒做了,他有點不适應,傅南岸抽出手指往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說:“放松點兒。”
這也太羞恥了。
巴掌打在屁股上不疼,那種奇異的感覺卻讓人有一種心理上的羞恥感,池照眼睛還被傅南岸捂着,黑暗之下所有感官都被擴大,池照的歡愉與疼痛都由傅南岸給予,但又不知何時才會被給予,這種被人控制的感覺讓人既畏懼又期待,池照啞着嗓子喊“傅教授”,傅南岸低低地笑了起來:“不是早就想要了嗎?這會兒躲什麽?”
傅南岸的手指繼續往池照裏面探,一根,兩根,修長的指尖曾經是池照最喜歡的,被這雙手握着的時候池照總能感受到堅實的力量,而現在,他最愛的手就放在他最敏感的地方,傅南岸的手指微曲,指尖撚過他的前列腺,他說:“讓你這麽着急是我的錯,今天我滿足你。”
傅南岸的手指在池照最敏感地方反複按壓着,不給池照絲毫喘息的機會,池照很快被他折騰着射了出來,腿心是酥麻的,舒服得小腳趾都蜷縮了起來。傅南岸笑着抽出手指說:“記着,這是第一回 。”第二回 ,池照是被傅南岸肏射的。
第一次時傅南岸有意讓池照先射,第二次便沒那麽快,擴張得差不多之後池照很自覺地往傅南岸懷裏蹭了蹭,用手指到底少了點什麽,射過之後整個人是空的,他還是喜歡被傅南岸填滿感覺。
“教授,我覺得可以了……”池照小聲說。
傅南岸問他:“要在這裏做嗎?浴室裏?”
池照輕輕“嗯”了聲,背過身單手撐在牆上,另一手反手握住傅南岸的陰莖:“我想要了。”
傅南岸比池照高了不少,這個姿勢有點不方便,池照踮着腳尖,必須得翹着屁股才能夠到,他閉着眼睛往下坐,感受內壁被一點點的撐開。
确實太久沒做了,池照是真的想要,吃進去的時候也是真的難,傅南岸太大了,第一次做的時候倆人試了很久才進去,這會兒池照哼哼着半天都沒塞進去,着急得都有點委屈了:“你怎麽這麽大啊……”
委屈巴巴的抱怨明顯取悅到了傅南岸,傅南岸小笑着說別急,托着池照的屁股把他架起來,伏身慢慢進入了他:“這樣可以嗎?”
池照說:“可以。”
傅南岸稍微換了個角度:“那這樣呢?”
池照的嗓子染上了一點哭腔:“可以。”
若是旁人一定以為這是傅南岸在溫柔地照顧池照是感受,傅教授在他們眼裏一直是溫和又沉穩的,只有池照才知道傅南岸就是在故意折騰他,都是醫學出身的,倆人都對身體的各個結構很了解,也不是第一次做,傅南岸每次都能精準地碰到池照最敏感的那處地方,他輕易就能讓池照高潮,卻還要一遍遍詢問池照的反應,問他可不可以,喜不喜歡。
池照最受不了的就是傅南岸這樣厮磨,灼熱的巨物在穴肉間抽插着,連帶着黏膩的液體從股縫裏緩緩往外淌,池照知道那是潤滑液,卻還是有種自己被傅南岸肏出水來的感覺,特別是傅南岸還慢條斯理地用手指挑起那黏糊糊的東西抹在他的股瓣上,笑着調侃他:“怎麽這麽濕?”
池照紅着臉搖頭,根本沒法回答他這個問題。
好在傅南岸也并未真想讓他回答,揉捏着他的臀肉用龜頭拍打着他的穴口,沾着那些黏糊糊的東西繼續在他的身體裏長驅直入,一次又一次碾過他的敏感點。
傅南岸動作溫吞卻磨人,池照是真的繃不住了,腿心濕溻溻的,眼角也溢出生理性的淚水,這種厮磨的感覺快把他逼瘋了,他好幾次被送到了高潮的邊緣,但就是差了那麽一點,傅南岸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別這樣教授,給我吧,給我……”
池照受不住了,他幾乎要站不住了,他嗚咽地跟傅南岸求饒,說我好喜歡你,說教授你快一點,委屈巴巴地自己扒開屁股往下面坐,傅南岸終于滿意了,掐着他的腰射在他的身體裏,也讓他射了出來。
浴室裏的溫度熱得吓人,蒸騰的水蒸氣讓眼前都模糊,事後清理時倆人又做了一回,池照是真的站都站不住了,倆人折騰好幾個小時,做完都過了零點了。新的一年,傅南岸還是蒸了餃子給池照吃,池照吃得津津有味。
“今天滿足了嗎?”傅南岸問他。
可太滿足了,池照哭得嗓子都有點啞了,他不好意思回答這個問題,悶着頭吃餃子,傅南岸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吃完躺床上的時候攬了攬他的腰:“怎麽,還想要?”
“不想了不想了。”池照忙不疊地搖頭,讨好似的說,“教授我真不行了。”
他頓了一下問傅南岸:“教授你還要嗎?我用手幫你行不行?”
“不用,好好休息吧,”傅南岸手臂搭在他的背上,是真沒想再要。真做起來就收不住了,倆人折騰夠久了,池照的身體吃不消。
小情侶挺久沒親熱,做的時候是激烈的,真結束了那都是溫情。傅南岸的身邊太溫暖太安心,讓池照一整天奔波帶來的疲憊都消散,池照很自覺地往他懷裏靠,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時間一晃到了第二天的早上,睡飽了之後,傅南岸捏了捏池照的脖子:“還不準備和我說點什麽?”
