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兇宅啊(大修)
這地方的風水可真養人,盯着秋棠那雙黑黝黝的眸子,沐歌忍不住吐槽。
好端端的屋子,先是被一只大蜘蛛霸占了,再是其中一個主人公被另一個當事人一刀捅死。
而導致當事人捅死主人公的那個源頭,心髒上還有一群密密麻麻的本來只長在死人身上的黑蟲子。
而悲劇的是,現在這個當事人似乎也不怎麽正常……
兇宅啊!
沐歌仰天長嘆,這才是真正的兇宅!
他感嘆着,一個虛晃閃到秋棠後,一手刀将人敲暈了。
臉上的淚痕尚未幹透,秋棠躺在地板上,将一身青春靓麗的白襯衣生生穿出了性感的味道。
好在沐歌是個呆的,只看了一眼肉體橫陳,活色生香的秋棠,就繼續閉眼搜魂去了。
他的意識沿着曾經的那條金線一路延伸,慢慢地,再次停在了那座茶館外。
茶客來來往往,主人卻始終半倚在貴妃椅上,沐歌的意識停在茶館不遠處,沒敢動。
這個穿着白色唐裝的長頭發男人……沐歌不知道他是什麽東西,只是覺得他莫名的有些親切,又讓他有些害怕。
于是徘徊片刻,将自己的意識放遠,又随意召來了一個低級的魑魅向茶館扔了過去。
那魑魅被沐歌操縱着向茶館飄過去,将将走到茶館門口的時候,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被吸了進去。
沐歌膽寒,心裏一陣後怕,還好他撤得快,不然就真完了。
魑魅被吞噬的時候,那家茶館猛然變生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沐歌咬着下唇,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也就是這時,那個原本在貴妃椅上舒舒服服睡大覺的男人忽然将頭擡了起來,他看着沐歌意識所在的方向,冰碴子一樣的眼睛直直掃了過來。
沐歌:“!”
他打了個抖,撒丫子就跑,不要命地往回撤。
而一道清冷的聲音也在這時不容拒絕地出現在他腦海裏:“貓兒,再有下次,就不饒你了。”
被發現了!
王八蛋後卿,讓他幹的都是些什麽事兒啊!!
與此同時,在茶館主人警告沐歌的時候,後卿慢悠悠地從一道縫隙裏鑽了進去。
“陰魂不散,”茶館主人回頭看了一眼茶樓,從貴妃椅上起來。
半柱香後,後卿出現在眼前。
“好久不見,”後卿拿着一截樹枝,笑得一臉溫潤,“上次一別,你還是個連化形都困難的團子,現在都這麽大了。”
茶館主人搖頭,有些可惜,“你居然自己出來了。”
“是啊,可惜嗎?”
“當年你是萬物尊崇的上古古神,現在卻成了人人厭惡的妖魔,到底是造化弄人。”
“小小年紀,這張嘴倒是和你那主人一樣讓人厭惡,”後卿将樹枝揣在懷裏,眯眼笑,“東西我就拿走了,多謝你幫我保管了這麽多年,還聯合了那麽多人來騙我。”
“放下。”
“不放,”後卿笑眯眯的,雙眼猩紅,一身西裝霎時化作白袍,“百談啊百談,這麽多年了,還是沒禮貌,既然如此,那就讓前輩來好好教教你什麽是尊師重道,尊老愛幼!”
結界以後卿為中心,将整片區域包裹起來,外面的人看不到裏面,裏面的人也無法傷及外面分毫。
後卿右手執劍,左手樹枝,微笑道:“如果當年不是白素用人情來換我這個恩典,我就是在這裏将所有凡人都碾死,你也無可奈何。”
“你好歹也曾是個神。”
“那又如何?”後卿提着劍上前,“我們為八界勞心勞神,最後又得到了什麽?東皇戰死,我被絞殺,之後為了躲過你們的追殺茍延殘喘下去,不得不将自己的魂魄分成四份在天地游蕩。”
百談不語,只守不攻。
“分魂之痛,銘心刻骨,時刻不敢相忘!”
語落,一劍将百談釘在了牆壁上。
“你放過了沐歌,我也放過你,”後卿靠近他,兩人之間相隔咫尺,“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這樹枝,不也是你們從将臣那裏搶過來的?我只是讓它物歸原主而已。”
後卿将劍抽出來一點,後又重重插了進去,劍身在肉裏翻滾,百談悶哼,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
“奉勸你們少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一千多年前搞那麽一出,我倒是什麽事也沒有,可惜你們卻是死了不少人,這次,可別再當傻子了。”
陰冷的呼吸打在耳畔,百談斜過頭,雙目如冰。
後卿悶笑,将劍拔了出來,“不愧是拿我屍骨鑄就的劍,倒是鋒利異常,用來尤其順手。”
後卿一臉贊嘆,松開了對百談的桎梏。
沒了後卿的支撐,百談便順着牆滑坐到了地上,後卿将粘血的長劍在百談衣服上慢慢擦拭幹淨,而後用劍尖挑起他的下巴,微笑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我都知道,我想做什麽你們大概也明白。小家夥,再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以卵擊石。”
“逆天而行,你會後悔的,”百談仰頭看着他,胸口鮮血汩汩,嘴唇泛白。
後卿哈哈大笑,用劍尖拍着百談的臉,偶爾鋒利的劍刃在他臉上劃過一抹血痕。
“天又算個什麽東西?”
