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9)
那些朝生暮死的人類,全都已經消失在歷史的塵埃裏面了。
即使是自己的哥哥姐姐們,也只會稱呼她為雅典娜。
一如他們稱呼阿伊德斯為哈迪斯一樣。
這樣悲傷的懷念對于永生不死的神來說是其實不應該的,但是正因為活的太久了才會忘記,也正是因為活的太久了,才會懷念。
——這個悖論很有趣不是嗎?
特裏托革尼娅擡起頭,頭上的明月月光清柔。
太陽和月亮的光輝。
這是在漫長的歲月長河中唯一沒有變過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給槍哥發便當【摳鼻
☆、執念的盡頭(下)
人總是愛将自己的命運歸咎于神明的玩弄,這大概就是他們唯一的自我安慰了吧。
迪盧木多有的時候總是在想自己的命運也許并不是他曾經想過的,命運的玩弄造成的——他是個猶豫不決的男人,這一點在英靈座上無窮無盡的歲月裏他已經無比明了這一點了,直到現在這一刻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的愚蠢,一層未變。
索拉薇原本應該在的地方只留下了滿地的鮮血和肉末,還有一只被打穿了的手,上面的令咒已經全部被打壞掉了,他和索拉薇并沒有明确的确立契約,所以現在一時也無法探明她的所在地——只能感受到源自索拉薇的魔力正源源不斷毫無阻礙的湧進這副由聖杯制造出來的泡沫軀體之中。
迪盧木多默默地站在原地,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現在回去見肯尼斯?他不由得苦笑着想,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麽臉面去見肯尼斯呢?在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之後?迪盧木多奧迪那陷入了頭疼地兩難的境地。
對于衛宮切嗣刑訊逼供的手段雷莎表示很——嗯,這種事情即使是久宇舞彌也不會對被衛宮切嗣刑訊逼供的女性有任何的同情——人對人的殘忍她已經見得多了,雷莎也一樣,她并不同情索拉薇,但是對于刑訊逼供她多少還是有些反感的,作為君王她很少會正面對俘虜或者犯人刑訊逼供的畫面,而且——這會勾起她對于某些遙遠歲月裏發生的事情的不好回憶。
索拉薇即使是在已經有了嫡子的魔道家族中誕生的,即使她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嘗盡了作為魔道家不能繼承家族的女兒所受的冷暖人世,但是她卻沒有被這樣對待過,小刀割開她的皮膚,細竹簽j□j她的指甲,令她痛不欲生——失血過多讓她産生了幻覺,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在大腦陷入混亂狀态的時候,依舊在絕望中這樣呢喃着:“手——我的手呀——”
沒有手的話,怎麽召喚那幻影一樣出現在自己命運中的人呢?沒有手的話,沒有那令咒的話,怎麽召喚他來到自己身邊呢?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等到他出現的時候,就能夠用三枚全部的令咒來命令他——求得他的愛護……
手不見了……昏迷的索拉薇的眼角流出渾濁而黏稠的眼淚,手不見了呀——
雷莎皺起了眉頭,“要不要交給我來呢,saber的master。”她挑起一邊的眉毛這樣問道,對于索拉薇這樣的小姐來說,一般只需要刺激疼痛就能讓她招出肯尼斯的所在地,但是——雷莎的眼神微凜,不對,艾琳娜不是——艾琳娜那個家夥沒有将肯尼斯的所在地告訴衛宮切嗣嗎?她可是——難道說她想死嗎?!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見來自艾琳娜的聲音:“我已經拿到了自己要拿的東西,讓衛宮切嗣先生帶着索拉薇嬸嬸來吧。”雷莎所收到的訊息是有這一個,但是她相信艾琳娜已經處理好了那邊的一切。
Lancer依舊回去見了肯尼斯,但是讓他感到驚訝得是,除了肯尼斯,還有一個人在那裏等着,那是那個曾經見過一面有着和艾蘭相似面龐的少女,肯尼斯的遠房表侄女——那個叫做艾琳娜的少女。
肯尼斯并沒有因為索拉薇的被綁架而對迪盧木多發火,天就要亮了,在黎明之前的月光卻顯得格外的暗沉,不知道是這個廢棄的工廠裏面什麽術式再起作用,這個工廠從裏面看上去比外面要亮堂得多,迪盧木多站在那清亮而冰冷的光輝之下,垂下眼睑沒有去看肯尼斯,更沒有去看艾琳娜。
