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老佛爺便大聲打斷了他。月容是她千挑萬選培養了好幾年才選出來的清麗佳人,五官完美的無可挑剔,但是如今永琮卻對月容指指點點,毫不避諱的當衆議論,月容早已被他說的雙眸含淚,無地自容。
永琮這麽說,是在質疑她的眼光,是在挑戰她的威信!
但是哪有如何?老佛爺心裏苦澀,永琮握有雍正帝留下來的聖旨,她見雍正帝就仿若是老鼠見了貓,對他的命令終身不敢違逆,雍正帝雖然已經逝去了二十餘年,但如今他的聖旨突然顯化,人早已不在,但這道聖旨仍然壓的她不敢難以擡頭,不敢違抗。
她不是乾隆,沒有那麽大的魄力和膽量,她不敢違反雍正帝定下來的政策,面對着這道聖旨,她只能遵從。
“老佛爺息怒,永琮只是實話實說。”老佛爺被永琮的話氣得胸脯劇烈起伏,但永琮卻只擡了擡手,絲毫不在意的随口說道。
“夠了!你瞧不上,自然會有人瞧的上。”自己挑出來的姑娘被永琮百般嫌棄,老佛爺氣綠了臉,深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老佛爺目光又看向了手中的聖旨“永琮,哀家再問你一遍,你可想清楚了,這道聖旨,你真的來換哀家和皇帝的一個承諾?”老佛爺面目威嚴,大聲喝問。
“自然是真的,早已經考慮清楚了。”
“那好。”老佛爺點了點頭,開口吩咐道“來人,去把皇帝請來。”剛才乾隆再這裏略坐了一會兒便又走了,此時還得派人去請他。
乾隆沒有回乾清宮批折子,大清在他的統治之下一片和諧安寧,這是一個盛世,整天哪有那麽多折子可批,他去了延禧宮,找令妃去了。
令妃有心在今日的宮宴上插上一腳,她撺掇着乾隆和她一起去坤寧宮商議中午的宮宴,老佛爺派人去請乾隆時,他正坐在坤寧宮聽烏喇那拉皇後說今日宮宴的安排情況。
一聽說是雍正帝遺留下來的聖旨顯世,乾隆頓時坐不住了,他自打登基之後沒少推翻他皇阿瑪的政策,如今莫名其妙的出現一個聖旨,乾隆脊梁骨都是發涼的,太滲人了。
雍正帝留給他的陰影也是相當大的,只不過是他登基為皇,天下唯我獨尊的這種氣勢和霸氣壓抑住了這種陰影,但也只是壓抑住,雍正帝積威甚重,這種陰影一直都在。
乾隆匆匆的趕往慈寧宮,烏喇那拉皇後和令妃都跟了過來。
“皇額娘,皇阿瑪的聖旨在何處?”剛進了慈寧宮,乾隆便叫了出來,聲音裏帶着急切還難掩的慌張,剛才過去傳話的人只說了雍正帝遺留下來的聖旨出現,并未說聖旨上的內容,回想這些年做過的事情,他心裏慌張是在所難免。
“喏。”老佛爺把手中的聖旨遞給了他。
乾隆雙手接過,然後神色鄭重的打開來看,讀完聖旨上的內容,他面露驚容的向永琮看去“永琮,這聖旨是你皇瑪法何時所留?朕怎麽絲毫不知?”本以為天地間唯他獨尊,不想今日突然跳出來一道聖旨來,這種感覺真是太不妙了。
“皇額娘說,那是皇瑪法在雍正十二年時給她的,一共有三道,皇額娘的兒子如今只餘兒臣一人,所以皇瑪法當年留下的三道聖旨,全在兒臣手中。”
“三道?!”乾隆驚的眉毛倒豎,胡子都翹起來了。
“是的。”永琮平靜的回答道。
“那你今日為何要拿出這道聖旨?”乾隆追問。
“換一個承諾。”永琮把剛才所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乾隆的雙眼眯了起來,裏面射出能穿透人心的縷縷精光“為什麽?”用一道保命聖旨來換取一個無關輕重的承諾,如此的拎不清,永琮這是腦袋被門夾壞了?
