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章節
度而已。”他這樣一說,好似我是大善人似的,可我不是。林熙想必已經知道我和高大壯先生之間的所有大事,包括那件。而這一切,除了迪瓦許那個見色忘義的家夥,還有誰會說呢?更何況在當時迪瓦許的眼中,我肯定是自願和谷先生那個……而所以林熙才會覺得我的轉變來的不可思議,甚至是內心中有了反感的感覺。
而且昨晚要不是他和林熙共度良宵的話,我也……
更何況身邊這位先生是他的好友,在他生病的時候會那麽細心的關照他。谷先生看着是個有點精神潔癖的人,在那種事情後還會幫他清洗。結果,還是見色忘義,把對他那麽好的朋友的秘密毫不留情的全部出賣掉。
說我現在不惱怒那個家夥是不可能的。
我皺眉,“絕對只去看他一次!”
谷先生微微蹲下身子,和我雙眼平視。他的眼睛純黑,好像會說話似的。裏頭映着小小的我。眼神純淨,這簡直不像是個三十好幾的男人應該有的眼神。
我将頭轉到一邊,言不由衷的“好吧,兩次總行了吧!”
風輕輕地吹着,涼涼的透到人的心底,可怎麽也無法将人的燥熱趕跑。
我聽見他嗤嗤的笑了,才扶住我的肩頭,讓我看着他,他的男中音在黑夜中顯得渾厚而富有質感,“其實一次也沒有必要。只要明天早上務必不要讓他餓死就好了!”
這個家夥!
從傅老先生那裏出來後,我本意去搭公交車,但是還未走到公交站那邊,後邊就有一個小汽車嘟嘟的聲音。
我走到路的邊上,并轉身回去看,才發現是一輛陌生的車子。可裏頭的男人卻是一點也不生疏。他旁邊的座位也有一個年輕的男人。後面的車座上也有人。
周淳将車子停在路邊,打開窗子說道,“顧琳,你怎麽在這裏?”
這也正是我想問的。
今天早上倒是沒有鮮花的到來,但是不得不說,我心裏松了一大口氣。許多女孩子覺得有優秀的男士送花是一件特別榮耀的事情,但是于我,只要是我喜歡的人,無論送什麽我都覺得很喜歡。可是如果是不喜歡的人送的,便會覺得是一件十分困擾的事情。
周淳于我的印象還好,可我只希望自己與他的聯系也只有工作這一條。
他還是那樣熱情而不過分獻媚的邀請我上車,說是順路搭載一程。我只不斷推辭。
我并不是個十分會交際辭令的人,正覺得周淳的話令我退無可退,後車門忽然打開了。
裏頭的女人低頭走出來。她的皮膚并不十分白皙,卻是十分細膩,配上暗金色的眼線,顯得國際時尚般流行的性感。
她的聲音低啞,富有成熟女人的味道。我認得她,是我們學校的另一位金融系的女教師。因她是元嘉銘的輔導員,平時我與她倒是有些聯系。
她叫何葉,我與她本是一批進的這個二本學校,我對她印象最深的地方倒不是她這樣突出于常人的美貌與性感,而是兩個字‘轉變’。
由以前的冷傲轉變為熱火的玫瑰,而且還這樣成功,實在是個驚人的成長。倒是我,從以前到現在還是這樣一成不變,連我自己有的時候都會覺得乏味。
我還沒有出聲,這個漂亮的女人就一手扶住我的肩頭,一手扶住我的腰,道,“假期到現在都好久不見了顧老師!反正周淳主動請纓,身為女士直接坐享福利吧!”
我都不知道她有那樣的力氣,整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她帶着上了車子。
車子開了。我只好問周淳原定計劃去哪裏。
他還沒說話,他身邊的男人就轉過身,他的五官粗狂,肌肉蓬勃。可是在笑的時候,卻又讓人覺得富有風度,“去他家。”
周淳接着說道,“沒錯,顧琳你是也是回金井吧?”
我點了點頭。
“那不就順路了嗎?”何葉的手還放在我的腰上,在貼近我耳邊的地方說話。我一貫不太願意和不熟的人這樣親密接觸,可是何老師這樣熱情,如果我掙開她的話似乎又顯得不太禮貌。雖然正值夏天,但是已經是下午,車裏的冷氣又開得很足,她的手也是冷的。她倒是不覺得難受,可我覺得自己整個人就熱燥起來了。她又接着說道,“顧老師猜猜我們剛才去哪裏了?”