肯尼斯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手上的令咒,這是最後一枚令咒了,如果索拉薇被抓走的話,就算作為綁架者,他們想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恐怕就是破壞令咒吧——這個時候肯尼斯的腦子居然越發清醒起來——真是好笑,偏偏這個時候對于真正形勢的分析卻清晰了起來,這是誰在諷刺自己嗎?羅德*艾爾梅洛伊這樣想到。
迪盧木多對于自己弄丢了索拉薇感到有些愧疚,但是現在這種狀況顯然已經超出了他所能夠掌控的範圍——他是戰士,不是運籌帷幄的統帥,比起思考大局,他更加适合聽從主人的命令征戰沙場。
“聽說,你是為了改變什麽人的命運而聽從召喚再次來到凡世的?”艾琳娜開口,語氣中帶着點迪盧木多所不明白的諷刺,“真是高尚啊。可憐的執念者。”她在話出口的時候突然想到了自己,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的,“與其說是為了改變某個人的命運,不如說是為了滿足個人的英雄心理吧。抱着‘我改變了這個人的命運,這樣一來一切都會不一樣,這樣辛苦的我真是了不起啊’這樣的想法才大言不慚的說,要改變某個人的命運這樣的話吧。”她擡起褐色的眼睛,這樣微微眯起的雙眼讓她看上去像條陰險的毒蛇,“那個人真可憐呢,她的努力和夙願被把她害成那樣的人一力給否定了,還擺出一副救世主的樣子大言不慚的說要改變——你用什麽立場去改變呀?”這樣不緊不慢的語調,否定了迪盧木多來到這個世上,參加這場無稽的戰争的全部原因。
即使千年不見,騎士的容貌依舊那樣的俊美,連天上的月亮都要為之失色,但是艾琳娜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興趣在看到這張臉了,她不知道他有多努力,也不想知道他有多努力,她不在乎,從肯尼斯的嘴裏聽到這個人被召喚出來之後所許下的願望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能确定,他所說的,那個要改變命運的人,就是過去的自己,艾蘭尼奧。
但是為什麽她不覺得感動,只是覺得可笑呢?他用什麽立場去改變?那苦楚她已經受過一次,他要改變什麽呢?他在後悔什麽呢?艾蘭尼奧這個名字消失在了凱爾特的傳說中,沒有人知道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麽,芬妮亞的傳說沒有艾蘭尼奧的一席之地,迪盧木多依舊和他的公主生活在夢幻的城堡裏,沒有人富餘過他,沒有人幸福過他,他有着兩個妻子,有着四個子女,直到最後被野豬奪去性命,他過得很好不是嗎?
難道不是這樣嗎?艾琳娜只覺得一股怨氣徘徊不去——迪盧木多奧迪那,你從來沒有實現過你對我的諾言,在我死後你不是依舊幸福的過着你的小日子嗎?你究竟在後悔什麽呢?艾蘭尼奧只不過是一個在芬妮亞的歷史中都沒有留下名字的人而已。
你在證明你有多愛我嗎?哈哈哈,笑死人了,真的笑死人了!要把我活活笑死了!
“只有這件事情,請您收回您的話。”迪盧木多皺起了眉頭,艾琳娜的話讓他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這個時候卻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他猛地回過頭——來了嗎?騎士王。但是現在——他向前一步,這個時候還是先帶着自己能夠保下的master逃跑,要是肯尼斯在這裏折戟那麽他的執念——即使是被否定的執念——也就在這裏一起完蛋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卻發現艾琳娜望着他露出一個微笑,她的手放在肯尼斯的脖子那裏刺了一下,後者立刻失去了意識。
雖然是唇語,他卻能明白她的意思——出去迎戰,否則——她的目光停留在旁邊的肯尼斯身上——否則他就死定了。艾琳娜站在肯尼斯的身後,這個位置并不方便lancer投槍,這仿佛是知道他的戰鬥方式的人才會……不,并不只是知道,這必須是熟知,必須是無數的日日夜夜并肩作戰才會有的熟稔——
面前的這個人——面前的這個有着艾琳娜容貌的少女——一瞬間他似乎全都明白了,狂喜夾雜着悲哀和苦痛的絕望,他卻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流出了血淚,“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他嘟囔着,“這是你想要的嗎?”
