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離城 小安:修仙好,修仙妙!
跟司馬菱約定的是明晚子時,但當夜步難書就獨自一人到了那宅邸後牆。
他貼着後牆,把小安從白瓷杯裏捉了出來。
本來正在睡覺被吵醒的小安:???
小安被他托在掌心,只聽他道:“結界和圍牆之間有還有一些空隙,待會我将你放到牆頭,你下去找出幾個天元鏡的位置。”
你明明有其他辦法,為什麽非要折磨我,原著裏你自己不也搞定了嗎?
一向有嚴重起床氣的小安第一次大膽地發出了抗議聲:“吱吱——”
“你要是不想幹,明日吃了你吧。”
小安不敢吱聲了,在他手上縮成了一團。
算你狠!
黑暗中步難書淺淺一笑,在虛空中畫了兩道符咒,喚出了兩只靈蝶,它們分別抓住小安的一只前爪帶着她飛越牆頭。
小安被抓着兩只前爪,被迫仰頭望天,保持着這個姿勢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靈蝶抓不穩她,害她掉下去。
靈蝶從結界和牆壁之間的縫隙把她放了下去,小安一站穩,靈蝶就化成光點消散了。
天元鏡長什麽樣他也沒說啊,怎麽找啊?
小安試探性地順着牆根走了兩步,不知道碰到了什麽,旁邊忽然亮起一塊小石頭。
哇,要瞎了,要瞎了。
她忙把屁股轉過去擋住了那塊小石頭發出的光,好緩和一下被刺激到的眼睛。
差不多讓眼睛能夠适應了,小安轉過去仔細看了一眼小石頭,隐約能看出上面印有一些特定軌跡的字符,大概率應該就是之前步難書同司馬菱說的法陣了。
說是叫天元鏡,其實就是幾個小石頭嘛!修真界也真是的,老是搞這種實物與名字嚴重不符的東西。
找到了是找到了,怎麽告訴外面的步難書呢?
算了,這是他自己的鍋,讓他自己背吧,她只管找就是了。
小安撒開小短腿貼着牆走,所碰到的天元鏡,都亮出了微光。
很快小安就繞着結界走了一圈,所有的天元鏡也都被她碰到了。
步難書似乎有感應一般,放了兩只靈蝶進來,抓着小安的小爪子又把她提了出去。
他将小安托在手中,另一只手撸了撸她背上的軟毛,然後把她又塞回了忘憂杯裏。
——
鶴野城內有一條大河名喚懷河,貫穿全城,河水乃是蒼雲山上積雪所化,最後彙入萬關江。
此水貫通東西,乃是一條極為方便的水路。
步難書難得出了個門,帶着小安沿着懷河漫步,到了城牆邊不遠處停步伫立。
懷河上方并無城牆,也是一層結界,能夠阻擋借助河流逃城的人。
他不過觀察了片刻,就被城邊的修士喝住。
那修士手中拿劍,攔在他面前警惕道:“你是什麽人?速速退下。結界法陣所在,閑人不得靠近。”
既然不能過去,步難書略一打量便轉身離開。
經過街邊時,告示欄前圍觀人群衆多,他上前掃了兩眼。
果然是雨花脈下派找他的,不過因為沒人知道他長什麽樣子,故而描述得迷迷糊糊,只說此人修為高深、道德敗壞、手段卑劣,偷走了一只靈鼠、還有一個繪着勿忘我花的瓷杯,而告示發布的時間是一天前。
從雨花脈到邊境大城鶴野城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也不算很遠,金丹期修士一天趕回來完全足矣。
步難書藏在大袖之下的食指和拇指輕輕撚了撚,轉身出了人群。
回到客棧,小安從忘憂杯裏又鑽了出來,探出了半個腦袋望着步難書。
他停下了修煉的動作,側臉看她:“怎麽,你也知道我們要走了?”
小安“吱吱”了兩聲,想告訴他,記得帶些吃的,不要路上又把自己餓着了。
畢竟他餓了,倒黴的可是她啊。
但他再聰明,也着實聽不懂小安的話,只以為她有些不安。
步難書一只手撐着下巴,思索半天道:“你不必擔心,雨花脈現在還亂着,他們沒有那麽多閑工夫撒下天羅地網來找我這條小魚。更何況,邊境大城小城無數,就算他們有法子挨個排查過去,他們斷不會想到,破壞他們獸園的是個築基修為的修士。”
小安想翻個白眼,他這算是安慰她嗎?她早就知道劇情了,真的大可不必。
她縮回了小瓷杯裏,半晌,用小爪子從瓷杯口推上來一只靈果。
“噠”地一聲,靈果從瓷杯口掉了出去,砸在了桌上,又咕嚕嚕滾了下去。
小安又叫了兩聲。
這下總該明白了吧?
步難書盯着她瞧了一會,又瞄了一眼桌子底下掉下去的靈果,再度陷入沉思。
良久之後,他起身撿起了靈果,塞回到了小安的小爪子上,嫌棄道:
“掉在地上的,我不吃,要吃你吃。”
“……”
——
夜深人靜,鶴野城一如往常,早早陷入了沉睡,整座城在黑暗中靜默。
城中心的某處地方忽地迸發出了沖天的白光,這光裹挾着龐大的靈力波動,打破了這個夜晚的寧靜。
緊接着,以該處的白光為中心,原本一片漆黑的城一點一點亮起了燈,很快就蔓延了全城,與此同時,恐懼和驚慌也飛快地在不明所以的凡人之間傳播。
因雨花脈前幾日突遭大變,最近禦下城池有如驚弓之鳥。
駐城的修士全部驚醒,有序地趕往發生異變的地方,他們在城的上空飛來飛去,靈器飛行時帶起的呼呼風聲無形又帶來了更多的不安。
整個城都兵荒馬亂的時候,步難書帶着小安從水路輕松地出了城,将護城結界視為無物。
出城之後又順着懷河飄了一會兒,載着他們的靈器開始變大,逐漸變成了一條樣式簡單且上面有蓬的小船。
步難書站在船尾看了一眼鶴野城上空耀眼的白光,矮身一掀簾子進了船蓬。
船蓬裏面并不像外面看起來那麽狹小.逼仄,反而相當寬敞,還用屏風和水晶簾将空間隔成了三段,前艙放了桌椅案幾,中艙用于起居,放了一張大床,後艙還有爐竈和茶竈,各種家具一應俱全。
他一進船艙就全身松懈,趴到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從袖子裏掏出忘憂杯放倒在了上面。
小安被無良主人喚醒,打着哈欠從杯口裏爬了出來。
她的嘴巴張開了一個小口子,露出了兩顆小小的門牙,黑溜溜的小眼睛眯着,頭也仰了起來。
打完哈欠,小安剛想合上嘴巴,就感覺嘴裏被塞進了個什麽東西,把她推地往後倒退一步,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小安:……
她本能地想要咬下去,待看清楚嘴裏的是個什麽東西之後,當下就不敢下口了。
男主的手指頭,咬一次就可以了。
步難書卻趴在她旁邊,有些懶散笑道:“我還以為你又要咬我呢,難不成因為我現在是你的主人了,你就不敢咬了?”
“這麽蠢,居然還識得人,很好。”
像是在贊揚她的亞子……
他的黑眸之中帶着光,把一張俊臉湊在她眼前,潑墨一般的黑發傾瀉在白皙修長的手邊。
小安仰頭呆呆凝視着眼前的少年,他皮膚細膩地連個毛孔都看不見,真真是雪膚冰肌,讓她這個來自現代的女人嫉妒啊。
修仙好,修仙妙啊。
要不……什麽時候她也捎帶修個仙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