這我哪知道?我直接搖頭。她嬌笑道,“元嘉銘那個孩子生病了。但是為了他的比賽,我們幾個只好去給他補習。”
雖說是數一數二的比賽,但是老師親自上門補課也稍顯誇張了。但是我一想到他那個事無巨細的媽媽,又覺得倒是有些理所當然。難怪那個孩子平時也喜歡自己租一個房子自己住。可是一旦生病的話,又哪裏有母親在身邊來得舒服和安心。
而且副駕座上的那個年輕男人是?
我哦了聲,又問那個男人道,“還沒有請教尊姓大名?”
那個男人笑着說道,“顧琳老師是吧?我是吳茂,也是搞金融研究這一塊的。”
他細細的看了我幾眼,才看着周淳,說道,“這就是你們常說的那個美女老師吧?以後也是我們的朋友嗎?”
他這話倒是有點怪,何葉見我面有疑惑,解釋道,“是我們的一個小圈子,大家一起學習研究。”
但金融的事情我哪裏懂?我急忙搖頭道,“你們的專業我可不懂。”
那個吳茂笑道,“這有什麽?只要是美女,我都很願意帶路的。”他對何葉眨了眨眼,“是吧?”
何葉大眼一轉,暗金的眼線妩媚動人,“顧老師可是才女,一定是學什麽都很快!”
她指的是我的小提琴,但似乎又不止這些。車內的氣氛怪得很,我只能推辭,“實在是過獎了。”
“周淳你來說,我是不是過獎了?”何葉竟轉問周淳。我幾乎絕倒,平時沒見你這麽較真的,難道是因為在場的兩個男人?
周淳又豈會得罪在場的兩位女士?“何葉你自己已經有了大師的實力。但顧琳是特A級的天賦,不好好努力,小心被趕上了!”
馬屁響不響,聽的人心中有數。只見何葉又笑了,倒是十分的自信,并将放我腰上的手放開。而我自己雖覺得周淳的話本意要安撫何葉,可聽了也不覺得被冒犯。
16.心意
你認識的一些女性,單獨在你面前跟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是完全不一樣的。我以前都不知道何葉跟男性竟然會玩的很來。或者說,在周淳和吳茂面前舉止收放自如,大概是很好的朋友,就跟我和莊嚴一樣的吧!
今天的事件告訴我一個道理,不是每輛順風車都很好搭的。
從周淳的車上下來,我已覺得身心疲憊。跟陌生人長時間相處的能力我并不具備。雖然會有的人天生給我一些可以親近的感覺,但是今天遇見的這三個明顯不在其中的範疇。
我回到自己的家中。隔壁傳來了音響微微的聲音。我嘆了口氣,又用谷先生給的鑰匙進了迪瓦許的家中。
這位歐洲人依舊趴在床上,只是正全身心投入的在讀譜。
周圍是圓舞曲之王小施特勞斯的樂曲。一個人的做法為什麽就不能是面具化的呢?沉浸于音樂之中的迪瓦許注意力之專注叫人無法出聲打攪。我确信,即使我出聲了,他或許還無法回答,因為他的全部神經都已經投入音樂之中了。我既佩服他在音樂上的成就,又惱他十分我行我素的性格。
我認真的聽了一會兒,是卡拉揚的指揮的。我記得谷先生說的,迪瓦許很喜歡卡拉揚的音樂。
我在曲子的間斷時刻出聲。迪瓦許這才懶洋洋的轉回頭來,“晚飯時間?”
“不是!”
“那你來幹什麽?”他直白的問道。
我當然是來……我深吸了一口氣,“來探望你一下,順便來告訴你,晚餐仍然是白米粥。”
“就沒有其他的東西嗎?那麽簡單的東西吃的我消化不良!”他忍不住說道。
“沒有!”我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一噎,搖了搖頭,“女人啊女人!”
我一聽,雙手叉腰。“再次補充,沒有晚餐!”
他驚訝的看向我。
“連白米粥都沒有了!”我雙手一攤。
“你怎麽可以!”
“我當然可以!因為是我是女人嘛!”
他勉強吸了一口氣,“你這麽做,谷知道嗎?”
我直接将手機拿出來,撥號,免提。那位先生特殊的男中音響起。“顧琳?”
我直接說道,“昨晚只說負責早餐是吧?我還順便了午餐,但是晚餐就不在負責範圍之內了。”
谷先生沒有其他的多餘的話。只說了個“好。”其輕描淡寫的态度,只是通過話筒,便可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