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邀請小安:不好意思,她只想笑
第28章 邀請 小安:不好意思,她只想笑。……
等到城主府的時候,謝纨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要不是他那身綠得獨具一格的衣裳,門口的守衛差點都沒認出來他。
小安和步難書随行在他身後,路過其中一個守衛時,察覺到他眼中帶着幾分輕蔑,嘴角抽搐,似乎憋笑憋得很辛苦。
她偏過頭想同步難書說說,可他緊盯着前面的謝纨,似乎還在思考要怎麽收拾他。
她悄悄将手伸進他寬大的袖子裏,本想從裏面不動聲色地拽一下他的袖子,結果摸了半天愣是沒摸到衣裳料子。
這是衣裳吧?怎麽感覺裏面像是一片沒有邊界的空間。
小安又四處伸手試探,感覺手指觸到了一個涼涼的東西,質地像是瓷片。
她将那東西籠進掌心,捏了捏,用手量了一下它的形狀,判斷它是個杯子,好像是忘憂杯吧。
她現在好奇地真想把頭伸進步難書的袖子裏看一看,裏面倒是個什麽地方,又想知道她到底猜沒猜對手裏的東西是什麽。
要不,拿出來?
小安抿了一下唇,打算捏着那東西把手抽出來。
剛動了一下,一個涼涼的東西便搭在了她手腕上,小安一驚,手中的東西便松了,她下意識看了一下地上,那東西并沒有掉出袖子。
她腕上涼涼的東西動了下,大拇指搭在了一側,其餘四根手指将她的手腕輕松握了一個圈。
是步難書的手,他的手很是修長。
小安被抓包的那只手有些尴尬地松松握成拳頭,她則慫慫地擡眸去看他。
兩個人皆因為這段小插曲停了下來,步難書神色有些莫名地看着小安,她臉上挂着讨好的微笑。
謝纨察覺到他們不走了,回頭“哎”了一聲。
小安連忙緊貼在步難書身側,胳膊拉扯着步難書的胳膊向後藏了起來。
“沒事,沒事,走吧走吧。”
“我說你們倆挨這麽近幹什麽?不知道男女有別啊?你可是要做我城主夫人的。”謝纨捧着臉的手放下來快步走過來,作勢想拉開他們倆。
還沒到近前,步難書空餘的左手捏着扇柄抵在了謝纨鼻尖上。
謝纨發腫的嘴唇一抖,兩眼珠子去盯扇子,成了一對鬥雞眼。
小安在一旁禁不住笑出了細小的聲,步難書眼風掃了一下,她連忙噤聲。
袖子裏步難書的手從她腕處移到了手掌,将她握成拳的手舒開,捏在了手心裏。
小安心裏咯噔一下,覺得他的手不涼了,倒像一團火,燒得她手心忍不住出汗。
她試探地抽了一下手,步難書沒松手的意思,她只好靜靜地任他牽着。
現在的情況變成了他們倆于大庭廣衆之下在袖子裏偷偷牽手手。
……牽就牽吧,反正手被牽一下也不會少塊肉。
“繼續帶路,不然我這扇子可就敲下去了。”他心情似乎好了許多,嘴角攢出一個笑來,扇子在謝纨鼻子附近轉了一個圈。
雖然他在笑,謝纨卻覺得比之前還心慌。
這麽多年,他在城主府和碧落谷裏遇到的多數人都對他笑臉相迎,但背後都恨不得他死無葬身之地。
旁人總不解他為何偏偏喜歡招惹冷冰冰的戴冰言,哪怕他經常會喊着“我殺謝纨”提劍來砍他,但他下次還是照樣招惹。
因為戴冰言的所有喜怒都只停留在表面,但那些人卻總想着暗地裏下死手。
步難書将扇子放了下去,謝纨乖乖轉了身。
他微微低了頭,湊在小安耳側問:“你要在我的袖子裏找什麽?”
“額……你這衣裳似乎有些奇怪呀,怎麽……”小安微微仰頭湊在他耳邊悄聲道。
“森羅觀聽說過麽?不瞞你說,我這衣裳是出自他們那裏的。兩個袖子裏有兩處儲物的空間,它還能變換成我見過的任何衣裳樣式。”
“我天!那豈不是一件抵萬件?真是個好寶貝!”
修真界也太好了吧,要是有這麽一件衣裳的話,她豈不是可以一天換一件不重樣,太爽了!可惜了,讓步難書穿着它,永遠只有一個樣式、一個顏色,真是讓寶物蒙塵。
他提及的森羅觀她是知道的,第一器修宗門,門內主煉器。但他們煉制的法衣很貴,也不知道步難書怎麽搞到的,她大概率是買不起的。
她隐約記得原書後面,步難書有去過森羅觀,與他過世的父母有關。
不過也奇怪,他師父溯離長老下山前就囑咐讓他去雙格仙州祭拜父母,結果他倒好,繞了一個大圈,到書中大結局,他也沒有真正去祭拜過。
是在抗拒什麽嗎?所以才不想去。
謝纨帶着他們進了不知道多少門,終于到了後院的柴房。
之前跟着他的兩個家仆見到他,連忙跑過來問候:“少爺,您……您這是怎麽了?”
