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章節
後,我就和那位先生鬧翻了?我轉回話題,“是你媽媽打電話叫你回去?”
“要是我媽媽還好,撒撒嬌就過去了。可來電話的人是我婆婆……”她愁悶的回答。
“找你幹什麽?”
“吃補品。”
“哈?”
“原因你大概也清楚,我家那位的……”她還沒說完,我便幫她接上去了,“年紀不小了!”
“也沒那麽老。才三十五!”
“三十五還不多?比你整整大了七歲多。我要是你婆婆,第一件要解決的就是這件事。”
“可這也太…年輕的二人世界誰還會嫌過的太多?”
“遲早要進化到三人世界。”
“可誰會想這麽早過三人世界呢?二人世界怎麽過都嫌不夠多的。”她笑道,“怎麽都不夠的,以後要是有了孩子,他肯定得退居二線。”
“那方先生怎麽想的?”
“他無所謂,只是覺得早點生孩子,對我而言比較好。”
“的确,大齡産婦并不好。”
“是呀!産後的恢複問題,還有孩子的身體素質好像也……”她在電話那頭哀叫一片,“怎麽會這麽煩呢!”
對呀,怎麽會這麽矛盾呢?像我們這樣,讀書都讀到二十五六,再工作兩年,找個對象,幾乎是一結婚就要面臨下一代的問題。
而我和蘇大妞也只差一歲。也是到了年齡的。
我忽然猛地想起,這個月到現在,好像每個月都會拜訪的親戚,已經遲了幾天了。
18.協奏曲
這個暑假。所有的事情都是繁忙的。
和谷先生意見不合的第二天,我回父母家裏。
我大哥的媳婦,張喬喬女士,一名自由作家,愛好旅游和寫作。似乎對所有的事情都很感興趣,為人風趣熱情,又十分細心。她作為女性,這個優點自然是十分不錯的。
可幸好今天她并不在。我實在是有點怕和人讨論我的婚姻事宜。
我的父母,已經退休在家安度晚年。我的母親,陳嶺女士,至今仍然美貌不減,纖腰一把,風姿卓越。
我今天開門進去,她正将菜籃子放桌子上一邊擇菜,一邊和我爸看新聞。
年老的人,總是比年輕人更加關注國家的新聞和大事件。當今國際形勢洶潮暗湧,可更吸引年輕人注意力的卻是國內明星的一則出軌新聞。民衆的焦點和國家的未來走向并不挂鈎。
我爸時常長籲短嘆的感嘆當今局勢。我媽也在一旁點頭,可事情歸事情,一會兒我媽便會去做午飯,把我爸的慷慨陳詞棄置腦後。我爸對此時常心有不甘,覺得自己講的不夠深刻犀利,才讓我媽無法印象深刻,為此,時常在努力。
我時常回家吃飯,我到我媽身邊幫她擇菜,我爸在一邊摸了摸我的頭發,“最近吃的不錯,臉色挺好的。”
我笑道,“最近休息得多。”
他點了點頭,“要好好鍛煉身體,女孩子柔柔弱弱的不好,你看你媽的身體素質都比你要好得多。”
“這是社會大流,你們比我們懂得保養。”
“會保養也要看有沒有時間保養!”我媽在一旁說話,指了指我的黑眼圈,“不要熬夜,你看黑眼圈都出來了。熬夜一次,養一百天都養不回來!”
“我知道!”
“知道知道……跟你爸一樣都是嘴上說說,光說不做的型!”
“得!又跟我有關!反正啊!壞的全跟我,好的都歸你的!”我爸無奈的笑了笑。他又講了些顧迦最近的趣事,将人小朋友得獎的畫跟獻寶似的拿給我看。我們家雖說對古典樂都很有熱情,但是現在就只有我一個跟樂器有點緣分,我爸媽都是從小就沒學過,顧迦的媽媽雖說曾在維也納當做交換生留學過,但修的也不是音樂專業。而顧迦小朋友本人和我哥一樣,不能說音感不好,只是實在是一點興趣也沒有,就畫畫學得還行。
“王先生最近跟我通過電話,說的是你小提琴的事情。”吃飯的時候,我爸問我。
“不知道,還在想。”
我爸哦了聲,“那位老先生在我年輕的時候便很有知名度,一家子都是書香世家。倒也是源遠流長呢。”
“去他家拉過一次,被指導過一回。”
“他怎麽說?”我媽問道。
“應該還不錯。”
“你淑桦老師很好,而且我們當初也沒想到你會學的這樣好……”我媽說道。
“的确,平心而論,淑桦教得那麽好,若不是她那個性子,怎麽樣也排不到阿琳你。”
“我知道,沒有老師就沒有我。”自己都沒有想過的事情,又怎麽能夠說老師沒有給我創造機會呢?但是将近三十歲的人了,我有什麽膽量放棄現在,去追逐未知的領域。
這個話題太過沉重,我爸媽也只能說支持我的個人決定而已。而且,他們也并不覺得我會放棄現在的生活,所以很快的就轉換話題說道,“上次看見的那個小夥子是?”