“修身養性。”
聽見永琮這輕飄飄的幾句話,乾隆臉上有鐵青之色一閃而過,修身養性?永琮這是在諷刺他貪戀美色?哼!好大的膽子。
“永琮,朕再給你一個機會,你可是想好了,真用你皇瑪法的這道聖旨來換取老佛爺和朕的一個承諾?”乾隆壓下心底對永琮的不滿,他又耐心詢問了一次。
“自然是真的,将來亦是不悔。”
“好一個不悔!”乾隆點頭“既然如此,那朕就允了你的請求,這道聖旨,朕留下了。”乾隆說着把聖旨交給了身後的高無庸。
“皇帝都這樣說了,那哀家也同意了。”老佛爺壓下心中的郁氣,板着臉道。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沒想到永琮竟然不願,而且還拿出了雍正爺的聖旨,真真是讓她有火發不出,一口悶氣只能憋在心中把自己憋的半死。
“多謝老佛爺和皇阿瑪。”永琮擡擡手,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此時算是到此結束了,乾隆也顧不上什麽中午的宮宴,他把永琮叫到了乾清宮,開始細細的詢問他有關三道聖旨的事情。
“兒臣出生時,皇瑪法已經逝去兩年,有些事情兒臣真的不知,這三道聖旨,還是皇額娘臨終前留給兒臣的。”
“那你皇瑪法還留給你旁的東西沒有?”乾隆追問。
“還有一樣東西,不過不是留給兒臣的,那是留給兒臣的大哥永琏的,大哥早夭,皇額娘把那東西留給了兒臣。”永琮眼珠子一轉,又道。
留給永琏的?乾隆心中一驚“那是什麽?”
“打龍鞭。”永琮張口,輕飄飄的吐出這三個字。
“什麽?打龍鞭?”乾隆驚的頓時從龍椅上跳了起來。
打龍鞭,顧名思義,就是專門打龍的鞭子,世間不顯真龍,這裏所指的龍自然就是真龍天子,如今的真龍天子,當然就是永琮面前吓的從龍椅上跳起來的乾隆。
“是的,打龍鞭。”永琮點點頭,表示乾隆沒聽錯,雍正帝就是留下來一根打龍鞭子。
“你皇瑪法為何要留下來打龍鞭?”乾隆從高高在上的龍椅上下來,沖到永琮近前問道,他費了好大勁的才忍住搖晃永琮肩膀的沖動。
“兒臣也不知,兒臣出生時,皇瑪法可是已經逝去了兩年了。”面對着着急當中的乾隆,永琮滿臉無辜道。
“那鞭子在哪裏?”乾隆顧不得詢問緣由,問也問不出來個所以然,現在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皇阿瑪留下來的打龍鞭在哪裏。
“就在兒臣府中。”
“快去請過來。”乾隆催促“不不不,還是朕去見它。”打龍鞭出世,必是有不仁昏庸君主為禍百姓,他才不是什麽昏君,打龍鞭不需出世,還是他親自去哲親王府見打龍鞭吧。
“兒臣遵命。”永琮勾勾嘴角,拱手道。
乾隆不想大張旗鼓的去哲親王府,他不想讓世人知道雍正帝竟然留下一根打龍鞭,雍正帝為何留下來一根打龍鞭?還不是對他不放心,怕他成為昏君。這個事實讓乾隆老臉臊紅,至于他心裏,當然又是驚懼又是憤怒,想不到他皇阿瑪逝去多年,還是如此的陰魂不散。
打龍鞭一般都是先皇為忠臣所留,如今雍正帝卻是留給了永琏,如今到了永琮手中,乾隆坐在馬車上,越想越脊背發涼,越想越覺得他皇阿瑪太過狠心。
雍正帝當年對永琏很是喜愛,永琏這個名字便是雍正帝親自取的。琏,宗廟之器也,這是宗廟中用來盛放東西的器物,雍正帝為永琏這樣取名,有暗喻他将來繼承宗廟登基為皇的意思。
乾隆明白他皇阿瑪的心思,再加上他對永琏也很是喜愛,于是在他登基之初,他就秘密立永琏為皇太子。
只是,他皇阿瑪為何把打龍鞭留給了永琏,難不成若是他昏庸,永琏會持打龍鞭只把他哄下臺?想到這一點,乾隆的老臉上臊紅褪去,只留下鐵青,他皇阿瑪,實在是太過狠毒,欺人太甚!
