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章節
謂的人,面對第一次的失去,總是會有流淚的沖動。第一次的,總是深刻難忘的。
有一個人愛你,而你恰好也對他無惡感,甚至是很有好感,這個時候,莊嚴在其中難以抉擇,自然可以理解。
可我做不到不去說。
谷先生的車停在樓下。
我上樓去,本已覺得今天不想再見谷先生,可迪瓦許家的門竟是微開着的。
谷先生正在廚房之中,他拿了餐具之類的東西。桌子上有兩份打包漂亮的餐飲盒子。
他見我來,眉眼柔和。只說道,“剛剛敲你門,你不在。”
我并不想跟他講我和莊嚴的談話,輕描淡寫的說了句,“出去了。”
他了然的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專注的将手中的食物放到餐碟上。我問他,“還沒有吃飯嗎?”
他搖了搖頭,“已經吃過了。”
“那……”
“覺得很好吃,順便打包一份過來,”他的臉半紅,“如果你沒有吃的話就……”
我過去打開盒子,食物的顏色是青白鮮豔,很淡的口味。“多謝啦,但是恐怕吃不完,因為剛剛已經吃過了,只能将它當成夜宵。”
他微微一笑,說道,“喜歡就好。”餐盤上的東西已經擺放好了,弄的那樣漂亮,連食物顏色也是鮮亮的,味道也很香。可我一想到迪瓦許說的,這頓晚餐的來由,頓時不知是何滋味。
我站在一邊沒有說話,他見我盯着他手裏的東西,狡黠一笑,“還記得我跟你講的嗎?跟我來。”
迪瓦許已将房間的聲音換成了輕柔空靈的曲子。
他終于可以微微側躺,正認真地讀着書。
他若不做音樂家,沖着這份專注,做個讀書家倒也不錯。
只是他見我來,看着谷先生手中的食物,邊沖我得意的笑了笑。谷先生并不在意他的小眼神,把東西放一邊的床桌上,說道,“按照你的要求,星級酒店,大廚手筆。”
迪瓦許還能再說什麽?他已不需要再說什麽了,他這時每一根毛孔都是得意洋洋的。谷先生并不知道我已知道他們的談話內容。迪瓦許看着細心為他忙前忙後的谷先生,還有一邊的我,笑的更開懷了。這時谷先生在我面前出糗,倒成了他此刻的飯前樂趣了。
但事故出現他吃下東西的兩三口之後。
菜是好菜,廚子也是好廚子,甚至是用的餐具都是十分合适而富有高端氣息的。本是一頓美餐,但卻……只聽迪瓦許一聲悲鳴,簡直是聲淚俱下,“為什麽沒有味道?”
谷先生眯着濃黑的雙眼,嘴角是漂亮的弧度。“特別制定。”
我一愣,看着身邊這個高大男人的一本正經的側臉,忍不住笑起來了。
迪瓦許在谷先生面前可不敢造次。但這種囧事本是看一回便少一回。可惜在我面前,迪瓦許肯定是再也吃不進去一口的。
我只好走出房間。沒過多久,谷先生也走出來。對我笑道,“怎麽樣?”
“他還願意吃嗎?”
“他現在還不方便出去,而且人生地不熟的。”他的眼睛裏頭滿是笑意,“我告訴他明天早上是不會有早餐的,除非……”
這種類似于趁火打劫的事情,他做來竟是一臉熟稔。我只好問他,“你們之間交往都是這種方式嗎?”
他長長的睫毛像輕巧的霧氣一樣微微的煽動着。黑黑的雙眼盯着我,“他是不是告訴你了。”
他的語氣是肯定的。我沒有否認。
他語氣微微激蕩,“這麽說來你并不反感我這樣做的,對嗎?”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抑制下微微起伏的語氣。轉化話題,只是眼睛裏還是那樣快活。“我們兩個之間的交流就是這樣。”他補充着,“從以前到現在,彼此都在對方手上栽過跟頭。”
“這麽說來是半斤八兩?”
他一聽,難得不願意正視我,他轉到了其他方向,才輕輕的應了聲,“這樣說的話,也沒有錯。”
見他這樣,我忍不住覺得他可愛,但是對于一個已經三十多歲的男人來說,恐怕可愛并不是能讓他們喜悅的詞語。我只好憋住笑,問他,“上次說的複出這件事……”
他輕輕的嗯了一聲,才又問道,“有什麽疑惑的嗎?”