他被徹頭徹尾的否定了,被那個他竭盡全力想要守護的人給否定了,奇怪,自己在之前為什麽都沒有認出來呢?真是奇怪啊,自己的眼睛一定是壞掉了,所以才無法認出她來吧,對啊,對于已經擁有了完全不一樣生活的艾蘭,或者說——艾琳娜?
對于她來說,自己的執念又能算什麽呢?“哈哈哈哈哈!!!!!!!!!”他突然就這樣又哭又笑起來,“我懂了——”他轉過身去,“已經沒有必要再和saber戰鬥了。”雖然折服于那少女淩然的姿态和高潔的騎士道——但是現在的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再和她戰鬥了,他沒有再看艾琳娜,只是轉過身去望着身着铠甲,手中長劍熠熠生輝的騎士王,“如果這是你想要的話,我不會問原因。”
“lancer!!!”saber翡翠色的眸子在騎士的鮮血噴灑出來的時候猛的瞪大了,她來到這裏,希望能夠與lancer做個了斷,看到的卻是那個流着血淚的身影自裁,飛濺的鮮血順着騎士手中的長槍流到地面,他擡起頭來,絕望的笑着,“消氣了嗎?”他不是在對saber說這句話,saber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他身後的艾琳娜身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lancer為什麽!
艾琳娜垂着頭沒有說話,她的眼睛被籠罩在頭發造成的陰影中看不清畫面,就在那一刻,随着一聲槍響,來自肯尼斯處的鮮血和腦漿濺了艾琳娜一臉,她只是無所謂的擦了擦臉,第二聲槍響奪去了索拉薇的生命——其實這種事情也無所謂了,艾琳娜這樣想着,她擡起眼望着面前漸漸消失的男人,眼神如冰。
“我為什麽要原諒你,反正你回到英靈座上什麽都不會記得。”最後的話語殘酷的撕破了一切,迪盧木多那雙曾經溫柔如水的金棕色眼睛已經被血淚染得通紅,他突然笑了,“是啊!那就永遠都別原諒我了!哈哈哈哈哈!”他這樣笑着,就像是因為什麽原因很開心一樣,又像是在黑夜中那餘願未了而痛苦哀嚎的怨靈那樣。
所以,到最後他所做的事情都只是徒勞而已嗎?真是——真是——啊哈哈哈哈!!!命運啊!命運啊!直到消失的最後一刻,他的笑聲還是繼續着,那讓人心酸恐懼的怨靈的悲鳴聲讓saber忍不住側過了頭去。
“衛宮切嗣先生,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情。”艾琳娜身上的衣服都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她無所謂的擦了擦臉,雷莎出現在她的身側,什麽都沒做只是安靜望着面前的少女,她并不怎麽相信衛宮切嗣,出現在艾琳娜的身邊也是想要明确的告訴衛宮切嗣,偷襲是不可能的罷了。
不過衛宮切嗣也暫時沒有要除掉艾琳娜的打算。
直到這一刻,saber才知道自己的master原來和面前這個少女締結了同盟,而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那黃金女王的master,正是這個少女。
一種不被信任的焦躁感再次蔓延開來,同時還有對衛宮切嗣采取這樣的手段來取得勝利的不滿——
這個男人玷污了“勝利”這兩個詞的榮耀。
作者有話要說: 槍哥便當拿好,順便,被傳說給害的躺槍的感覺如何?