轉而又想到另外一點,乾隆面色變換不停,難道他皇阿瑪當年之所以把皇位傳給他,就是因為看中了永琏?若是他在位期間稍有疏忽,便命永琏持打龍鞭把他趕下臺?
一想到這點,乾隆頓時氣的渾身哆嗦,臉色慘白,嘴唇發紫。
這是一個輪回。
世人都說康熙之所以把皇位傳給雍正,是因為看上了雍正的兒子乾隆,若想乾隆為帝,雍正必須也得為帝。這種謠言并非空穴來風,這是乾隆暗中縱容的。
他一向拿自己和康熙相比,事事效仿康熙以康熙為行為準則,他身邊的心腹之人見狀,便編造出這樣的謠言來提高他的身份,比如他明明只在宮裏住了沒多久,到他心腹之人的口裏便成了由聖祖爺親自養大。
當年他暗中縱容自己的心腹之人散播這樣的謠言出去,以此來擡高他的身份置他皇阿瑪的臉面于不顧,置如鐵一般的事實于不顧,想不到,二十餘年之後,他自己卻成了這種言論的主角,他成了那個靠着兒子才能上位的無能者,悲涼者。
這是一個輪回。
作者有話要說:渣龍龍自食惡果袅!對于四爺是靠着乾隆才能成為皇帝的這種謠言,叮當不滿已久了,哼哼哼,現在讓乾隆嘗嘗這種感覺!
☆、決斷下,謠言起!
乾隆心情苦澀的來到了哲親王府。
永琮從書房取出一個盒子,雙手舉着遞給了乾隆。
凝望着那個裝有打龍鞭的紫金檀木盒子,乾隆嘴唇顫抖了下,手也哆嗦了下,這裏面竟然裝有他皇阿瑪留下來的、專門為了懲治他的打龍鞭,他皇阿瑪不相信他,難道當年他皇阿瑪對他的疼愛都是假的?!乾隆的心要碎了,一抽一抽的疼。
疼過之後,乾隆心裏湧上了悲涼,但更多的卻是怒火滔天,他皇阿瑪果真是個虛僞的人,一邊說着疼寵他一邊留下了打龍鞭!枉他以前對他那麽恭敬!
乾隆臉色變幻個不停,始終沒有伸手去接永琮手中的盒子,仿若那盒子有千斤重,他接過來就要被其壓垮一般。乾隆遲遲不伸手,永琮在一旁等的不耐煩了,他雙手一直舉着盒子很累好吧。
“皇阿瑪,這便是皇瑪法留下來的打龍鞭,您請看。”永琮端着臉面無表情的說道。永琮如今也看淡了,面對着乾隆口呼皇阿瑪也不再像是以前那般抗拒,不就是一個稱呼嗎,全當皇阿瑪這三個字的意思是弘歷了。
被永琮提醒,乾隆深呼吸一口氣,把心裏的各種思緒壓下去,他伸出手接過了永琮手中的盒子,打開盒子,一根鞭子出現在了乾隆眼前。乾隆伸手把鞭子拿在手中細細打量,鞭子手柄是用上好的黃梨花木制成,帶有淡淡的馨香味道,而且上面還刻有一條栩栩如生的金龍,在金龍身邊伴有十六個小字:若顯昏庸,手持此鞭,如朕親臨,鞭之策之。
看到這四個字,乾隆如遭雷擊,臉色明明滅滅變換個不停,果然是他皇阿瑪的親筆,這鞭子果然是他皇阿瑪留下來的,專門為了懲治他的鞭子!
