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章節
。他的眉毛皺起來。“你何必去管他!”
一個兩個都叫我不要管,可是叫我見着了卻不去管,我怎麽受得了?我還沒有說話,他又說,“你來是叫我過去?”
這倒和迪瓦許想的一致。我搖頭,“沒有,已經沒什麽事情了。”
他本倚在廚臺上的身子緊繃了之後又松下來。忽然他又挺起身來,走了兩步,說道,“你剛剛怎麽過來的?”
我一愣,回答他,“鋼琴家先生剛好也在,所以就……”
他冷笑一聲,“他倒是大度得很。”
這時的他和昨晚的他又有何區別?
“你到底怎麽啦?”我放下手中的杯子。
“我怎麽啦?不就是為你開心麽?那個男人費盡心機不就是為了得到你嗎?”
“他沒有。”我急忙反駁。
他被我一堵,反而更生氣了。“只有你這個傻瓜才看不出來。”
“是,我是傻,不能怎麽會相信迪瓦許一說的你喜歡我,就立刻跑來問你呢?”我激動的反駁。
他的臉色激動的神情瞬間被熄滅了。他說道,“那種男人說的話又怎麽能夠相信呢。”
我自嘲的笑了笑,“我就說嘛,怎麽能夠相信呢?”
我站起身來道,“既然這樣的話,我先回去了。”
林熙向我走來,“我送你回去了。”
“不用了。而且你還喝過酒的吧?一說話就有酒味。為了我的小命着想,還是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
“琳琳……”他在後面又喊我。
“就這樣吧!樓下車很好搭的。”
“琳琳……”
我沒有回應他,只是往前走。飛快的走。
“你對鋼琴家心動了對吧!”他的語調冷冷的。
我的腳步僵住了。
“你來只是問我,我到底有沒有喜歡過你,即使有,你也不會再選我的,對吧!所以我的答案是沒有。”他的話簡直要将人的心窩都給戳穿。
我顫聲說道,“即使我說不是,你也不會跟我在一起的,即使你真的喜歡過我。”
他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說,“你走吧!”
可我回頭了,他高大的身軀像是要崩塌似的。眼角裏是水光的潤澤。
我想過去叫他不要那樣,但是卻發現自己的臉頰一片濕冷。。
“我曾經有一段時間迫切的只想愛着你一個人,可是我做了個夢,我夢見我最終還是愛上別的男人,你最後被我害死。這種夢,真的太過真實,真實到,哪怕只是一個夢,我都不能接受。”
他的聲音緩緩的傳來。
“有的時候我甚至恨那些喜歡我的男人,如果不是他們,我們兩個現在就會是很好的一對。”
“可是我更恨自己,因為只要他們一勾引,我就無可救藥的會喜歡他們。”
“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那位先生,甚至一開始知道他喜歡你的時候,甚至會埋怨你為什麽要存在。可是又會想,只要他喜歡你,我就能夠祝福他和你。”
“可是我發現,我最大的依仗不是我愛他,而是你愛我而我也愛着你。”
“所以,我一發現你已經心動了,就很難受。我不知道要嫉妒你還是嫉妒他。本來還想要再争取你的。可是那個歐洲男人一……琳琳,我已沒有資格。可是,如果那個夢是真的話。我只願意你和他。”
“可即使是這樣,還是不能忍住自己會瘋言瘋語。”
“但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請你不要不願理睬我。因為我從不知道沒有你的日子會是什麽樣子的。”
這種答案我是否會滿意?
我不知道。
但淚水已經止住了。
他願意跟我真實的講話,而我自己會不會心存芥蒂呢?
我只知道我過去抱住他,一遍又一遍的捶着他的背。沒有嚎啕大哭。只是心中到底是意難平。他從沒有信任過我的愛。我們兩個走到今日,雙方再也無法回頭,都是他造成的。
可我只能原諒他。
因為他也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無法割舍。
天色已晚,但我不願意再呆在那個昨晚林熙和迪瓦許瘋鬧的房間裏。
林熙準備送我回去。可是我們兩個走到了樓下,眼尖的他便發現了一邊樹蔭角落下的車子。
那是谷先生的車子。
他竟然沒有回去。
我情不自禁的往那個方向走了幾步,才轉頭看林熙。他難看的笑了笑,“過去吧!”