☆、日常
雷莎始終都不明白為什麽吉爾伽美什會自稱為英雄王,也不明白為什麽saber會将所謂的騎士的榮耀看的如此重要,在她的眼裏,所謂的英雄的稱號,以及所謂的榮耀,既不能為她換來一寸國土,也不能使她的土地多産出一成的糧食和稅收,她對此毫無興趣。
那大概就是其他的王者都有令人尊敬的某某王的稱號而她卻只有伊什塔女帝這樣的稱呼吧,但是雷莎表示無所謂,所謂的榮耀是最能夠束縛人而使得人搞不清方向的東西,若是征服王或者騎士王他們在這裏聽到她的這番心聲,恐怕就要反駁了吧,畢竟這些王者對于榮耀确實是相當重視的。
雷莎坐在窗前翻閱着葉卡捷琳娜二世的女皇傳記,這位女皇所在的時代是女皇大放異彩的時代,同時代的維多利亞和另一位蘇格蘭女王瑪麗都是這樣的個中翹楚——要是她也生在那樣的時代就好了,當初如果不是吉爾伽美什擋路,說不定整個美索不達米亞都已經拜倒在她的鐵騎之下——不過這個女皇的胃口很好啊,“原來還可以這麽幹嘛?”她對葉卡捷琳娜二世打開後宮并且重用她的情夫們為她開疆拓土這種做法很有興趣。
艾琳娜淩晨回來之後就一直在睡覺,睡到下午都不曾起床,雖然隐隐約約能夠猜出一點為什麽她一定要這樣弄死那個男人,不過雷莎相信已經做出了決定她絕對不會後悔的,接下來,她拿起旁邊的飛镖,投射出去的飛镖直接打中了中心,那個标靶盤上寫着各種名字,lancer組迪盧木多,ruler組貞德,caster組吉爾斯和他的master,胡姆巴巴的berserker都劃上了叉叉預示着他們已經死亡。
表盤上标有assassin的标記上一個畫上了叉,一個則打着問號——自己所處的那一組的assassin到現在還不知身份,包括他的master,以及——caster組,同樣打着問號的還有用紅筆标記出來的lancer組,她曾經感覺自己已經差不多快要摸到這些人的身份了,卻失之交臂,接下來就是rider組的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和拉美西斯二世,這兩個家夥遲早有一戰,可以不用擔心,那麽接下來就是——
她将目光停留在插着飛镖的archer組上,飛镖的箭頭刺穿了吉爾伽美什的名字,“這個家夥的命是我的。”她站起來望着外面正盛的日光,這是冬天的日光,再怎麽昌盛都顯得那樣的蒼白——那個黑漆漆的狂戰士可以用來牽制saber,還是調查一下他的master的事情吧。
即使和衛宮切嗣結成同盟,她也不會相信這個男人,他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家夥,讓她覺得好奇的是,這個男人的眼神,明明已經決定投身入血腥的救世道路,卻依舊渴求成為所謂“正義的夥伴”這種事情,她覺得很有趣。
而在聖域公館,特裏托革尼娅做着和雷莎相同的事情,她将所知的全部servant和他們的master在紙片上寫出來,她現世的職介是lancer,只不過這個職介常見的幸運值并沒有表現在她的身上,這大概是她被供奉為勝利的女神而占的便宜吧,她的幸運值是A,這已經算是這個職介裏面出類拔萃的幸運值了。
畢竟自己曾經是神明,她對于上位者們的惡趣味多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至于普羅米修斯,她已經想抽他很久很久了,她一直以為他還在高加索山上吊着,卻沒有想到他已經暗渡陳倉成為了新生的神明——至少先把你決定的事情告訴我一下啊,知道你在我為什麽還要累死累活的和哈迪斯波塞冬厄裏斯以及這種亂七八糟的家夥不停的打仗啊。
特裏托革尼娅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在所有的紙片中跳出了用藍色鋼筆寫出的assassin——到現在為止,只有這個暗殺者組沒有出現了——但是原本按照聖杯戰争的規則,只能召喚出哈桑,不過現在卻不一定的,這不再是普通的人類之間的聖杯戰争,而是神所插手的盛宴,對于那位神來說,做出什麽來都不奇怪吧?