還鞭之策之,他皇阿瑪竟然給永琏留下這樣一條鞭子,這不是撺掇着讓永琏反他,讓永琏不孝,讓永琏篡位嗎?!他皇阿瑪怎麽能這樣對他?!
而且如今這鞭子落到了永琮手中,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被數落,他的老臉往哪擱?!他的皇阿瑪到底考慮過他的感受沒有?!!!!
一口老血哽在喉頭,乾隆差點被憋死。
”皇阿瑪,您沒事吧?“瞧見乾隆的臉色成了豬肝色,永琮在一旁閑閑的開口道。
“無事。”費了好大的力氣乾隆才把胸口的血給憋了回去“好!好!!好!!!”乾隆連說了三個好字,怒目圓睜,咬牙切齒,他當真是有一個好阿瑪!悲涼之後,乾隆心裏差不多只餘下了恨意。
永琮在一旁瞧着乾隆的表情,在心裏暗自搖頭冷笑。
乾隆此時如此傷心,那乾隆在推翻他的政策時可曾想過他的感受?乾隆事事效仿聖祖康熙爺絕口不提他這位阿瑪時乾隆可曾想過他的感受?他當年對乾隆那般疼愛,為此特意除去了弘時,但他死之後,乾隆是怎麽對待他這個阿瑪的?
為人父母者,的确應該關愛孩子,但這種關愛是相互的,父母也有傷心的時候,不能一味的索取而不知道給予。
乾隆手握着打龍鞭,心中的恨意滔天,他皇阿瑪竟然死後還不消停,還在尋他的晦氣妄圖謀取他的皇位,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一瞬間,乾隆心底已經做出了決斷。他把打龍鞭又放回了盒子裏,笑眯眯的對着永琮說道“永琮啊,這是你皇瑪法留下來的鞭子,雖然本不是留給你的,但如今這鞭子到了你手中,那就是你的了,好好收着吧。”乾隆把手中的盒子遞給了永琮。
永琮接過,轉身重新收好,之後他才轉身對着乾隆開口道“皇瑪法留下來的東西,很是貴重,兒臣會好好放着的。”
“恩,既然打龍鞭看過了,那朕也該回宮了,今日八旗精英弟子都要入宮參加宮宴,朕得回去主持大局。”
“那兒臣恭送皇阿瑪。”
“你也随朕一同進宮去吧,今日八旗精英子弟都在,你去和他們認識認識。”據乾隆得來的消息,這些年來永琮極少有應酬,和一衆的大臣宗室都沒什麽來往,故此他有這麽一說。
永琮聞言微微一笑,道“好。”
于是永琮随着乾隆一同進宮。
自打過年開始,京城裏突然出現一股謠言,說是世宗皇帝雍正爺留下打龍鞭一根,若是當今皇上昏庸,後人可持打龍鞭鞭打訓斥之。
這種謠言突然就出來了,尋不到源頭,而且幾日之間,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這種事情人們自然不會當衆議論,都是在私底下悄悄流傳。
“我聽說啊,那鞭子是雍正爺為某忠臣所留,若是當今的皇帝昏庸,那忠臣可以持打龍鞭闖進皇宮鞭打當今的聖上。”有人如此說道。
“哎,你這話就不對了,我怎麽聽說這打龍鞭是握在某位皇子手中。”另外一個人出聲了。
“此話當真?”人們頓時紛紛議論了起來,打龍鞭這種物件,一般都是先皇賜給忠臣的,如今怎麽落到某位皇子手中了?這位皇子是誰?竟然如此得雍正爺的青睐,雍正爺為其留下可打當今聖上的打龍鞭,難道是為了讓其順利登得皇位嗎?
