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想見你了
池老師我錯了,池老師教教我。
傅南岸的聲音壓得很低,動作卻不容拒絕,他攬着池照按在旁邊的沙發上,把他的雙手舉過頭頂壓住,熾熱的呼吸就落在池照的頸間。
太熱了,池照心一下就酥了,老男人撒嬌誰能抵抗的住,池照原本是滿心委屈的,這會兒大腦卻是一片空白的,只剩下一顆心髒在劇烈地跳動着,什麽都不想去想也什麽都不能去想,酥麻的感覺在每一處神經間傳遞着,池照只覺得要化成一灘水了。
不願意被這麽蠱惑了,池照虛張聲勢地假意生氣:“我們什麽時候談戀愛了,我怎麽不知道?”
“嗯。還沒談呢。”傅南岸順着他的話說,黏糊糊地親吻着他的下巴,舔舐,啃咬,“我追你,好不好?”
池照沒有說話,被親得腦袋亂哄哄的,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傅南岸便一遍遍地在他耳邊說:“讓我追你吧。”
他說:“我想追你,池老師。”
這太撩人了,傅南岸的皮膚很燙吻也很燙,灼熱的吻貼在皮膚上池照幾乎瞬間就起了反應。
血液下湧的時候腿間鼓起的那塊頂着兩人相貼合的地方,池照是真的害羞了,他弓着腰想要逃開,傅南岸卻直接伸手碰到了哪裏。
傅教授不覺得這有什麽可恥的,他的手隔着褲子緩慢去揉池照,他的聲音是啞的:“給個機會吧池老師,我幫你。”
像詢問,也像是誘惑。分明是疑問的語氣,卻讓人無法拒絕,無法拒絕也不想拒絕,低啞的聲音落在耳邊,池照連耳朵尖都要被燒灼起來了。
這是一種太過奇妙的感覺,面前這個在盡心取悅着他的是他奢求了太久的人,皮膚相貼的瞬間池照潰不成軍。
傅教授第一次戀愛,但他在努力讓池照快樂,他的手指是帶着繭的,就這麽取悅池照的時候池照根本躲無可躲,到最後沙發上濕的一塌糊塗的時候傅南岸揩了一下皮膚上的東西,問他:“喜歡這樣嗎?”
池照的臉紅透了,再多的脾氣都沒有了,傅教授這麽撩人的時候根本沒人能受得住,池照的喉結滾動着,最終悶聲悶氣地說了句:“……喜歡。”
喜歡。
最喜歡你了。
沒準備東西,兩人沒做到最後,傅南岸也沒想這麽快到最後,幫池照做完之後倆人就洗澡睡覺了,池照也想幫他,傅南岸沒讓,只是在浴室自己解決了一下。他說追池照那确實是認真要追的,單方面追求那麽久任誰都會累的,傅南岸知道了池照的委屈,傅教授确實是個好學生,從這天起他就主動了起來。
醫生的工作很忙,傅南岸每周都要抽空約池照,有時是去餐廳,有時是去些可以放松的地方,地點都是他選的,跟之前池照選餐廳那樣,每次他都會仔仔細細地看評測,做分析。
到這裏倆人的相處模式可算是完全倒了個了,之前一直是池照主動,做什麽事都是池照趕着追着,現在傅南岸主動了,池照是完完全全的被追求的角色,偶爾他會裝模做樣的推拒兩下,說今天沒空,不方便,其實是心疼傅南岸,不想讓他來回跑了。愛都是相互的,之前是傅南岸把控着兩人的關系,現在這樣主動權全在池照這裏,兩人卻都覺得有意思。
又過一月天氣徹底熱了起來,進入了六月,到了池照該畢業的時候,畢業典禮是在學校舉行的,池照給傅南岸發了條消息,問他要不要來參加自己的畢業典禮,過了一會兒,傅南岸的消息回了過來。
-[我想去,池老師。]
老師是個很特別的稱呼,敬着愛着,又有種自然的親昵意味藏在裏頭,自打上次道歉時叫了池老師之後,傅南岸就常把這個稱呼挂在嘴邊,傅教授确實太了解怎麽戳池老師的心了,軟着嗓子說一句,任憑你再硬的心腸也得軟下來。
更何況池照原本就不是硬心腸,一顆心早被傅南岸捂得軟乎乎了。
池照回:[準了。]
-[謝謝池老師。]
畢業典禮确實是件大事兒,意味着你的人生将要邁入新的階段,傅南岸能來參加自己的畢業典禮池照自然是高興的,哪知正趕上傅南岸要去外地開會,估計畢業典禮當天才能趕回來,池照又不舍得讓傅南岸兩頭跑了。
“要不你別來了教授,其實也沒多大的事兒,就照個照片聽個講話就結束了。”池照是真心疼傅南岸,自打上次項目通過之後傅南岸那邊忙得都快找不着北了,傅南岸嘴上說好,當天卻還是趕過來了。
接到傅南岸電話的時候池照懵了一下,見面的時候傅南岸手裏還提着行李呢,池照趕忙上去接住他:“教授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不讓你來了嗎?”
“我們小池畢業我怎麽能不來?”傅南岸身上還穿着西裝,明顯是下飛機直接趕過來的,他手裏鞠着捧花,鄭重地交到池照手裏:“畢業快樂,池照。”
沉甸甸的花遞在手裏,池照是真的心疼了,走近了看傅南岸眼底有一圈淡淡的烏青,池照單手鞠一捧花,另一手握住他的手,心疼得都有點着急了:“這麽着急跑過來,你是故意讓我心疼的嗎?”
