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禁地小安:救命!
第29章 禁地 小安:救命!
直到重新被步難書放回了領口裏,小安才從怔忪的狀态中回過神來。
總是這般時不時被迫變回倉鼠,要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之前剛出秘境的時候就是如此,現在到這裏又是如此,也不知這其中有沒有什麽規律可循。
小安嘆了一口氣,郁悶地靠在了步難書胸口。
謝纨學藝不精,靈獸化人這麽基礎的知識也不懂,旁邊的戴冰言便冷着聲譏諷他:“無知!”
謝纨也不服氣,照例譏諷回去,他說兩三句,戴冰言回一兩個字,兩個人卻是旗鼓相當。
很快冰舟停在了一座郁郁蔥蔥的小島上,繁花林木掩藏之下的小徑處,一位亭亭玉立、身量高挑的女仙正在等待衆人。
她甜甜一笑,道:“這位就是無定仙宗的師兄了吧,碧落谷戴冰語,我是戴冰言的妹妹。”
“哥,纨哥哥,辛苦了。”
她身穿竹青色衣袍,和戴冰言的衣裳幾乎一模一樣,想來應該是碧落谷的弟子服。長長的頭發自她兩肩垂下,額間墜了枚藍瑩瑩的水滴形玉墜,眉眼溫柔若水。
若忽略掉戴冰言眉眼間的寒意,他們二人還真是極其相像。
“小妹不必每次都早早等在此處。”
“阿語,好久不見吶。”
小安發覺無論是戴冰言還是謝纨,對上戴冰語時,都默契地停了戰,戴冰言更是難得溫言溫語。
她又留意了一下戴冰語的修為,不高,只有築基三階,跟她哥哥比真是天上地下。
若不是他們的樣貌相似,她都要懷疑這兩個人不是親兄妹了。
碧落谷一共七座浮島,其中五座環繞着長老殿所在的中心島。
謝纨和戴冰言都是明若長老的真傳弟子,故而帶着步難書到了五座浮島之一——明若長老所管轄的春谷天。
步難書的住處由戴冰語來安排,與真傳弟子是同等的待遇,暫住在千年古藤樹的一片葉子上。
小安變成了倉鼠,戴冰語不知情,也就沒有特意為她安排住處。
臨走前謝纨覺得不妥,便對戴冰語嚷嚷:“阿語,你怎能讓小白臉和那個……”
話說到一半才發覺他根本不知道小安的名字。
他只好轉身問步難書:“小白臉,她叫什麽名字來着?”
步難書怔了一怔,他知道這個“她”指的是小安,可他從未問過小安的名字,每次都是以“我的東西”或者“小東西”來替代。
他如實道:“沒有名字。”
正常人養寵物是會起名字的,但也有人,譬如步難書這樣的,有個稱謂能叫便不會想着起名。從前只當是普通的靈鼠,沒想過她有一日會化成人,如今好像确實應該考慮一下名字的事了。
小安聽得尴尬,步難書從沒問過,她也就一直沒想起來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謝纨不信一個大活人沒有名字,以為是在耍他,便哼道:“算了,不告訴便不告訴,本少早晚會知道的!”
說完一甩袖子離開了。
戴冰語疑惑地看向一旁的哥哥,見戴冰言用“豎子當死”的眼神死盯着謝纨的背影,掩唇一笑,沒多問。
臨走前戴冰言邀請步難書參與第二日的真傳弟子月試,意在與他再次一決高下,步難書欣然應允,兄妹二人很快告辭。
步難書關上院門,将小安放在了屋內一張挺翹的葉片上就不知跑哪裏去了,她好奇這葉片之上的房屋,便順着葉柄滑了下來自己轉悠。
屋內的陳設基本都是樹枝和葉片自然形成,院子中央還有個花藤做的秋千,小安跳上秋千趴在上面,一不小心便睡着了。
昨夜一夜未眠,今日又折騰了好一陣子,她也累了。
小安是被一陣奇異的香氣熏醒的,香味是極淡,但她嗅覺靈敏,還是察覺了。
睡得太沉,腦中混沌,她一動沒動,只略掃了幾眼庭院,香氣似乎是從房子裏傳來的。
幾聲輕輕的腳步聲慢慢逼近庭院,小安緊張地緊繃起了身子,下意識想找個地方藏起來,身子卻有些不聽使喚。
腳步聲快接近庭院的時候,停了下來,再沒了聲息。
“靈鼠姑娘,你在哪?”謝纨的聲音傳了進來,之後是清晰的腳步聲。他財大氣粗,穿得是特制的皮靴子,砸在地上聲音也張揚。
小安還是沒法動彈,不像是睡覺導致的手腳發麻。
腳步聲在外面轉了一圈,謝纨終于看到了在庭院秋千上的小安。
他“嘿”了一聲,得意道:“我看小白臉沒把你放在領口,就猜你在這裏。”
他伸手将小安捧起來打量,一張俊臉湊了過去。他臉上的傷已好了,什麽印子也沒留,如今笑逐顏開,也很養眼。
“你不是想知道碧落谷到底怎麽個祭水仙的法子嗎?其實我也好奇,今兒本少就帶你去開開眼界!”