池照一時沒反應過來:“說什麽?”
“你昨天很情緒不對,”傅南岸很冷靜地分析着,“那麽主動的勾引不像是你會做的事,一聲不吭地回來也不是你的性格,再怎麽樣你在回來之前都應該給我打個電話的,是遇到什麽事兒了?”
傅南岸的感覺太敏銳了,什麽都瞞不過他,池照還有點猶豫,支吾着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傅南岸再次捏了捏他的脖子:“說吧。”
他的語氣很淡:“別瞞我。”
傅南岸的語氣稍微冷了點,池照就有點慌了,為這點事讓傅南岸生氣不值得,池照拽着傅南岸的手說“教授我說”,他深吸口氣,終于下定決心。
“教授,”池照的手指與傅南岸的十指相扣。他問傅南岸,“Mike之後又找過你一次,對嗎?”
傅南岸不置可否:“你怎麽知道的?”
“是Mike告訴我的,”池照說,“前天晚上我做完實驗已經到淩晨了,我在路上遇到了他,他問我為什麽沒有回來找你,我才知道他之後又去找過你……你怎麽從來沒有告訴我過?”
自打上次醫院争執之後池照就再沒見過Mike了,他一直以為Mike是被自己強硬的态度勸退了,一直到那晚偶遇了Mike才明白了事情發生的緣由——Mike還去找過傅南岸一次。
說是自不量力也好,說是固執也罷,Mike不是那麽容易認輸的人,他受到的教育一直告訴他喜歡就努力争取,他也自認不是什麽溫和謙讓的人,傅南岸來的第二天他就再次把他約了出來。
“我們聊聊。”Mike直接在醫院的走廊裏堵住了傅南岸,彼時池照還在病房,傅南岸不願意讓這事兒影響池照的心情,跟着Mike去到了樓下的小花園。
他拄着盲杖在小花園裏站定,問Mike:“要聊什麽?”
“你知道我的目的,”Mike說得很直白,也明顯是有備而來“我喜歡池,我要和你公平競争。”
情敵相見時分外眼紅,Mike早就想好了對付傅南岸的策略,他一條條比過自己的長處與傅南岸的短處,近水樓臺是他最大的優勢,更何況傅南岸有個致命的短板,他的眼睛看不見。
Mike大談特談了一通,說自己年輕力壯,說自己近水樓臺,他說得自己都覺得自信心爆棚了,傅南岸的語氣依舊平淡:“所以呢?”
傅南岸擡眼瞥了下他,那灰色的眼眸裏并沒有絲毫波瀾:“他喜歡上你了嗎?”
這一句話就把Mike給噎住了。
傅南岸太淡定了,Mike的氣一下子就起來了,前一天倆人旁若無人的親昵還停留在Mike的腦海裏,傅南岸的态度讓他像個跳梁小醜,于是他毫不猶豫地拿出了殺手锏。
“是,我承認,池現在确實很喜歡你,但喜歡是會變的。”Mike的用詞毫不留情,情緒上頭的時候也沒人會留情,他知道怎麽最能戳到傅南岸的痛處,“你別看池現在這麽愛你,但只要你一天看不見,你的眼睛就是你們之間最大的阻礙。”
Mike是沖着讓傅南岸放棄來的,因此說話格外尖銳:“你可以不怕外界的阻力,但總不會不怕池後悔和不如意吧?也許剛開始的時候你們在熱戀期,感覺不明顯,但随着時間的消磨你的這點缺陷會滲透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到時候你覺得他對你的愛還會剩下多少?”
成年人的愛不像學生時代那麽純粹,除了愛情本身之外還需要考慮各種生活上的成本。Mike說得這些都是很現實的問題,他沒有任何誇張的成分,傅南岸的眼睛看不見,他确實有太多不方便的地方,熱戀期時看什麽都是好的,日子趨于平淡之後所有的缺點都會在日常的柴米油鹽中暴露出來,就像自打兩人在一起之後遇到過的這些困難一樣,以後的挑戰只會越來越多。
“你不适合他。”Mike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語氣逐漸狂了起來,他直接質問傅南岸說,“你們早晚會分開,又何必在這裏浪費時間?”
何必浪費時間,這是Mike對于池照和傅南岸感情的最後評價,Mike得意洋洋地看着傅南岸,要說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缺陷是不可能的,Mike帶入一下自己覺得自己肯定要憤怒到極致了,傅南岸表情卻依舊很淡,像是聽到了他說話的又像是沒有聽到,傅南岸沉默了很久,終于很輕地說了句:“這沒什麽。”
Mike沒懂他的意思:“你說什麽?”
“是不是浪費時間不是你說了算的,是我在和他戀愛,”傅南岸嗓音依舊很淡,他手裏我的盲杖,他的眼睛是灰色的,但他的表情中卻不見任何猶豫,他說,“喜歡就努力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這些都是我和他的故事,與你這個外人無關,更不需要你來評頭論足,你說的那些我早就考慮過。”
Mike說得這些傅南岸全都想過,身在其中的時候他只會比外人考慮的更多。最初沒答應和池照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擔心過,擔心過也糾結過,掙紮過,但在他決心和池照在一起的那一刻,他便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打算,他還是決定要和池照試一試,不論最後的結局如何。
“我知道看不見有多不方便,這點不用你提醒我,我一直在和這雙眼睛磨合。這路很難,我很感激池照能陪我,和他在一起我每天都快樂,這是我的幸運,但哪怕真有一天他不想陪了,那也沒什麽,”傅南岸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說,“和誰在一起那都是他的選擇,我想和他在一起,但更希望他能快樂,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最好的,但他值得最好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