我裝傻道,“元嘉銘?”
我媽笑捶了我一下,“另一個!那個小同學嫩得很,我可不敢奢望!”
但我對那個周淳又沒有好感,而且他又哪是好的人選?我為了堵我媽的嘴,只好說道,“那個人已經有了女朋友了!”
“不會吧!”我媽的神情明顯失落了,但嘴上仍不放棄,“挺殷勤的一個小夥子,真的假的?”
我爸不滿意了,“說的跟我閨女沒人要似的,見着個不錯的就巴不得攬上來。再緩緩,好的還在後頭呢!”
“緩?27了,你們男人可以緩,我阿琳的年紀緩不了!”我媽氣嘟嘟的埋頭吃飯。
我無奈的笑了笑,在父母家裏,只是有這些瑣事,可他們總是關心着我的思想和生活,這種感覺,很安全也很貼心。
回家之前,我先去藥店買了些必需品。
回到家後,我上網查了查有沒有最近可做的翻譯工作。弄了兩個簡單,兩個多小時就搞定了。
做完工作,靜靜的拿着杯水眺望遠方。這樣的生活才是我的生活,自在安心,可掌控。沒有風,我便是最好的船長。
谷先生和我畢竟是兩個世界的人物,即使我對他心存好感,也曾經認為他十分在意我。可男人就是男人,我以為我可以掌握他,但事實上,我們都有自己的原則,我不會為他讓步。他也有自己的底線。我曾以為他可以全心全意為我,他認為我可以全心全意為他着想。
但這終歸是我們的一廂情願。我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我。我是他幻想之中的人物嗎?他喜歡的是真實的我,還是他想象之中的我?而讓我心存好感的他,是否也只是活在我的想象之中?
晚飯之後,翻出手機一看,有三個未接的信息。
元嘉銘的,“快點恭喜我吧!比賽成功進入決賽!”
這倒是個好消息!也不枉費他的一番努力。還有其他的老師特意上門的輔導。如果沒有進的話,那該得有多難受啊!
學長的,“由于計劃問題,本人已經前往歐洲十日游,期間練習暫時停止。期待下次與大家再會!”
這也是個好消息。不用見林熙,也不用見谷先生。
最後的是谷先生的,“明天會去美國,能不能在此之前再見一面?”
我的手指在上面停頓了很久。才回了個,“最近沒有時間。”
對方沒過一會兒就回複道,“我就在你家外面。”
“不在家。”
“剛剛聽見你拉琴的聲音了。”
他總是這樣,完全不給人借口的機會,也不懂得體諒一下別人的心情!我的心底忽然就是一股怨氣,“不想見你。”
結果這條短信過去,對方便石沉大海了。
連我的心也忍不住下沉。嚴格意義上來講,是我不對在先,可側面證實了我們不是同一觀念的人。好感不能将所有的不和模糊掉,我在失去和林熙的可能之後,他強勢的進入我的生活,一定程度上轉移了我的注意力,讓我不至于淪落到傷春悲秋的狀态。可現在呢?對方那樣驕傲的沉默了。
傅老先生說這次想聽的是孟德爾頌。
這個德國男人的曲子一貫富有詩意,極具浪漫,清逸到了極點。
我喜歡他的e小調小提琴協奏曲。這也是一首無與倫比的小提琴協奏曲。
全曲由三個樂章構成,樂章之間不中斷地連續演奏,以保持着浪漫氛圍,要求着演奏者高超的小提琴技藝。其中的讓人最耳熟能詳的是中一段充滿幸福感與憂郁氣息的優美旋律。
休息了一天之後,我照例到了傅先生家裏。
玄關那邊放着許多的鞋子。
我擡眼看向那位德叔,他說道,“今天有幾位貴客。”
我躊躇的說道,“是要聽我的演奏的嗎?”
他點了點頭,“都是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