特裏托革尼娅*帕拉斯*雅典娜皺起眉頭,既然自己被召喚出來了——作為已經死去的“神”,那麽上一屆聖戰就被殺死的那個人就有可能會出現在這裏了——想到這裏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哈迪斯的地獄被摧毀,那麽接下來就是普羅米修斯或者說耶和華旗下的“地獄”在處理接下來的事情了吧——不得不說,老友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不過比起哈迪斯的地獄,特裏托革尼娅在感情上還是比較傾向于耶和華的——雖然那一樣的血腥一樣的到處都是酷刑,但是卻不會像哈迪斯那樣衣食住行皆是罪,犯一點錯就會被折磨得死去活來,而且普羅米修斯對待人類的态度也相對比哈迪斯要緩和溫柔的多——畢竟他也算是人類的父親。
沒有父親不是愛孩子的。
她将那張assassin的紙片放在手上把玩着——如果自己被召喚出來,那麽assassin是那家夥的可能性就直線上升了——畢竟他們兩個——呵呵,特裏托革尼娅冷笑了一聲——畢竟他們兩個是從神話時代開始就不停的争吵着的宿敵呀。
她苦笑着将手上的紙片撕碎掉,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更加重要的是,以哈迪斯對人類的厭惡,他怎麽可能放任人類作為自己的master呢?那麽結果就很明顯了,他的master絕對不是普通的人類,現在的哈迪斯不需要潘多拉來撫養自己,而是直接和自己一樣以鼎盛的狀态現世,以他的脾氣到現在卻依舊沒有任何作為,可見他的master絕對是強勢到能夠将他也鎮壓下去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一只手就能數過來了,但願不要是哪個太古神或者超神一時興起吧。
正當她這樣想着發呆的時候,卻聽見樓上傳來各種各樣的慘叫聲,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剩下的就是那個結界的問題了,要是自己和哈迪斯死了,這個結界就會消失吧,對方的目的是阻止聖鬥士參戰以防破壞平衡,自己退場的話,聖鬥士們就——不對,還是不對,就算自己退場了,以那群家夥的性格也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吧?
真是頭疼啊,“死亡”特地來提醒自己,結果身為教皇的史昂偏偏帶了這樣一群倔脾氣的驕傲家夥來,還有那個叫撒加的雙子座,他真的以為自己不知道他做過什麽嗎?只是她不想說出來罷了,年幼的小雅典娜會恐懼他就已經證明了一切,但是他似乎還毫無察覺。
這場戰争,是新秩序形成之前的血祭。用上了這麽多的活人的血肉和英靈,這樣的大手筆也就只有現在能夠和宙斯相抗衡的耶和華以及上面那群超古,太古神才能做得出來了,何況“死亡”居然能夠作為天啓四騎士親自出現,可見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
想到這裏特裏托革尼娅更加的頭疼了——她不知道接下來的血祭還要死什麽人,如果只是servant也就算了,畢竟大家都已經是死人,但是——那群人類,他們真的明白自己賭上性命和榮耀所追求的東西是什麽嗎?
那個可不是什麽萬能的許願機,而是——
大門啊。
樓上的吵雜聲越發響了,特裏托革尼娅忍不住站了起來,“到底是怎麽回事?”靈體化來到二樓打開門迎面跳出來一只看上去剛剛成年的漂亮花豹——聖域公館什麽時候養這種大型食肉貓科動物了?
再往裏面一看,好家夥,獅子,金雕,老鷹,一條尚且是幼崽的北極狼,一直黑色的老狐貍,自家小丫頭趴在獅子背上一把摟着尚且是幼崽的北極狼用力蹭,旁邊的金雕一臉苦逼——等等,為什麽自己能在一只雕的臉上看出“苦逼”這種表情來?!
特裏托革尼娅看到旁邊打翻一點的魔藥瓶和望天望地就是不望自己的阿塔蘭忒以及喀爾刻頓時就明白了,“打翻魔藥了?”
喀爾刻點點頭。
“他們都是那群小家夥和我的教皇?”