百談:“……”
“不陪你玩了,”後卿将劍收回來,一步踏碎結界,重重黑蓮自他腳邊翻騰而起,這片區域,重新恢複了正常。
雙眼化作黑色黑色,白袍化作西裝,後卿手裏拿着一截白桦樹枝,大搖大擺地從一衆暗中的窺探的東西前走過。
所過之處,普通人類看不見的黑蓮從那些東西腳下升起,将這些東西吞噬了個幹淨。
而百談躺在地上,雙目漸漸灰暗,最後的視線裏,是從四面八方湧過來,企圖将他吞噬幹淨的各方鬼怪。
原來,這就是瀕死的感覺,不愧是斬神殺鬼的軒轅夏禹劍,果然名不虛傳,意識徹底消失前,他這樣想着。
搜魂結果撞上大佬,沐歌被那一眼吓住了,慫裏慫氣地撤回來之後,滿臉郁悶地窩在沙發裏。
鐘子規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看着地上四仰八叉躺着的人,愣了一下。
“他被我弄暈了,”沐歌眨巴着大眼睛,面色猶豫,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口,“他的魂魄我找不回來。”
鐘子規:“……”
“不過,反正你也不喜歡他,也沒必要為他付出這麽多。”
“他是我愛人,”鐘子規嘴唇有些顫抖,卻還是笑了一下,看着無端有些可憐,“我是愛他的。”
“但我通過他最後的記憶,看着你并不像愛他的樣子。”
鐘子規:“我……”
“如果你真的喜歡他,為什麽還要和這個人在一起?”沐歌指着地上人事不省的秋棠,聲音冷淡,“他留下的記憶還在,我看到他在你們門外站了很久,後來這個人圍着一條毛巾出來,把他殺了。”
“你說什麽?”鐘子規不相信,“你說是秋棠殺的他?不可能的。
沐歌暼了他一眼,有些惡心。
“我不知道你們的愛是什麽樣的,但在我看來,只要喜歡一個人,無論身心,都應該為他保持忠誠。你一邊告訴我你愛他,在他去世之後拼了命的想要招魂,但在他還活着的時候,卻不斷和另外的人在一起,甚至還把其他人帶回了家。”
鐘子規跪在地上,又哭又笑。
“有人說,人間最美,莫過于情,然而你這樣的情,還不如不要,不斷的背叛和傷害,也算愛嗎?”
言盡于此,沐歌招魂也沒成功,還不知回去後後卿會怎麽收拾他,他又慫又氣,身上的毛炸開了一半。
天色已晚,不論如何他都要回去了,不然又要用原型在池子裏洗澡。
沐歌跑了出去,電梯的眩暈對于他來說實在可怕,便只猶豫了一下,就吧嗒吧嗒地跑樓梯去。
出了大樓,一輛車停在門口,沐歌看着斜倚在車門旁的人,悄悄癟嘴。
“上車。”
沐歌點頭。
後卿用樹枝敲敲他的額頭,“不高興?”
“嗯,”沐歌面癱着臉垂頭喪氣,委委屈屈。
“這麽委屈啊,”後卿眯眼,“先進來。”
沐歌跟了進去。
坐在副座上,後卿忽然轉頭,“手擡起來,給你系安全帶。”
沐歌不敢說自己可以。
于是後卿就靠了過來。
軟軟的發絲掃在下巴上,有些癢,後卿猶豫都沒猶豫,便将下巴放在沐歌頭頂上摩了一下,可惜也不知為何,磨了之後,忽然就覺得更癢了。
于是他就用下巴在沐歌頭頂上使勁磕了一下。
沐歌:“嗷!”
疼疼疼疼疼!!!
後卿:“……”咳。
他忘了,僵屍都是銅皮鐵骨,這對着這嫩貓兒使勁磕這一下,估計……是挺疼的。
安全帶系好,後卿便将樹枝扔給了沐歌,“給你玩。”
沐歌瞪大了眼,震驚得耳朵都從頭頂上噗地冒出了來,他一把抓起樹枝,口齒不清:“昊昊昊天神樹?!!”
【作者有話說:謝謝藝海拾貝大寶貝三葉蟲!!費那個度的大寶貝的三葉蟲!!還有風雨無阻寶貝兒的鹦鹉螺呀,愛死你們啦!!
謝謝其他寶貝的推薦和票票。
表白離離@逆向執離的大紅包!!愛死你了離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