“不可能,雍正爺對當今聖上何其疼愛,為了給當今聖上掃除繼位的障礙,把自己另外一個兒子都給過繼出去了,這樣的雍正爺,怎麽會留下打龍鞭來打當今聖上的臉?”在人們紛紛猜測這位皇子是誰時,另一道質疑的聲音出現了。這聲音說的很有道理,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這道質疑的聲音一出來,衆說紛纭,說什麽的都有,有的人甚至說那打龍鞭不是雍正帝所留,而是當今聖上無道昏庸,老天爺看不過,便讓打龍鞭顯現世間!
這種說法一出來,關于打龍鞭的事情顯得撲朔迷離了,就在人們小聲議論想要求得真相的時候,突然又有一個消息傳來出來:雍正爺三道聖旨突顯皇宮,這是雍正爺為他的嫡孫也就是富察氏之子留下來的保命聖旨!
雍正帝的嫡孫也就是孝賢皇後之子,除了哲親王還能有誰?!哲親王手中握有先皇遺物!
這個消息一出來,頓時炸開了鍋,想不到雍正帝逝去了二十多年之後,他遺留下來的聖旨突然出現在這個世上了。人們好奇之餘,紛紛打探緣由,想知道雍正帝的聖旨為何會突然顯現世間。
就在人們議論雍正帝的聖旨時,又一道消息傳了出來:當今聖上在乾清宮詢問雍正帝都留下哪些遺物,哲親王道出雍正帝還留下打龍鞭一根,當今聖上聞言大驚,急忙微服趕往哲親王府看觀打龍鞭!
這個消息一出,世人嘩然,乾隆親自去哲親王府,這是打龍鞭存在的最好證明啊!
想不到打龍鞭真的存在,而且還握在哲親王的手中,這下子,當今聖上和哲親王的關系要微妙起來了。
哲親王握有先皇留下來的打龍鞭,而且當今聖上還親自去哲親王府觀看打龍鞭,這道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京城,不僅貴人知道了,就連街頭的普通百姓都知道了。
百姓最愛看的是什麽?那便是關于皇室的各種八卦,世上還有比皇室八卦都勁爆更吸引人矚目的消息嗎?當然沒有!
人民群衆的力量是強大 ,八卦的力量也是強大的,所以在乾隆和永琮還未走出哲親王府的時候,關于哲親王握有先皇遺留的打龍鞭一事已經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都在議論此事。
雍正爺曾經遺留下打龍鞭,難道正是因為這事聖上這些年才一直推翻雍正爺的一些政策?
雍正爺為何留下打龍鞭?難道是因為他早已經看出來當今聖上不是從一而終的明君?
如今哲親王握有打龍鞭,當今聖上對哲親王要忌憚非常啊。
一時間,說什麽的都有,人們個個說的唾沫星子亂飛,眉飛色舞,好多年沒有這樣激動人心的皇室八卦了,那顆向往八卦的心寂寞太久了!
整個京城的人都在議論打龍鞭的事情,乾隆對此并不知道,他坐在回宮的馬車上,閉着眼睛,在心裏暗暗思量着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打龍鞭從世上抹去,然後給永琮扣下一個名正言順的罪名把其終身j□j。
永琮知道的大多了,看在永琮是他最為疼愛的嫡子份上,他不滅口,他只把永琮給圈禁起來,雖無自由,但卻一世富貴。
此事不宜耽擱太久,應該盡快的行動,先派人把打龍鞭給偷出來,然後給永琮按一個抗旨的罪名,這樣此事就算完了。想到此,乾隆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在心裏定下了注意。
馬車一路疾駛來到了宮門口,乾隆在心裏打好了注意,他又恢複到之前的狀态,下了馬車,他招呼着永琮和他一起進宮。乾隆要回乾清宮,他讓永琮去坤寧宮,永琮遵命,和乾隆告別之後去了坤寧宮。
乾隆回到乾清宮之後,先是匆匆的去了南書房,南書房是康熙當年除鳌拜的地方,乾隆很喜歡這裏,常來此小坐。他從南書房書櫃最下層翻出了一個木盒子,木盒子裏存有一塊鐵令,這是雍正帝親手所制,專門用來號令粘杆處。
他登基之後,事事效仿聖祖康熙,對雍正的各項政策命令百般抵觸,他也有自己的暗衛,因此雍正帝留給他的粘杆處,他一次都沒有使用過。
二十多年沒動用過粘杆處,要不是今天突然見了雍正帝留下來的聖旨和打龍鞭,他幾乎都要把這枚鐵令給忘記了。
☆、有人要害永琮?!