“當然有很多了!比如說……”我倒是說不出口。他見狀,道,“沒有什麽難為情的。”
我只好說道,“畢竟已經淡出舞臺那麽多年了!”
“我是不會隕落的。人們仍然迷戀我。”他忽然說道。
一聽這話,我簡直無話可說了。只能傻瓜似的看着他,我或許在想他何來這種自信,但是現實給我的答案就是那麽簡單的一句話。
他接着說道,“我的大腦,我的手,我的音樂。仍然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
“但是萬一人們不再……對你這麽寬容了……或許,你的音樂有了轉變。”
他冷聲道,“轉變的是風格,卻不是本質。世界上有多少沽名釣譽的音樂家,他們受到一時的追捧,但是我們都知道,那不長久。真正的天才是不會被人們遺忘的,何況這個時代實質的天才那麽少。”
“話這麽說,可你未免太自大了吧!”
“這麽說,你不信任我?”他問道,連眉毛都狠狠的皺起來。
他本意表達他的不滿,可我最怕他這樣,眉毛一皺,再多的話我都說不出口了,我只好伸出手指抵在他的眉心,“不許皺眉。”
可他的眉毛依舊皺着,幾乎要打成死結。我無奈的說道,“你是什麽樣子的音樂才華,我自然十分清楚,我也沒有否認你的話,只是,對于我而言,再華美的話和保證,都抵不過萬事俱備。我想知道的是除了你的信心,還有就是計劃之類的。”
他的眉毛已經舒展開來,只是依舊面無表情,冷得厲害。“具體事宜你若是想知道,可以問我的經紀人。”
我聽罷,簡直氣結。倘若我問話的方式冒犯了他,但我的意思……他不是總說他是懂得我的意思的嗎?可他事實上竟然這樣想我!我轉身就走,不願意再理他。可是手卻被他拉住了,我的心底好歹松了一口氣,本以為他要道歉的,可卻聽見他說,“給你的食物,你還沒有拿走。”
我已氣絕,轉頭大聲說道,“我不要了!”并甩開他的手。
只是他固執的再次拉住我的手。眼神也是執着的。可這和上次有什麽區別?我已經不再那麽心軟了!在他的眼中我竟然是這種人,我恨恨的想着,他休想通過這種方式得到我的原諒。因為他的話已經觸犯到了我!
而現在,只不過是他不開心,我也不開心罷了!
“我很喜歡和你合奏。”他拉着我的手,開口說道。
“但我已經沒有心情和你合奏了!你還是另尋他人吧!”
“我只願意和你!”他依舊語調不變的說着話。
“我只不願意和你!”
“你生氣了?”他難道是如此後知後覺的人嗎?我冷笑一聲,才說道,“你也生氣了不是嗎?”
他抿了抿嘴。才說道,“因為你寧願相信那些外在的形式,也不願意相信我!信任我。”
“難道你就信任我?我的意思你也不明白,我已不想再管你的事,你愛什麽時候演出就什麽時候演出,愛怎麽樣就怎麽樣!我們這種小地方怎麽容得下你這尊大佛?”
他拽着我的手,随着我的話,連力道都變得死緊。可我再甩開他的手,竟然直接就脫落了。
我沒有回頭看他,直接奪門而出。
回到家後,我将燈關掉。在黑暗之中氣呼呼的思考着。
沒過多久,電話鈴聲就響了。
我磨蹭了一會兒,才去拿手機,我本以為是那位先生的,可翻出來一看。
蘇大妞。
我一愣,急忙接通。
今天早上我晚起,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了。她昨天本意過來和我聊天的,可是實際上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機會并不多。
一接她電話便是長籲短嘆的。我勉強笑問道,“怎麽回事?我還沒有問你早上怎麽那麽早走?”
她再嘆幾次,才緩緩說道,“為什麽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我該生孩子了呢?”
孩子!這個神秘可愛甜蜜卻又沉重的話題。我忽然覺得腦海之中閃過莫名的一絮思緒。好像自己忘了什麽一樣。
我仔細想想也沒反應過來,便直接反駁蘇大妞道,“我可沒這麽覺得。”
“那是你還沒有進入實質階段。”她懶洋洋的聲音傳來。“現在你的當務之急是去結婚,婚都沒結,孩子都是沒影的事!”
“對我而言,婚姻也是沒影的事情!”我悶悶的說道。
她一聽,嗤笑了下。其中意味不言而喻。但她又怎會知道,短短不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