——
除了五座浮島和中心島之外,剩下的水芸天孤零零處在最外圍,不歸屬任何長老管轄,僅碧落谷掌門印可以開啓。
但因此前的大戰,掌門閉關至今,明若長老成了代掌門,大權就落在了他那裏。
謝纨将手中的掌門印抛來扔去,吊兒郎當地開了水芸天的封印禁制。
“這裏是禁地,一般也就祭水仙的時候才會有人來,平日裏是不能随意進入的。”
謝纨順着林間唯一的小徑往島中心走,一邊走一邊跟小安解釋。
“師父以為他裝作沒聽見,不給我掌門印,我就沒有辦法了嗎?哼,真是太小瞧本少了!”
小安被他學着步難書塞在衣領裏,僵着身子覺得跟着這家夥遲早要完,她得跑,不能跟着他去送死。
聽聽,禁地!多麽危險的名詞。
也不知道他是對自己的師門太過自信,還是真的腦子裏缺根筋!
如果這裏面真的豢養了什麽怪物,他這點修為夠幹嘛?給人家表演個雜耍怕是都不夠格吧?
救命!
裏面越走越陰森,林木層巒疊嶂、遮天蔽日,漸漸一點日光也看不見了,偏偏謝纨膽子比天大,不僅毫無知覺,甚至還拿出了一盞照明的琉璃燈,打着燈繼續走。
不多時,一棟通體黑色、黯淡得像把光都吸進去的建築出現在兩人面前,它只一扇門,四面無窗,說它是個牢籠可能更為貼切。
謝纨試探着用掌門印去開門,沒打開。他只好繞着它轉圈,繼續找別的入口。
小安隔着黑色的牆壁聞到裏面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有一股很奇怪的鏽蝕味,心頭越發不安,但謝纨似乎什麽也沒感知到,她想提醒他一下,身子卻動不了。
她回想起了之前的奇異香氣,似乎是從聞到那個氣味之後,她就身體發僵,那個香氣是專門挑步難書不在的時候來放的,應該是有人想對他不利!
可他們是被碧落谷明若長老親自邀請來的,若是步難書在這裏出了事,無定仙宗必定會追究碧落谷的責任,怎麽還有人敢害他?
況且知道他來了這裏的,應該人也不多,且都是碧落谷的人……
除非——
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圈套!
騙他進入碧落谷,神不知鬼不覺下手,無定仙宗想發覺都很難!
不行,她得回去告訴他!
這麽一想的話,他們極有可能在搞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要不然也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可她心裏再急也沒用,謝纨仍然在兜圈子,走到後面時,他似乎發現了什麽,蹲下去看,不想地面突然大震,他腳下不穩,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什麽情況?本少的屁股這是招誰惹誰了!”
他摸着屁股爬到一半,旁邊有人伸手将他拉了起來。
借着琉璃燈的照明,來人額間那枚水滴形墜子反射出淡藍色的光來,小安立即确定了她的身份。
是戴冰語,她怎麽會在這裏?這裏不是禁地嗎?怎麽他們随随便便就進來了,而且兩個還都是修為特別低的菜雞……這也太不嚴謹了吧!
自從她上次替步難書擋那一下之後,已經把自己劃出了菜雞行列,不免更加擔憂這兩個真菜雞。
難道說,這裏的“禁”不是血腥可怕那種“禁”,而是十八“禁”的“禁”?
咳咳,不是,她琢磨着這裏的環境氛圍也不像啊。
小安胡思亂想的時候,地面又震了兩震,戴冰語拉着謝纨快步走了一會,一轉身進了之前那個黑乎乎的建築裏面。
借着琉璃燈的光,周圍牆壁上斑駁的影子映入小安眼中,一個個張牙舞爪,像是游離的鬼魂,她膽子小,一進這裏面,就覺得暗中有很多眼睛在盯着她看,陰森森的,特別恐怖。
謝纨大概也感覺到了,出聲問前面的戴冰語:“阿語,這是什麽地方啊,我怎麽感覺周圍好像有人在盯着我看啊……”
“對了阿語,你怎麽知道這裏的入口,這不是禁地嗎?”
戴冰語沒回頭,慢慢往前走,像是對這裏很熟悉。她有些無奈道:“纨哥哥,你還知道這裏是禁地啊。我是看到你進來了,擔心你所以才進來的。趁沒被發現之前,我們還是趕快出去吧。”
小安一直注視着戴冰語的背影,若不是她的說話聲一直萦繞在這裏面,光看身形她都要以為她是戴冰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