二十餘年沒有動用過粘杆處的人,不知道當年的人還在不在,乾隆手握着鐵令,思緒一下飄遠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他登基之時毫無阻礙,他皇阿瑪把所有障礙都為他掃除了,他只需繼承他皇阿瑪留下來的大好江山就行。
朝政穩定,國庫充盈,前途無限光明,他胸中有豪情萬丈,他必将成為流傳萬代的明君。
登基的喜悅大過天,他當時忙着清點國庫接見群臣忙着大封後宮,再加上他也有自己的暗衛,所以他根本就顧不上他皇阿瑪留下來的粘杆處,當年他就是接見了一下粘杆處的統領和副統領,并無旁的動作,對粘杆處不管不問二十餘年,這個組織恐怕要凋零的不成樣子了。
乾隆拿着鐵令在桌子上敲了敲,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面前。
“奴才叩見皇上。”那黑影對着他跪了下來。
乾隆大受震動,面前這個黑影不是別人,正是粘杆處當年的副統領,二十餘年過去,副統領鬓角已經斑白,但還依然堅守在他身邊!
“這麽些年你一直都在?”明明知道答案,但乾隆還是忍不住的詢問出聲。
“自打雍正爺離世之後,皇上就是奴才的主子,皇上不開口,奴才便一直守在這裏。”副統領恭聲回道。
“好,是好奴才。”默默守在這裏二十餘年,即使他冷落也不曾離開,這份忠心,實在是罕見,乾隆又是感動又是滿意。
”粘杆處這些年怎麽樣?“乾隆大有感慨的問道。
“和雍正爺在世時無法相比,這二十餘年來沒有新人加入,老人卻不斷逝去,粘杆處如今只餘五十餘人而已。”
“也難為你們了。”乾隆輕嘆出聲。這些年來他一直沒有動用過粘杆處,故此沒有新人加入,而老人擋不住歲月的侵襲,逝去是在所難免的。
“朕今個兒把你傳來,是有事情交給你們去做。”乾隆感慨一番之後,然後開始說起了正題“你們如今人雖然少,但也足夠用了,今後你們的任務,就是監視哲親王,他的一舉一動,每日去了哪些地方見了哪些人,你們全都要打探的清清楚楚,知道了嗎?”
“奴才遵命!”副統領朗聲回答。
“行了,下去吧。”乾隆擺擺手,示意副統領下去,副統領得令,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乾隆面前。
乾隆又撫摸了一遍鐵令,然後把它放回盒子裏收好,歸于原位。
乾隆回了乾清宮,他又召喚出自己的暗衛,他讓自己的暗衛也監視永琮,以後哲親王府不管有什麽風吹草動,都要立馬給他報上來。
他的命令下完之後,他擺擺手,示意暗衛可以下去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地上的暗衛沒有動,一臉的欲言又止。
“發生什麽事了?”乾隆見狀表情凝重了起來,他的暗衛還從來沒有過這種表情,發生什麽大事了?