謝纨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大着舌頭問:“如桂辣個孽……他人喏?”
“少爺,你說什麽呢?小的聽不懂啊。”
謝纨火冒三丈,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聽不懂!聽不懂!你還能幹啥?”
小安右手抵在唇前壓了一下笑意,咳了一聲道:“那個,謝少問陸桂在哪呢?是在這柴房裏面嗎?”
“這兩位不是……”兩個家仆看到步難書就渾身疼,不難猜到他們少爺臉上的傷是哪來的了。
“別廢話,去開門。”謝纨在下人面前丢了面子,多少有些膈應。
柴房門打開,裏面的蓬草堆裏靜靜躺着一個人,額頭上有傷,雙眼緊閉。
小安以為他死了,下意識快走兩步想去查看,結果手還被步難書攥着,又被他拉了回去。
“他沒死,是睡着了。你要明白,只要他在碧水城,早晚也會被抓回來的。”步難書偏頭看小安。
小安明白他的意思,此事還是要從源頭上解決問題,“謝少,你們要拿他祭水仙,什麽仙要祭活人啊,不會是你們豢養的什麽怪物吧!”
謝纨啞然,其實他就是奉師命辦事,那水仙是個什麽玩意,那些祭水仙的人到底怎麽樣了,他也并不清楚。
“你說什麽呢……我可是碧落谷的弟子,碧落谷豢養怪物我會不知道?”
他話音一落,垂花門外有人便怒道:“謝纨!诽謗師門,該當何罪!”
謝纨一聽就是戴冰言那木頭樁子的聲音,下意識翻了個白眼。
戴冰言進來先看到了黑衣的步難書,臉色瞬間變得黑沉沉地,再轉頭看到了腫成豬頭的謝纨,臉色才好看了幾分。
但仍是補了一句,“大逆不道!當死!”
謝纨亦不與他客氣,抱着胳膊,擡頭挺胸,企圖拿出一點氣勢:“戴冰言,你這會來我城主府幹嘛?嫌輸得不夠,要來找這位黑衣的兄弟再切磋切磋?”
他倒是不見外,兩句話就把步難書劃成他兄弟範圍內。
戴冰言被噎了一下,才沉着臉對步難書行了一禮,生硬道:“方才觀仙友出招,應是上三宮無定仙宗子弟,今日你我切磋一場,在下心服口服。然在下師父适才傳音,稱我行事不妥,特邀仙友進碧落谷游玩幾日,莫讓上下三宮與十二脈生隙。”
“什麽什麽?無定……仙宗?”謝纨現在覺得戴冰言輸在步難書手上不冤了。
無定仙宗現在可是上三宮行三,他們碧落谷雖然說出去是修仙界大門派,但上下三宮卻并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裏。
怪不得這人這麽嚣張……有實力有背景,擱他他也狂啊。
謝纨的臉又疼了起來,連忙有些哀怨地捧住。
小安在袖子裏輕輕捏了捏步難書的手,想讓他答應下來。
謝纨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個辦事的,真要搞清楚生祭活人的事,還是得進碧落谷。
原書中步難書是自己想辦法進去的,現在是人家邀請,更簡單了,何樂而不為呢。
步難書一口答應:“貴派親自相邀,求之不得。”
“哎,那我也要回去!”謝纨舉手,順便還瞄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小安。
這可是他認準的要做城主夫人的女子,他得跟着。
戴冰言冰刃一般的眼神飛過去,咬着牙出聲:“你去死。”
“我不管,人我已經抓住了,我就要回去。”謝纨無視他殺人的眼神,對一旁的兩個人吩咐,“陸桂你們給我看管好了,別折磨他,吃喝也別落下,就關在這裏。”
吩咐完了,他對小安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要是以前,這眼神可能還有點看頭,現在對着他的腫臉——
不好意思,她只想笑。
——
雖然喚作“谷”,但碧落谷實則是坐落在湖上的七座浮島。
四人乘着戴冰言的冰舟穿過湖上的層層大霧,又穿過封島大陣的結界。
方一過封島大陣,步難書感覺手中一空。
謝纨臉上的傷已經用了靈藥,消了腫,留下了一點淡淡的紅印,自上了冰舟之後,他那雙眼睛就黏在小安身上。
這時,他突然大叫:“她人呢?”
步難書一低頭,發現小安已經變回了小倉鼠,于是蹲下身子将她撈了上來預備放進懷裏。
謝纨一把拉住他的手,指着小安:“這是她?怎麽變成了只靈鼠?”
步難書面無表情掃了一下他的手,謝纨背後一寒,将手收了下去,嘴上仍不忘嘟囔:“這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麽變成了一只靈鼠?”
但是靈鼠既然能變成人,好像也沒什麽關系。
行,他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