喀爾刻再次點點頭。
動物們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家大女神,期望她一聲令下讓喀爾刻把他們給變回人身,結果特裏托革尼娅擡頭望天來了一句,“我突然想要件皮草大衣……”
QAQ女神你不能這樣對我們!!!!小動物們集體荷包蛋眼了,“開玩笑的。”身披铠甲的智慧女神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很少笑,笑起來卻很好看,小雅典娜從獅子背上下來抱着北極狼幼崽跑到特裏托革尼娅身邊,“特裏特裏!我一覺醒過來發現多了好多小動物啊!大家都去哪裏了?”說着還左看看右看看。
在你懷裏就抱着一個。特裏托革尼娅從她手裏抱過那只北極狼幼崽,“卡妙?”她挑眉道,幼崽擡起爪子捂住臉一臉苦逼的轉過臉去——我不想承認QAQ。
剛剛跑出去的那只花豹是阿布羅狄吧……特裏只覺得自己的嘴角一陣抽搐,望向不遠處的阿塔蘭忒,後者淡定臉抛下自己的servant抱起小雅典娜,“走,我們去把那只花豹抓回來。”然後腳底抹油徑自溜走。
特裏托革尼娅淡定臉望向喀爾刻後者對着手指道:“妾身只是想調一些能夠讓人恢複青春活力的魔藥而已——”然後讓您的教皇和我滾一下床單……
“沒關系,就這樣吧。”特裏托革尼娅望着變成動物園的公館彎了彎嘴角,“挺可愛的。”
女神你不能這麽對我們!!!!!!被意外變成各種皮草漂亮的萌物的黃金聖鬥士以及史昂老狐貍都瞬間淚流滿面了。
“藥效很快就會過去的,你們哭什麽啊--”特裏托革尼娅無語的咳嗽了一聲,轉身揮了揮衣袖抱走一只卡妙——
卡妙小狼崽表示,女神你要走拜托先把我放下來好麽……金雕撒加看上去好像要把我吃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普大爺你下的一手好棋不愧是先知者
☆、傳說
宏偉壯麗的神廟在奴隸的吆喝聲中建立起來,法老來到他向世人宣告自己與神并肩的莊嚴神像之前,帶着他的愛妻,那名為涅菲爾塔利的女子。
聰慧,美麗,有拉美西斯二世的地方,就會會有他最愛的涅菲爾塔利,王妃和法老永遠都站在一起,若不是死亡來臨,他們将永遠這樣相伴下去。
誰在年紀輕輕便逝去王妃靈前握着她的手哭泣,仿若孩童。
美麗的王妃躺在那裏,臉上的妝容依舊鮮活仿佛沉睡,他卻知道她再也睜不開那雙眼睛了。
當你輕輕的走過,就帶走了我的心。
我對她的愛是獨一無二的,因為她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沒有人能夠取代。
太陽因她而升起。
***
卡亞睜開眼睛,太陽照在她的臉上,讓她有些眼花,“喲,你起床啦?”一個不算熟悉卻也不算陌生的聲音在門口想起,她二話不說直接一枕頭砸過去,“不是和你說進來要敲門嗎?”
“本王當初在自己宮殿的時候哪有這麽多破規矩,想去哪個妃子那裏就去那裏,哪裏還用得着敲門。”拉美西斯二世說話的聲音有點含糊,似乎是嘴巴裏面叼着什麽東西,卡亞打了個哈欠爬起來果不其然看見他嘴裏叼着一根牙刷。
“首先,老子不是你的妃子,其次,特麽借着我的魔力現世的渣渣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這裏不是你的宮殿好麽!!!這是老子家好麽!!!”卡亞抄起旁邊的杯子就往拉美西斯二世的腦門上砸過去,對方輕松閃開,杯子砸在門柱上粉身碎骨發出嘈雜的碎裂聲。
“本王的宮殿要是這麽寒酸本王還是去羞憤自殺算了。”叼着牙刷只拿浴巾胡亂裹着下半身,露出上身小麥色肌膚和結實肌肉的拉美西斯二世攤手聳了聳肩膀——這是他在電視上播放的肥皂劇裏面學來的動作。
“……”卡亞覺得自己再和這個混蛋搭檔就該爆血管了,她只是不屑的切了一聲,“你能滾出去嗎?我要換衣服了。”對于這個家夥進門從來不敲的習慣卡亞表示拳頭發癢已經很久了,這個該死的埃及佬什麽時候能稍微正常點?
後者似乎也無意繼續刺激卡亞,聳了聳肩膀就跑出去了,“你這個混蛋給我穿好衣服再到處跑啊,特麽現在是冬天不是埃及啊人渣!!!”搞的鄰居以為自己這裏住了個暴露狂的變态差點報警還不夠嗎?!