“回皇上的話,京城裏突然出現了一股謠言。”那暗衛咬咬牙,還是把京城裏傳的沸沸揚揚的關于打龍鞭的事情告訴給乾隆,他在心裏暗自祈禱乾隆不會怒吼“謠言說世宗雍正爺留下一根打龍鞭,皇上您今日去哲親王府,就是為了查看打龍鞭。”那暗衛硬着頭皮把話說了,然後低垂着腦袋準備迎接乾隆的怒吼。
乾隆不好的預感成真,暗衛的預感自然也會成真,乾隆瞬間咆哮了起來“這消息是怎麽走漏出去的?!”乾隆如炸雷一般的怒吼響徹整個乾清宮,在外面站着的高無庸聞聲縮了縮脖子,在心裏暗自祈禱乾隆的怒火不會轉移到他身上來。
“奴才也不知,這股謠言是在過年的時候出現的,莫名的就傳了出來。”承受着乾隆的怒火,暗衛戰戰兢兢道。
“朕問的是今日朕去哲親王府的事,這是怎麽傳出來的?!”乾隆怒火滔天,吼聲能震塌宮殿。
“奴才也不知,皇上在您沒回宮時,消息就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了。”
“問你一問三不知,就知道這消息已經傳的人盡皆知,朕要你這幫廢物有什麽用!”乾隆怒火攻心,擡腳朝着暗衛的胸口踢去。
倒黴的暗衛承受乾隆的怒火,一腳被乾隆踢的胸口憋悶,骨頭都好像是斷了幾根,他顧不得疼痛麻溜的爬起來重新跪在乾隆面前,一個勁的說着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朕這怒火息不了!”乾隆又擡腳踢向暗衛,他原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覺的讓打龍鞭從世上消失掉,結果他還沒付諸行動呢打龍鞭的事就已經傳的人盡皆知,這讓他還怎麽下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雍正爺不放心他,怕他成為昏君,故留下打龍鞭鞭策他,這讓他的老臉往哪兒擱?這讓他還怎麽坦然的面對衆生百姓?!
“去把永琮給朕叫過來!”對暗衛出手根本不能讓乾隆解氣,他命人把坤寧宮的永琮給叫過來,這打龍鞭的事,十有j□j是永琮傳出來的!
好一個永琮,竟然和他玩起心眼來了!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不知死活!
中午時分快到了,永琮和蘇玖還有烏喇那拉皇後一起,正準備動身前往禦花園,這時候乾隆的人到了,永琮于是改變方向,跟着乾隆的人去了乾清宮。
永琮知道乾隆此時肯定已經知道打龍鞭被傳的人盡皆知的事情,他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小弧度,這個局他很早的時候就開始部署了,乾隆如今只能跟着他的腳步走。
當然,他搗鼓出打龍鞭這玩意兒,并不是現在就真的要推乾隆下臺,他只是給乾隆提個醒,別以為成了皇帝就可以為所欲為,當了皇帝,背負着天下百姓的希望,肩上的責任比山重,這時候更要約束己身,為百姓做更多的實事。
永琮心中無懼的到了乾清宮,他剛來到金銮殿迎接他的便是乾隆的唾沫星子還有差點震破耳膜的怒吼“永琮!打龍鞭的事是怎麽傳出去的?你給朕一個解釋!”
永琮不着痕跡的退後一步,然後一臉迷茫之色的拱手道“皇阿瑪說的是何事?兒臣不明白。”
“不明白?打龍鞭的事整個京城都傳的人盡皆知了你卻給朕說你不明白?”乾隆的眼眸眯了起來,他冷下臉,表情森然道“永琮,你的一切都是朕給你的,若是朕想收回去,那只是一句話的事,你可要想清楚了,朕可以把你捧的高高在上,也可以一腳把你踏入地獄!”