傅南岸不想他擔心,順着他的話說:“嗯,我就是故意的。”
“以為這樣就能讓我答應你嗎?”池照氣得掙開了他的手,“別想了。”
“我沒想。”傅南岸又好脾氣地把他的手重新握在手裏,“我就是想見你了。”
也是嘴上說,池照嘴上兇巴巴地不肯饒人,實際上再牽着傅南岸的手就不肯松開了,傅南岸怕池照是真生氣了,拇指撫摸着池照的手背想換着牽手的姿勢,池照卻根本不允許,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你躲什麽?”
他還惦記着傅南岸眼邊的烏青,又說:“你怎麽跟小孩一樣不懂得照顧自己?”
池照兇巴巴地把傅南岸訓了一頓,還真有幾分老師訓學生的意思,傅南岸溫和地笑着任由他說,末了才說一句:“我知道錯了,池老師。”
池照問他:“下次還這麽着急嗎?”
傅南岸說:“但是我想你。”
所以說教授還是教授,一句話就能把池照吃得死死的,話說到到這裏池照就臉紅了,只得別別扭扭地移開眼睛,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池照嘴上說着要讓傅南岸追他,說“沒答應”,說“沒談戀愛”,實際行動上卻根本不是這麽回事。醫學院的院長是個須發盡白的老教授,畢業典禮開了好幾個小時才算完。回去的時候天色有些晚了,兩人踱步到附近的商業街,醫學院附近有一整條商業街,每天晚上都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的,池照讓傅南岸陪自己逛,其實每樣都是給傅南岸買的。
“教授你看這個圍巾适合你!藍色的好好看啊!”
“還有這個小鬧鐘,帶報時功能的,可以擱在你辦公室裏。”
“對了對了再買兩盒筆,你不是老說科室裏的筆找不到嘛,雖然你不怎麽用,備幾支還是方便一點。”
一趟夜市街轉下來,池照自己的東西沒買多少,倒是給傅南岸買了不少小玩意兒。
“對我這麽好啊池老師。”回去的路上傅南岸牽着池照的手,不管什麽時候池照的手都是熱的,傅南岸的手指收緊了一點,說,“你怎麽這麽好?”
“現在才知道我好啊?”池照假意生氣,一手被傅南岸握在手裏另一首幫他推着行李箱,“那白天的時候怎麽還不聽我話?”
池照說:“就是一個畢業典禮而已,幹嘛非得趕過來?你不累嗎?”
“就想見見你。”傅南岸笑了,也不再躲他,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真不累,想見你我就過來,見到你我就不累了。”
嘴上說着一個追一個,其實也和戀愛沒什麽區別了,小情侶之間的情趣罷了,傅南岸跟池照說要多追他幾天,讓池照別那麽快答應他,池照嘴上也說不會那麽輕易心軟,實際倆人都早就把對方當做自己托付未來的對象了。
和相愛的人在一起每天都是快樂的,和池照說開了之後傅南岸的笑容明顯多了很多,這樣的感情狀态瞞不住人,很快有同事問傅南岸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傅南岸笑笑,沒有隐瞞:“嗯,快了。”
傅南岸沒說具體是誰,怕麻煩也覺得沒必要。感情本來就是自己的事兒,倆人過得舒服就行,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但親人好友面前他一直沒瞞過,沒想着瞞也瞞不住,于是鄒安和成了最早知道池照和傅南岸關系的朋友。
原本鄒安和是不大贊成傅南岸和池照在一起的,池照太小了,還是傅南岸帶教過的學生,之前倆人沒在一起的時候鄒安和不止一次地勸過傅南岸讓他仔細考慮,一直到這會兒看傅南岸這種狀态他才慢慢改變了态度,從前傅南岸的身邊太孤單了,遇到池照之後卻像是變了個人。
“所以你們這是在一起了?”鄒安和半笑着問傅南岸,“之前是誰跟我說不會對小朋友下手的?”
提起這事兒傅南岸也覺得好笑,當初信誓旦旦絕不會對池照動心的人确實是他,卻沒想到現在離不開池照的也還是他。
“是我話說得早了。”傅南岸搖搖頭,一邊搖頭又一邊笑,“還沒在一起,是我在追他。”
“沒在一起?”鄒安和愣了一下問,“還沒在一起你笑什麽?”
“沒笑什麽,”傅南岸說,“就是覺得差不多了。”
他倆這樣确實和戀愛沒什麽兩樣,畢業之後寝室宿舍搬空了,池照直接住在了傅南岸這裏,雖然不是每天都睡一起吧,卻每天都是黏黏糊糊的,誰都離不開誰了。
感情什麽的都到位了,那關系也該繼續往前推一推了,和鄒安和聊過之後這天下班傅南岸就去花店買了束花,在這個很平淡又沒有什麽波瀾的日子又和池照表了次白,像之前無數次所做的那樣。
“池老師你看我這段時間誠意夠嗎?”傅南岸雙手鞠着花,他單膝跪地問池照,“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月明,星稀,晴朗的夜,與池照表白無異的夜晚,池照接過了傅南岸遞來的捧花,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