卡亞覺得這個家夥出現在聖杯戰争中就是來拉仇恨的,她把牙膏擠到牙刷上的時候對着那透明的膏體腦海裏卻浮現出那個抓着死去的妻子的手痛哭的男人的身影,他稍微比現在的拉美西斯二世要看上去老一些,不過能夠确定是同一個人。
卡亞不屑的切了一聲——如果是真愛又怎麽會有将近三位數的後宮佳麗?還是說你這樣的男人愛一個人的方式就是一邊不停的讨其他的女人填充自己的後宮,一邊告訴她“你是我的最愛。”這樣的愛情她還真是很難想像啊。
涅菲爾塔利,自嫁給拉美西斯二世之後就一直伴随着這位上下埃及的君王,神妾制度自她而起,只要有拉美西斯二世在的地方,必然會有涅菲爾塔利,他的雕像旁絕對伫立着涅菲爾塔利的神像,他讓她死後被尊奉為女神。
但是卡亞還是不能理解這種濃烈的讓她都覺得重口味的愛情,算了,這個家夥的感情經歷和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就算他在她的靈前流的淚水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罷,這和她毫無關系,她現在需要的只是借用拉美西斯二世的力量贏得聖杯。
照理來說,越難對付的角色越容易存活到最後,如果要說策略的話,自然是等到差不多實力的人兩敗俱傷之後她在後面簡陋,但是自己會這麽想的話,別人又何嘗不會這樣想呢,她到現在都沒有浪費掉一個令咒,而且就現在的情況,十四組人已經淘汰了五組,剩下還有九組人,其中以埃蘭女王雷莎伊什塔,英雄王吉爾伽美什,以及——
卡亞刷這樣的動作緩了下來,以及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傳說中踏平了上下埃及的王者,亞歷山大大帝最為棘手——這只是暫時的,因為尚且還不知道另外一組lancer以及assassin究竟是什麽人,而另外一組caster似乎神龍見首不見尾,戰争開始以來幾乎就沒有見過他們,自然也就想不出什麽對策來了。
按照聖杯戰争一般的可能性,assassin應該也是哈桑吧……這個先不去考慮,畢竟要說的話,暗殺者麻煩的也就是遮蔽自己氣息的能力吧——
而相對伊斯坎達爾,卡亞想起他手上的那個叫做王之軍勢的寶具,這個可是個麻煩,評級很高呢,她想起上次對戰大海魔的時候拉美西斯二世用出來的那個寶具——要說的話,這兩個家夥其實很想,只不過拉美西斯二世的寶具并不是以固有結界的形式呈現出來的。
那是幾乎踏平赫梯帝國的鐵騎,拉美西斯二世的神之騎兵團。被他冠以衆神之名的鐵騎。
很難說這樣的力量和“王之軍勢”對沖究竟誰更有優勢吧?卡亞有些頭疼的想到,她可不想看到古代戰争那種千人萬人吶喊着往前沖殺的畫面,對于習慣了CE時代的宇宙戰争的卡亞來說,這種一群人拿着冷兵器駕着馬車沖殺本來就難以想象。
不過——她不由得想起了宇宙戰争時候的畫面,其實不管戰争的手段怎樣變化,始終有一點是不會變的,就是人與人相互的殺戮——這就是所謂戰争最核心的東西,作為曾經的軍人,紅色惡犬對于這個定律實在是太過了解了。
現在的關鍵是不知道剩下的lancer組caster組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吧,對了,她也不是很清楚雷莎伊什塔女王的master究竟是什麽人,不過根據派出去盯着愛因茲貝倫的使魔回饋回來的信息,似乎是個很棘手的女人。
“呼——”她從嘴巴裏把牙刷取出來漱口,這件事情還真是叫人頭疼啊,偏偏這麽頭疼的情況,那個家夥還這麽優哉游哉,她借助鏡子的反光看着正在外面吃着華夫餅看電視順便發出哈哈大笑的拉美西斯二世,突然有一種想把杯子砸在他臉上的沖動。
但是她忍了。
媽蛋的我為什麽要忍這個家夥啊。她默默的在內心捏碎了一打杯子。
而被她所認為可能是哈桑的剩下的assassin的master卻一臉悠哉喝着熱可可饒有興趣的看着對她來說随時可以觀察到各個參加聖杯戰争的參加者情況的銀水盆,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