威脅?永琮在心裏笑了。
“皇阿瑪,此事兒臣是真的一點都不知,您若是不相信,您可以派人去查,此事和兒臣絕無半點關系。您可以把兒臣先圈起來,等查明白了,您再還兒臣一個清白。”永琮聲音清亮,表情鎮定坦然,好似此事和他真的無關。
永琮語氣這般篤定,這倒是讓乾隆摸不透了,圈起來?一般的皇子會随随便便的提出讓皇上把其圈起來?乾隆眯着眼睛從頭到腳的打量永琮,眼光犀利,像是要穿透永琮的身體直視他的內心。
永琮昂首挺胸,絲毫不懼乾隆的審視,他在原地,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任由乾隆打量。
乾隆看來看去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永琮表情如此坦然,絲毫沒有心虛也沒懼他的查看,乾隆心裏泛起了嘀咕,難道這消息真的不是永琮流出來的?
想起暗衛剛才說的,關于打龍鞭的謠言是從過年時便流出來的,乾隆眼珠子轉轉,想到了更多,難道有人針對永琮,得知永琮握有打龍鞭所以故意把這消息捅出來讓他誤會永琮?難道永琮是被人冤枉被人故意陷害?
這消息到底是誰傳出來的?是永琮的政敵或者是其他皇子?
永琮是嫡子,嫡子一向是靶子,受盡衆人的眼紅和妒火,再加上這些年來永琮又一直受他的寵愛,所以永琮擋了不少人的路,有人要針對永琮,想把他拉下來。
乾隆心裏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回事,永琮沒那麽傻,才不會故意把這消息捅出來讓其站在風口浪尖上,這和永琮低調漠然的性子不相符。打龍鞭的事傳出來對永琮沒一點好處,只能讓永琮和他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
乾隆臉色變幻個不停,一會陰一會晴,看永琮一眼然後眼珠子轉轉自己琢磨琢磨,腦補個不停,表情實在是豐富極了。永琮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心裏在不斷的冷笑。
“永琮,這消息真不是你透露出來的?”乾隆最後又問了一遍。
“自然不是,皇額娘臨走前把這打龍鞭交給兒臣,兒臣藏在書房,想着一輩子都不讓打龍鞭出世,今個兒若不是皇阿瑪您問起,兒臣也不會說的。”
“或許這事真的另有隐情。”乾隆雙手背負在身後,開始來回踱步。事已至此,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打龍鞭的事了,他就算是想挽回也挽回不了了。
算了,這件事就是讓他的顏面有損,對他造不成什麽實際的損害。打龍鞭,他是明君,将來時要流芳千古的,打龍鞭,永遠沒有出世的機會。
況且就算是出世了,那又怎麽樣?在軍隊和權力面前,這根小小的打龍鞭實在是微不足道,他的皇位,牢固的很,任何人都動搖不了!
乾隆想到這裏,哈哈一笑,轉身對着永琮說道“行了,傳就傳吧,反正朕是明君,無懼什麽打龍鞭。走,去禦花園,想來八旗子弟都已經到了,宴席要開始了。”
乾隆說着率先往禦花園走去,永琮應了一聲,跟上了去。
作者有話要說:渣龍龍完全想歪了,哈哈
☆、搶鏡了!
禦花園。
乾隆把宮宴的地點定在了禦花園,禦花園正中有一塊大的空地,用來舉辦宮宴是再好不過。
乾隆和永琮到的時候,八旗适齡的精英子弟已經到了,一共有三十來人,此時主持宮宴的是烏喇那拉皇後,至于蘭馨和晴兒和蘇玖,則是躲到了離這處空地不遠的一個涼亭裏。
乾隆來了,烏拉那拉皇後趕緊起身向他行禮,衆位八旗精英也紛紛下跪向他行禮,衆人的“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的高呼讓乾隆之前的壞心情消失殆盡,他受萬民的敬仰,他的皇位無比的穩固,小小的打龍鞭算什麽?只不過是塊抹布,他說踢開就能給踢開,他之前把他皇阿瑪那麽多的政策都推翻了,誰能說他一句不好?誰敢說他一句不好?
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當權的,手握軍隊的才是真正的主子,才是真正的皇帝!一個死去二十多年的先皇,對他造不