15.周淳
我向谷先生的車子走去。
這位先生一直注視着我的到來,一句話也沒講,也沒有什麽表情,可是手中的煙依舊燃燒着,甚至煙灰落到了手指,他也沒覺得疼痛似的,仿佛他的眼中就只剩下了我。
只是那樣注視着我。
我敲了敲門,他才猛然驚醒般的,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将車門打開讓我進去,将手中的煙蒂熄滅。
我進了車裏,看見林熙站在燈光之下,他的身影是孤獨的一道色彩。車子逐漸向前駛去,他的身影不斷後退,直到不見。
我從不否認我愛過他,而他也承認愛過我,這對我們而言,是最好的結局嗎?
可如果林熙早點跟我講這些話,甚至是昨天的時候就講,那麽我肯定還是會毫不遲疑的選擇他。可是沒有如果,今天就出現了迪瓦許的事情。林熙說的很對,即使他說愛我,我也很難去和他在一起了。
以前是以前,林熙從未讓我碰見他和情人之間的性..事。可是今天,不管是處于迪瓦許的故意還是,即使我以前就知道林熙不可能跟情人蓋着被單純聊天,但難免會自欺欺人。可今天看到迪瓦許的情形之後。我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林熙的夢,何嘗不是我的擔憂。
我的戀人,我的愛人,從跟我确定了關系之後,就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否則,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第二天的下午,我坐公交車到了傅先生的家裏。
依舊是那位德叔開門。
我将懷中清雅香味的花朵揚了揚,他本來嚴肅的臉露出一個微微軟化的滿意表情。
傅老先生依舊坐在二樓的會客廳中。他身上披着小毛毯,正望着窗外出神。
等我來了之後,他才回過頭來,看着我溫和的笑了笑。
他實在是個慈祥的老人,可高大壯先生卻不願意來見他。但這也是一個家庭內部的事情,身為外人的我,如何去插手?
傅先生叫我将巴赫的小提琴獨奏曲演奏給他聽。
這本是我最有心得的曲目。我盡力做到最好。
巴赫在音樂史上的地位,相當于孔子在我國古代文學的地位。但他在小提琴方面的獨奏曲卻很少,寥寥幾首。而在輝煌的小提琴史上,優秀的獨奏曲卻是數不勝數。
我演奏完畢,傅老先生微笑的點了點頭。他沒有來講評我的技巧和小提琴。只是說道,“任何的音樂都是作來給人聽的,音樂大家們的小提琴之所以備受推崇,不是因為技巧有多麽的熟練,譜子記得多麽牢固。千篇一律的音樂總會讓人乏味,就像女高音手甜美的嗓音一樣,無論多麽優雅,只要是一樣的音色,就無法給我一種值得繼續關注的渴望。
而在小提琴上面也是一樣,不但要将曲子讀得好,還要讀出新意,但是又不能脫離它原本就有的精神。不是這些小提琴家多麽的天賦異禀,只是他們善抓細節,往往比一般的小提琴家讀得更透徹,更有韻味。
讓曲子不僅是作曲者的音樂,也是演奏者自己的音樂。”
這些話聽着平常,可是我将它在嘴邊停留了幾刻,竟覺得無限深意,越品味越有茅塞頓開的感覺。
那位老人家見我跟得了大獎似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停頓了會,才說道,“下周希望聽孟德爾頌的。”
我點了點頭,傅老先生狡黠道,“怎麽不問問是原因呢?”
“您應該準備好贊美詞在下周誇我。”我的話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就說了出去。
傅先生聽了哈哈大笑,“這麽自信啊!是因為特質是一樣的嗎?”
“咦?”
“不可說不可說。”老先生竟然賣起關子,他笑眯眯的搖了搖頭,“思考一句話就得死幾個細胞。我老人家還是保留着這句話,下次再同你講。”
他那個搖着頭的模樣十分可愛,我竟忍不住想到另一位先生昨晚也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那時,高大壯先生已到我家樓下。本意随我一起上樓。結果被我攔住了。
我說道,“我們去的時候,他已經退燒了。應該不用再專門看着。我到時候替你過去看看。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他簡直是啞然失笑了,“我原以為你脾氣很好的。”
“現在發作不行嗎?”我怒視他。
“當然行,我只怕你的脾氣就只是發作到這種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